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完全集中在了贵妃的肚子上——仍旧是圆圆地凸起着!
再看她谈笑的模样,除了比往常精神更好之外没有看出一丝异常!如果贵妃真的已经小产了,那她的演技也太好了些吧?可就算她演技好,为何身体状态看起来也是奇佳无比呢?
“凌婉仪,贵妃娘娘跟你说话,你竟然走神?”穆珺瑶很看不下去似的,口出不平,昨天在太后面前就因为凌霄害得自己被训了一顿,这口恶气她还没出呢。
凌霄将注意力从贵妃身上收回来,也不慌,镇定地向皇后请了安,然后再回贵妃的话,道:“嫔妾是看贵妃娘娘气色甚佳,几乎都为娘娘所倾倒了呢,难怪皇上会这么宠爱娘娘您。”
谢贵妃听了很是满意,拨了拨自己水葱样的指甲,笑得恣肆,纵然是虚伪的马屁之言,听着也是舒爽的。
穆珺瑶却很不以为意,讽刺道:“凌婉仪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真真是巧舌如簧。”
“哦?瑶嫔的意思是凌婉仪的话是虚假之言咯,瑶嫔是否觉得贵妃娘娘气色并不好,所受宠爱也是浪得虚名呀?”陌美人仍旧是口齿犀利,一语出,直击要害。
穆珺瑶昨天在太后面前受了训,倒是似乎收敛了一些,听了这话并没有立刻着慌,也没有嚣张回骂,只是斜着眼回道:“陌美人还真是会听出旁人话中没有的意思来,只可惜,恐怕你多半是热脸贴了人家冷的那啥吧,一心帮某些人说话,人家却从不拿你当回事呢。”说着“咯咯”笑起来,继而又对着贵妃福下身去,说道:“贵妃娘娘,陌美人口出不实,实是陷害于嫔妾,请娘娘明察。”
她仗着自己是贵妃阵营的人,还以为贵妃一定会为她出头呢,殊不知,经过昨天古华宫中的事,谢贵妃就已经看出了穆珺瑶在太后心里的地位,不过尔尔,哪里还会将她放在心上。何况,这穆珺瑶实在是不堪重用呢,还不怎么会说话,在讽刺攻击别人的时常隐射到贵妃自己。
只听谢贵妃冷声道:“瑶嫔,莫不是你也怀了龙种不成,皇后这里这么多水果,怎么还堵不住你的嘴啊。”这一说可是让穆珺瑶很没面子啊,只听许多嫔妃们都窃笑起来,尤其是平时就看不惯她的罗裳等人,更是笑得毫不掩饰,眼神充满嘲讽与幸灾乐祸。
不管在昭阳宫中如何的明争暗斗,凌霄所关注的却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谢贵妃到底小产没有?所以她几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不止是观察贵妃的神态气色还有她说话时的样子,从字里行间去分析。
如果说凌霄原本还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经过仔细的观察,她越来越觉得,也许,压根不是谢贵妃封锁消息想要害人,很有可能,她真的没有小产。毕竟,对于演技高明的人来说,的确可以做到以假乱真达到骗人的目的,但是一个女人小产那是很伤身体的,在身体状况上不可能完全看不出来。就算谢贵妃不在宫中养身体,也不该这么精神抖擞才是。
可这到底为什么呢,那碗汤药是凌霄亲眼看着谢贵妃喝下去的啊。
百思不得其解。凌霄纠结了。
她在纠结的时候,却已经有人酝酿着向她动手了。
半个月后,风煜祺突然跟她说,有件事想跟她商量,说是谢贵妃这两天突感不适,请了太医也没瞧好,钦天监的人上奏说是需要有生肖相配八字吉祥的人为贵妃祈福才行。
听这意思,不用想也知道,这所谓生肖相配八字吉祥的人,自然就是凌霄无疑了。凌霄心中冷笑,真是没听说过身体不适,太医没看好,需要钦天监去看风水运程的,这谢贵妃是不是太能作了一点。不过皇帝都亲自来向她开口了,她还能说不同意不成。
于是,也只能点头了。
“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好了,没事的,我去回了就是。”风煜祺倒还是挺为凌霄着想的,刚才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并不是真的要凌霄过去。
凌霄无所谓地笑笑,道:“既然贵妃要那样才能安心,那我去一下又何妨。再说了,她腹中怀的可是你的孩子,没准真有用呢。”
风煜祺你想了想,也点点头,道:“嗯,那到时候你就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的。芷晴这人虽说是跋扈了点,但是也不会拿孩子的事开玩笑的。”
听了这话,凌霄就想起了上回的坠湖事件,不会拿孩子开玩笑吗?呵呵,未必见得吧。但是,她还是得去,不然将来贵妃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还是要栽到她头上。到那时,即便风煜祺也会有想法吧,虽然他现在是这么说,但一旦有事,会不会怨凌霄,谁又说得准呢。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准备,又有了上回的事作为教训,凌霄自然也不会那么轻易让人算计了去。
