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也不愿意去想,刻意的逃避而已。
“云瑶……也对舍彦谷与对别人不同,我都看得出,可却并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与众不同的喜欢……我本以为,云瑶或许就如掌中的流沙,我越攥的紧,她便离我越远,直到消失,可后来,可后来我发现,云瑶有孕了,我以为是我的转机到了,我答应她,我答应她好生照顾她们母子,一生一世,我不介意那孩子是狱里那几个混蛋的,只要是云瑶的孩子,我都愿意视如己出。只可惜,可惜啊……对云瑶,我要食言了……”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337、云瑶狠心,白玉脆弱
“舍彦谷,你知不知道,曾几何时,就在我快要放弃,想着成全你们幸福的时候,可不曾想,老天居然助我一臂之力,你莫名的坐上了额驸之位。云瑶是心比天高的女子,怎堪寄予他人之下。于是我费尽心思的让云瑶来打动你,让你安心的去做额驸。可谁知,人在做,天在看,我做了这样卑鄙的事情,老天都不容我……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后苦了的,是云瑶。舍彦谷,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云瑶,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你们,才能让自己不这么愧疚,不这么难过,舍彦谷……”
章青云还在梦呓着章白玉名字的时候,章白玉却早就不知人去了哪里。章青云只是朦胧间感觉到那股冷意不再那般强烈,他翻了个身,将被子整个捂住头,人在其中缩成一团,如同娘胎中的婴儿一般。
其实章白玉在听到章青云说到云瑶有孕的时候,便再站立不住,扭头便走。景云瑶与他在一起之时,还是处子之身,便说明,易水寒的人并未对她做过什么,在凤鸣苑那几日,她也是宁死不从;而与他一夜春风之后,两人几乎日日都能见面,从景云瑶怀着的月份看来,她没有什么机会与其他男子发生任何关系。那这个孩子,毋庸置疑,便是他的。景云瑶居然有了他的孩子,章白玉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些日子景云瑶气色一直那样差,身子那样弱,原来,她承受的竟是这双重的痛苦。今儿是他的大喜日子,景云瑶带着他们的孩子,看着他娶另一个女人。景云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度过这一日的?她那样的强颜欢笑,还曾想与自己说些什么。可他却倔强的不肯去看她一眼。如今想想,这又是让景云瑶如何的伤心?
一直以来,章白玉都觉得自己是那受害者。可如今他才想明白,最大的受害者,是景云瑶!章青云根本不该对这个孩子负责什么,该负责任的是他章白玉!一面往景府疾驰的路上,章白玉一面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绝对不要再离开景云瑶,哪怕是一起上断头台。83kxs他都毫不惧怕。黄泉路上,他有景云瑶和他们的孩子,夫复何求呢?
章白玉到了念嫣苑的时候。心便一直突突的跳着,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紧张感。从前,即使面临的是千军万马,他也不曾这样紧张过。如今,不过是一个小女子。竟让他如此的牵肠挂肚。章白玉都觉得,自打认识了景云瑶,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像都不认识如今的自己了。
章白玉吐纳之间,已经运了内力,以轻功上了景云瑶的屋顶。轻轻揭开几层瓦片,从上面观察着屋内的情况。本该是漆黑一片的小屋中,因为有极好的月色。倒能让章白玉看得清晰。景云瑶正背对着门口而睡,虽看不清她面容,但是从安静的氛围看来,她该是睡得很熟。这本该是最安详的一幅画面,可章白玉却在其中嗅出了一丝丝的不详——那是一种血腥气。而且还是极重的血腥气。
章白玉登时心下念着不好,生怕景云瑶做出什么事。忙从屋顶一跃而下,推门而入。果不其然,才一进门,那股血腥气便迎面而来,章白玉几乎是奔跑着到了床边,感觉到那愈发浓烈的气味,他一把掀开了景云瑶的被子。
景云瑶睡梦中,忽的感觉一阵冷意,她打了个哆嗦,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发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而被子,就在那黑影手中。景云瑶吓了一跳,尽管身子已经虚到一动便是一身的汗,但她还是支撑着起来,退至床的一角,定定与黑影对视。
景云瑶本该喊出声来的,可她没有,因为她感觉到,那丝丝的冷意,并非都是没有被子才这般,而是那黑影,本身就发出一股淡淡的冷意,像一块冰雕一般。而这世上,能够让人不寒而栗的,唯有一人,便是她最心爱的、本该今晚是新郎官儿的章白玉。
