这就是我最美丽、最珍贵的礼物……”
时钟依旧在走着……滴答滴答……一秒也不停歇,残酷的走着……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即将响起,窗外的雨水也开始了最后的喧嚣……
宇文松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完全释怀的笑容,双目也开始微微合上……
“不要!我不要爸爸死!爸爸,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丫头,别担心……”宽大的手掌仍在散发着温暖,抚摸着女孩的头发。那动作,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为人父母者总会一死……死在儿女的前面,是每个父母的心愿……父母的死,是我们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不用担心……不用害怕……爸爸会永远与你同在……如果死后真有灵魂,我会全力为你祈福,祝你接下来的人生过得更为愉快,更为美满……”
“呜呜……爸……爸……!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求求你……不要……不……呜呜……”
“别哭……笑容……笑容才是我女儿真正的样子……相信爸爸……你以后会过的更幸福,更快乐……有那么多人照顾你,我很放心……真的……真的……很……放……心……”
宇文松的眼睛几乎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摸着女儿头发的手也开始渐渐失去感觉。也就在这时——
“当——!!!”
窗外,传来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伴随着骤雨,透过那紧闭的窗户,钻了进来。
忽然!宇文雨感到父亲摸着自己头顶的手忽然有些下滑!她急忙拉住宇文松的手,不停的大声呼喊!可奇怪的是,宇文松竟然好像完全没听到似的,呆呆的望着墙上那只挂钟!
上面的日历,已经自动翻到了“24”……!
“十二……点了呀……”
这位父亲,露出一个最为宽怀的笑容……
“十八……年……了……呀……”
手,悄然从宇文雨头顶滑落……他的双眼也终于完全闭上。宇文雨一惊,本能的站起!只听到“啪”的一声——
旁边的心电图上的跳动,变成了一条最为平缓的直线……一遍……一遍的过着……
第七卷 教堂钟声篇
终响希望你幸福
终响希望你幸福
“爸……?”
宇文雨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轻轻推了下床上的父亲。
宇文松没有醒过来……没有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一边笑着,一边醒过来……
“不……爸爸,别这样吓我……这种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父亲的双眼依旧合着,那只手也软软的垂着,没有一丝力气。
“喂,爸……起来好不好?继续和我说话好不好?难道爸爸不喜欢和女儿说话吗?别睡了,张开眼睛行吗?爸爸要是觉得累,就不要说话,全都由女儿来说好不好?爸爸只要看着我……看着我就可以了!”
不断的推搡,不断的摇晃。不知不觉间,整张床都被宇文雨摇了起来。可她似乎没有发觉,手上的力气仍在不断的加大,动作也越来越激烈!她笑着,可尽管她的嘴在笑,也难掩其目光中的恐惧与绝望!一种光芒似乎正在从这双原本明亮的眼中消失……
“爸——!醒醒……醒醒啊!求求您醒一下好不好?爸——!爸——!!!”
少女的声音在颤抖,恐惧的音色让整个房间也为之凄然。伴随着推父亲的手越来越用力,她那丝勉强装起来的笑容终于再也无法撑下去,被奔腾的泪水所掩埋!
病房门忽然打开,乐点点等人在听到宇文雨的哭喊之后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原来在琥珀的建议下,他们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守在病房外。看护着这个据琥珀来说“已经有些失控”地宇文雨。
看见宇文雨拼命的摇着那位躺在床上,双目安眠的人,众人立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乐点点忍住有些发酸的鼻子,上前从后一把架住“失控”的宇文雨,抿着泪,大声道:“别这样!小雨!宇文叔他……宇文叔他已经……”
“不!!!我爸爸才不会死!爸爸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死?!放开我,放开我——!爸爸他只是睡着了……只要用力推一下,爸爸马上就会醒过来的!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啊!!!”
这个柔弱的少女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开乐点点的挟制!眼看着她又要冲向病床。一旁的赵湘云也赶来拉住了她,和乐点点两人将她死死抱住。
“小雨~~~!安静一点……安静一点吧……宇文叔他……他地表情多么安详?他绝对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我不管!爸……爸爸——!爸爸啊——!!!”
