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疼一下。
钱太医望向荣妃,眼里全是哀求,却又很快的低下头去给皇上行礼,皇上此时才表现的勃然大怒:“好一个奴才,朕让你进宫,是当太医,不是当说书的先生,你倒好,这故事编的,还真煞有其事,连朕,天天听这富察姑娘的事,都快着了迷了,可富察姑娘在哪里?她又是怎么怀孕了?朕又什么时候说了要封她位分的话?三人成虎,这还真是可怕,现如今西北战事吃紧,朕夜不能寐,食不甘味,为了国事,操碎了心,你们倒好,坐着享用还不够,还得给朕扣上一顶好色的帽子,知道有的人怎么说朕吗?说朕,枉顾宣国百姓,只知贪图美色。是个昏君,都是你这奴才干的好事。”
皇上越说越气,昏君两个字都说了出来,这可不是小事,除了皇上自己,谁敢这样说他,保不定就给赐死了,于是都心里害怕,纷纷跪倒道:“皇上息怒,臣妾们知错了。”
“有些错,知错了就可以了吗?这件事,意在坏皇上的名声,钱太医,你背后可有人指使?不然,你一个太医,好好在宫里医病便可,何必扯出这一摊子事来?富察姑娘是美是丑,有没有身孕,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管娇见缝插针起来,荣妃当初怎么对她,她都一笔一笔的记在心里,如今有机会反攻,她当然不会错过。只是荣妃,却气的面如猪肝色,见皇上在此,也不好发怒。只得训斥钱太医道:“钱太医,你老老实实告诉皇上,你背后可有人指使。”
众妃嫔当然都知道,背后指使钱太医的人,就是荣妃,荣妃此时,是在明知故问,可谁也不敢说出来,钱太医更没那个胆识,只好磕头如捣蒜:“皇上,这都是……奴才的失误,是奴才错了,不干荣妃娘娘的事。”
皇上可没心情知道这事关谁的事,不关谁的事,关键是这事造成的恶劣影响,再则,在宫里胡传谣言,那可是犯忌讳的,宫规上明确写着,各宫的太监,宫女,除了侍候自己的主子,别的事,不必操心,且个个要做个口紧的奴才,不准造谣生事,也不准以讹传讹。如今,钱太医可算是占全了,所以皇上也不可能轻纵了他,不然,以后宫里的悠悠之口,还如何堵的上。
VIP卷 第219章 怎么处置他
“王福全。”皇上严厉的喊了一声,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王福全犯了错,王福全应了一声,从椅子背后绕到皇上面前站着,行了礼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给我站到钱太医身边去,朕有话问他,他若老实回答,也就算了,若敢隐瞒,替朕掌他的嘴,掌到他说真话为止。”
王福全一向侍候皇上尽力,不管是对待奴才,还是对待主子,从不摆自己大总管的架子,所以上至荣妃,下至内务府太监,都对他印象不错,王福全听了皇上的话,点头答应,走到钱太医身边,清清嗓子,小心的说道:“钱太医,那可就对不住了,俗话说,这巴掌不长眼,也没个轻重,一会儿皇上问你什么,你可得老实回答,不然,这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老奴说的都是真心话,钱太医务必放在心上。”
钱太医刚才还一阵哆嗦,此时见荣妃忧心忡忡,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底气又足了些,量皇上看着荣妃的面子,也不会如何苛待自己,大不了骂一顿,罚些月俸银子罢了,于是也低声对王福全说道:“公公多心了,应该怎么样,我一力承担,公公不要手软就好,何必又充什么好人。”
所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大概就是这样,王福全好心的提醒,钱太医却没领情,王福全当然也不会二次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钱太医,朕想知道,你这消息,是你自己杜撰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让你传的?”皇上问道,一旁的荣妃脸色顿时煞白。她在皇上面前一直装的恭顺娴淑,说话前都是先笑一回的,如果让皇上知道是自己让钱太医传的谣言,那自己以前辛苦建立的形象,可就分崩离析了。想到这,心里又有些生气,钱太医也在宫里行走多年了,怎么如此没分寸,听皇上的意思,好像并没有什么富察姑娘。这钱太医不是害了自己么?
钱太医听皇上问起,知道这消息是听来的,不是自己杜撰的。可当初跟荣妃说,这消息是一个熟人那听来的,自己好像也记得那个太监的声音,却不记得他的长相了,模模糊糊好像见过。又想不起来,正愁不知如何回答,皇上又厉声道:“钱太医,你是不想说呢,还是不敢说,还是怕说了假话挨耳光。朕问话,你犹豫什么?”
