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谨惜心中一惊:难道是太子他……怎么可能?明明这件事是一年后才会发生的呀
一年后的春天,太子会得一场急症,然后在短短三个月内药石无医而亡。如果是太子得了重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为了儿子英王,没准会冒着危险对皇子中势力最强的辽王下手。只要辽王一死,就没有人会再威胁到英王的位置了。原本皇上也是极喜爱英王的,从小一直教养在身边,亲自教导帝王之术,而太子能继位多半还是这个聪慧异常的儿子给他加了分数。可是……太子应该在春天才会得病,她也原本计划好要过了年才会把这个“预测”告诉四王爷,可事情怎么会突然急转直下?太子竟然提前病了?
“太子他病的严重吗?”谨惜试探的提出问题。
四王爷俊眉一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看来她猜对了,倒霉的太子真是提前生病了可是这样一来,是不是说明其他事情也会提前发生呢?谨惜不禁颤了一下。
四王爷缓缓开口道:“听说原本是只是代皇上冬祭时受了点风寒,不想当时没有好好医治,竟然绵延成大症,为此还把太医院的当职太医赐死了两个。皇上也十分着急,皇后的大丧还没过一年,太子竟然也病了。因为东宫防卫的力量还挺强,我的人一直没有能打进去。所以太子的病情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不过通过这次一试,便试出了真伪如此急迫的想要我的命,看来……太子病的不轻”
谨惜目光严肃的盯着四王爷,突然问道:“如果太子真的死了……王爷您想过去争太子之位吗?”
四王爷没有回答,看她的目光也多了一份防备和慎重。
谨惜的声音轻不可闻,可还是让四王爷凝起了眉头:“千万不要试图去争夺太子的位置”
“为什么?就凭你的‘预测’?”四王爷冷笑着看向谨惜,两人之间的空气陡然紧张起来。
谨惜叹了口气……她知道,一个出色而有能力的皇子如果没有登位之心是不可能的,何况四王爷他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可是……她前世的记忆中事情却是向着不利于四王爷的方向发展的
太子晏驾后,曾有几个月朝中对继承人的选择产生了很大分歧,不同派别朝臣当然都想让自己的靠山登上太子之位,于是打了好几个月的口水仗。皇上在丧妻丧子后,心情也十分不好。再加上这帮人整日家在耳边嗡嗡吵,一怒之下还杀了两个不同派系的文官。
当然,呼声最高的还是四王爷和皇孙英王。不过四王爷的软肋却是王妃早故,子嗣单一,另外他是皇四子,虽然二皇子战死,依然有三皇子排位在他前面。按照汉人立嫡立长的传统,四王爷则名不正言不顺。而英王则是长子嫡孙,又深得圣心,不过英王吃亏在年幼,所以使得皇上一直举棋不定。
虽然宫中有淑妃支持,可是……似乎淑妃的一些小动做非但没能帮到四王爷,反而让皇上更生戒心。比起已成年又有军功在身的儿子,乖巧懂事又是从小长在身边的皇孙似乎更得皇上的支持。
其实谨惜倒是觉得皇上是因为不想放权,宁可立皇孙,毕竟皇孙年幼听话,他还可以把权力紧紧抓在手中。如果立了羽翼丰满的四皇子,他一定会担心年青力壮的儿子吞食掉他的权力。这是天下帝王的通病,所以四王爷越是出色他就越被皇上看成是潜在的威胁,不但不能得到皇上的欢心,而且还会被忌惮在这场战斗中,他不是输给了皇孙,而是输给了他自己
谨惜抬起头,看向四王爷,平静的说:“不用我来预测,如果四王爷了解皇上,如果四王爷能站在一个帝王的角度想问题,您就能明白为何奴婢会这么说了”
四王爷被谨惜的一句提点惊醒,他是个极睿智的人,一下就明白了谨惜话中的意思。任何一个上位者到死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力,又怎么会为自己树一个强敌呢?一山不容二虎,哪怕这两只老虎是父子
四王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望着谨惜说道:“谢谢你的忠告,是我自大了”
谨惜松了口气……四王爷是个能听从别人意见的人,比起那遥不可及的皇位,他更在乎在现所经营的辽东和世子。
可是四王爷紧接着问道:“现在,本王想听听你的‘预测’未来本王的命运会如何?”
