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有帕图斯没有?”
少爷的眼睛冒出肉眼可见的火星,几乎颤抖的答道:“老板去年进了一瓶,是咱们的看家宝……”
成村阴阴笑道:“哦,我就是问问,上一杯苏打水。”
从天到地的小伙子半张嘴,引得杨小阳和成村乐不可支,逗够了小伙子成村还是点了那瓶“不对称酒吧”的看家宝。
帕图斯,PETRUS,酒中的王者!
在成村和少爷打趣开玩笑力图让杨小阳恢复理智的时候,傅威两姐妹直接坐在酒台前,和调酒师伊万谈笑正欢。少爷小心翼翼托着帕图斯,走到她们身边缓缓放下,吴梦梦首先叫了起来:“披头士!”
调酒师伊万不会不知道这瓶酒的珍贵,同样惊讶,问少爷:“小九,谁送的PETRUS?”
三个人顺着小伙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傅威一眼瞧见那个熟悉的人,心中的波浪顿时卷过堤岸,就算她已经知道他回来了,可还是没有丝毫办法强压那份欢喜到心疼的震动。吴梦梦在姐姐耳边笑道:“臭小子发财了?上万的酒哦。”傅威说不出话,更移不开注视他的视线,她的手指微微抖动。
傅威和吴梦梦都不把帕图斯的价格放在眼中,更看重送酒人的心意,可调酒师伊万却不能忽视对方的实力,幸好这酒显然是给胖胖的傅威,而不是吴梦梦。
杨小阳站了起来,成村瞧见两个男女的视线越过数张桌子越过酒吧里的人群和空间,肆无忌惮的脉脉对视感到由衷快乐,但他随即低骂了一声:“操,老鼠屎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一声洁白西装的丁祝来到傅威身边,深情的叫道:“威儿!”
惊醒的傅威慌忙回头,和丁祝打招呼。吴梦梦和成村一样暗中叹息,她虽然和杨小阳从来不对路,可处于妹妹的感情更希望姐姐与那个小男生在一起。
吴梦梦不好提醒傅威,就在她迫于给丁祝面子强作欢笑交谈的时候,那边的成村拉不住杨小阳,只好买单离开。伊万从柜台后伸出头,低笑道:“原来不是他买单……”
吴梦梦突然很反感他的说话,杨小阳和姐姐的情分她很清楚,不是多少钱的酒能代表。她提高声音说道:“人都走了帐也付了,你多话干嘛?”
伊万猛然吃惊,而傅威立刻扭头,看不见杨小阳的身影急忙站起来到处寻找,最后看见远远的酒吧门口他和成村走了出去。傅威的心像被针戳的疼,压抑不住内心的软弱,胖乎乎嫩若婴儿的脸蛋微微抽搐,若是杨小阳见到定会痛心的揽她入怀,可他没见到。
成村吸口冷冽的空气,骂道:“你发什么神经?可惜我的酒了!”
杨小阳也吸口气,闭眼说道:“我本来就只想见她一面的……”
杨小阳说了实话又没说实话,从乐乐口中探听到傅威爱来“不对称酒吧”便一直动了心思,他不甘于退出傅威的生命之中,更不能容忍连她的身影也看不见,如此,不妨把自己也送给威威姐姐看看。
和摇头苦笑表示不能理解年轻一代爱情的成村告别后,杨小阳回到苏浅柔家,他一步三晃上楼,三楼以上的楼梯路灯坏了,黑漆漆的好不吓人。
“啊~~~”
“呀~~~~”
在柔姐姐家门口踢到一个物品的杨小阳叫了起来,黑暗中也有一个女孩脆生生的惊叫。杨小阳听出她的嗓音,叫道:“是Vanti?”
坐在房门口不知不觉睡着的Vanti挨了杨小阳重重一脚但很开心,想不到阳阳哥哥居然能从一声短短的惊叫声中辨认了她。她捂着肚子跟在杨小阳身后进门,开门的杨小阳埋怨道:“你做什么呢?踢坏没有?”
Vanti答非所问,刺眼的灯光让她眯缝了眼睛:“柔姐姐被乐乐灌醉了留在别墅里睡觉,我心里有事就来找你,你怎么才回来?”
杨小阳关上门,见Vanti手放的位置不对十分紧张,扶她坐在长沙发上要看看中招的部位。Vanti没犹豫,解开羽绒衣的拉链,拉起了半旧的红色小毛衣,粉红色的贴肉小背心也大大方方拉起来,露出白白的肚皮。杨小阳叫道:“肿了!”