“皇上……皇上,这消息的确不是奴才杜撰的。是有人……有人跑来告诉奴才的。还说他家主子晕倒在御花园,还带奴才去看了,去到御花园富察姑娘却不在,所以奴才又回来了,可是奴才实在是记不起那奴才是哪个宫的。但是奴才一定是见过他,面熟的。”钱太医小声答道。
“你……”荣妃气的火冒三丈。这钱太医竟然连自己也敢骗,说什么是熟人告诉他的消息,如今可好,皇上面前,他连那太监是哪个宫的人都不清楚,这皇上肯定不会相信他的话了。
“你是在搪塞朕么?你都记不起那奴才是哪个宫的,难道让朕去兴师动众,一个宫,一个宫的搜?你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么?还是本来这事就由你而起,你说的小太监,不过是一个借口?”皇上道:“王福全,掌嘴。”
王福全提手对准钱太医的脸,给了他两个耳光,钱太医的脸顿时火辣,他这时才有些害怕,看来皇上真敢动他,只得跪着求饶,一面又去观察荣妃的脸色,可这种关头,荣妃也不敢帮钱太医求情,不然皇上肯定把矛头指到自己的身上。
“你最好给朕好好想想,那个太监是谁,不然,这谣言,自然就是你传的,你知道下场。”皇上冷冷的道。
不知是承乾宫的炭火烧的旺,还是钱太医的心火旺,进宫这么些年,他从未这样焦躁过,无助过,如今就好像是砧板上的鱼,很是害怕皇上的刀什么时候就落了下来。众人见钱太医挨了耳光,有高兴的,也有鄙弃的,钱太医脑子里飞速的想着那个太监的长相,说话,神态,又想到自己给哪些人看过脉,是了,好像自己去郁妃宫里几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太监,说话声音有些粗,那天大雪,那个太监却在等着自己,如果他主子真的晕倒在御花园,他肯定进承乾宫去找自己了,又怎么会在承乾宫外徘徊,仅有的一种可能,就是承乾宫的人认识他,他是针对自己,设下的一个陷阱,想到这,后悔不跌,自己一世英明,如今毁在一个小太监身上,却又不甘心,想提出自己的疑问,比如,说那小太监是相印殿指使来的,可又没那个胆子,如果真是相印殿派来的,也说的过去,因为相印跟承乾宫势如水火,栽赃嫁祸也在情理当中,可自己毕竟不十分确定,若说了出来,那小太监又不是相印殿的,那可是不但惹了皇上,也栽赃了郁妃,两罪并罚,自己非死不可。思来想去,只好伏在地上道:“皇上……是奴才…….杜撰的。”
“你……”荣妃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荣妃,你有话要说,还是你知道什么内情呢?”皇上转头问荣妃,荣妃自知失态,只得说着:“没事,是臣妾……没想到钱太医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心里有些吃惊,只是皇上,念在钱太医是初犯,且认罪态度也好……”
“皇上,这妖言惑众可不是小罪,皇上要明断才是,臣妾们,可等着看这事如何收场呢。不然,以后宫里的下人,奴才都可以肆无忌惮的传皇上的事,还传的跟真的一样,那可如何是好。”管嫔喝了口茶,一字一句的道,这句话倒是说在了皇上的心坎上,这种行为不可纵容,宫里那么多双眼睛还等着自己的交代呢。
“钱太医,你好大的胆子,是你杜撰的谣言,就是你杜撰的,刚才竟然,还编造出一个什么小太监来,你真是嫌活的日子太长了,朕念你侍候一场,也不为难你,只是以后,你不必在宫里侍候了,月例银子你去内务府结了,今日就出宫去吧。以后这宫里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了,但即使是到宫外,你也要时时小心,不得妄言,俗话说,言多必失,朕也不希望,有一天,你死在这张嘴上,明白吗?”皇上道。
钱太医当然不愿意出宫,以前犯了错,不过是罚俸禄,没想到这次皇上却动了真格的,自己在宫里呆了大半辈子了,这里有自己的荣誉,有别的太医羡慕的眼光,出了宫,那是什么景象?被赶出去了,难免被别人笑掉大牙,可皇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得求救于荣妃,荣妃当然不想让钱太医出宫,她一旦想在哪个妃子身上动手,有钱太医这个帮手,就简单很多,不管是下药,还是下毒,或是传消息,钱太医都得心应手,如果离了钱太医,果真就像失了一只胳膊一样,干什么都不方便了,于是心里一急,走出来跪在皇上面前道:“皇上……不是臣妾多嘴,钱太医在宫里行走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个尽心的奴才,皇上万不可因为他一时之错,就罚他出宫,圣人说,人孰能无过,知错就改,便好了,还望皇上怜悯。”
青嫔见荣妃求情,便也跪倒在地道:“皇上……求皇上收回成命。”
几个一向巴结荣妃的妃嫔也跪倒在地,有几个看看回雪,夹在这二妃之间,不好取舍,便不说话,管娇却跪倒在地道:“皇上,您是一国之主,钱太医在宫里行走多年,虽是出了力,但皇上也分发了他份例,功不抵过,臣妾倒是以为,是什么,就应该是什么,再说,钱太医出宫以后,不是还有活路吗?他若医术了得,到哪里,也不愁生计,如今是他有错在先,皇上若仁慈,那如何给宫里人一个交待?苏太医犯了错,不就被赶出宫去了么?”
