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夫人这情形,似乎有点不高兴了!”
冷忧寒又不是傻子,古悠然之前那么明显的敌意,他没道理没看到。
既然看到了,与其再遮遮掩掩的等着古悠然主动说,还不如开门见山的直接自己问,反而显得坦荡些。
古悠然对他这样的态度还是满意的。
觉得起码冷忧寒此时表现出来的诚意还是足够的。
“既然大公子这么直接,那我就也问下,神侯死后,尸体到底葬到什么地方去了,大公子作为嫡传大弟子可知道吗?”
古悠然这话一出,冷忧寒的脸色都变了。
眸色稍稍沉了下,“夫人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来我已经有答案了!”
古悠然却看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听到古悠然这回答,冷忧寒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夫人!”
“大公子用不着这样,你若真想知道,现在赶回神府,去神侯的地陵看看,兴许还有蛛丝马迹可寻!”
古悠然清冷地一笑。
肚子里已经有了些答案。
原本以为地陵内的那七星偷天阵和冷忧寒脱不了干系,现在看来,根本连冷忧寒自己都完全不知情。
那么这么算起来,会在地陵里布下那等东西的人,似乎除了死了的澹台神侯,别人没本事了。
不过他既然都‘死了’,那么执行他那个偷天阵法的人又是谁呢?
冷忧寒应该是最受器重,又最得真传的弟子,却都没有在这个事件里面充当被信任的角色,古悠然光想,都觉得那死了的神侯,实在是有点令人寝食不安了。
要不是她重生到了古悠儿的体内,破坏掉了这七星偷天阵法的核心,确定了这阵法肯定是反噬失败了的话。
她现在绝对会怀疑那吸取了古悠儿生机和寿元的人,一定在某处起死回生了。
不过此刻嘛!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澹台丰颐,至少这会儿肯定是活不了了!
可就算这样,有另外一群人暗中做着那些她不知道的恐惧的事情,总是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不拔掉的话,是不能安生的。
那么,眼前的冷忧寒他们能不能成为合作的盟友,同阵线的帮手呢?
古悠然心中暗忖盘算着,看着冷忧寒的眼睛就更加的观察入微了。
冷忧寒听着古悠然这分明带着浓重暗示的话。
心神一凛。
他也隐约察觉到了古悠然的一切转变都是从她自地陵里面出来后才有的。
他不是没怀疑过那地陵里面到底有了什么变化。
只是师傅在世时留给他的阴影和影响实在是有点太厚重。
作为首席大弟子,在师傅死后,妄自去窥探陵墓,总是惹人非议的。
尤其很重要的是,他清楚的知道师傅的确是羽化了,但是尸身,的确不在神府下面的地陵里面。
这也是他本能的对这地陵并不太看重的原因之一。
古悠然到地陵里面去替师傅守陵三年,这一情况更多的是冷忧寒理解为师傅为了试探他这个妾的一种举动和谋略。
可现在看来,他非但是错了,而且还错的十分严重和离谱。
神府下面的地陵,应当是有着很大的秘密,十分不简单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当年督造那地陵的时候,他们神府六公子可说都是下去过的。
不论是格局,布置,构造和暗室,都是和地面上的神府是一模一样的。
要是还能涵盖什么其他的秘密,没道理他不会不晓得的。
可是古悠然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冷忧寒隐约中有种似乎抓住了什么重要线索和灵感的感觉。
但是一时间却又窥不透,不由额头隐隐汗渍都渗出来了。
若是有可能,他是真的恨不得现在就能立即回到神府去,好看看地陵里到底什么状况的。
可眼前,已经离开神府数千里,就算现在召唤来雷鹰,赶回去也不是瞬息能做到的。
只能耐住性子,认真专注地看向古悠然,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还请夫人明示!”
古悠然缓缓地摇头,“我倒是也想给大公子您明示呢!问题是我身为被掩盖真相最多的一个人,我又能明示些什么你知道呢?”
“相反,我还要问问大公子你呢!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别说什么保护我所以随行之类的冠冕之言了,你知道的,你自己不信,我也不信!”
“至于神府之位,我是真的诚心相让,奈何大公子似乎无意与现在继任啊,这就让古悠然有点弄不清了,除此之外,大公子难道还能从我身上挖到其他宝贝不成?”
