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用。”
“好。”容昐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叫了长沣。
长沣正和来旺往西洋棋,闻言欢呼雀跃不已。
来旺连忙嘱咐下去,当他路过庞晋川和容昐身边时,不由抬头悄悄望去,只见爷紧紧的搂住太太的腰肢,嘴角一抹笑意明显又触人心魄。
傍晚,落日的余晖还赖在海面迟迟不肯下去。
海浪轻拍着船帆,礁石,海燕迎面直搏,一望而去,海天相连,瑰丽的晚霞缀满天空。
容昐扶着栏杆,深深的吞吐着新鲜的空气,庞晋川就站在她身侧,凝眉一错不错的望着她。
看着,她白皙的侧面被夕阳的余晖染的粉红,从光洁的额头到脖颈,没有一处让人的目光不胶着在她身上。
“饿了没?”见她转过头,庞晋川拨开被风吹到她脸上的散发,宠溺问。
“嗯,是饿了。”容昐朝他笑道,长沣跑到他们两人中间,他只到容昐的腰间,小手紧拉住她的手腕,随后摸摸小礼物,心满意足跑开,容昐连忙跟在他后头:“小心,慢点跑。”她的目光紧紧随着他的身影,能一动不动站着许久。
庞晋川便不肯让长沣一直跟在她跟前,来旺过来牵他。
一行人,沿着码头直走。
身后浩渺的大海,迎着落日。
南泽民风开放加之是朝廷唯一一个通商口岸,所以并没有实行宵禁。
到了夜里,街上灯笼高点,热闹非凡。
有三五人聚在一起凭栏谈天大笑的,也有在店铺前摆了桌子摸牌九打马吊的,孩童更是肆无忌惮沿街奔跑,呼朋唤友。
容昐和长沣就坐在聚贤楼的隔间上,凭栏望下,不时说上一两句话。
身后庞晋川望了母子两人一眼,又转过头吩咐来旺晚膳的菜肴:“最后再来一碗牛乳。”
“是,爷。”来旺立马点头离去,庞晋川坐下,倒了一杯茶也望向外头,也不知是看景还是看人,还是人景都看。
晚膳很快就端上来了,南泽临海,多是海鲜。
容昐喜欢吃鱼,桌上就摆了四五道不同烹饪的鱼肉,她吃不下,他就哄着她多吃一点也是好的。
容昐摇头实在吃不下了,他才放弃往他碗里继续夹菜,然后自己拿了一小碗白米饭合着她刚没吃完的菜慢条斯理,一口一口都解决掉。
牛乳上了,他放下碗筷端到她跟前。
容昐正给长沣剔鱼骨,他见了只是嘴角微微沉了下来,对长沣说:“不要劳累你娘。”
长沣很懂事,虽然很想告诉爹爹,娘一直都这样,但话到嘴边,目及他冰冷的眼眸,他又吞了回去,昂面清脆点下:“是,父亲。”
容昐只剩下最后几根了,飞快剔好放入长沣碗中,随后又夹了一块鱼肉,剔干净了,夹到他碗里。
庞晋川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夹起吃完。
但容昐感觉到他的不悦。
“还要吗?”她弯目笑问,他点了点头,看她:“好。”
容昐刚要站起,取筷夹鱼肉,他却已经夹好放在她碗中。
容昐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剔骨。
整个晚膳,她剔了整整一盘的鱼骨,他也只吃了鱼肉,桌上其他菜色几乎不动,长沣吃味的厉害。父亲不让自己缠着娘亲,可到最后他自己还不是一直缠着娘亲?
容昐身前的那碗牛乳,终究没喝。
从聚贤楼出来,庞晋川就让来旺先带长沣回去,他带着她在这条街上四处逛逛。
戌时正,月上柳枝,两人走在拥挤的街面上。
一人在前,一人跟在后。他信步慢走,时而在路边摊位停下,观画,时而入店铺买书。容昐悄悄的揉搓着僵硬的右手,跟在他后头。
两人足足走了半条街,到了街心,人潮拥挤,她落了一尺远。
庞晋川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抓住她的右手,放于掌心,叹了一口气:“不要做让我不悦的事。”
“长沣还小。”容昐道。
庞晋川微有些恼怒:“他不小心了,回京后,我便要请先生教他入学。”容昐愣了一下,庞晋川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你何时才能放手让他自己来?”
