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的目光和纯真的笑脸。直爽毫不藏心机的性格,尤其这样的人儿还是自己最小的女儿。恐怕在皇上心中,十三公主是世界上最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可是,事实并不一定像表面上那样。真正单纯的人在宫中是活不到现在的
萧赫风觉得不是十三公主演戏演得太出神入化而是皇上太想身边有个真诚单纯的人罢了这样一只藏着利齿的小绵羊萧赫风只会更加防备,尤其是她十二岁那年,任性的非要学骑马,结果差点摔死,被他救了后,就不管人前人后都都他表现出极大的好感……
“臣等只是玩笑而已,此系皇宫,臣等怎敢在此胡行?”萧赫风低头禀道。在十三公主面前他的言谈从来都是冷硬的。连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的紧绷,处于极度防御之中。
十三公主的目光炙热的盯着他,听到他公式化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未明的光。随即才展任谁也不忍拒绝的甜蜜的笑容说:“可是本宫很想看萧世子和郑小将军比武啊”
萧赫风叹了口气,更深的垂下头道:“微臣尊旨。”
比武的地点就设在皇上特意给十三公主开辟的跑马场中,所谓射柳是带有观赏性的骑射活动,每年端午皇上都会宴群臣于奉天门,然后在校场举行射柳。比赛射中数量多者会得到皇上的赏赐,也是炫耀武艺的一种手段。
后来为了增加难度而在柔软的柳枝上悬挂葫芦,里面放上鹁鸽,鹁鸽爪上系着铃铛,若箭射中葫芦,鹁鸽飞出,场上会响起清脆的铃声。这个对准确和力度的要求也更高,系在柔弱柳枝上的葫芦随风上下摆动特别难射中。
正在太监们在柳枝上悬挂葫芦之时,皇上却突然驾到。望着那身明黄,众人皆惊,伏地叩首,不知为何这个时辰皇上会来。
只有十三公主如蝴蝶般轻盈的跳过去,拉着皇上的衣袖撒娇。
皇上溺爱地刮十三公主小巧的鼻子,说道:“菡儿又调皮,把侍卫们都叫到这里做什么?”
“父皇,萧赫风是京卫营第一射手,郑汉秋在西北曾亲自射杀无数敌军。菡儿只是想看看他们两个谁更厉害。”十三公主微笑着看向皇上,目光清澈纯净。不像其他皇子或公主对皇上除了敬畏就是顺从。
“好啊,不过比赛没有利物总是没什么趣味。”他目光如鹰般犀利地扫过在场的人:“不如谁胜了就把功荫卫交与谁统领。”
萧赫风和郑汉秋身体不由一震……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去,皇上希望谁赢呢?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云层染成桔红色,柔弱的柳枝在风中轻摆,乱叶纷纷,就如同此时众人的心情一般。
操场上一字排开三十只插着柳枝葫芦的木杆,萧赫风和郑汉秋骑着马各站在一边,由两边向中间跑,比的不只是箭术的精准,还有速度和时间,谁的速度越快就会射的越多,可以把对方未射中的补射回来,从而增加自己所射中的数量。
十三公主对皇上说:“这个比赛本来是儿臣想出来的,由儿臣发令可好?”
皇上点头同意,十三公主把骨哨含在口中,冲两边示意准备。上面系着刺眼的红绳让萧赫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一声尖锐的哨声在操场响起,萧赫风纵马举弓,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次举起弓,应声而去的箭簇都会击只葫芦,其中的鹁鸽会应声而飞。而那边郑汉秋也是箭无虚发,每一只白色的鹁鸽都带着清脆的铃声飞出葫芦。
在场的人都不禁握起拳头,默默数着……两匹马面对面奔跑,越来越近。
郑汉秋突然从箭壶中抽出两箭搭在弓上,稳住马在两个葫芦之间。箭应声而发,在众人的惊呼中两只葫芦一同坠地,摔得粉碎。
萧赫风不由得一惊,忙加快了速度。可是,到了中间,他举箭射向第十五个葫芦时,郑汉秋也举起箭同时瞄准了最后这只葫芦……
砰的一声,两支白羽箭同时穿过葫芦,鹁鸽扑着翅膀飞了出来。
皇上站了起来,负手而立,扬声道:“胜负已分,萧赫风射中十五箭,郑汉秋却射中十六箭……”
“父皇,且慢”十三公主走下场去,逐一查看落地的葫芦,把白玉般的小手卷成喇叭状,大声道:“父皇,请您龙目御览一下再做决定”
皇上抬了抬眉,缓缓走下场去。
十三公主提起郑汉秋所射中的葫芦,只见葫芦里竟然有血迹,她说道:“郑汉秋不仅射中的葫芦,还把鹁鸽射伤了,一共伤了两只。”
整个校场寂静得连呼吸声都窒住了:规则不明啊当时射柳时并没有说射伤鹁鸽算不算失败,如今只能看皇上如何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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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眼帘低垂,看不出是喜是怒,众人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半晌,皇上却问十三公主道:“那菡儿觉得应该算谁赢啊?”