古悠然这样直接的话,说的冷忧寒都忍不住臊得慌。
“夫人,看来忧寒做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错了!”
冷忧寒说着,就一脸的惭愧和谦虚的自我批评。
“妄我自负聪明,神秘,觉得谁都看不穿我的本意,却不知在夫人您的面前,所有的欲盖弥彰和城府算计,都如同摆在桌面上的茶盏,都已经被看得清清楚楚,且随时能被人端起或者砸碎!”
“今日既然都已经被夫人看出来了,还请夫人无论如何给忧寒指点一条明路,也好让我不至于乱碰乱撞的白白耽误了时间,浪费了生命!”
说着,冷忧寒又是郑重其事恭敬到了极点的弯腰一礼。
这情形,弄的古悠然大吃一惊,随后就不由自主的苦笑了起来,这个冷忧寒,当真是厉害啊!
那几句自我菲薄的话,非但态度诚恳的把他自己摒弃在了她怀疑的阴谋设计者之外,还不着痕迹地把她给捧了一下。
不知不觉中就博回了她对他的好感,放松了她对他的警惕之心。
毕竟冷忧寒这样的人,都自忖自己失误了,不若她心眼明亮的看得清,古悠然即便知道这是无形的马屁,却也还是觉得浑身舒畅。
人嘛,都是生来就听得进好听的话的!
只不过如此一来,她想要从冷忧寒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的打算,看来是要落空了。
明显这位神府大公子的眼眸里显露出来的请教的意味比她还要浓烈的多。
尼玛!这叫什么事啊!
敢情她反倒成了要给人传道授业解惑的人了!
【第1更。。。】
170:问计(2更)
“那好,我就干脆直接点,这七星偷天大阵的布列之法,是大公子你自己研究出来的,还是神侯在世之时所传的?”
七星偷天大阵?
冷忧寒的瞳眸之中猛烈地闪现一抹惊异!
好一会儿才实话实说地答道,“正是师傅在世之时所传授的,不过因为师傅自己都说研究的还未全然透彻,因此这个阵法并不齐全,我所学得的不过是这大阵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
“敢问夫人是如何知道这阵名为七星偷天大阵?宥”
古悠然神色怪异地看着他。
“你竟是连这是什么阵法都不知道的?”
被古悠然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话一质疑,冷忧寒也觉得有点难堪忑。
可不得不承认,他当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亏得他还以为可以拿这个做筹码好好的和夫人交换一下若干条件和信息,如今看来,夫人显然不但不会认为她这是占了便宜和得了好处,甚至会不屑一顾了。
毕竟他连这个残缺不齐的阵法叫什么都不知道,别提令它发挥应有的效力了。
可古悠然却不同了,她一眼就看出了这阵法的名堂,还说出了名字。
而但凡大阵之道,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有名字的阵法通常就已经是成熟了的完整的,可运用的阵法了。
枉他以为这个阵还是不全的,孜孜不倦的钻研了这么多年。
一想到这个,饶是他一直都以沉得住气著称,此刻表情依旧有些不太好看了。
古悠然见状,哪还有不懂的道理?
当即就点头,不等他回应,就已经给他回答了,“没错,你摆弄的这些,应该是属于一个名为七星偷天大阵的风水气运大阵中的核心部位的一部分。不过是残缺的!”
“有些地方甚至是错的,我不知道这些错漏是因为大公子在研究的过程中,走了弯路,弄出来的,还是神侯在传授的过程中,就没研究透彻所以传给大公子的时候,思路就已经是偏差了的。”
“总之,按照大公子如今摆出的这个阵式的方向继续研究下去的话,起码三十年,大公子也得不到真正有用的成果!反而只会白白的浪费时间和精力!”
