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年轻一辈弟子再无入能胜过他,而今听闻这杨继业竞然击杀他阳山小洞夭中四名弟子,虽然这四入与他毫无千系,但这番狂妄举动却是触动了他心中隐藏的怒火,杨继业自当ri被黄泉魔尊收入黑云殿中,正道之中便已流传此子之名,因为黄泉魔尊凶名炽盛,犹在紫阳道主、玉衡剑尊之上,小沩山也是避世不出,行事低调,否则蜀州第一大派的宝座如和轮得到阳山小洞夭来坐。
杨继业作为黄泉魔尊弟子,哪怕什么事情也没做,也足以让许多入注意了。
不过青玄道入却并未将其放在眼里,此子来历虽是不小,身上光环隆重,可入门尚未有多少时ri,也没什么作为,当旁入拿他做揣度,甚至拿自己与之比较之时他都异常的愤怒,觉得侮辱了自己的身份,然而这个正是让他觉得受辱的魔道余孽,却是杀了他阳山小洞夭的入马,而且手笔如此之大,一次取走四条入命,还是在如此敏感的时期,这是何等跋扈?何等嚣张?不过他心头怒火仅是一闪而逝,眼角微皱,面sè逐渐yin冷,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便不再多言。
东陵道主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唬了一跳,侧目看了看他,见他安静下来,也未多说。
“此事发生于何时?”东陵道主询问道。
玄机道入答道:“应是六七夭之前。”
“玄戒那不肖弟子现在何处?为何发生这等大事,也是瞒而不报,若非贤侄相告,恐怕老夫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东陵道主面露愠sè。
玄机道入神sè平静,道:“师叔息怒,玄戒师兄也不愿发生此事,听两位师姐所言,确实是那杨继业狡诈多变,暴起发难,才取了四位道友xing命,玄戒师兄也是痛恨无比,立即发起反击,可那杨继业见势不妙,立即遁走,玄戒师兄一剑只将其斩伤,却是让他逃进了蜀西之地,心头也是自责,因此孤身一入追杀了去,故才来不及禀报,委托我两位师姐将消息带回,不过路上遇见一群yin神,耽误了两ri,如今才将消息告知师叔,想必玄戒师兄已是将那杨继业斩于剑下了。”
这番话说的圆润至极,既是洗清了峨眉剑派坐视不理的嫌疑,又帮玄戒道入说了番好话,他将来即便想乱咬入,恐怕也要念及这份入情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绝户之计
“杨继业身为黄泉魔尊弟子,岂是那般容易殒命?就算他只有两年道行,但黄泉魔尊是何等人物?在三界大劫之中便已是修成元神的人物,手段之强便连你紫阳师叔都忌惮三分,他既是放任手下弟子来趟这趟浑水,岂不提前窥视天机,预测凶吉?玄戒道人此去若谨慎还好,若大意轻敌,恐怕凶多吉少!”
东陵道主摆了摆手,放下手中之箸,眉目间露出一丝愁绪
“这事有劳贤侄亲自前来相告,老夫会派人前去接应的,近日琐碎事务繁多,便不留师侄在这听我絮叨了”
“天师将至,接洽方面尚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过问,便告辞了”
玄机道人心思灵慧,自然听得出他言语之间有意支开自己,恐怕是有机密之事要与门下交代,起身一礼,便举步离开了
衣袂飘舞,如若剑仙临尘,步履从容不迫,却给人一种飘渺无际的感觉,那拥挤的人群根本无法阻碍她的身形,似烟云一般穿了过去,那些愚昧肤浅的凡人根本无所察觉,好像她整个人都是透明的一般,堂下也有许多道人,倒也有境界不俗之辈,可也不曾知晓有人曾与自己擦身而过,若是有心取人性命,此时恐怕已是身首异处了,那玄机道人如烟云而过,出了前堂,大街之上更是人流涌动,她几步之间,身形飘飘渺渺,转眼间便已没了任何踪迹
转街过巷,捱过一阵估摸着东陵道主的注意力已从自己身上分散,玄机道人这才停下脚步,从青衫袖口之中摸出一柄黑色的木钗
通体漆黑,犹如煤炭一般,表面似磨砂处理过,一点光华都不反射,看起来异常的朴实,甚至近乎于粗陋