第五十六章 祈福为名真陷阱
对于所谓祈福,凌霄不认为谢贵妃会这么无聊,她若是不动点手脚那才是相当奇怪的事情。她想利用腹中孩儿耍点花样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凌霄一直都很小心,她难以寻到机会。尤其是上次湖边事件之后,她更不便于轻易动手,所以才一直拖到今天吧。
可是贵妃有孕至今,已有五个多月了,肚子已经不小,再往后要做点什么可就不太方便了。所以,只要过了这次,映月宫那头应该能安静好一阵。凌霄既然答应了过去为她祈福,那就不会毫无准备了。就在祈福的前一天晚上,她派青雾偷偷去了一趟昭阳宫。
第二天映月宫中无比庄严肃穆,谢贵妃请了许多的高僧法士,在映月宫各处都摆放着吉物,自己更是打扮得分外素简,以表向上苍请愿的决心。
宫中几乎所有的妃嫔都到场了,以皇后为首,端坐殿中,而风煜祺倒是没有出现,据说是最近边疆不太平,他正忙着朝堂大事呢。谢贵妃并不在意,如此盛大的场面,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殊荣了,尤其是看到皇后那张虽一如既往的端庄却隐含不快的脸,她好不快意。
程序非常繁琐且冗长,凌霄坐在众人之中,丝毫不敢懈怠,她知道,今天谢贵妃是一定会动手的,就不知她到底会怎么做。不过,有一点应该是不会错的,谢贵妃一定会找个机会或者由头让她单独去某处,然后伺机陷害。而且这事是跟皇帝报备过的,也是皇帝亲自开口的,凌霄也早已答应。那么,就让风暴快点来吧,凌霄心想,谢贵妃,我虽无害你之意,但也绝不会轻易让你害了去。
果然,在仪式进行到最后的时候,由大-法师亲自开口说,要请一位与花同名的,生辰与此花同时的人出列,到贵妃寝殿亲手为贵妃“抚胎”。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凌霄了。
凌霄一脸庄严地站起来,向法师鞠了一躬,与贵妃两人一同跟在后面往寝殿走去。临走时,凌霄若有似无地朝皇后的位置扫了一眼。
刚刚踏进殿中,凌霄就发现,谢贵妃本来略显疲惫的腰肢顿时挺直了许多。
“凌小主,您的生辰……”大-法师很是肃穆地对着凌霄想说些什么,没想到被谢贵妃一口打断。
“好了,这里用不着你了,可以出去了。”声音清越,哪里有半分孕妇的虚弱,还不忘补充一句,“别忘了从后边侧门走。”
凌霄倒是吃了一惊,她本以为至少还会做些场面上的戏的,没想到谢贵妃会这么直截了当,立刻就切入主题,当真是果决。不过,她也不慌,镇定开口,道:“贵妃娘娘,您终于按捺不住了。”
谢贵妃也笑着回道:“凌婉仪果然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讲话就是好,半点不用多费唇舌。”她说着,拂一拂袖口,坐上床边,好整以暇地道:“那想必凌婉仪也已经猜到今儿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凌霄定定地看着她,回道:“不错,但是我不得不来,否则,娘娘来日有个什么不好,就该有人上奏皇上,说是我的原因吧。到那时,就算皇上不想治我的罪,也未必保得住我。”
“哈哈哈哈,凌婉仪当真是聪明啊,连本宫都不得不佩服。”谢贵妃听着大笑起来。
“哪里及得上贵妃娘娘您啊,您若不是吃定了这一点,又怎么能这么有把握事情会按着您的计划走呢。”凌霄依旧是带着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在好生聊着天呢,“只是嫔妾不明白,娘娘何以定要至嫔妾于死地,嫔妾只是个小小的婉仪,又怎么会威胁道您的地位呢?”
谢贵妃的笑容中开始有了讥讽的意味,也不回答,只是看着凌霄,就像在看着一只已经进入圈套,无处可逃的猎物一样。
凌霄只得接着说:“上次在湖边,娘娘就想要陷害嫔妾了吧,娘娘的胆量还真是够大,您就不怕您那一跳,龙种就真的没了?”
“龙种没了,可以在怀,可要是宠爱没了,可就很难挽回了。”贵妃不知道是在笑话她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总之笑意凉薄。
凌霄走进一步,笑意隐去,直视贵妃道:“娘娘,嫔妾知道您如果想要害死嫔妾,那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可嫔妾真的很想知道,嫔妾对您的威胁真的就已经达到了令您非除去我不可的地步了吗?”