Vanti趁机扑进杨小阳的怀里,哭哭啼啼的说道:“反正我活不了,被你踢死也值得。”
什么话呢?杨小阳吃了一惊,推开Vanti问道:“大过年别说话啊死啊,只不过淤血。”
“都是你坏!”Vanti把衣服拉得更高,小腹上方出现了小丘陵的轮廓,“瞧瞧啊,好疼的。”
杨小阳更加惊慌,一把拉下她的衣服:“小心着凉,我找药去。”
Vanti见他惊慌失措的翻箱倒柜心头大喜,得意的走了两步,趴在杨小阳的背上轻轻说道:“阳阳哥,我喜欢你!”
杨小阳不是一年半之前的杨小阳,听闻包含无数深意的话没有乱了分寸,拍拍女孩的手想也不想的说道:“我也喜欢Vanti,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切,解释什么呢?Vanti撅起小嘴不说话。杨小阳找到半瓶跌打损伤的药酒,要Vanti到沙发上涂抹,但女孩儿死活要进卧室,躺在床上拉起衣服:“你帮我吧,我看不见。今天,我其实很不快乐,很郁闷。”
杨小阳闭嘴大笑,Vanti的语气像一个偷吃零食被妈妈抓住的娃娃,他倒了酒在手心贴着她的肚子转圈揉磨,问道:“郁闷什么呢?”
此时,Vanti心里在倒抽冷气,杨小阳热热的手掌心和药酒的冷冰冰交替浸入皮肤,那种痒酥酥的难熬滋味从小腹吱溜钻遍了全身,她强忍想战栗的喊叫说道:“下午我去开了一会儿店,有个小屁孩来和我搭讪。哼,我早知道他已经来过几次。傻B一个,还以为我不记得他呢。”
Vanti尽量保持镇静,但说的话颠三倒四。她感受着杨小阳的按摩,想的是一件件心事。显然,她把小屁孩当成一个出气筒,不管是在店里还是在回忆的现在……阳阳哥不会知道他在我心里刻了多深的痕迹啊。我会为他哭泣的,已经哭过了,他在石城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想哭的。
“那个小屁孩真无聊,他想用一句我喜欢你击溃我!天啊,他才十五六岁!”仰面躺在床上的Vanti沧桑的评价道。
杨小阳很想问Vanti你又有多大,可忍住了。听Vanti继续说道:
“我打起精神仔细观察了这个戴着眼镜,略有羞涩的小屁孩,嗯,他是乳臭未干的小男孩。我拒绝他后,他很快脸色有点发青,嘴唇没有血色,头发凌乱,眼神飘忽。”
你应该去当导演,你有这个天赋。杨小阳在Vanti的肚皮上继续画圈,好像手下的皮肤是豆腐做的,嫩得一碰就碎。从酒吧出来一直压抑的心情好像让Vanti拍大片的蒙太奇说法弄开心了,他认真的听着,
“这应该是一个会让女人母性大发的男孩。”Vanti挥挥手,如张艺谋看着巩俐结婚,一脸的欣慰,“沉默良久,我试探的问了他一句话……”
Vanti坐起来,望着半蹲在地上的杨小阳:“你知道我问他什么吗?”
“吃饭没?”杨小阳试探的说道。
“切,我才不会这样浅薄。”Vanti用冯小刚尖嘴猴腮的语调说道,
“我问‘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月经不调?’”
杨小阳坐到了地上,他太认为Vanti超过了大多数的后现代派导演,他们除了用露点吸引眼球就只配吃屎。
Vanti得意的大笑:“我看着他快要哭起来的样子安慰他来着:‘不要紧,这是个小毛病,吃几付药就好了。’他终于掩面痛哭,抽噎着用嘶哑的声音对我说……”
Vanti绘声绘色的学男孩的腔调:“他说……**你大爷。”
Vanti笑弯了腰,搞得杨小阳很尴尬,他认为批评Vanti随意挖苦别人的做法。
Vanti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了,那男孩说他叫BOY,英文名字就是这个。男孩!一个小处男,一个小屁孩子,一个毛毛都长不出来的童子鸡!”
不可否认,每个人有不同的审美观,清纯男生应该喜欢成熟的女性,熟女们有可能喜欢熟女,而怪大叔更有可能喜欢小女孩。
“切,那不叫小女孩,叫萝莉!”Vanti义愤填膺的说道,跳到床上挺了挺胸,趾高气昂的嚷起来:“我就是萝莉,你就是怪大叔。”
杨小阳满头是汗,指着女孩,哦,是萝莉的鞋子:“你完蛋了,明天洗被单去!”
Vanti的兴奋劲儿顿时无存,跳下床坐在床边,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杨小阳感觉这话歧义很重,他好心好意的说道:“家里的被子不够,没空调,我送你回去。”
“不要!”Vanti的头快摇得掉下来,“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睡……”
睡字的声音轻了半度,可足够杨小阳听见,他顾不得内心深处残存的邪恶连声叫道:“你给我回去!”