谨惜目光滞了一下,前一世的记忆只停留在两年后的初夏,那时她在端家自尽身亡,怎么会知道四王爷未来的命运?更何况不知为何太子的死亡竟然提前了一年那她所知道的事情还不知道会不会也跟着发生变化,她怎么会知道?
她沉默半晌,说道:“其实……四王爷的努力是可以改变未来的。”
“如何努力?”四王爷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一枝绿萼梅正含苞欲放。
谨惜咳了一声,说道:“好好经营辽东,只要辽东的局势复杂,无人能取代四王爷,就算英王继位,他也不可能随意动您四王爷可以掌握好火候,适当的让我们的敌人‘强大’点,让那位喜欢掌权的皇上操心点,他们知道您在辽东有多辛苦,为他们守护国境之门。让他们明白您的重要性,那样您才会安全的生存下去”
四王爷的目光从那株绿萼梅转到谨惜身上,他的目光深沉如海,其中隐藏的玄机谨惜看不懂,虽然她能把朝中之事分析的头头是道,可她看不懂四王爷。
正文 198消息
198消息
四王爷突然微微一笑,说:“陪本王到院中走走,今年的梅花似乎开得特别早……”
宁世子偷偷站在大殿拐角处,看谨惜垂着头跟在父王身后,在雪中那株绿萼梅边,两人都看着那朵朵绿蕊吐芳的梅树发呆,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一个月后,太子晏驾的消息传至辽东。四王爷率先上表,请奏立皇孙英王为继位之人。其他皇子见状纷纷上表,朝野中虽有不同意见,认为国之储君当立长者,可皇上却力排众议立了英王为继位者,入主东宫袭中书令之职。
百天后太子梓宫入肃陵,行大葬,四王爷得到圣旨回京祭奠,于是他带着宁世子星夜赶回京城……
这次谨惜没有跟随,而是留在辽东。四王爷考虑得很多:一则母妃必然会留心他身边的人,虽然她在京中,但未必不知道自己收了个“女官”,万一这个女官恰巧不合母妃的口胃,她也会从中为难;二则听说连奉春也返京了,如果谨惜和连奉春碰面,他就得提前裁定这个案件,所以他不会让谨惜与连奉春相遇。
四王爷刚刚去了京城,梅傲霜也赶了回来。临行前他已跟四王爷打好招呼,青青与谨惜结了姐妹,也算是一门亲眷,所以他跟端木长史请求,接谨惜出府相聚一日。
端木长史叫谨惜来到会客室,说明梅傲霜的来意,然后微笑着说:“既然是四王爷同意的,那我也不便阻拦,明日就派车送睿思姑姑到通辽客栈。”
谨惜听到雀跃不已,高兴的向端木道谢。端木冲她眨眨眼睛,说:“明天一定是开心的日子”
结果……端木这家伙一定是得了四王爷的什么吩咐,脸皮堪比城墙,竟然厚颜无耻的借口护送她跟着上了车
一路上谨惜冷着脸不理他,端木非要装出一副缺心眼的样,东拉西扯……马车很快就到了通辽客栈,端木先跳下马车,要扶谨惜,谨惜却提着裙子自己跳了下去。
虽然多了只尾巴,可见到梅傲霜和青青,谨惜还是十分高兴,拉着青青问长问短。
青青面色红润,也恢复了发往那种开郎豪迈的性格,说道:“听说你喜欢吃蜜饯,我给你带了好多京中蜜饯和点心今天咱们可要不醉不归……那个谁……”
“咳咳,在下端木硕,是王府长史。”端木君被称为“那个谁”,伤透了小心肝的样子。
谨惜冲天翻了个白眼,端木不愧是四王爷的手下,演戏也是个高手
青青暗拉谨惜的袖子,挤眉弄眼的看着她笑。一定是以为她跟端木有什么,要不端木怎么也跟着跑到这来?
