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掉这一仗便会失去一切
征北军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还没有开战,他们便已经占据了上风,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不输,而大元要的却是必胜
一队队的骑兵奔驰出营,一列列的步卒整队集结,各类军械依次出营在柏树坡之前的广阔平原之上,数万蒙军完成了集结,而在他们的对面,征北军以卢城营为主力,亦是摆开了主动迎战的阵势
这是蒙元与征北军第一次大规模地正面会战,蒙元皇帝雅尔丹,征北军都督云昭悉数出现在战场之上
柏树坡顶,云昭骑在乌云踏雪身上,凝目注视着远处那一架醒目的马车那辆马车是他极熟视的,它专属于雅尔丹
“云昭,你不亲自去指挥?”红娘子看着柏树坡下卢城营一个个的方阵以及方阵之中迭比鳞次的床弩,霹雳炮,伏魔弩,霹雳火,低声问道
云昭摇摇头,”除非出现极端情况,我不会插手麾下将领的指挥,对于部队的优劣,各级将领的特长,他们比我更熟悉,他们比我能更回合理地调配部队,孟姚是沙场老将了,这种会战,他不会犯错”
红娘子也是身经战的将领了,但这种大场面的会战,她却从来没有经历过,特别是对手是精锐的蒙元铁骑,在大漠之时,鹰嘴岩马匪秉承的作战理念是游击作战,敌强我走,敌虚我击,避实就虚,他们是尽量避免与蒙族大部以及大帐兵这种部队作战的,看着多达数万的蒙族骑兵,红娘子心中也有懈怵,一万步卒所占的地方有限,聚集在一起,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扎眼,但一万骑兵集结在一起,所占的地方那就有些惊人了,触目看去,对面黑压压的似乎都是敌人的骑兵,要不是红娘子深悉对手的总兵力并不是己方多多少,当真会有些被吓倒的
卢城营作为主战,顶在最前方,周广益的第七营则列阵于左侧,而在卢城营的右方,竟然留出了一大段空白看起来,便似乎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札木合是蒙元这一次作战的指挥者,看着自己的敌人右翼,也就是自己的左方,那一段宛如画上留白的区域,神色却是凝重
征北军的将领不是战场初哥,自然不会缘故地留这么大一个破绽给自己,可以想见,那里绝然是一个大陷阱
“不用多想”雅尔丹淡淡地对他道:”那片空白,是云昭留给燕小乙的札木合,这场战事,没有多少花哨可讲,以硬碰硬,以血换血,以命换命,谁能顶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我明白了陛下”札木合躬身退开,指挥旗冉冉升起雅尔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没有再看一眼那段诱人的空白,正如雅尔丹所言,对方那里强,自己就从那里打,针尖对麦芒
纵马奔到骑兵的阵前,札木合一手持旗,一手举起马刀:”为了陛下,战斗吧”
“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蒙军回过头来,看着身后不远处,那里,四匹白马拉着的马车顶上,雅尔丹身着蒙元皇帝的盛装,端坐于车顶,听到士兵的欢呼声,她站了起来,向士兵们挥动手臂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却极大地激起了士兵的战意,万岁的欢呼声更回猛烈
“那就是雅尔丹?”红娘子看着远处,那个正在接受万众欢呼的女子,她也曾梦想成为一个女皇帝,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而现在,在她的对面,一个活生生的女皇帝正在检着她的部队红娘子觉得自己有些嫉妒了
“听说你当初曾活捉了她,并与她同行千里”红娘子笑道:”要是当初你一刀结果了她,也许就没了今日这些麻烦了”
云昭失笑道:”当初要是一刀结果了她,只怕我的尸骨如今也已经变成灰了再说,杀一个手缚鸡之力的女人,我亦不屑为之”
红娘子冷笑,指着远处数万人的军阵,”现在,你还认为她是手缚鸡之力的女人么?”