章白玉没有去注意景云瑶的神情,只是景云瑶移开身子后,他感觉到那股血腥气更重了。平常人可能鼻子并非这般灵敏,但章白玉是久经战场的人,对血的气味儿最敏感。借着月光,章白玉发现,景云瑶刚刚躺过的地方,有不用于他处的深色。章白玉心头一紧,忙将被子扔在地上,自己去点燃了一旁的油灯,借着灯架上的光,章白玉终于看到,那洁白的褥子上,是触目惊心的红。尽管那红并不多,约莫一掌大笑,可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见红意味着什么,这就是连章白玉都清楚的事情。
景云瑶也发现了那块血迹,她叹了口气,将褥子卷了起来,后也不去看章白玉,只低低说着,“今儿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不陪着雁瑶,怎么到我这里来了?快回去吧,被人知道了,又不知会传出什么话了。”
“你真的想赶我走?”章白玉步步逼近景云瑶,景云瑶已经被逼至角落,无路可逃。
感觉那冷意愈甚,景云瑶再度哆嗦一下,后转过头,勉强扬起嘴角算是对章白玉笑了一下,“你已经是我的妹夫,与老师一般,希望日后还是与我保持距离吧。”
“百无一用是书生,富察巴顿那人,何以与我相提并论。”章白玉立即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只是眼神落在景云瑶身上的时候,难免还是多了几分柔情,“更甘图吉都和我说了。”
“说……说了什么。”景云瑶立即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她觉得章青云虽然天真,倒还不至于将一切都说与章白玉听吧。他是天真,但不是傻啊,这可是关于自己的贞洁问题,他怎么可能说与章白玉听呢。
“你不用这副表情,更甘图吉喝的多了,便将你已有孕一事说与我了。”章白玉言简意赅的将章青云大篇幅的废话以及忏悔总结成了一句话。
景云瑶此时无言以对,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章白玉见了,立即去拉着景云瑶的手,认真对她道,“云瑶,我想好了,我不去顾及什么国家兴亡,瞻前顾后的只会让我负了你与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们,天下与我来说又有何用,不过是处避难所而已。云瑶,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章白玉说着,深深吸口气,再度露出从前最让景云瑶心动的表情,语气中的深情犹如大海一般,瞬间将景云瑶淹没,“云瑶,我们远走高飞吧。”
这一刻,景云瑶多想听从章白玉的话,就这样跟他走,不顾一切,不顾景泽岚日后如何,不顾乾隆会如何惩戒景府和章佳府,不顾会不会牵累到富察府以及贝勒府……可是,她太聪明了,她早便想到会有这样一日,所以她早已经将那个冲动的自己完全扼杀在摇篮中。带着一个悲哀的笑容,景云瑶推开了章白玉,之后将被褥展开,指着上面的血迹道,“白玉,我就知道你会有今日,所以,白玉,我已经把我们的孩子,杀了。”
我已经把我们的孩子,杀了。章白玉登时愣在当场,手也停在了半空中。那血腥的味道似乎越来越浓重,被褥上那一块巴掌大的血迹,在他眼中似乎化成一个嗷嗷待哺的孩童,一面哭着一面不甘的瞪着他,告诉他他是多么不愿意还没睁眼看一下这个世界,就化为一滩血水。
景云瑶看到这样的章白玉,自然也是心疼的很,可这个男人,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夫君,还是那样信任她的妹妹景雁瑶的夫君,她绝对不可以再有半分染指,也不能陷任何人于不义。这是早就计划好、算好的,所以景云瑶必须对自己狠心,也对对面这个深爱她的男人狠心。
“景云瑶,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半晌,章白玉冒出这样一句悲从中来的话,景云瑶从未见过这样的章白玉,即使当时她以死相逼,章白玉也不曾有过这样痛彻心扉的表情与语气。景云瑶看得出,他在怨她,在恨她,可景云瑶也没办法,这都是被逼的。若从前她能够知道早晚会有这一步,她宁愿章白玉从未爱过她,这样,两人如今也不会这样痛苦。
“这个孩子,留不得。”景云瑶既然已经决定让章白玉死心,就要做到底。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这样对章白玉说着。
“景云瑶,你变了,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你。”章白玉起身,必须靠着床栏的支撑才不至于倒地。他觉得自己双膝软的很,似乎只要一离开床栏,他就会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这是章白玉头一次有了这样无助的感觉,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般。