Vanti说哭就哭,大滴的泪珠像夏天的小冰雹砸了下来,她边哭边嚷:“我知道你嫌弃我!就像他们说的是我缠着你!你讨厌我所以跑石城去了!”
“这话从哪里说起?”杨小阳闷闷不已,软了态度想劝说劝说。可惜Vanti比美女蛇还聪明,顺着他的胳膊果真缠了上来:“呜呜呜呜,我还得病了,得了艾滋病……”
杨小阳哭笑不得,几乎可以肯定使假币的女人来不及用针管行凶,Vanti破皮的伤口还有厚厚的衣服遮掩,这病毒从什么地方感染?只不过杨小阳也能理解女孩的惶恐,艾滋病比欧洲中世纪的黑死病更加让人惊恐万状。
“你就是怕,怕被我传染。”不依不饶的Vanti不听杨小阳的解释,扭了身子在他身边打旋,“要不然怎么怕和我睡一床?”
得,真有可能得那玩意儿我还真就躲开了,杨小阳装出大无畏的态度,很和蔼的说道:“还是回去吧,这里没空调,缺少被子。”
Vanti听出他在变软,高兴的说道:“我是热体,两个人挤在一起不就够了吗?”
她说着话开始整理床,头也不回的说道:“阳阳哥哥,我们在一起说说话,你不知道我有好多好多的话告诉你呢。”
杨小阳的理智再次被假惺惺的良心打败,装腔作势的脱了外套钻进被窝,他认为不能从恶念猜测小姑娘,更加不能把自己当成禽兽的怪大叔。
于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各自盖了各自的被子,被子上搭着剩下的一床被子。
Vanti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靠着杨小阳说内衣店的趣事,顺带告吴昊的黑状,杨小阳嗯嗯啊啊应付了事,眼皮渐渐沉重。
这个夜,好暧昧?——
第九章 比人生还强悍的是人心
清早,苏浅柔开了房门,双手插在裤兜里,让大腿的体温多少温暖一下手的冰凉,两步三步跨过客厅推开了卧室的门。她知道杨小阳一定在昏睡百年,但无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她心中从来没把杨小阳看成完完整整的男人。
苏浅柔走到床前本待叫醒杨小阳去办事,可眼珠一下子睁得大大,几乎不敢相信看见的一幕。
Vanti和杨小阳睡在一个被窝里,小姑娘的头趴在他的胸前,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杨小阳的眉宇时不时皱在一起,仿佛还在思考国家大事,但从两个人相互紧紧抱在一起的样子看这个夜应该过得甜蜜,过得不错。
苏浅柔的第一念头是拿菜刀劈死两人,再把肉块放炉火上烧烤,不过好歹见到露在被子外的身上都穿了保暖内衣便心中了然,她迅速压下行凶的恶念,退后两步回到门口重重敲了敲木门。
。。。。。。
“柔姐姐再见!”洗漱一新的Vanti像只鸟儿般飞走了,临走还在杨小阳脸上啵了一下。
苏浅柔呵呵笑道:“杨小阳,谁说你不是花心大萝贝我就和谁拼命。”
杨小阳急惶惶的辩解:“我和Vanti没什么,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
苏浅柔双手一摊:“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和我没关系。”
杨小阳郁闷死了,想不到一早柔姐姐就来,想不到昨晚Vanti趁其不备钻进自己的被窝。他甚至没听到苏浅柔说了什么,本能的点头。
“那好,我们这就到上海。”苏浅柔干净利落的说道。
“什,什么?”杨小阳叫起来。
收拾行李的苏浅柔冷静的说道:“他是我的丈夫,他对我的感情远胜我对他,我要见他一面。”
就算只是见到骨灰盒也行,苏浅柔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这辈子从来没有负过别人,只有你啊,我对不起你。”
如果张维翰的打骂曾经让苏浅柔有所怨恨,他已经用死亡弥补了所有的过失,剩下的只有叹息、反思和怀念。
杨小阳无法劝说柔姐姐改变主意,加之内心深处也能理解这份感情,陪她到上海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不过机票并不好卖,好在有算得上江城高层的齐奉帮忙,直接带姐弟两到了机场送上直飞上海的航班。齐奉塞了一个东西给杨小阳,他接过来看了看很吃惊:不是成燈火書城村送的石头吗?
齐奉面如平常的说道:“就算一块石头我也不要。”
杨小阳揣进衣服口袋笑道:“罢了,你当好人我做恶人,但愿成大哥理解我。”
苏浅柔和杨小阳在齐奉注视中走进安检门,杨小阳不像苏浅柔旁若无人回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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