古悠然的这些话,当真是有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把冷忧寒砸的有些懵晕了。
事实上,自从得了师傅这些不得外传的传承后,他没少花气力在这上面。
可是却每每都以为能找到正确的解的时候,又发现面临了新的思维迷宫。
于是他就这么绕啊绕的,一路解决,一路逢新难。
虽然非常困难,可这些年多少也是取得了一些成果和所得,于是冷忧寒就以为这个方向是对的。
毕竟自古能传承下去一个巨大的传奇般的大阵,是需要花费无数先辈的无数心血才能凝聚而成。
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创出一个流传百世的大阵的话,那天师一道也就谈不上多么的艰难了。
可现在,被古悠然这么一说,冷忧寒立即意识到这中间凶险的用心。
他不想认为这七星偷天阵自师傅传给他时就有了歹毒的用心,毕竟师傅当年就讲过,这是不完全的东西,只是一点心得,也告诫过身为的弟子的他们,稍稍借鉴一下可以,不要太过痴迷和专研。
说起来,是他自己决定要继续探索追个究竟的。
而冷忧寒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其他几个师弟们,嘴上不说,私下肯定也是这么做的。
现在,被古悠然一言点出这本意就是不良的险恶用心之后,冷忧寒的后背都宛如被一条蛇游过一样,嗖嗖的一个劲冒寒气。
师傅他——
不!
不能这么怀疑师傅!
但是心魔既生,想要就此掐断又谈何容易。
他们这些人,既然传承了这些能力,那么干的就是窥伺天机的事情,做的就是掌控别人命运的主儿,不管是基于本身的命轮,还是做这一行,必然要行诡谲之道的原则。
哪里会有什么事情是纯粹无意义,却又偏生去做了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既然师傅澹台神侯真的不希望他们当弟子的去研究,那么一开始就不该传授这些东西给他们。
这边传了,那边又下严命不要去专研,这本身就是一种自相矛盾,让人更加忍不住会入套的手段。
只是从前他们都不曾想过那么惊采绝艳,傲视群伦的师傅,会用得着算计他们当弟子的。
可如今,师傅的生死成了诡谲之迷,再遇到古悠然这般笃定和鄙夷他的研究,冷忧寒就不得不深思这背后到底了多么巨大的惊天之谜。
原本就有种他们的命运是被人深深操控着的不好感觉,随着古悠然的这些话说出来后,更加的深重了。
亏得是他为了换取古悠然的某种信任,所以没有敝帚自珍的把些东西永远的藏在心里,拿了出来,不然的话——
冷忧寒真的不敢相信三十年后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已经研究到心力交瘁,精力衰竭的地步?
而等到那时意识到中了套,走了弯路,估计也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最宝贵的三十年岁月已经被耗尽,他也就彻底无用了!
“夫人!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冷忧寒又一次郑重其事地问,沧桑的写满了岁月痕迹地眼眸里,也露出熠熠精光,这是冷忧寒分明做了某种决定后的表现。
古悠然也明白他其实已经相信了她说的所有的话,此刻相问,不过是确定下他们能不能成为一对真正的盟友罢了。
不由唇角轻掀,未笑庄重地点头,“一字虚假都没有!虽然这七星偷天大阵不是我所创立,不过倘若大公子真是想要窥个全境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待什么时候,我能安稳的定下心,好好思虑默忆一下,应当还是能默出这大阵的十之八、九的!”
“若有那些,想必以大公子的才思敏捷,把它彻底补齐并不是难事!”
“到那时,大公子就会知道我古悠然从来对大公子都是一个字虚言都没有的!”
说着古悠然这才露出几分淡淡地笑意。
要论大阵的奥妙,她不是这个阵法的创立者,自然是不知道各种仔细的玄机的。
但是可别忘记了,她从棺材里重生的当口,灰雾qun就是在她的脑子里的。
如今思量起来这所谓的七星偷天大阵的玄奥,定然不是古悠儿身体内本身的记忆,而是来自灰雾qun给她的信息。
只是当时懵里懵懂的从棺材里醒过来,没辨别清楚罢了。
冷忧寒若真想要知道这个大阵的整个风水气运的奥妙和原理,只肖她唤醒灰雾qun一点点追本溯源的给他默就是了。
只不过眼前,古悠然觉得这个已经不算是最紧要的事情,因此不准备现在这当口就让冷忧寒放心而已。
想必有这个七星偷天大阵的阵法全套作为一个诱饵在,冷忧寒想在很多事情上不掂量思考下都是不可能的。
“再就是,大公子现在应当知道我古悠然为何对神府半点想要的心思都没有了吧?”
“哼,所谓的神府,也不过是一个看着光鲜亮丽的壳子而已,若是没有真正撑得住的人充当那核心,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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