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十二级的卡蓝为什么不确定？贺兰掌握了什么？还是借助了仪器？

    想到自己带回一个潜力无穷的人，瑞雅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卡诗雅待在三级文明的位置，已经太长时间了，卡诗雅需要一批可以带动他冲破文明等级限制的人。一批足够强大的新生力量。

    驾驶室内发生的事，贺兰没有看见。飘附在空气中的精神力慢慢收拢起来，顺着通道，向休息室四周扩散。

    贺兰突然“看见”一个半身高的观察窗。观察窗在休息室后半段，不是平日往来必经的道路，所以这个观察窗是贺兰第一次看见。

    窗外，漆黑的夜空，无数的星体漂浮在空中，远远可看见数个发光的星体。

    心随意动，精神力收拢成线，探入观察窗，薄薄一层依附在观察窗上。

    下方，无穷的黑暗，上方，悬浮的石块，静止在空中，仿佛千万年安静不动。宇宙的无尽，黑暗，仿佛一切的危机都藏在黑暗中，等待自投罗网的人、宇宙舰。

    同样，无边的宇宙，无穷的生机隐藏在黑暗当中，远方那些发光的星体，是否和地球一样，蕴涵了生命了力量。

    贺兰觉得这一刻，她似乎脱离的躯体，漂浮在宇宙当中，俯视这一切，感受黑暗中的冰冷，恐惧，但当目光投向无穷远处，耳边似乎听见欢欣的鸣叫声，当想侧耳细辛倾听，却又消失无踪。

    驾驶室内闭目养神的瑞雅，挑挑眉毛，胆子真大，也不怕碰上吞噬一切的宇宙黑洞。但胆大不是正好吗？精神力追求的路上，就是需要胆大心细。

    留在休息室的萨德睁开眼睛，看向舰体后部。是哪两个地球人中，哪一个？司令官看好贺兰，他却觉得那个叫潘立的地球人更值得培养友谊。现在引领精神力离开舰体的是谁呢？

    细小的一件事，犹如投入湖面一粒小石头，在宇宙舰中两名实力最高的人物心中激起阵阵涟漪。

    收回精神力细线，贺兰休息了一会，抱起睁开眼睛乱转的晓明，为小孩子擦身，喂牛奶。

    房门被推开，潘立一脸疲累。

    抱起小孩子，让潘立能够躺倒在床上，贺兰拧干一条毛巾，递给潘立，“没在休息室睡一会？”

    “没，想早点回来。”潘立侧身，弯曲了身体，两手搭在脑袋太阳穴上。“和布吉对战，我虽然可以感觉到他的精神力，但是，只要一想到抵御他的精神力，我就想吞进去…….再吐出来。”

    “慢慢来，我们还有好多时间。”轻轻拍打晓明后背，安抚不安的小孩子。

    “我看了笔记，里面有很多方法，但是，我不知道怎么用，那些东西都在我脑袋里，满满的，但是我用不到，用不到。”潘立语气中充满无力。

 第十三节 到达

    为什么会用不到？一般来说，知道方法，按方法做，不可能用不到。贺兰也想不明白，这里面是不是缺了什么？

    “大概你从前没尝试过使用？所以你不知道怎么用。或者，你父亲的使用方法不合适你，每个人都有自己使用精神力的方式，慢慢来，摸索出自己的方法就好。”

    “那些线就是你的方法吗？”

    贺兰抽出细线，让细线围着晓明转，细线穿过小孩手指，打着圆圈。

    “对，就是这些。老爹的你也见过。”

    “就是水幕。”潘立若有所思。“你能像老爹那样，制造出一片的水幕。”

    贺兰没尝试过，但依然摇摇头，给潘立否定的答案，“我做不到。精神力不足够，不能支撑起水幕。”倘若将身体内所有的精神力凝聚，小水幕一道还是能做到，但要将贺老爹那么声势浩大，威力强劲。

    “可能我的精神力不如父亲…….如果是那样，只能另外想办法。”潘立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要接过晓明。

    晓明却不愿意，趴在贺兰怀里，小手指在空中乱动，追逐逃跑的细线。

    “明明可以感觉你的精神力？”潘立惊讶晓明的举动，小手指乱点乱抓的正是不断游走的细线。

    “前段时间全民精神力等级测试，他测评的结果是一级精神力潜力。而且，明明是贺家下一代的传承者，能感觉到也不奇怪。”贺兰操纵细线和晓明玩起追逐游戏，小家伙突然发现，这些灵活的线条，竟然用眼睛看不见，但是自己偏偏就能感觉出它们在哪里。小家伙眼睛瞪得大大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贺兰的手指尖，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尖，动手在空气中捏捏，咦，奇怪，怎么没呢？的确在那里出来的，虽然眼睛看不见。晓明苦恼地歪着脑袋。

