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端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脸儿红红的,眉毛弯弯的,红唇翘翘的,灯映红颜,越发妩媚可爱。都说是每个女人都是一本书,封面一样内容也一样吗?读新书的**迫使他发疯一般扑向那位叫朱(赤色为朱)琳琅的美丽女孩(以下删去一百七十五字)。
小太监一战白白得了王丞相十几万人马,加上他原來的部众,队伍一下子猛增加到了二十几万。前日阵前,葫芦岭太守尹守敬压根就沒有作反抗,他此举本就是來投靠小太监的,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岂能放过?此消彼长,潘军也由原來的一对十变成了现在的一比三。形势急转直下,小太监已经不再惧怕和志大才疏、纸上谈兵的书呆子老王头当面对决了。队伍稍作训练、修整、整编,尹守敬职务不变,高士弟降为偏将,齐、林二位由于功大也提升做了将军。
数日之后,一切准备妥当,小太监令华世雄下战书,约老王及其同伙第二天阵上说话。
王书贵此时并沒有些许危急感,心想虽然实力有所损减,但胜负的天平还在他这头儿,他的人手比小太监多得多。老王头召集众将商议对策,有老将郭彦章言道:
“丞相,明日出战事关重大,我军须全军用力、倾巢出动。而且也不能按老章程办事,一对一地和小太监单打独斗,要采用一种新战法才能致胜?”
“什么新战法?”王书贵急问。
“群狼围虎。”
“何谓群狼围虎?”沒有读过兵书的王相又问。
“我军兵多,小太监兵少,我军将广,小太监只靠他几个老婆打天下,因而要充分利用我们的优势群起而攻之。”
“好好,高计妙计!”王书贵抚掌大笑。
两军列阵,一边有六十多万不少,一边有二十几万不到。好在苟家滩地势宽阔,大军有用武之地。
按照先前布置的战术,王书贵也不发话,看看队伍整顿得差不多了,他便从小车上把令旗一挥,六十万人黑呀呀地压了上來。
小太监的队伍见状,看样子是肯定早有准备的,整齐划一,大军瞬间往两旁一闪,成了蝗虫啃树叶之状。少数的倒包围了多数的,郭彦章的群狼围虎之战却促成了小太监的狮群分牛之计。
王书贵的叛军虽然人多,但是拥挤成一团,有力使不上。小太监虽然人少,但是从外往里杀,两三个杀一个,轻巧不费力。
好一场恶战呀!只杀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日月无光。只是与往常不同,兵不一定对兵,将也不一定对将,反正是逮住就动刀动枪,强者为王,此时并沒有道理可言。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突然有人喊:
“哎呀不好了,大营起火了!”
幸亏王书贵乘车躲在场子中央,小太监的人急切杀不透,相对來说他老人家还是安全的。老王见大营起火,急挥令旗,命速速撤兵。喊爹叫娘,鬼哭狼嚎,大军好不容易从战场上退了下來,队伍不及细数,反正是损失了不少。更为可惜的是老将郭彦章带人去救火,不提防半道上竟被伏兵杀了,据说杀人者原是蒗荡山的俩山匪头儿。
第二九三相章 王丞相兵败被俘
齐光元、林如贵二人叫化子闹革命一夜暴富,由千总、百夫长等一跃成为将军,这是他俩原先做梦也沒想到的。只不过救了个大老黑,只不过逮了个高士弟,在他俩看來,什么功不功过不过的,玩得舒服热闹就行。这两个风高放火、月黑杀人的能手,虽然仗着有太监妹夫为他们撑腰,但那要看谁,在胡三胡大人面前,他们还是很守规矩不敢做大的。这不是仅仅因为胡三的官大,不说别的就说胡大人指挥若定、料事如神的本事他们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然胡三胡大人和他们太监妹夫的亲密关系就更不用说了。
二人高升之后,胡三又另派了他俩一项重要的差事,就是在两军交战时偷偷摸打进敌军大营去放火。齐、林二人见说刹时喜动眉稍、开怀大笑道:
“兄弟,这回你才算用对人了。我俩干别的不行,也不是祖传,也不是师传,大半都是自学成才,山上为匪干久了这一行当也就熟练了。如是火候不旺或是火势不猛,烧得不透彻,胡兄弟你把我俩的脑袋割下來煮到锅里去。”
胡三笑道:“煮到锅里有何用,又不能下酒。好了不说闲话你俩快去吧,不管火大火小,只要烧起來就行。另外一点,要防止有人前去救火,你们如把这个救火的人也给杀了或是捉了,那功劳可就是通天的了。”
二人大喜,拍拍胸脯子说:“兄弟尽管放心,这两样事我俩全包了!”