房间内。只有少女地呼唤在来回闯荡。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拍在窗户上地声音无奈的为这声呼唤奏响了最后的伴奏。
雨。在下着……叫做“雨”的女孩,心中的雨,也许永远也无法停息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手捧一束鲜花的白莉莉拖着疲倦的面色走进病房。在一眼看到病房中地景色之时,她愣住了,手上的鲜花一时没有抓紧,落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病房内众多哭哭啼啼的少男少女给了她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望着病床上的宇文松,面孔有些扭曲。
“小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雨没有回答白莉莉的问题,已经被泪水与绝望所淹没地她,已经彻底“失控”了。
“白……白阿姨!宇文叔他……宇文叔他……!!!”冯强一边用袖子抹着泪水,一边抽泣道。“宇文叔的心脏……就在刚刚停止了——!”
白莉莉倒抽一口冷气!凝望着床上的宇文松,惊讶地声音从她嘴中不经意的传出——
“心跳停止?这怎么可能?!便个秘而已,怎么可能心跳停止???!!!”
悲伤在众人的心中回荡。听见白莉莉的惊呼,宇文雨继续挣扎着,大哭道:“爸——!爸爸他不可能心跳停止的!爸爸他不会死的!!!呜呜……爸!起来啊!起来告诉我你才不会因为便秘这种事就离开我……你不会……呃……白妈妈,你刚才说什么?便……便便便……那个便……”
“便秘啊!”
白莉莉满脸狐疑的走到宇文松的病床旁,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伸手搭了搭宇文松的颈动脉,转过脸奇怪的问道:“这根木头不是睡得死死的吗?哪里心跳停止了?”
突然而来的转变让在场所有人一时没有回过神,其中宇文雨可算是最惊讶的一个。在听到白莉莉说父亲真的只是睡着之后,她显然有些无法相信,伸手一指旁边的那台心电图仪,大声问道:“可……可是!这台机器上爸爸的心跳不是已经……已经……”
的确,就在这会儿,显示图上的心跳线仍然笔直的像是一条飞机跑道。
白莉莉走了过来,对着机器前后左右看了看。最后,她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根不知从什么地方脱落的插头,往心电图上一插——
那条直线立刻雄厚、有力的跳动了起来……
“真是的,到底是谁那么恶劣,将插头都给踢掉?”白莉莉抱怨了一声,走回门前将那束鲜花拾起,和花瓶内的花交换了一下,继续道,“你爸爸这个人也真是的,叫他平时多休息休息,还以为自己是十几年前那个小伙子啊?到处给人帮忙。这阵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太多压力,火气竟然会那么大,便秘也便的惊天动地的……咳,本想来帮你好好过过生日,可没想到会突然有个急诊弄到现在。烂木头。对不起啦~~~”
一边说,白莉莉伸出手指在宇文松地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可……可这也不对啊?”
一时间,宇文雨这丫头心中忽然有了一种被耍了似的感觉……虽然她是很高兴父亲并没有事,可有些问题没搞明白,她始终不放心。
“为什么爸爸刚才会突然间全身虚脱一样?手上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白莉莉面色古怪的看着宇文雨,拿起两三个小时前她给宇文松吃的药片,说道:“木头会便秘本身就是不太注意休息的下场。所以,这种药除了有疏通肠道的功能外,更有一些安眠的成分在里面。这家伙,在吃了安眠药以后还被我们的小公主拉着一直聊天聊到午夜十二点。能不犯困的那是妖怪!说实话,他的意志力已经算是够强得了。普通人可能连一个小时都撑不到。他竟然硬是陪你过完了23日?厉害……厉害……”
宇文雨心中那种被耍了地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可……那么这份挂在爸爸床头地病历表是怎么回事?上面不是清清楚楚的写着爸爸得地是脑癌。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吗???!!!”
白莉莉摘下宇文雨手指着的那张简易病历表,细细看了一眼。随后,忽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有那么巧的事?”
“巧……事?”
“啊,没错。这张病历表上写得的确没错,从姓名、性别、血型、民族、最后六位登记数字,甚至连住院时间、病房号。床位号都一样。出生月日也是一般无二,毫无破绽。”
“那又有什么巧了?!”宇文雨显然有些生气了。
“出声月日是对了,可你有没有仔细看过这位‘宇文松,的出生年份?”