其他低位份的宫嫔就不去说了,那薬妃呢,皇后呢,哪一个不是比她凌霄的地位要重之又重,可谢贵妃为什么就是拼了自己的孩子不要也想要害死她,没准,连那次菖蒲中毒案也是她下的手。
“你想知道吗?”谢贵妃突然站起来,眼中露出无比的愤恨,那是凌霄所从未见过的眼神。贵妃在人前,永远都是高傲的尊贵的,即便是愤怒的时候也是带着睥睨众生的轻蔑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的歇斯底里。“薬妃一直以来都是本宫的心腹大患,可是,即便如她,也从未让皇上在梦中呼唤过她的名字!”
凌霄一愣,呼唤她的名字?风煜祺在睡梦当中想着的依然是她吗?
“霄儿?呵呵,那般亲昵的名字,他可从来没这么唤过本宫啊。何况还是在睡梦当中。”谢贵妃愈发激动起来,“睡在本宫的床上,心里却还想着别的女人!”
他在梦里是这么唤自己的吗,就像小时候一样,可是为什么,他从来都没当着她的面这么叫过自己?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凌霄,凌霄……
她来不及细想,就被贵妃那无比悲愤的情绪给惊住了。是啊,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已经为自己的夫君怀了孩子的女人来说,该是一件多么悲凉伤心的事。虽然只要进入这宫廷,都是有所心理准备的,但至少不要当真自己的面将残忍的真相赤裸裸地撕开啊。
“所以,你就将这一切都发泄在我头上?”凌霄黯然。
“不然呢?”谢贵妃有些好笑地反问,“难道本宫还要去跟皇上讨个说法不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上次湖边的那件事出来后,我仍然可以安然无恙?”凌霄也怒了,她可以理解谢芷晴的心情,但是那不代表她就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更不代表对方可以将她肆意谋害,“并不是皇上有多么宠爱我,而是他压根不相信我会害你。今天你把我叫到你房中,制造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机,让我处于孤立无援的状况,你一旦出事那罪责自然而然就落到我头上,没有人会为我澄清。可是,你认为皇上他真的会相信吗?”
谢贵妃听了却丝毫不为所动,道:“你都能想到,难道本宫想不到吗?呵,他信不信又怎么样呢,只要没有证据让你摆脱嫌疑,那么你就是始作俑者,没有人保得了你。”
“那你想怎样呢?说我跟你发生争执,让你摔倒了?还是我逼迫你喝下了什么不该喝的?”凌霄继续,“然后你肚子不舒服了,凌婉仪差点害死龙种,请求皇上废之?”
“不是差点害死龙种,没有差点。”谢贵妃的笑容带着残忍与得意。
凌霄心中一惊,不敢相信道:“为了害我你居然忍心害死自己未出生的孩子?”
“只是‘差点’而已,怎么能让皇上感受到深切的痛苦,又怎么能让他对你恨之入骨?”贵妃继续道:“就算他不信,那太后呢?朝中盼望皇嗣的朝臣呢?他们会信你吗?他们会放过你吗?而要让所有人都不放过你,那就只有让龙种最终不得保!”
凌霄被谢贵妃说的话还有话语中深刻的恨意以及残酷给深深震惊到了,愣怔了片刻,她又禁不住冷笑起来,道:“太后?呵呵,贵妃娘娘,您一定不知道吧?她老人家可不会怜惜你腹中这孩子呢。”
“你说什么?”谢贵妃泠然发问。
“你在古华宫中喝的那碗所谓花瓣养颜汤,你以为真的是太后宠你才特别赐给你的吗?这么好的东西,连皇后想要都没给。常年不出古华宫,从不过问世事的太后,居然为了你而特地劳师动众大宴后宫,难道您不觉得自己荣宠太过了吗?”凌霄一句句发问,每多说一个字,贵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那碗汤……”谢贵妃抖着嘴唇没有说下去,眼中也是不肯相信。
“没错,里面放了大量的堕胎花,因不常见,又被煮成了花泥,所以没有人认出来。”凌霄一语道破真相,“虽然我不知道娘娘您后来为什么没有小产,不知道您是用了什么办法才保全自己的,但是,太后的心意可是很明显呢。”
谢贵妃此刻面色惨白,显然已经相信了,但是仍旧摇着头否认,“你胡说!不可能,太后怎么会?那是她的亲孙子啊。”
“亲孙子又怎么样,那还是你的亲骨肉呢,你还不是心狠手辣想要致他于死地!”凌霄毫不留情地反驳,“至于其中关窍,想必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谢家荣耀满门,权势滔天,你的孩子,怎么会受欢迎呢?就算皇上下不了手,太后却是经过大风大浪的。”
谢贵妃脸上突然露出怪异的笑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突起的腹部,柔声道:“我也心狠手辣地想要致自己的孩子于死地么?如果有这个孩子,那我一定待他如珠如宝,一定把他当成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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