皇上听了管嫔的话,点了点头问回雪:“郁妃,你怎么看呢?是不是朕惩戒的狠了一些?”
“皇上做的,自然都是对的。”回雪道:“钱太医在宫里有功劳,臣妾们也是知道的,皇上更是一个体恤奴才的好主子,只是,就像管嫔说的,功是功,过是过,不可同日而语,臣妾觉得,皇上的惩戒,恰如其分。”
荣妃听回雪一言,气的眼中冒火,她当然知道,回雪这次落井下石,绝对是跟苏太医有关系,可眼下钱太医招认了自己的罪过,自己也拿她没有办法,就等皇上如何裁决了。
“郁妃说的很对,朕也是此意,罪当罚,功当赏,黑就是黑,白即是白,不可混淆,朕说出去的话,也没打算收回来,王福全,你带钱太医下去,朕也不为难他,但宫里容不下乱嚼舌头的人,你看押着出宫吧。”
荣妃看着钱太医一脸忧愁,又是心酸,又是不舍,可也没有办法,皇上的命令,谁敢违抗,只有回雪嘴角,升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VIP卷 第220章 神武门前
王福全押着钱太医去太医院收拾他的东西,雪大风急,几只乌鸦站在宫墙上,面对着琉璃瓦,冻的“嘎嘎”直叫,不停的拍打翅膀来抖落背上的雪,那些雪花迎面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疼,钱太医有些窘迫,也少了刚才跟王福全说话那种气势:“王公公,您走慢些,我想等皇上走后,转回去跟荣妃娘娘道别呢,这么一走,就没机会入宫了。”
“您可别叫王公公,奴才只是一个侍候人的,当不起您这么叫。”王福全道:“钱太医,您哪,还是快走吧,这会儿还得去领腰牌,还有,去内务府领您的月例,还要核验您出宫的东西,再绕来绕去的,怕天都黑了,大家都不方便,奴才还得回养心殿那,侍候皇上呢。”王福全脚步匆匆,钱太医却畏畏缩缩,脚下的步子细的跟被绑了脚似得,皇上下令让他出宫去,他才觉查出自己对皇宫的这份深情,在这里,他与荣妃为伍,荣妃娘娘一向飞扬跋扈,他这个太医也当的风声水起,可这一切,都像一个梦,如今要离开了,怕是连荣妃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他处处为荣妃谋算,也帮着她干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到头来,四大皆空。
去内务府支取了银两,两个月的月例,不过区区八两,这已经比下等的奴才多了两三倍了,可这八两又够干什么的呢?叹着气收拾了自己的包裹,那些平时对钱太医低眉顺眼的太医,眼见他倒了台,便也不再怕他,一个个的,终于可以扬眉吐气,见王福全押着他进来,个个跟王福全打招呼问好。却没一个人理钱太医。背着两个包袱,又有一个小太监帮他拿着平时行医的一些个工具,这便是他在宫里的家当了,由于王福全跟着,钱太医也没法去跟荣妃说话,只好放慢了步子,往神武门而去,步子虽慢,到底没有等着荣妃,不禁很是失望。快到神武门口,见荣妃的婢女凌云急急而来,眼前一亮。不禁停下脚步,等凌云上前,便谄媚的笑着道:“凌云姑娘,我果然没有猜错,荣妃娘娘还是在意我的。”
凌云见王福全在此。钱太医却口无遮拦,心下有些不高兴,装出一付笑脸来对王福全说:“王公公,奴婢有几句私房话,想讲给钱太医听,不知。能不能行个方便?”
王福全知趣的没跟过去,钱太医随着凌云走到一僻静处,凌去厉声问道:“钱太医。娘娘让我问你,当初你说,是熟人告诉你宫里有个富察姑娘,今儿你又跟皇上说,这富察姑娘是你杜撰来的。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有什么隐情?”
“凌云姑娘……哎……”钱太医把背上的包袱取下来抱在怀里。叹了口气道:“不是我说,如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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