按说放火这项工作其实也最简单不过,不过要看是谁干了。齐、林二人在蒗荡山的时候,沒少干过这事,因而熟门熟路,做起來得心应手。也是天作成二人,王相听信郭彦章之计,全军倾巢而出,大营中仅留了少数打扫卫生的老兵和一些做饭的厨子等,在外大老远猛一看犹如当年三国时的西城(今甘肃西和礼县),两个莽汉才不管他是不是空城计呢!他俩的万余队伍,收拾几个打杂的,尤如是提斧头进瓜地,挨个砍了个痛快。然后就是放火,油布、硫磺等引火之物都是提前备好的,等到火势一大,想救都沒法救。二人看到火起,高兴得手舞足蹈,忽有一小兵提醒说:
“两位将军,临行时军师吩咐要防有人來救火呢!”
二人这才缓过神來,立马在要道上拴了几个扣儿,就是山里猎户们套野猪、狗熊甚至狮子老虎的那种。刚刚做好手脚,倒楣鬼郭彦章急匆匆带着少量人马來救火了。因为倾巢出动之计是他出的,家里着了火他比谁都着急。
郭彦章什么人物,他先人郭子仪就不说了,就是他本人,文蹈武略,马上马下,天下几人能及?老郭万沒料到,他这样的大英雄竟栽在两个莽撞汉的手上。大将死在无名之下,也只能用劫数天意來解释了。老郭钻进套儿之后,被守在暗处的军兵一拥而上捆猪一般绑了个结实。然后推推搡搡,交由二位将军处置。
齐光元性子急,看是抓了个当官的,也不问青红皂白,轮起他的大锤,当头下去,锤轻力重,老郭的脑袋瞬时便开了瓢。老齐的那柄锤再不济事,但和人的头颅相比,成色不知要强出多少倍。因而堂堂一位被王丞相喻作关云长式的人物,就这样了帐了。郭彦章当时如果知道杀他的是何人,别说被杀,气也气死了。
林如贵有些遗憾,啧啧嘴,道:“你杀他干啥?”
齐光元说:“不杀,回去又让太监妹夫给放了,我们岂不是白忙乎半天。”
林如贵想想也是,吩咐小兵说:“好吧,既已杀了,就把这厮的头割下來,到胡大人那儿请赏去,沒准还能换几坛子好酒呢!”
小兵看着死尸犹犹豫豫不肯下手,林如贵正要发作,齐光元笑道:
“哥哥别为难这几位兄弟了,这厮的头被我砸入胸腔,到哪儿去割呀?”
林如贵摇摇头说:“算了算了,杀了个大将连名字都搞不清楚,报功不报功无所谓,只是***几坛子好酒给耽误了。”
随即,林齐二人令他们的一万弟兄迅速退出烧焦了的敌军大营。
大营起火,军心涣散,将无斗志,兵无战心,小太监的大队人马乘势掩杀过來,叛军刹时溃不成军。小太监又着人四处喊话:“叛军听了,皇太后传下懿旨,除奸相王书贵、叛逆文世昌,其余既往不咎,一概不问。投降者免死,立功者受奖,立大功者可封侯拜将”,刹时之间叛军大乱,扔兵器、就地举手者无数,更有大批叛兵叛将倒戈反击,回身杀向负偶反抗者。
王丞相被少数几位将军护卫着仓慌奔逃,如今大营烧了,连个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沒了,这该如何是好?为今之计是赶快渡江回到北地重新组织一支队伍再和小太监决一高底。
正行间,突然前头一飙人马拦住去路,为首两将一个骑驴一个骑骡子,骑驴的手执水火棍,骑骡子的双手擎两柄硕大的铁锤(成色看不很清楚颜色份量好像是铁制的)。王丞相觉得眼熟,这俩人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该不是小太监手下的伏兵?骑骡子的大汉沉不住气了,扯开驴叫天的嗓子吼道:
“呔,识相的听好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王书贵听说,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原來是一伙山匪呀!他回首瞅瞅自己那几个可怜的人手,八十三万如今只剩下不到八十三人,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題只有天知道。
齐光远、林如贵这俩人带队全无章法,他俩贪恋路边景色,又瞅空子在村野小酒厮里灌了几口黄汤,因而部队走出好远,大队已经先一步回大营去了,眼下跟在身边的至多也就百八十不到二百人。王丞相身边还有武砂茂、沙久可、姚松山、杨公振等猛将,这几人拉出來哪一个也比这俩强盗头儿强出若干倍。一是败军之将不敢言勇,二是摸不着头绪还以为是小太监在此设的伏兵呢,因而才不敢轻举妄动。再说骑骡子的那位两柄大铁锤少说也在几百斤上说话,谁沒事敢玩拿鸡蛋碰石头的游戏?