“你又何尝没变呢,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景云瑶别过头,倔强的不去看章白玉一眼,“从此以后,你我再无任何瓜葛,你继续做你的章佳舍彦谷,而我,还是景云瑶,孑然一身的景云瑶。”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
338、另辟蹊径
孑然一身四个字,让章白玉从痛苦之中暂时脱离出来,其他书友正在看:。。景云瑶的口气如此决绝,似乎拒绝的不止他章白玉一人。章白玉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挺直身子,带着一脸的不确定,死死盯着景云瑶,后道,“你……什么意思。”
景云瑶却以沉默回答了章白玉的话,章白玉向来不是自找没趣儿的人,相反,他从来都是给别人无趣的那种。所以这一次,他依旧如昨,一挥手时,掌风灭了灯。
景云瑶终于扭过头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余她一人。她刚刚的所有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虚弱的趴在了床上。半晌,她动了动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地上的被子拽了起来,重新盖在身上。只是,从前的温暖早已不在,那只是冷冰冰的两层布与一层棉。景云瑶这才发现,原来,心冷了的话,无论外头是如何的温暖,整个人都如置冰窟,再也无法如从前那般暖和。
第二日,章青云倒是因前一夜饮酒过度,弄得眼圈黢黑,面色苍白,好像仅隔一夜就换了个人一样。好在因为这大婚,景祥隆给了他七日之期,他倒不必忙着回太医院任职。只是虽身子难受、又常有呕吐之感,可他还是放心不下景云瑶,回忆起昨日与沈傲珊做的荒唐事,他恨不得给自己几嘴巴。
沈傲珊是阿娜妮又如何,他二人借着酒劲儿做了那样的事情,章青云始终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即使没有那件事,知道了沈傲珊的真正身份,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可如今……章青云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一觉醒来,似乎自己已经被烦心事缠上了。
章青云自诩一生光明磊落,可能做得最错之事。一个就是借章白玉逼婚一事落井下石,另一个,便是与沈傲珊的那一次巫山**。。章青云虚弱的起了床,洗了把脸,回头望向自己床铺的时候,忽的又念起沈傲珊将头埋在他胸口时候说的那些话,登时章青云便又愁容满面了。
门口伺候的丫头进来,带进来一股子的冷风,让章青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他就忽的想起,昨夜似乎章白玉来过。但是两人说了什么,他就真的记不起来了。其实章白玉是否来过章青云都记得不甚清楚,毕竟他实在喝的太多。以至于是梦境还是现实,他着实记不起来了。还迷蒙着的劲儿,门口侍卫过来通传,说是大汗早早便来了,要一道用早膳。章青云连忙让丫头伺候着梳洗。后匆忙的赶往大堂。
大堂之上,早已摆好了一张八仙桌。桌虽大,但上头人也就只有大汗、阿桂、章白玉夫妇,以及后来居上的章青云一共五人了。大汗似乎很有兴致,要不也不会一大早的就赶来瞧这外孙女。只不过阿桂、章青云、章白玉与景雁瑶四人竟好像商量好一般,眼圈儿都黑着。一看便知昨晚是个未眠之夜,这倒是让大汗有些不懂了。昨个儿他可是喝的够本,回到宫里好好的休息了一晚。早上早早起床。在御花园练了些把式,与乾隆说了思女心切,这才得了令出来将军府共用早膳的。
“雁瑶和舍彦谷……额,还有图吉,昨个儿可是没睡好?”大汗左瞧右瞧的。开口问了这么一句。他本想连带着阿桂一起问的,只不过他向来敬重阿桂。便没有出口。
“昨个儿热闹,雁瑶心里也高兴,晚上与夫君都没睡好。”景雁瑶说着,眼睛瞟向了章白玉,桌底下的那只脚,轻轻的碰了章白玉一下。毕竟他们曾经约定过,在外人眼里,一定要演好这恩爱的一对。。
章白玉昨晚受了太大的打击,一直到今日都傻傻呆呆的,如今也只是跟着点头。大汗眼见着章白玉由一个冷漠清高的人一夜变成的这般的服从听话,心里自然也为景雁瑶高兴,以为都是景雁瑶的功劳,自也就哈哈大笑道,“雁儿啊雁儿,还是你有办法,像舍彦谷这样的男子都拜服在你的石榴裙下,我是当真为你高兴。过上一年,要是我能抱上外孙,那必定就更开怀了。”
“雁儿必定不让外祖父失望。”景雁瑶说着,又瞟了瞟章白玉。就连她都觉得章白玉今日的确很怪,往日里的嚣张冷漠劲儿好像一夜之间被夺走一样,如今的他就像是具空余活动的尸身一般。
景雁瑶都看得出的,阿桂又如何看不出,昨夜章白玉并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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