    “别用眼睛看，用心去感受。”贺兰点点小家伙额头，只留下一条细线陪晓明玩。细线缭绕手指间，运转自如。

    “我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父亲留下的笔记，对我来说，要求太高，我还未达到。现在，我应该找一种合适自己的方法。”

    找一种合适自己的方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潘立还得克服想着吞噬对方的欲望。模仿过贺老爹的水幕，贺兰的细线，却徒有其形，威势全无。潘立有时和布吉对战，有时自己待在休息室内苦苦思索，精神力导引出身体形成的雾气，时薄，时浓，鬼脸却没再出现。

    两人轮流练习，带孩子，日子一天天流逝。宇宙中日夜不分，漂浮在黑暗的夜空中，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偶尔看见的亮点也是一闪而过。

    宇宙舰中，有职责的工作人员，除了出勤上工，就是休息，或泡在训练室对练。一切按既定的流程进行着。

    茫茫的宇宙中航空了二十天，终于抵达卡诗雅星系边缘星球。宇宙舰在星港短暂停留，补充水和营养剂，舰上所有成员不被允许离开。

    贺兰和潘立站在观察窗前，看向外面的星体。巨大的宇宙舰停泊在泛着金属光泽的星港，星港像由十个两门大开的巨大货柜组成，宇宙舰正对着其中一个货柜，吊臂架从货柜的一侧拖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经过滑道进入宇宙舰，箱体进入宇宙舰的瞬间，一道蓝光从左至右，扫描整一个箱体。

    远处的货柜边，停了几艘宇宙舰，但肉眼看来，这几艘宇宙舰比贺兰他们搭乘的的，少了起码一倍。

    再往远一些，星港巨大的突出部分，使星体一边落在阴影中，只隐约看见一些边缘，绿色的土地，大片的绿色。

    “我们这样，算是离开了地球。”好不容易适应了宇宙舰中的日夜变化，猛然看见一个新的星体，小灰明显不适应。不但是小灰，就连其他三只小鸟都情绪低落。

    长途旅行，尽管不缺少飞翔活动空间，但单一的环境，同类的缺少，令四只小鸟越来越厌倦飞行。

    “对，我们已经离开地球二十天了。”伸手抱过小灰，轻轻梳理它的毛发。吃喝不缺，小灰的毛色却黯然变淡，少了地球上那份亮丽。

    “大白，小白，他们会想我吗？”小灰蹭蹭贺兰手掌。

    “会，他们肯定会的。”如果人类的寿命有可能支撑到贺兰和贺老爹见面的时候，麻雀的寿命，却不能帮助小灰和小笨活到和大白，小白重逢的一天。

    小灰，小笨也意识到这一点，小笨停在贺兰肩膀，小灰把脑袋埋在贺兰手心，“我想它们了。虽然大白很吵，很烦，老是骂人，但是我想它们了。”

    “还有喜鹊和乌鸦。没了我和小笨，喜鹊能不能护好乌鸦，乌鸦这只笨鸟，有没学聪明了？它有没乱说话，要是被别的鸟偷偷捉走修理了，怎么办啊？麻雀群可不听喜鹊的话。”米粒大的泪珠从小灰的眼角滑落，打湿了贺兰的手掌。

    “别怕。喜鹊可以护住乌鸦的，不是还有大白，小白嘛。”

    “哼！大白那个不沾家的，依靠它，还不得饿死鸟了。”小灰抽抽鼻子，别开脑袋，不让晓明看见自己流眼泪。

    “布哭……布，布…….”晓明伸长手臂，小手围拢在小灰身周，“布，哭，哭…….”