十三公主一脸天真的看着皇上,眨了眨可爱的杏眼。笑着道:“若论数量,自然是郑汉秋赢。若论精准就应该是萧赫风。不过儿臣觉得既然内卫是保护父皇安全的,为何要交给外人?还不如……交给儿臣呢您不是说儿臣是最让您安心的吗?父皇放心,若把内卫交与儿臣,儿臣一定好好管理”
“胡闹”皇上虽然呵斥十三公主,可脸上却是含着笑意的。不过至于功荫卫谁管就没再提及,赏了萧赫风和郑汉秋一人一围金雲鶴花香玉帶,两对金杯和两匹织金妆花缎。反正皇宫中这样的物品也有很多,皇上是不会吝啬赏人的。至于敏感的话题也没人再敢议论,功荫卫空前的宁静下来……不过暗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涌动又能隐藏几时呢?
萧琰虽然只剩下一目,却比旁人都更加看得清楚。许多老部下和亲信在京中被新上任的郑大人排挤打压甚至罢官,都来找他诉苦。
他好言相劝,年纪大的就劝其致仕;年纪青的就劝其调出京或者忍让,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老部下都觉得定国公已然虎老雄心也不在了所以上门一两次都不再来了,而他本人也更加深居简出不问公事,任凭郑指挥把京卫全部接手。
十三公主喜欢养动物,有三匹西域名马、十多只猎犬、简州狸猫、鹩哥、还有无数信鸽……萧赫风给了饲养信鸽的宫奴十两银子,亲自到十三公主的鸽房看了看。果然,有两只鸽子受伤了,不过那伤口并不是箭伤
淑妃怎么会容许十三公主如此张扬行事?萧赫风不由得皱起眉头……
麟趾宫淑妃,是除了皇后在宫中最有实权的妃子。当年皇上南征北战,淑妃一直陪伴左右,她是个冷静缜密有魄力的女子,一同走过烽烟岁月让她与皇上的感情超过了皇后。
四皇子,九皇子和十三公主都是淑妃所生。除了九皇子早夭,四皇子和十三公主都很受皇上宠爱。不过她却一直很低调,皇上曾戏言道:纵观历史,只有朕与汉高祖一样,出身布衣而拥有天下。
淑妃却十分聪明的接话:“皇上是汉高祖,皇后却不是吕雉,臣妾亦非戚夫人。妾与皇后情同姐妹,所以绝无汉宫之变。”
看来淑妃是十分了解这位霸道多疑的君主,他最讨厌后宫倾轧的事情发生,除非是他想铲除异已,否则绝对不会容许妃子觊觎皇后之位。
淑妃这么多年的低调也赢得了皇上更多的恩宠,皇后也得对她礼让三分。所以十三公主的死缠烂打是绝对不符合淑妃谨慎的作风,难道是远在辽东的四王爷受意?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中秋之夜,又是萧赫风当职。皇后携着宫中女眷祭月,之后又率众妃与年幼的公主皇子们到仙寿宫领宴。皇上年纪大了,似乎更喜欢热闹,每逢节日必要召集众人聚在一起宴饮。
除了三位已有分封的皇子,晋王、桂王、辽王,其他在京的皇子都齐聚一堂。太子年长,又得名师指点,文彩秀异,中秋联景对诗自然拔得头筹,连小皇孙英王年方七岁都能作七律咏月,皇上那习惯性纠结的眉头也难得松了又松。
平日里太子就喜欢挥洒大字匾额,在书法作品上常钤上“东宫亲御”的图章赏人,他身边也汇集了不少文人墨客为其造势。而且对于太子来讲,醉心书画并不是游戏三昧消遣人生,更多是为了网罗名士,达到政治宣传的目的。
这时,内监进来回话,说三位无诏不能还京的皇子都千里加急,送来礼物给皇上以表孝心。
晋王和桂王都送了本地特产的奇珍异宝,只有四皇子辽王所送的礼是只木匣子,上面还贴了封条,写着父皇陛下亲启几个字,还钤了辽王印信。
皇上好奇,已看过了桂王献上的鸡卵大小的南海夜明珠,又看过了晋王送上的祁连山盛产河坝玉所雕成的夜光杯,不知身在辽东的四皇子会献上什么宝贝?