“我没……”容昐下意识反驳,但在他的目光中,她根本无法遁形。
“容昐,他不需要你的保护。”庞晋川直言。
容昐咬住下唇,撇过头。
前些日子在周府,和长沣睡在一起还好。可从昨晚开始,她竟无法是从,她无法忍受长沣离开她的视线很久。
“走吧。”庞晋川拉住她的手。
这时,黑暗的夜空之中飞快的串出一抹极亮的火花,众人抬眼望去,只瞧那礼花猛地在空中炸开,姹紫嫣红似梨花般散落。
“城南员外家过寿!”
“放烟火了,快出来看啊!”
一朵,两朵,三朵……轰声震天,密集的缀满夜空,
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人涌现了出来,大家都抬头兴高采烈指着,脸上满是欣喜。
容昐也昂头看的极其认真,庞晋川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却转头看着她眼中烟花的倒影,凑近她耳边:“容昐,今晚好好睡。”
容昐回过头,她的手被他捏的都出了密密的汗,容昐看清楚他眼中的不容置疑,许久才重重的点下头。
回了驿站,庞晋川去沐浴了,容昐喝完了他备下的牛乳,在屋里等了许久,爬下床去了隔壁屋。
长沣早就睡下了,满头大汗,容昐抽出帕子,替他擦干,随后俯身吻上他的脸蛋,她有些感意,回过头,在门口见到他的声音。
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我看看就走。”容昐抽身下床,有些尴尬。庞晋川看着她回屋,阖上门也跟了进去。
容昐躺到床上,随手抽了他床前翻看的书。
都是山川地理,港口开闸这类的,容昐瞧他走进来,翻过了一页。
“夜里看书伤眼。”他抽掉卷书,掀开薄被躺了进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身子,一双手不紧不慢的抚摸着她的小腹,容昐紧绷了一会儿,慢慢放松下来。
他却问:“你这些日子到底在紧张什么?”
容昐睁着眼,望着空白的墙壁。
庞晋川的安抚仍在继续,可她渐渐的却觉得漫长。
她在紧张什么?容昐自己也不明白,她觉得自己没病。
夜里,容昐醒来了几次,庞晋川也跟着醒来了几次,到了凌晨,她干脆披衣起床,坐在窗前的榻上等着东方露出鱼肚白。
他默然了盯着她孤寂的背影许久,起身坐在书桌前,继续批复未完的公务。
蜡烛的光亮在空旷的屋子里落下淡淡的投影,照亮了他这一角的光明,而她那边依然是被黑暗笼罩。
两人熬了许久,容昐才渐渐趴在墙角困顿眯上眼,庞晋川从桌后走出,将她抱回床上。
刚放下,她便不安稳的卷缩在角落里,庞晋川俯身凝眉望着她的脸庞,抓起她嘴角的青丝。
庞晋川半躺会床上,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抱进怀中,低声轻哄。
起先她面色焦躁不定,但慢慢的放松下来,整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沉沉的陷入了梦境。
抱着她,他才觉胸口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都有了快六个月的身孕了,肚子还这么大,可她还是很轻,搂在怀里都能清晰的摸到她的身子硌手的厉害。
他就这样紧紧搂着她,直到东方旭日升起,他才披身起衣,叫来旺把那名妇科圣手叫来。
外间,隔着纱幔。
一个须白老者认真问脉,庞晋川就站在他身旁,大夫紧紧皱眉又换了一只手细探。
虽隔着翠绿色的纱幔,但依稀能看见里头夫人睡中不安稳。
大夫收回手,朝庞晋川作了一个揖问:“不知夫人可曾受过惊吓?”
庞晋川点头:“前段时间确实有受过大惊,但时隔三个月,仍有影响?”
“如此便是了。”大夫连连点头:“借前一步说话。”
庞晋川隔着纱幔望了她一眼,跟了上去,大夫沉声问:“夫人夜里难以入睡,即使入睡也多梦易惊,且步行缓慢,言语略少,焦虑。”
“确实。”
“之前可曾察觉不对劲?”
庞晋川道:“前晚入睡艰难,被雷声惊醒后过了一个时辰才渐渐入睡,昨夜惊醒数次,每每都要起身去看儿子,不知是何病症?”
大夫抚须:“此为肝气郁结之症,但大抵妇人产前多有此病,只因夫人曾受惊过度,加之内外齐齐煎熬,故以比寻常妇人更为厉害。”
庞晋川眉头紧蹙,越发压低声音:“如此下去,该如何?”