宇文雨一愣,说心里话自从得知父亲的“病情”之后,她哪还有心情去看那些东西?当下立刻抢过病历表,目光死死停留在出声年份之上——
这个年份……竟然比父亲地真实年龄足足多出84年!也就是说。如果那位“宇文松”目前还尚在人世的话,应该有120岁的高龄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忽然间,宇文雨想起了当日和那位护士相撞的一幕!那个时候。那位护士好像手里抱着一大堆资料……
白莉莉拿过那份病历表,随意的翻了翻,笑道:“看来那位老宇文松先生已经逝世一周年了呀。嗯……平时地身体非常健康,百岁高龄面色一样红润,吃得下,笑得开。儿孙满堂,对其相当的爱戴……在去年的7月30日忽然昏迷不醒,检测出来是急性脑癌……在120岁生日那天安静地去了,自从患病直到去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呵呵,看来是毫无痛苦的结束了一生呢~~~”
宇文雨大张着嘴,完全是一幅好像傻瓜般被人耍了的感觉。她的脸色显然由于羞愧而涨得通红,仍旧喃喃道:“既然爸爸只是便秘,那三位妈妈为什么谁都不告诉我?柳妈妈为什么一听就走?白妈妈你当天干嘛还哭出来?”
“当天?”白莉莉略微想了想,不禁哑然失笑,“我怎么说?当天我还以为事情多严重,结果跑过来一听竟然只是火气太大的便秘?!这叫我怎么和你说?当时我笑的几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为了不失态急忙捂住嘴。你别看柳宁月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表情,我走出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扶着电线杆,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怎么了?你这副表情?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难道水灵没和你说?”
这时宇文雨才想起来,当天水灵似乎的确对自己说过“你爸爸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这种话。原来……那并不是安慰!
“这么说……爸爸他……爸爸他什么事都没有?”
“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如果他真的得了那么严重地病的话,你的爷爷奶奶们怎么可能那么长时间都不来看看儿子?放心吧,要这根烂木头死。估计没有个一百年是铁定没办法的啦!谁叫他是棵‘长寿松,呢?”
解开了所有的疑惑之后,宇文雨的表情逐渐开始转变。那种充满绝望的死灰色开始慢慢消散。笑容和另一种意义的泪水,悄悄爬上了她的俏脸……
欢笑,在病房中回荡。一种“生”的力量再次给了这个世界无限地梦想!窗外的雨水跳起了欢快地舞蹈,在窗户上敲响最为明朗的乐章!
冯强与乐点点抱在了一起大呼小叫;姬琉璃坐在另一张病床上松了口气;赵湘云十分干脆地趴在一张病床上倒头就睡;丹落枫拿出记事本开始计算起九月份的店铺生意,不断从琥珀打出的电脑上摘录各种有用的信息……
宇文雨也睡了。她趴在宇文松的床沿,呼呼进入梦乡。她的梦到底是什么呢?让她的嘴角,露出如此灿烂地笑容?而那位父亲是不是也正在做同一种梦呢?他的嘴角,竟然也是挂满了温暖的笑意……
三天后,宇文松出院了。排除毒素一身轻松的他看起来更是神采飞扬。走路带风。这些日子的雨早已在阳光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极其清爽而干净地早晨。
“爸。你这么大包小包的带着,也太夸张了吧?”宇文雨紧跟父亲身后。手上拎着一只皮包,里面塞满了许多人送来的但却没吃掉地水果。
宇文松别过头,身上背着三个包,嘴里正叼着一个苹果的他奇怪的问了一句:“怎么?难道要浪费(接住掉下来的苹果)……不成?我可是因为火气太大而住院的呀~~~”
“那也不用想逃荒似的全带走吧?”宇文雨嘟囔了一声,拎着包一步一步的挪腾着。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小型面包车,宇文雨跟着父亲将东西全都放进包里之后,立刻就要上车。可这时。她忽然发现父亲宇文松却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头顶那片宽广无垠的天空。
“爸,你怎么了?”
“没什么……”宇文松深深的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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