他命内侍开启木匣,却看到里面只有一侏饱满的稻穗,一只截带血的皮甲。
众人都不禁倒吸冷气,如此不祥带血之物竟然在中秋这天呈给皇上,四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皇上也不禁皱起眉头,叫内侍挑灯再拿近些……当那个盒子近在咫尺时,皇上眼睛不由一亮。抓起那截皮甲,仔细看了看,哈哈大笑道:“还是恪儿深知朕心这份礼物送的好啊”
他站起来朗声对众人道:“你们可知这皮甲是何人的?是鞑靼部头领阿鲁台的皮甲上面有阿鲁台的名字而这稻穗就是要告诉朕,东北军屯之田今年丰收,而战场上也打了个大胜仗,让鞑靼部在短时间内不敢南下骚扰了这个老四,不肯上奏章表功,倒给朕玩了这样一手不过真是痛快人心,来人,上酒”
皇上毕竟是马上得了天下的帝王,一高兴起来就会忘记尊仪,仿佛这个大胜仗是他打的一般,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众人都举杯庆贺,溢美之言充塞于耳。而太子也微笑着举起酒杯,只有离他最近的皇太孙少仪看到,父亲握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宴后皇上携后妃登上乘龙舟泛湖赏月,太监们把船身两侧的宫灯点亮,照耀得湖上一片通明。船上的乐工奏起乐来,巨大的龙船缓缓驶入湖中。
宫灯璀璨,舞乐喧喧,萧赫风率一队侍卫巡视在太液池边。隔着幽幽池水,那些灯影映在水中悠悠晃晃华丽而绚烂,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龙船向西驶去,大概皇上要去琼州岛上的望仙亭继续饮酒吧……萧赫风正在胡想,突然发现前面柳荫中的几个黑影。
他大声喝道:“什么人?”
“是十三公主宴罢返宫。”一个宫女走到光亮的地方,冲萧赫风微微曲膝行礼回道。
萧赫风看清原来是十三公主身边的宫女,忙冲黑暗处施礼道:“臣等不知是十三公主在此,请怒惊驾之罪。”
十三公主走了过来,今日她打扮得十分华丽:上身穿杏黄织金通肩柿蒂翔凤短袄,下面配石榴娇色妆花蟒裙。头上戴着彩冠缀珠翟、花钗,珠萦玉绕沉重的头饰更让娇小玲珑的人儿显得不胜之怯态,宴席上皇后赐酒,小脸也喝得红扑扑的,在黑暗中两只眼睛却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她微笑着说:“原来是萧世子呀今日中秋团圆之节却要当值,不能与家人团聚,真是辛苦了。阿翎,把皇后娘娘赏赐的月饼分给侍卫们。”
那个叫阿翎的宫女端着一盘内造桃仁桂花青梅月饼,逐一分给众人,众侍卫忙跪下谢恩。
阿翎最后走到萧赫风面前,冲他微微颔首。
萧赫风皱眉接到手中,谢过公主赏赐。
他把包裹着干荷叶的月饼放在腰包中,等十三公主凤驾走远,又沿着太液池巡视,检查各各岗位之后才回到卫所。
萧赫风悄悄在无人处掰开月饼,发现月饼中有个蜡丸,捏开蜡丸里面是一张字条……
秋夜微寒,月光把树林的剪影投在水中,琼华岛上灯火绚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那座岛屿上,没有人瞧见荒僻水岸边有两个黑暗淹没在树影中。
“到底有什么事?”萧赫风有几分不耐烦的问。
黑暗中那娇小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含着委屈:“你就这么讨厌看见我?”
萧赫风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他是个性格粗暴的人,最不擅长奴颜婢膝的讨人欢心,更何况还是女人,她们本身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这样半夜私会若被人看见公主的清誉就毁了有什么事可以传信不是吗?”他只好奈下心来轻声解释。
十三公主向他一步步靠近,黑暗中苍白的脸色和倔强的紧抿的唇就这样映入他的眼帘。
“我不怕只要能见到你……”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像是鼓起极大勇气,突然紧紧抱住他的腰肢:“萧赫风,我喜欢你从那次你在马蹄下救了我,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每当侍卫们巡逻时,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寻找你的身影。每次有人提到你的名字,我的心都会跟着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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