云昭哑然语,但他知道,即便时光倒流,他也不会当真去一刀砍了雅尔丹的想起雅尔丹多次对自己的表白,心中突然一阵烦乱
柏树坡下,孟姚看着战意高昂的蒙族军阵,脸色如铁,丝毫不为之动容,军旗展动,低沉的呐喊声从中军开始响起
“征北军,必胜”
呐喊声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的响起,渐渐地漫延到所有的征北军,与蒙军的欢呼之声一时喻亮
在双方的呐喊声中,战意渐渐浓烈,连天上的太阳也似乎感受到一场血腥的战斗即将开始,而恐惧地将身形隐藏到了厚厚的云层之中
“出击”札木合马刀下压,从他的两侧,两支骑兵呐喊着冲出了军队,扑向卢城营两翼而中军一万步卒分成了数个方阵,迈着整齐的步子,向前齐齐踏出
步骑配合作战,在以往只能在大越军队中看到的景象,如今终于出现在元朝的军队之中这些由韩仲一手训练,由蒙人将领出任军官的步卒,似乎将成为首战的主角而骑兵,则在两翼奔涌,如果卢城营为了应对中间的攻击,而在两翼露出破绽,更多的骑兵将从两胁插入
“步骑配合,蒙人大有长进啊”柏树坡上,云昭喃喃地道
身边,周广益轻笑道:”是有长进,但步卒作战之中的各个要领虽然他们知道,但如何熟练运用,随机应变,恐怕没有几场大战,他们根本法领略,所以都督,中间主攻的步卒必然是烟幕,而两翼才是对方的作战重点”(..)
第六百章:回马枪
剑关一线,双方主力开始了针尖对麦芒的硬斗的同时,司马仁麾下四万余司马家族的军队也展开了对玉门关的攻击司马仁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知,但眼下蒙元朝廷已经押上了所有,他侧身其中,焉能幸免?而已经毫退路的他除了拼了老命,为蒙元挣得获胜的希望,从而也为自己争得一丝生机之外,已再他路可走玉门关曾在他的统治之下多年,他如何不知道这就是一个鬼门关,而且现在镇守玉门关的就是他以前的部将石敢当,此人在玉门关待了十年之久,对那里极为熟悉,自己想要拿下玉门关,又平添了极大的难度
有人曾建议司马仁派人说降石敢当,毕竟石敢当为司马家族效力了十数年,这位部属当即便被司马仁轰了出去,当真是屁也不懂,先不说现在大势征北军在战略之上已经占了上风,大元眼前窘迫之极,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放弃征北军来捧大元这个冷灶,而且就石敢当与司马家族的恩怨,只怕石敢当跟随司马家族的时间越长,心中的仇恨就越深吧前去说降石敢当,司马仁根本就不会在这上面花上一丝一毫的功夫,因为纯粹是白搭
而在玉门关上,石敢当却是精神亢奋,夺下玉门关后,从兴灵运来了大批军械,从卢宁方向亦送来了数的粮食,眼下玉门关中,兵精粮足,军械充足,而前来攻击的竟然是自己一向念念不忘的司马家族,这让他兴奋之极,玉门关下,便是司马家族的灭亡之处
另一战场,林牙统领原驻扎霍城一线的五万骑兵进攻卢宁,平阳两地区,卢宁盛产粮食,平阳更是重要的铁铜矿产区,拿下他们,对于现在的蒙元自然是雪中送炭,而在征北军方向,胡泽华的磐石营守卢宁,霍震霆第六营守平阳,都是经验丰富的将领,与林牙棋鼓相当,一时之间绞杀在一起,难以分出胜负
北地遍地战火,四处烽烟燃起,征北军与蒙元都杀红了眼睛,而在中原地区,在通州,江州,豫州等地,大越朝廷已经全面处于劣势
程群抽调两卫兵力秘密进入相州,起初不仅瞒过了红娘子,亦瞒过了从良苏灿,两人不敢妄动,但随着程群在相州失败,连刘华健也被生擒活捉而去,如此大的事情如何还能瞒得过众人,哗然之余,从良苏灿如何会放过这一机会,在江州,通州,豫州等地随即展开大规模的攻势,朝廷军马节节败退,江州大部已被从良夺去,程群留守的卫军主力被逼回了荆江沿线,而在豫州,苏灿已大举进攻,控制了豫州大部,军马直逼豫州城
控制了江州之后,从良主力随即展开了对通州的进击,薛承义承受的压力与日俱增,随着李逍集团在各个方向上的步步进逼,朝廷上下一片惊慌,如果通州再失,叛军进入卫州,那离上京就只有咫只之遥了
而更让大越当今皇帝李鉴烦恼的是,先皇李嘉的遗旨原现在已是满世界流传,显然这是李逍发动的又一波攻势,士林哗然,民心浮动,正统之争开始浮出水面,即便在李鉴控制最严的上京,也已有漫延之势,上京的监牢已是人满为患,这里面不仅关着凡夫走卒,也有士子,绅士,官员,但凡卷入这种讨论之中者,不被关进大牢
但越是压制,这些议论便越是漫延,所谓风不起浪,此地银三两,朝廷的强硬措蚀而激起更大的反但凡稍有些见识的人已是知道,当朝那位的统治已经是风雨飘摇了
而在此时,程群终于返回了荆州大本营,领军卫,豹滔卫两卫主力的回归,使前线的局势勉强稳定下来,从良将程群卫军大部逐出江州之后,并没有痛打落水狗,而是转身一门心思地对付薛承义,在从良看来,已有二心的程群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困挠