谨惜瞪了一眼碍事的端木,对青青说道:“端木长史大概是得了四王爷的旨意,所以才跑来监督我的”
端木的桃花眼冲她“哀怨”的眨了眨,撸起袖子露出那个白兔毛毛的护肘。说道:“小思思,这个明明都是你给人家做的呢……不要在别人面前撇的那么清好不好”
“回去,我就帮你折了”谨惜咬牙说道。
青青捂着嘴笑,可能在青青眼里他们两人是在“打情骂俏”……算了,反正越描越黑,她也懒得解释了。
不一时从辽阳最好的馆子订的一桌席面就送到了,梅傲霜招呼众人入座。碍于端木这只四王爷的忠犬,谨惜也不敢开口问梅傲霜有没有打听到父亲和映雪的下落。
青青刚刚端起酒杯,却被梅傲霜一把抢过来,一饮而尽。说道:“你的身子不适合饮酒”
“我都一年多没沾酒了……就喝一小口”青青抢到酒壶又向杯中倒酒却被梅傲霜连壶都抢走了。
“谨惜你看他啊,整天就知道欺负我,管教我上一次……”青青气得拉着谨惜述苦。
端木突然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看向谨惜,虽然没说话,可他的口形却在说:“原、来、你、叫、谨、惜”
梅傲霜突然举起酒杯对端木说:“多谢端木长史,睿思才能出王府与我们一聚,请满饮此杯。”
“哪里,这也是王爷同意的,在下不过是顺水人情。”端木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青青这才惊觉自己失言,惴惴不安的拉住梅傲霜的衣袖。梅傲霜却只是回她一记温柔的笑,即便不喝酒,也让青青陶醉微醺,红了脸庞。
梅傲霜频频举杯向端木劝酒,不一会谨惜就明白了梅傲霜的用意,也一个劲的给端木倒。端木用手捂住酒杯,冲谨惜笑道:“小思思,你想把我灌醉啊一会回去你能抬得动我吗?”
谨惜举起酒杯,一语双关的说:“今天一定要尽兴而归多谢你送我出来……这份人情,我心里有数”
端木微微一笑,说:“好吧,既然小思思都如此说了,我一定尽兴”说完把酒饮干。
不一会,两坛酒都喝光了,端木也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谨惜说道:“把他扶进屋子吧。”
梅傲霜把端木扶到房间里,然后回到楼下的雅间。谨惜正端坐等待,她的眉眼中透着急切。
梅傲霜开门见山的说:“我回京城通过一些旧关系打听到了陈阿泗的消息,他在和平门外开了间纸铺,依旧叫惜墨斋。然后我和青青到了那里找到陈阿泗,他的夫人……以前也是你的使女,叫紫苏吧?已经怀了身孕。我向他们打听蒲大人和映雪姑娘的下落,开始他们还怀着戒备不肯说,大概是怕我跟连公公有什么关系,后来我把你的亲笔信拿出来,陈阿泗是认得你的笔迹的。他知道你很安全还成了四王爷的女官,十分激动。然后才告诉我蒲大人的下落——原来他被押解入京之时被你们家的老仆人钟实救了,不过,为了掩护蒲大人逃走,他却……不幸罹难了然后罗大宁帮蒲大人和其他几人——你的丫头映雪、映雪的哥哥魏泽钊、燕喜找地方隐藏,直到风声过了才化装北上住在京郊大兴县。第二天陈阿泗带着我和青青到了大兴,在一处庄子见到了大家。蒲大人比以前削瘦了许多,彼此见过都很激动,不过听说你在辽东禁哭了,说他拖累了你。大家都急着要见你,你父亲也说要北上来看你,是我劝住了大家。一则,毕竟四王爷与连公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被连公公知道他们到辽东,一定不肯善罢甘休二则,四王爷如今倚重你,也不见得会放你回去。三则,你已经努力到了这个地步,一定要再接再厉把那阉贼放倒,如果中途放弃未免可惜。因此蒲大人也写了封信让我转交给你,至于如何决定,是回去跟父亲团聚还是继续留在辽东,还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钟叔他……”谨惜不禁眼圈一红。
钟叔从小看着她长大,情份堪比父女,他与父亲的感情也很深厚,情同兄弟,为了救父亲,他竟然牺牲了生命她知道钟叔有很多秘密,他宁可自已背负也不愿他们父女为他担心她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
梅傲霜知道谨惜心中最重要的几个人中就有钟实,他叹了口气,说:“不要伤心,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要守护。我想钟大叔最想保护的就是你们父女,所以他到死时,也是毫无怨言的。”
谨惜咬着唇轻轻啜泣……许久,她才抬起头,说:“梅大哥,麻烦你一会帮我买些纸钱冥镪,我要祭奠一下钟叔。”
“放心。”梅傲霜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谨惜:“你父亲的信。”
谨惜忙撕开看……父亲的信中满是自责,几乎以为她必死无疑。还因为他,钟实也被官军所杀好在还有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9页 当前第
122页
目录 上一页 ← 122/14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