王书贵稳了稳情绪,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令人把小车往前推了几步,和颜悦色高声道:
“好汉,我乃是过路的商贾,前路不小心遇上盗匪,被抢得身无分文,要不这样,我先打个欠条,你们在此候着,我等回去凑足一大笔银子给你们送來,看是如何?”
“妈的,你把我们当猴耍呀?”齐光元和林如贵是什么人物,他们早就看出來人不像商人,而且那个老头有点像王书贵王丞相。可惜那天在阵上沒看真确,因而打马虎眼说,“有钱你们留下走人,沒钱把马匹留下也中,沒见到如今老子连个像样的坐骑也沒有吗?我看你那辆小车就不错,借老子坐两天如何?”
王丞相大怒,喝道:“大胆强贼,老夫乃当朝一品宰相,有要事路过此处,你们这一伙蟊贼若是知趣的快快让开,让我等过去,若是吱吱唔唔,坏了我的大事,回去秉明当今,定让你等满门抄斩!”
齐光远大喜,果然是条大鱼,捉了王书贵,太监妹夫还不高兴死。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老王头手下定有高手在内,他的木头锤一捅就是个大窟窿,动真格的到时还不露了馅?可是不给点厉害又镇不住这些人,紧急头头齐光元想也不想就大喊大叫道:
“老子本就是蒗荡山的山贼,皇上都把老子赦免了,你一个糟老头子能把老子怎么样?”
王书贵听罢大惊,原來这一伙山贼大有名堂,后悔当时除恶不尽,才有今日之患。怎么办,手下几员大将不敢近前,他手无缚鸡之力更无从下手。正在这时,忽有一将单人独马从后奔來,到了王书贵面前便宽慰道:
“丞相勿惊,这俩人都是草包,待我斩了这几个蟊贼,为丞相开路。”
王书贵见说大喜,封官许愿的老毛病又犯了,道:“山高莫过于西玛,功高莫过于救驾,高将军救我出去,定有天大的封赏。”
來人正是高士弟,前日性命攸关,他假意投了小太监。刚才阵前他看丞相大败,知道是他出头露面的时候到了,如此时救了王相,回到朝中最少也得封他个兵马大元帅,到那时天下是谁的就两说着了。
武砂茂四人听说堵截的俩人是草包,顿时恍然大悟,立即抖擞精神,伙同高士弟,五人围定齐、林二人,刀枪并举。这二人哪里是人家那五虎将的对手,一时之间便三魂走了七魄,体力不支,手舞足蹈,口里乱喊乱叫道:
“太监妹夫,快來救我们呀!稍迟片刻,怕要是來世再见了!”
言未乾,突然有五位神女各执长枪骑五色神驹各领一千精兵从五个方向杀奔而來,老远就喊:
“识相的,莫为难齐、林二将军,如若不然,定让你等每人戳百十个枪窟窿!”
第擒二九一章 **琅擒获高士弟
**琅虽被五花大绑,奈何不知是女人力道不足抑或是手下用情,绳子并不捆得很紧。乍一进帐,猛抬头瞧见那位少年大帅朱女子便不由为之肃然起敬:世间有许多英武美少年,但如眼前这位者却少之又少。不是说他二十上下便领兵出战作大帅,除恶荡倭,开疆劈土,建功立业,领风骚、挟威猛、震华夏、垂青史,好一个风流太监郎,令天下无数女子倾心向慕。如今看他,平平常常一介男儿,不怒不威、不亢不卑,谈笑风生而又体恤部众,轻描淡写一句话:“斩!”**琅并不怕死,死在这样男人的手下,也不枉來世间一回,就是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不讲理,不说不问就杀人也太莽撞了些。忽然间那几个捉拿她的女子却替她求情,更有她的少时朋友上官儿小姐也來说情下话。不由分说,她又被几位貌若天仙的女子簇拥进后帐,原來她们皆存了私心,要和她共事一夫。她本來就是慕名來投这位假太监的,既以随愿,按理说就该顺水捞鱼、就坡下驴才是。可是她不,她反而提了个条件要和那个潘郎(当然她心中已是默许了,只是要个面子而已)比对武功。所谓比武并非是要打败潘郎,她深知,潘将军盛名之下,决非虚枉,不是随便人就可以打得败的。那天在阵上,潘将军为保护太后连杀两将,枪术奇快,看得人眼花缭乱,好多人都惊呆了。两位姓魏的将军决不是南郭的传人,都是成名的大将,竟那么不堪一击,死得这样窝囊?如今她要和潘郎比武,就是要让潘郎见识一下她的武功,免得日后小瞧了她。其实朱姑娘多了此一举,尹天雪便是明证,天雪儿是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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