“实不相瞒。”大夫告之:“还需尽早排除,否则以夫人身子虽能保得住胎儿,可也是极易早产。又因胎儿本就先天不足,如此恐有性命之忧……”
庞晋川赫然,愣了许久,直直的望入帐中之人。
她翻了一个身,小腹高隆,他以为生子乃妇人寻常之事,却不曾竟累她如斯地步。
——今日更新完,下一章节不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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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其他时间段若有更新,是捉虫,非伪更,双更肯定提前通知。
因为很多手机党的童鞋没有看到作者有话要说的内容,所以我把提醒提到了正文部分,这些字数绝对不会影响到大家订阅的点数。
如果亲已经购买了下一章也没关系,明天替换的章节字数肯定会比今天多。
感谢大家的谅解——
正文 第72章 凉风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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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多手机党的童鞋没有看到作者有话要说的内容,所以上一章我把提醒提到了正文部分,这些字数绝对不会影响到大家订阅的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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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庄住了三天,容昐和长沣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偶尔长沣午睡醒来,还睁着迷糊的眼睛就要阿蓉去看看太太在做什么。
只是雨势却打算不停了,大雨磅礴直下了到了第四天的清晨,天才放晴了。
容昐穿着一件玄色五彩金遍边葫芦样鸾凤穿花罗袍窝在炕上,身上披着一条毛绒的斗篷,头上朱钗一概全无,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看长沣作画。
屋里暖和和的,庄上的屋子为了采光一缕糊的是明纸。阳光透亮把屋里照的越发亮堂。
冬卉从外头摘了一捆的红梅进来,黑发上,身上还沾着雨滴,她笑问:“太太可要插花?”秋香已经拿了一个釉色米白的瓶子过来。
那梅花开的鲜艳无比,大多是含苞待放,花骨朵开的错落有致,枝干蜿蜒。
容昐点点头:“也好。”
冬卉连忙让人搬了一个案几过来,将梅花放在上面,容昐随取随拿,方便的很。
见太太要插花,几个做女红的丫鬟连忙放下手上的活儿,纷纷围上去,容昐端详了瓶身,找了一只开的最好,又较长的,用剪刀斜着剪掉枝干,稍微修建了下,插入。
“太太。”正插着,秋意忽然充充推门而入,面露喜色。秋香上前问:“你不是替太太拿药去了?药呢?”
容昐看去,只见她喘着粗气,两颊微红,看似跑过来的一样。秋意吞了一口唾沫,这才道:“爷来了!”
容昐面色一僵,插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这边过了几天,她都快忘记还有庞晋川这人了,真是头疼,他不是事儿多的很?怎么还有空来这边?
容昐放下剪刀,撩开腹部上盖的小棉被,长沣也放下笔,眼睛亮亮的看她。母子两人正要下炕,忽门帘再次被撩开,先进来的是来旺,他呼出一口热气,双颊被冻得通红,紧接着他赶忙撩开帘子。
只见一双官靴踏进,庞晋川侧着身,半低头夸了进来。只瞧他身上头上戴着毡帽,身上穿着紫黑色的袍衫,右手提溜着一只马鞭,朝屋里飞快扫了一眼,浓墨的眉毛微的一挑,似是很不赞同的样子,最后目光才落在她和长沣身上。
“父亲。”长沣立马下炕,恭恭敬敬朝他作揖,庞晋川见马鞭丢给来旺,别着箭袖对着长沣冷淡的嗯了一声,问道:“这几日身体可都好?”
长沣回道:“谢父亲关心,极好。”父子两人对话一板一眼,就这两句好像无话可说了一样。庞晋川咳了一声,看向容昐,双眸微闪,目光越发胶着在她身上。
她穿的极其简单,甚至都没有在公府的一半。但就这几日的功夫,整个人好像容光焕发了一般,嘴角的笑意又渐渐浮现在她脸上,一笑起就带动嘴角的笑涡,脸色亦是红润了许多,好像还胖了一些。
庞晋川一边朝她走去,一边拉开黑色斗篷上的系带,问:“什么时候才回去?”容昐肃手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只笑道:“再住几日就回去了,这几天下着雨都没法子出去走走。”
秋香见自家主子没上前帮忙的意思,心底有些担心爷会不会生气,但瞧过去,他目光柔和,两人极其自然的模样,心这才放回肚里,上前接过那接下的斗篷。
别庄上没有他换洗的衣物,只是他进来后,来旺就指挥着后面跟来的人把一扎扎的公文搬到炕对面的书桌上。
容昐低下头,眨了眨眼睛,问道:“您今晚留宿吗?”
庞晋川已经坐在她刚才做的位置上,摇头:“不了,就只待一个上午,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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