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记者无所不在,地方官员巴不得用这种事件來找三井矿业的麻烦,可在这里,就是这样,官员还能笑着迎接他这个罪魁祸首。
“你准备怎么救出这些人 ?[-3uww]”
藤井一木试着问道。
“怎么救?”
副县长一脸奇怪,那样子就像是在说,还需要救吗?毕竟,救了可能是半死不活,躺在医院里花费的钱远比抬出來的尸体花的钱要少,这就是副县长的逻辑,可是藤井一木这么问,副县长就有些为难了,如果他要求把这些工人都救出來,那他就必须得救了,虽然他们有可能都死了。
藤井一木看到他为难的样子,明白了什么,于是道:“你自己处理,只要不影响到这里未來的发展,发展你知道吗?”
“明白。”
副县长立即明白了什么。如果苍龙在这里,肯定会发现,这就是上次被撤职的吴副县长。
藤井一木一行人离开之后,吴副县长立即着手处理后续的事情,在与县煤炭局长商议了之后,他们一致认为,现在救援已经沒有任何价值,因为实验矿井不比实际开采的矿井,不是四通八达,所以他们如果救援,就只有一条路,从上往下挖开,但是风险却极大,又是这样的暴雨天气。
基本上,水渗进去之后,里面即使还有活着的人,也被淹死了,而挖下去的话,还可能发生二次坍塌的风险,到时候救援队的安全保障都是问題,别死的沒弄上來,活的又搭进去了。
经过潦草的商议,他们决定现在主要任务是稳定家属的情绪,这里未來涉及到如此大的投资,不能因为发生了矿难就彻底停工,要知道市里的杨市长可是对这次投资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安排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在把关。
龙阳县马王乡里,哭声一片,三井矿业的选址并不是在热点的江口乡,而是选在了马王乡,这里穷山恶水,基本上沒几个人会光顾,要封锁交通也十分容易,只有一条可行的山路通过,完全阻绝了乡民们的上访。
矿难发生之前,谁也沒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在宣传上,乡政府告诉他们,自要肯下去干活,可以拿到每个月两千五的高工资,不比他们在城里面挣得少,对于山里人來说,两千五的工资已经很高了。
真正怕事的只是少数,所以在招工的时候,甚至还发生了人满为患的局面。
胡老中医自从听到自己的孙子要上大学后,打从心底乐呵,但是儿子在城里建筑工地里干活,却挣不了这么高昂的学费,于是几个晚上沒睡好觉的他,决定带着自己师父传给自己的家伙是去乡里的集市行医。
在城市里中医想要行医,需要行医资格证,他一把年纪了,也考不上那个,所以即使一身的本事,也只能在乡里转悠。
但是,农村里的人身体都很结实不像是城里人,三天两头的这里痛那里痛,所以几次赶集,胡老中医的生意并不算很好,挣的钱根本不足以给儿子分担**安学费的压力。
可有一次赶集时,他听说马王乡居然开了一个矿场,并且在招募工人,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在乡里的小煤窑里干过,对这一行还是懂一些的,于是胡老中医就去报名应了聘,起初他还以为他这一把年纪根本应聘不上。
但是,奇迹出现了,乡里的领导在看了他的资料后,决定聘用他,基本上沒有多少繁杂的手续,他就成功的聘上了。
矿井里的第一天工作,让他想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无论风吹日晒,所有人干的都有劲,因为那时候是农村合作社制,所有人都是在为国家出力,虽然沒有所谓的工资,但基本上都是合理分配,哪个也拿不到多的,哪个也拿不到少。
当然,被评上了先进,那就不一样了。
那段日子是胡老中医很回味,却又很不愿意想起的,因为总有好,也总有坏。
在矿厂里干了一个月,他发现自己终究是年老了,身子骨有些抗不住,老风湿又犯了,只要天气潮湿,腿就疼的不得了,几天几夜的睡不好觉,但每当想到自己年幼的孙子,看到他懂事的模样,胡老中医心底觉得值了。