玄机道人将高冠拆开,满头青丝如瀑,渲泻而下尚有几分英武之气的脸庞因鬓角掩映,顿时多了几分柔美,眼波犹如一剪秋水,散发着无形的诱惑,然而眼瞳却始终如深潭古井一般,让人无法看头她心中所想,似暗藏着浓重的心机,而后芊芊素手将青丝挽起,用那柄粗陋的黑色木钗固住浑身气息骤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头上那根黑色木钗犹如一座深渊将所有一切尽数吞噬,让人难以察觉,即便此刻有人站在面前,也无法发现他是一个实力强横修行者
如归客栈之中,东陵道人沉默半晌,神识之中感应着玄机道人的动向,直至走远之后,这才轻轻拂手,在身边设布下一层隔绝禁制
“此事须得你去走一趟?天师近日便至我脱不开身”
青玄道人之前听闻玄机道人所言,对杨继业早已心生杀机,只是按捺着,而今东陵道主开口,自是如了他的愿
“那杨继业屠杀我阳山小洞天门下弟子,狂妄如此,自然不可饶恕弟子愿走一趟”
青玄道人拱手请命,语气神态之中虽然没有一点暴躁愤怒的情绪,可却将手中折扇扇骨握的咯吱作响,东陵道主目光轻轻一瞥便将这丝细节收入眼底,眉头微皱,语气颇为严苛的说道:“此行让你去蜀西其实另有要事,玄戒行事莽撞违反门规,生死由天定,就算遭遇不测,也是他咎由自痊你不必去跟那杨继业纠缠不休,黄泉魔尊既敢让他下山游离,又岂不会考虑他的安慰,你想杀他没那么容易,即便得手,得罪黄泉魔尊也是不值,魔道两家虽是相互敌视,却一直没有撕破脸皮,保持着一个微妙平衡,也就一些小打小闹,他门下唯一弟子若是出了问题,岂会善罢甘休,尤其如今正道动荡,精力当放于鬼妖神三家身上,这是三清宫的意思,因此现在不宜横生枝节,若惹怒黄泉魔尊,使得魔道与鬼妖神三道同仇敌忾,这分责任我小沩山承担不起,你更负担不起!”
这些事情若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说出,正道形象必然毁之一旦,然而在正道之中,这些都是心知肚明的了
魔道毕竟同宗同源,并且一直安分守己,并没有威胁道门统治,而鬼妖二道却非我族类,至于削弱地祗神灵,却是天庭的意思,虽不知缘由,但人间道门自然只有执行的份,自然也是极为乐意,毕竟地祗掌控山川龙脉已久,让道门势力眼红无比,如今藉此机会,将这一块权利纳入自己手中,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听此一说,青玄道人眼眸之中杀机反而更加强烈了
他五岁入道,‘道门’在他心中自然十分神圣,并且是至高无上的,也不像这东陵道主这等活了近千年的人精,一切以实际利益为重,杀了杨继业对阳山小洞天而言有益无害,他便忍得下那口气,对此人视而不见,可青玄道人不同,他一心修道,心性相较于东陵道主简单了许多,眼睛里揉不得半脸子,区区一个魔道余孽而已,值得如此顾忌吗?简直有损正道威名!尤其他又被奉做正道之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以说是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他自觉便该维护正道之名
至于这个平日在人言之中被贬低的一文不值的小沩山魔宗,具体有多少实力,他却没有考虑,也是毫不清楚
不过这都不重要,区区魔宗,岂能于我阳山小洞天相提并论,并且为之让步?
他却丝毫不知,小沩山三大魔尊,仅是排名最末的黄泉魔尊也能让紫阳道主忌惮三分,而在他之上还有一位紫炎魔尊,曾打杀过峨眉缴一位实力不逊色于玉衡金的太上长老,否则如今蜀州正道也轮不到他阳山小洞天一家独大,而在深宫之中,还雪藏着一位鲜为人知却已经窥见众妙之门的无极魔尊便是紫阳道主提起此人之名也是为之色变,不过受三清宫震慑,小沩山才一直低调行事,以至于如今在蜀州之地,反受阳山峨眉压制,但两派却从不敢有过分之举
青玄道人却是不知这些,毕竟不甚光彩,两派又怎么会大肆宣扬?
心头暗忖:“师尊也是老了,凝聚元神在即,道心之中的勇猛果断尽数不存只有谨慎,他说这些实在不中听,这因为这杨继业是黄泉魔尊的弟子,在正道之中名声显赫,我若将其杀了,才可名震天下,说不定三清宫也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将来前途无量,换做寻常之辈我还懒得动手!”
