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自然有些不快。

“殿下……”

“既然明王殿下如此体恤小女，那小女便在此先谢过明王殿下了。”张宁抢在张白骑之前对秦阳点头说道。

“廖化，安排明王殿下休息。哦对了，汉中城的温泉很有名，殿下你就先泡着吧。等我和白骑哥哥聊完了，再与殿下会晤。”张宁说罢，也不待秦阳再说什么客气话，拉着张白骑飞快的消失。

第五十七章 黄巾之拳

汉中城黄巾教总坛的一个极为精致的别院之中，一身缟素的张宁摘下了狰狞的青铜面具。少女明艳的面庞虽然在最近接连打击之下显得颇为憔悴，但也使得满园傲雪盛开的梅花黯然失色。因为哭泣而有些红肿的一双眸子，更是给人一种楚楚可怜之感。面对这样一张容颜，即便是张白骑也不由得感叹造物神奇，竟然会有人生出如此绝伦之色。

“宁儿，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张白骑又怜又爱的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的张宁，他对张宁的感情就如同亲生兄妹一般，不愿见到张宁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若是在以往，张白骑见到张宁如此，定是在怀疑在她那鬼灵精怪的脑子里不知道盘算着什么鬼主意。但如今因为张角和张曼成的相继陨落，即便是张白骑都伤心欲绝，更遑论从来都是天真烂漫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张宁了。

“没什么，就是不愿见到那个讨厌的家伙。”张宁低着头，嘟起小嘴幽怨说道。

“你是说……明王殿下？”

“除了他还能有谁？自从那家伙一出现，先是师父死了，然后就是曼成哥哥……白骑哥哥，我们杀了那家伙好不好？不然的话，我怕白骑哥哥你也会离开我……”张宁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张白骑。虽然张角尽力避免让张宁接触杀伐之事，但是在黄巾军中张宁也有意无意间经历过不少。对于她来说，杀一个人并没有多少的抵触情绪。

“宁儿别胡说，明王殿下是师父临终之前亲自指定的继承人。因为这件事，师父还动用了‘改心之术’将所有黄巾将领的记忆改变。看得出来，师父对殿下寄予厚望，他绝对不能死……”张白骑正色说道。

“曼成哥哥这么说，连你也这么说！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师父就是偏心，而且还不惜折损阳寿使用禁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把你找进来了，就让他一个人进汉中杀了干净！”张宁赌气般说道。

“宁儿！”张白骑见张宁竟然抱有这样的想法，不由得心中一阵后怕。他知道这丫头说得出就做得到，若是当初她没有让廖化传话让自己和秦阳一起进入汉中，恐怕现在秦阳已经追随张角而去了。

“一路以来，我一直观察殿下。我发现他这个人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但是心中容有天地，无论在对待部下将领还是敌人，始终抱有一颗仁厚之心。师父他老人家的选择没有错，明王殿下一定能带领我们黄巾军完成师父的宏愿……”张白骑耐心的给张宁解释道。

“不听，不听，不听！什么狗屁明王，秦阳就是个大坏蛋，大笨蛋！天下最坏的坏人！比波才……不，和波才和郭白太他们一样坏！……”

“阿……嚏……！”正舒舒服服泡在温泉之中，快要睡着了的秦阳突然打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大喷嚏。

“殿下，您没事吧？！”守在门外的廖化和数十个卫士听到声音立即抽刀冲了进来，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盯着秦阳紧张的问道。

“没，没事……”秦阳骤逢变故急忙双手护胸，突然他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些不妥，急忙又双手向下交叉，气急败坏说道：“不就是打个喷嚏么，你们至于都冲进来么？！”

“嘿嘿，殿下息怒，我们奉圣女的命令贴身保护殿下，不敢有半点的疏忽，息怒息怒……”廖化一边讪笑着说话，一双眼睛却是在秦阳细皮嫩肉的身体上扫来扫去。

“我擦！没想到我秦阳堂堂黄巾明王竟然晚节不保……”秦阳被廖化等人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厉声大吼道：“看什么看？！出去，都给我出去！”

“是！是！……”廖化见秦阳发怒，不敢多待慌忙带着一群卫士逃命似地冲出房门。

“这都什么人呐……”众人都出去之后，秦阳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冷战，缓缓坐回温泉水之中。不过好景不长，不大一会，门外那些侍卫大呼小叫的议论声又传到了黄巾明王的耳朵里。

“喂，刚才你看见了没？”

“什么？”

“明王殿下的皮肤好细啊，跟娘们儿似地……”

“就是就是，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还真以为殿下的身上有龙鳞呢……”

“对了，另外你们发现没？明王殿下下面的家伙……”