程群却实很苦恼,他的日子难过得很用偷鸡不着蚀把米来形容他现在的窘状亦不为过,被征北军暗算一计,卫军损失不小,经略西北的计划完全夭折,更让他揪心的是,荆州水师的叛乱,计量一家已经授首,但征北军水师已经悄然崛起,云昭这个他眼中最为危险的对手,已经将他的脚踏了一只过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十路口,随着经略西北计划的落空,自己已没有能力来确保自己的未来,也就是说,他必须作出选择了
从良算得很准,程群虽然回到了荆州,但并没有发动对他的攻击而抢夺江州这让从良得以一门心思地在通州用兵薛承义显然不是久经战火考验的从良的对手,节节败退
的房之中,程群,刘华健,蒋光宇以及千牛卫统领刘绪勇以及水师将领李宏超齐集眼下,北地云昭集结大军,正与蒙人进行着一场绝大的会战,此战过后,如果云昭获胜,他的兵锋必然会转道向南,那时候,以荆州为大本营的他们必然首当其冲
“将军,失去了江州,光是荆州一地,已力承担我们大军的补给,更何况,将军出的加大水师投入以抗征北军的计划,会吞噬更多的钱财,装备水师,钱财消耗太大了装备一支分舰队的钱财,足以装备一支数千人的卫军而眼下,我认为,加强卫军实力才是当务之急,必竟最后的最战必然是在陆地之上进行”刘绪勇率先道
听到刘绪勇要裁减水师经费,李宏超顿时急了,”万万不可,将军,计咎授首,计量叛变,荆州水师遭遇重创,而计量带走的可都是荆州水师的精华,可为可畏的是,征北军的水师装备远胜于我方,如果不加强水师,荆州水师必败,征北军如果过了苍江天险,对于卫军来说,便会遭遇一个强劲的对手,所以冷水师刻不容缓,只有将征北军挡在江北,我们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应变啊”
“即便计量叛变,但眼下荆州水师论是士兵数量,还是战船数量,都仍然远胜对手,李将军,我认为冷不是当务不急,而是如何挖掘水师内部力量,增强战斗力才是上策”刘华健附和着刘绪勇,相州之战,因为荆州水师的失误,让他吃了一记闷棍,堂堂大将,竟然被生俘,这一口气,刘华健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对荆州水师那里会有好脸色
两位卫军将领反对,李宏超脸色发白,”程将军,征北军水师将领曹新宇,计量都是从荆州水师出去的,深悉荆州水师根底啊请将军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程群叹了一口气,相州之败影响太大了,打得稀乱的相州力支援于他,而仅靠荆州,即便荆州再福裕,又如何支撑得起如此庞大的军费开销,说来说去,都是钱惹得祸啊
蒋光宇站了起来,”将军,眼下,我们只有一条路好走了,那就是主动出击,夺回江州,然后与通州的薛承义将军合作,击败从良,将荆州,江州,通州连成一片,将从良先逼入豫州等地,方能缓一口过来”
“我反对”刘绪通摇头,”蒋将军,现下的事实摆在这里,我们出兵相州,已经犯了朝廷的忌了,朝廷之中不乏明见之士,怎么看不出来我们在那个当口突然出兵相州是为了什么,如今我们之间隔着从良,朝廷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一旦将从良逐出了江州,与通州连成一片,到那个时候,我们如何自处?大将军如何自处?朝廷一纸命令要换将,我们怎么办?与此到时面临这种尴尬,我们不如不打从良,而去打苏灿夺得豫州,亦可解一时之危”
李宏超踌躇了半晌,”或者,我们与云昭和解?”
众人的目光齐唰唰地看向他,与云昭和解,就是向云昭投降,这一点,谁都明白,但这里的人,会甘心么?
程群摇摇头,”我们与征北军的梁子已然结下了,如果我此时倒向云昭,他倒是会张开双臂欢迎,但是要我臣服于他,我是绝对不肯的这条路,大家就不用考虑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只有向豫州一条道好走了”蒋光宇站了起来,”打下豫州,我们便有了相州,荆州,豫州三地,亦可度过难关,然后拥兵自重,以后论是朝廷获胜,还是四爷获胜,都得依仗我们来抵抗征北军”
程群微微点头,”这是一条路,还有另一条路”他缓缓地道
“还有那一条路?”众人不解地看着他
“眼下云昭正在与蒙元激战,通过眼下的情报来看,云昭是与蒙元在进行一场决定命运的决战,如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87页 当前第
385页
目录 上一页 ← 385/68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