他心头虽是这般在想,却不会傻到与人说破否则必遭东陵道主禁足,这人谨慎,他早已达到了对其无语的地步
等将来将那杨继业杀了,木已成舟,再报与其知晓
不信堂堂阳山小洞天连小沩山魔宗都弹压不赚说不定反借此事名声大震,师尊倒时候免不了还要赞赏自己几句
青玄道人即打算闷声做大事,自然不会张扬,甚至极会演戏双眼之中那丝杀机一闪即逝,随即化作寻常无奈涅,将手中折扇在掌心之中轻轻敲了敲,而后说道:“既然这杨继业乾甚广,兹事体大,便只有让他嚣张一阵子了,等这场风波结束徒儿再去寻他麻烦,不知师尊此行让我去蜀州西南之地,又为何事?”
东陵道主目光微微一瞥,微微皱了皱眉他活了千年,心思如鬼,怎能感觉不到青玄道人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机,却未多说,此时便是与他讲明利害或者义正严词的呵斥一番,又有何用,依他这刚愎自用的性子,根本不会听,甚至都不会承认自己有此想法,东陵道主对他了解的很,也懒得白费唇舌,不过他却有把握,让他不会在杨继业身上纠缠,因为自己所交给他的事情,比区区一个杨继业更具价值,他只要不是脑子进水,应该分得清孰重孰轻,如何取舍
正了正颜色,而后神识映照城中,确定无人窥视偷听,这才与青玄道人说道
“当日老夫初接正一道坛天师法旨,率领十七位府君追杀欧鬼将,偶遇小沩山天战峰碧海峰两位峰主率领的一众妖魔,也不知无生子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要强行索拿欧鬼将回山门治罪,似不知这欧鬼将具体身份,也不肯退让,我奉天师法旨劫杀此僚,防止他去破坏妖族大圣封蝇兹事体大,自然不能与他妥协让步,便起了冲突,结果却成了三方混战,惨烈无比,釜阳城龙脉在大阵中断裂,又受那欧鬼将布置的‘万鬼逆流大阵’影响,下沉地底,不知踪迹,而今蜀州西南方圆数千里之地已成鬼域,天庭都已放弃此地,即便鬼患平息,也成蛮荒之地,而今釜阳城的龙脉石柱只是断裂,尚未愧,虽受阴灵侵蚀污染,但取回门派之中举办一场‘罗天大醮’,请天庭降雷霆雨露净化,还能返还本来面目,为我阳山小洞天所用,而天庭亦不会追究我们私窃龙脉之责”
简简单单几言,所讲都是人尽皆知之事,但经东陵道主之口,换了一番口吻,便是别有韵味
青玄道人虽然心机不如东陵道主深沉,但也非痴傻之辈,立即从中听出一些言外之意,原来蜀州西南之地变成鬼域并非是天降横祸,而是阳山小洞天从中推波助澜,难怪事后,阳山小洞天虽可遏制事态,却借口追杀魔宗余孽,而放弃了清扫战场的之事,使得蜀州西南之地逐步被恶鬼阴灵占据,如今数以千万计的幽魂恶鬼在此盘踞,想要除去已是不再可能了,成了如今鬼域当时看来,阳山小洞天有些不知轻重缓急,如今听东陵道主一番讲诉,这才明白,原来是故意为之
阳山小洞天觊觎山川龙脉已久,但天规不敢违,只能出此下策
先将此地变成鬼域,然后让天庭迫于无奈放弃此地,自己在捡拾好处
虽然这般一来,损失甚大,但对阳山小洞天而言,却是稳赚不赔的,不管那龙脉被侵蚀的多么眼中哪怕只剩下短短一截,也是不菲之财
青玄道人已是被东陵道主这心狠手辣的绝户计给镇住了,虽然平时对他过于谨慎的性格颇有微词,如今却是心服口服,亦是为之动心,自己若能寻回那截龙脉石柱,对门派而言便是立下不世之功,必然有所赏赐,他别的不求,只求能在那龙脉石柱之旁修炼一段时日修为必然突飞猛进,几月之内开始运行大周天也并非没有这可能,他在阳山小洞天虽是天之骄子,可龙脉他却没资格独占,一部分维持洞天自身消耗,所剩不多的一部分又让几位道主盘剥瓜分
等落到他手上时,已经连残更剩饭都算不上了,与其指望那点天地元气,不如自己辛苦运行几个小周天
可若能独享一截龙脉所蕴生的天地元气意义却全然不同
想必自己立下如此大功,几位道主并不会拒绝自己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念及此处他也难耐激动,迫不及待的询问相关事宜
“龙脉石柱沉入地下,又受阴灵恶鬼侵蚀,气息必然十分微弱,我该如何寻觅?”
“你附耳过来”东陵道主招了招手,在他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个方位,也是怕旁人发现端倪,捷足先登,他未留下任何记号只是记住了具体方位而已,“当日我出手震断龙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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