“回去我一定要跟我们家的婆娘说，听到这话之后她肯定骚劲更大……哈哈……”

秦阳泡在温泉之中，满头的黑线已经快要将整池温泉水都染黑了。最后秦阳终于忍无可忍，“嘭”的一声，舀水的木盆狠狠的砸在门框之上，温泉之中传出秦阳愤怒的咆哮：“滚！你们这帮混蛋都给我滚！廖化，我要扒了你的皮！……”

“大汉帝国灵帝中平元年冬，黄巾明王秦阳公驾临汉中温泉沐浴。水沸龙腾，秦阳公初现真龙之相，天现异象，汉中震动。整个汉中温泉被真龙戏水之威夷为平地。有好事者于温泉原址重修温泉并立碑为证，名曰：真龙游水泉。”《三国奇志列传》另一方面，“黄巾明王，汉中太守，大汉关内侯秦阳兵临汉中城下，黄巾教圣女诛杀叛将波才郭白太，开城议和。”的事情早已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开。汉中之乱出现戏剧性结果，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自然此事的影响也极为巨大。

新城之下，汉水之畔。郭嘉，张燕，裴元绍，黄龙，黄邵等诸多黄巾将领，在黄巾军大旗之下昂首挺胸静静等待。

不多时，被围困多日的新城城门轰然而开。一面白旗摇动之下，新城守将白波军副统领彭脱率众鱼贯行出城门。

“黄巾万岁！明王万岁！”黄巾将士震天呼声震天动地。

与之相对的，彭脱与麾下的白波军却是战意皆无，垂头丧气。连日来兵临城下的巨大压力和粮草的供给不足，使得这支一度成为白波军骄傲的部队士气尽失。特别是波才被杀，张燕亲自进入新城劝降之后，彭脱终于决定率部向黄巾军开城投降。

“败军之将彭脱，率新城守军两万八千人向黄巾明王麾下军师郭嘉大人投降！望郭军师念及我等皆是黄巾一脉，善待将士，所有罪责我彭脱一人承担！”

“彭将军免礼……”郭嘉急忙下马扶起彭脱微笑说道：“彭将军开城献降避免我黄巾兄弟自相残杀生灵涂炭，何罪之有？如今贼首波才，郭白太已然伏诛，彭将军深明大义，以往只不过是受了奸人蛊惑而已。黄巾明王殿下向来仁厚，早已传谕郭嘉，要以上宾之礼以待将军！”

说着，郭嘉举起彭脱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臂，振臂高呼：“白波军的弟兄们，我们都是黄巾旗下的战士，我们是兄弟，不是仇人！明王殿下仁厚，大赦三军！从今后，我们同在黄巾明王的大旗之下，效忠明王！黄巾万岁！”

“效忠明王！黄巾万岁！”震耳欲聋的吼声发自三万白波军，发自两万黑山军，发自六万黄巾军！新城之下的欢呼，喻示着汉中之乱的结束。整个汉中东起汉水西至定军山，全部归于秦阳黄巾明王大旗之下！

正如秦阳所说：“当全天下黄巾全部聚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之时，那么他足以碾碎任何对手！一拳砸下，足以破碎山河！”

帝都洛阳，皇宫禁地。幽暗的灯火摇曳不定，十几双眼睛闪烁着恶狼般的光芒。

“汉中真的平定了么？”

“千真万确，如今秦阳已经在与张宁谈判。秦阳大军兵临城下，谈判结果可想而知……”

“哼哼，秦阳这小子的本事倒是不小……”

“大哥，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对秦阳的承诺都已经做到，想必他对我们的戒心应该越来越小。献祭一定要在帝都举行！我可不希望主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群肮脏的黄巾贼……”

第五十八章 谈判

汉中城，黄巾圣女张宁在张白骑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终于同意与秦阳坐下来谈判。而秦阳在温泉之中饱受精神上的“摧残”之后，也是恨不得尽快进行谈判结束这次“很不愉快”汉中之行。于是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黄巾军的最高统帅，黄巾明王殿下，与黄巾教的精神领袖，黄巾圣女之间的谈判开始了。