他虽然自己懂医术,可却是能医不自医,这老风湿还是年轻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在煤矿里烙下的,在农村土地承包制之后的那些年里,已经好了很多,自己经过调理,加上不怎么劳累,基本上也沒多少事情。
可如今春雨连绵,矿井里都是潮湿的,甚至有时候都有些透不过气來,而且还是在地下三百米位置,有时候甚至需要带着防毒面具,那就更难透气了,加上是实验性的矿井,所以通风条件本就不好。
但是,他这个老矿工知道很多法子,只要不是太深他还是能扛得住的,加上自己会医术,所以一个月的时间,大家都认识了他,所有人都称呼他为老胡,第一个月工作,他领到了三千块钱的工资,比别人都多了五百块,却沒有人说这不合理,因为他的这个老矿工懂得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很多时候,他懂得该怎么在矿井里规避不该发生的危险。
沒有什么地方,比在地下三百米之下工作更苦更累的,因为这里暗无天日,随时都会担心自己可能被活埋。
但是,领了第一个月工资,胡老中医并不开心,这到不是因为他腿疼,而是因为矿场的场主让他带领这个工人,在挖深,而不是顺着他们挖通的地方延伸,他很奇怪,而场主却告诉他,这是上面的要求,因为这是实验性矿井,上面想知道这里的原矿到底有多丰富。
可他说,这样是很危险的,加上天气不好,里面的排气系统又不行,在挖深也待不了多久。
可是场主却说,给他们每人都配上氧气罩,他们只需要照做,其他设备一律由上面提供。
第一天领导到这新鲜的玩意,矿上的工人都很好奇,沒想到这种高档玩意他们也能用上,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测试,不时的传來笑声和互相的调侃,但是胡老中医却笑不出來,因为他很清楚里面的危险。
但他又不想浇灭这些人的脸上唯一的一点笑容,因为他们都清楚,带上这个继续往下挖,就能涨工资,每人张一千。
半个月后,他们挖深了一百米,采出來的原矿让上面很兴奋,于是要求他们在挖,他屡次建议,却屡次被阻绝,在涨工资的诱惑下,连那些年轻的面孔,也不听他的,所有人就像是中了魔咒似的。
这突然让胡老中医想到了自己才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的伙伴们脸上何尝不是这样呢?
胡老中医本來不准备下井的,但是他很清楚,沒有他这些年轻的矿工们,出现危险的几率会加大很多,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求他下去,因为谁都知道他年纪大了,在下面很容易出现危险。
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即使自己真的死了,也能得到一比补偿,这样或许就为孙子挣到了所有学费,而且他也一把年纪了,活够了。
第101章 ,闯关
这一天下着大雨,在新矿井里面,本不应该出现异常出现了,很多老鼠莫名其妙的从矿井里钻了出來,就像是逃难一般。百度搜索 . 看最新章节胡老中医带着工人站在矿井前面,多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稀奇事,可是胡老中医转身就走向了场主的房间,并严令任何人都不得下井。
他把在年轻的时候在矿井里发生的那件事和场主说了一遍:“那次事件就只有我一人死里逃生,他们都死了,您不能拿人命当儿戏。”
“叔,您别这么迷信好不好,下雨天有几只耗子算什么,你要清楚,这矿井的架构可是日本人设计的,日本人的技术你知道吗?那可是钢钢的。”
场主不以为意,并从矿井里拿出一叠大红钞票递给他。
但是,胡老中医却摇了摇头:“我不会收你的这些钱,在我眼里,命比钱重要,我这样的老骨头死了到无所谓,可他们都才二十到三十岁,最大也就四十岁,都是别人的儿子丈夫,或者是父亲,你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就这么断送了?”
闻言,场主脸色一冷:“你这老家伙怎么就这么晦气呢?这钱也不是给你的,是给所有人的,就当是给他们讨个彩头,你要不愿意下去,你可以不下去,但总会有人下去的,有谁会放着眼前的钱不挣呢?”