    “说话说得不流利，还想安慰鸟，哼。”嘴里说的硬气，小脑袋却向晓明手掌心蹭蹭，“小屁孩子。”

    宇宙舰在星港停留时间不长，补充完物质，宇宙舰缓缓离开星港，随着宇宙舰的远离，星体的全貌慢慢展现出来。一粒充满生机的绿色星球。大片大片的绿色，星港的金属色落在绿色中，有如绿色烘托的明珠般闪亮。

    四只小鸟，脑袋靠着脑袋，低头观察这粒星球，吱吱喳喳发表看法。

    “看上去不错。都是绿色，应该有好多好多树。”

    “或者有好多草地。”波特们反驳，在英伦三岛，波特们可是看见大块绿油油的草地。

    “肯定是树！”小灰肯定地点点头，顺带握握小爪子，表示强调。

    “那么小的一点点，”小笨担忧地握握小爪子，“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里啊。”

    “说你笨就是笨，不过临时停的地方，还没到地呢。”小灰昂起脑袋，最近在小笨面前显摆的机会越来越少，难得有机会，还不赶紧捉住。

    “我们住的地方像这里吗？”

    贺兰和潘立面面相觑，他们连自己即将在哪里落脚都不清楚，哪里知道是不是和边境星体一样呢。

 第十四节 检查

    四只小鸟看见两人皆是一脸茫然，鄙视地哼哼一声，继续观察下方渐渐变小的星体。

    宇宙舰航行了两天，抵达卡诗雅星系的政府星。贺兰和潘立作为外来者，首先要到政府星报道，连通四只小鸟，所有从地球星上带来的物品接受检疫。

    贺兰和潘立接触到地面的一刻，就被身穿白衣的工作人员带走。四只小鸟被关在两只鸟笼子中，被工作人员提走。

    白衣工作人员看见鸟笼子时，眉头紧皱，说了一句什么。贺兰没带翻译器，听不清楚，不过看那人的脸色，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穿过银白通道，贺兰和潘立分别进入两间空房间，里面同样有白衣人在等待。

    有人上前给贺兰别上纽扣大小的仪器，仪器一端有细小的探针。

    “你好，地球人。我是卡诗雅进境检查处官员莫洛。以下进行的环节将被拍摄，并且保存在卡诗雅政府录像室，保存时间为一年。地球人，我们即将对你进行进境检查。方式包括提问，身体检查。请问，你有疑问需要我们解答吗？”

    贺兰心里暗暗点头，姑且不说其他，单就面前这一套，两个卡诗雅人看上去挺公事公办的。没因为地球是初发现的星球，就看不起贺兰。

    “没问题。”

    “地球人，你身上有翻译器，请确认你能听见我们的提问。同时，你的回答也将通过翻译器转化成卡诗雅官方指定语言。两种言语都将被记录。一年内，你对进境检查结果，或过程，有任何异议，可以提请进境处复核录像，由进境处做出最后判决。”

    “我确认能听见你的提问。”

    “地球人，请把两手按在前方的仪器上，检查过程禁止使用精神力。”

    两根圆柱慢慢从地面升高，随着贺兰两手按在圆柱平面，一道淡蓝色光圈笼罩贺兰。贺兰猜测光圈就是精神力屏障，但是贺兰没用细线去试探，去证实。这种时候，精神力试探很不明智。贺兰可不想刚到地方就和卡诗雅的人产生摩擦。

    “地球人，姓名。”

    “贺兰。”

    “生物性别。”

    “女。”

    “雌性？”

    “是。”

    “生物年龄。”

    …….

    莫洛每提问一个问题，就有一道蓝光自上而下扫过贺兰身体。莫洛和另外一名白衣人前面，一道悬浮的蓝光人体慢慢成型。提问结束的同时，各项数据标注在人体上。

    贺兰不解，蓝光扫描身体应该是探测身体的数据，莫洛完全没必要对她进行提问，还要问得如此仔细。看看对面虚浮的蓝光人像，生理特别没显示出来外，别的身体数据统统标注出来。再看看莫洛的神色，一脸平静，似乎早已习惯。

    “贺兰，我们执行的是进境处既定程序。”

    贺兰感觉到莫洛的脸色，语气似乎好了不少，没了刚才的公事公办的态度。贺兰心里暗暗琢磨，难道刚才那些问题，其实是测谎的？

    没这样的必要吧。

    “贺兰，以下是防疫要求。请回答。”莫洛按着蓝光人像显现出来的暗点，一个一个提问。是旧伤口，还是痣，怎么造成，什么时候造成，是否家族遗传等等。

    好处陈年旧伤口，贺兰已经忘记是怎样产生，记得就说，不记得就直接说忘记。莫洛在每一个贺兰说忘记，或者不知道的地方做了标记。

    “贺兰，我们需要在以上部位提取生物标本。”莫洛手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