“天封黄巾明王驾到……”廖化鼻青脸肿扯着嗓子在谈判地点，黄巾教总坛深处的议事大厅外高呼。

“行了，别把嗓子喊破了……”秦阳经过廖化面前之时，对廖化阴测测的说道。廖化望见秦阳阴测测目光之后，不由得咧了咧嘴，仿佛浑身淤青同时被人再次用针扎了一般。

不再理会廖化这个“欠揍”的小子，秦阳迈步走进议事厅。此时张宁和张白骑早已在厅中等候，作为此次谈判的主持人，张白骑居中而坐，负责记录此次密谈的内容。

“明王殿下好像很忙哦，连谈判都要迟到，看来这诚意好像差了点……”狰狞的青铜面具之下，张宁还没等秦阳屁股坐稳便率先发难。

“我擦！要不是你选的破地方修得跟迷宫一样，害老子走半天都找不到门，你以为我愿意来晚啊？”秦阳一见来者不善，不由得翘起二郎腿，不咸不淡的说道。

“喂，你是黄巾明王啊！不要跟没见过大场面一样好不好？帝都的皇宫比这大多了，要是把你扔里面你不是要活活饿死？！再说了，你说这是破地方？这可是黄巾教的圣地，黄巾教总坛，你也就是在这说说，要是在外面说，光是吐沫星子就能把你这大坏蛋淹死！”

“我擦！总坛怎么了？我黄巾明王就说这是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整天装神弄鬼，丑得没脸见人还非得带个破面具出来现眼！”

“你说谁丑？！你再说一遍试试？”（人）

“丫的，说你怎么了？怎么着，站起来想动手是不是？……诶呀！你玩真的！老子和你拼了！”

“好啊！在我的地盘还敢拿我的凳子砸我？大黄，上！揍死他！”

“我擦！还敢召唤？我也会！大黑，小白，给我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丑女！哎呀？两个不够？凹凸曼，皮卡丘都给我上！”

“乒乒砰砰”声中，议事大厅一片混乱，居中而坐的张白骑满脸黑线，木屑尘土之中他一身雪白的衣袍都已经变成了灰色。秦阳召唤的四个黄巾力士与张宁的“大黄”打得不可开交，廖化带着卫兵远远躲在大门外的树荫下纷纷下注。

“快点快点，买定离手！”

“我压圣女的大黄赢！十两！”

“我压明王那个凹凸曼挺不过两回合。”

“我擦！你作弊，凹凸曼都已经被大黄踩脚底下快没气了你还压？不算……”

“够了！都给我住手！”张白骑终于忍无可忍发出愤怒的咆哮，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是堂堂黄巾圣教的圣女，一个是统领天下黄巾的黄巾明王，这两个人从一见面开始就好像有血海深仇一般玩了命的狠掐。

听到张白骑这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儒将发飙，秦阳第一个灰头土脸的跳出大厅，虽然他一口气召唤出四个黄巾力士，但张宁的黄巾力士乃是张角用王气加持过的，战力极强。秦阳的什么大黑，小白，凹凸曼，皮卡丘早已被打得盔歪甲斜狼狈不堪。秦阳何等狡猾，看见事情不对，立马闪人。

“丫的，今天要不是看在张渠帅的面子上，我非把你这丑女扒光了扔大街上示众不可！廖化，我们走，回去泡温泉！”

“殿下，那个……温泉已经被你……”

“我擦！你小子还敢顶嘴？找揍是不？走！”

片刻之后，张宁扒拉开瓦砾冲出大厅，顾不得满身的灰尘和圣教圣女的身份，指着秦阳的背影大声娇呼：“姓秦的，有种你别跑，看看到底谁把谁扒光了扔街上！再让本圣女看见你，非生阉了你不可！哼！……”

“你，你们……咳咳……我擦的……”一身白袍儒雅非凡的张白骑此时已经有大半个身子被埋在瓦砾之中。此时此刻即便是他，也有一种破口骂娘的冲动。这他娘的还是谈判么？分明是这两个人合计好了来拆房子的……

第一次汉中和谈不欢而散，以付出了一栋房子，茶杯三个，两名伤兵，桌椅若干的代价最后失败告终。由于谈判效果太差，在秦阳和张宁异口同声的要求之下，接下来的谈判只有无限期的延长。这里只苦了张白骑一个人，劝完秦阳劝张宁，在二人之间不断的周旋。为了整个汉中的和平大计和黄巾军的统一，张白骑这个平日里足智多谋的儒将可谓是累断了腿，磨破了嘴。有时候就连张白骑都为自己的耐心和毅力感觉到钦佩不已。

在此期间，管亥曾屁颠屁颠的跑到汉中城内向秦阳禀报郭嘉归来，以及招降了张燕和彭脱的消息。此时汉中全境除了汉中城之外，几乎都已经在秦阳的控制之中。其实就算是汉中城，此时也已经城门开放，往来的百姓可以自由出入，完全没有一点战争之下的紧张气氛。说白了，汉中已无战事，唯有秦阳和张宁两个人在“顶牛”而已。

望着管亥脑袋上厚厚的绷带，秦阳心中也存着一丝歉意。索性便答应了管亥的要求，让管亥留在身边。至于城外大营之中，便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