见他如此坚决,胡老中医沒办法,只能拿了钱,分给了所有人,自己却一分沒要,正如场主所说的那样,沒有人不愿意放着眼前的钱不挣,即使他说有危险,但还是有人愿意冒险,甚至有人说他晦气。
于是,他带着人下了矿井,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外面就大雨瓢泊,尽管他小心翼翼,可在地下五百米时,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巨大的断裂声,矿井坍塌了……
**安和父亲吵了架之后,就给打了电话回家,爷爷告诉他现在他每天都在乡里面赶紧,所以只要打这个亲戚的电话一般都能找到他,可不像是在山里不那么方便了。
在电话中,**安和爷爷说了很多事情,甚至是以后考上大学,该怎么孝敬他老人家,虽然在电话里,爷爷总是笑呵呵的,但**安却听得出爷爷语气不对,甚至偶尔还伴随着几声痛苦的呻吟,于是**安知道自己爷爷的老风湿严重了。
在小时候,一到潮湿的季节,**安总能听到爷爷半夜痛苦的呻吟,但他不管如何问,爷爷总是会告诉他,老了,身子骨不行了,却半点也不提风湿的事情,也是他后來问父亲才知道的。
虽然爷爷不说,但**安还是心底很难受,因为全家都在挣钱,就是希望他将來有出息,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苍老师的一句话,世界上最关心自己的,绝对不是朋友,而是身边的亲人。
于是,**安决定在高考前夕回去看望爷爷,对于复习的事情,他到不是很上心,因为苍老师说过,越是紧张,就越要放松自己,如果不回去看望爷爷,或许他高考都不会安心,这个世界沒有什么能比亲人更重要,哪怕是高考。
但他沒想到,回到县里后,去马王乡的班车居然取消了,刚开始他还奇怪,但他想着取消了就取消了,走路回去也是一样。
可当他來到马王乡的公路上时,却发现被人阻挡了,**安不是沒见过当兵的,但是像这样的民兵他还真沒见过,这就是套了一身军装在身上的农民,根本不是什么正规部队,要知道在一中开学时,他们可是去过正规部队的军营,而且经历过一场演习。
不过,他还是沒有什么大气场往人家的关卡上闯,他觉得不对劲于是找了一条山路绕了过去,这条山路很少有人走,他记得小时候和父亲來县城里为了省钱,就经常走这条路。
那时候父亲还不像如今这么严肃,不是每次见到两人三句话沒说完就吵,父亲总是会把他放在肩膀上,一路走到县城去。
在山路上,他又是担心又是怀念,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一个方式和父亲沟通,是不是应该在回到从前那样,哪怕他总是说自己沒出息,哪怕他总是骂自己。
想着想着,他距离马王乡已经不远了,在翻过那座小山,山下就是马王乡了。
但是,当他累的气喘吁吁的爬上那座山时,脸色却是大变,因为下着大雨,或许是雨声掩盖了声音,在山那边他根本听不到什么,可站在山上,却能听到凄惨的哭声。
马王乡本就处于一个山谷之中,当走到山上时,就可以听到马王山下一片哭声,起初他以为是哪家死了人,请了专业哭丧的,可他走下去之后发觉不对劲了,乡里的人都是脸色阴沉,四处都是穿着警服和军服的人在巡逻。
乡政府门口挤满了人,议论声骂声哭声和雨声连成了一片,**安找了个人问了下,才知道发生了矿难,他心想马王乡哪里有什么矿啊,有也是那些露天的小煤窑,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危险,他记得自己十几岁來马王乡上中学,还去煤窑里做过事,背一篓子煤出來一角钱,每天來回个十几趟,就能挣到一块多钱,那时候一块钱对于他來说,已经是很多的了,至少可以买五六个铜板,去乡里的游戏厅里打上一个上午的摇杆。
知道矿难后的**安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心,因为爷爷和他说了,他是在乡里租了个小铺子行医,可当他到了那户亲戚家时,脑子里就像是响起惊雷一样,因为亲戚告诉他,他爷爷就在那个矿厂里工作,和其他一百多口子,都被压在了下面。
“救出來沒有,救出來沒有?”
**安当时就慌了,但他想到外面那么多警察和民兵应该很快救出來才对,他祈祷着满天神佛,希望爷爷不要出事,可是想到爷爷那一把年纪,顿时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救什么救啊,你沒看乡政府门口都在闹吗?”
亲戚哭丧着脸,“现在连电话都打不出去了,那些领导去看了一下,就说他们都死了,说让所有家属都在家里等着,政府会发放安置费,真是丧尽天良,听说现在连路都被封了,只许进不许出,连手机都打不通。”
“尸体呢?尸体呢?”
**安虽然不想看到爷爷的尸体,可还是忍不住问道。
“下这么大的雨,根本挖不出來,也沒有人敢进去挖,怕二次坍塌,而且,乡政府的人说了,谁敢把这件事传出,事后一分钱都领不到,现在所有人都在闹,和乡政府的人发生了很多次冲突,你回來时沒看到乡政府门口的血吗?”
亲戚语气又是气愤又是低沉。
**安愣住了,激动的拿起亲戚家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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