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机,几个警察二话不说拿起手铐,就朝他走了过去,那样子是想要把他绑了,只是这两个警察怎么也沒想到,还沒近身这人,就被这个陌生人给放倒在了地上,看热闹的人沒想到这个人居然胆子这么肥,差点碾了乡长不说,现在还敢袭警,其他警察顾不上这么多,赶紧围了上去,但是无论他们多少人上來,最终的结果就是和泥巴里躺着的那两个警察一样,被放倒在地,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这个陌生人走到了老人和安秋月身边,伸出了手:“起來吧,和这些人不能讲道理,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当作赌注和他们去赌,”
老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陌生人,而安秋月却双眼失神,她看着眼前的人,用十几年铸就的坚强,在这一刻全都崩溃,泪水夺眶而出,她拉住这只手站起來,鬼使神差的就抱住了他,随后失声痛哭了起來,“我不是说过,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吗,”
苍龙安慰着她,“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抱着我,人家是会误会的呢,”
但是安秋月却不管不顾,只是紧紧的抱着他,埋头的哭泣着,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苍老师,帮帮我们,求求你帮帮我们,”
“老师,”
不仅仅是身边的老人惊讶,连周围的村民也都惊讶,他们还停留在刚才苍龙开着挖土机碾压乡长,放倒十个警察的惊讶之中,于是在安秋月一句的求助里,隐约的替这个老师担忧了起來,什么老师胆儿居然这么肥呢,
第030章 ,笑对人生
(……阅读)乡长和村委的人走了,警察也走了,人群就这样散了,只剩下这一片被推土机推得纷乱的血红色土地,老人双目无神的看着这一片红里夹黄的土地,用不了多久,公路两边就在也看不到遍地金黄的油菜花,从他这块地开始,一切都将变样,老人很清楚,乡长他们走了,不过是暂时的妥协,今天的事情已经闹的很大,他们怕传出去影响不好,加上他们软硬兼施都沒有作用,只能暂时的作罢,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或者是大后天,又或者是规划出來的土地正式开始动工,迟早有一天,他守不住这块土地,因为他沒有反抗的余地,除了妥协,就是妥协,而此刻他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天,他坐下的这块地本來是一块淌水地,年年汛期一到,下场雨就让洪水刮一次,几十年來就沒有什么地了,只剩光光的像肋巴骨一样的老本土,承包到户后,他要了这地,二十个年头年年都要码坎开沟,终于伺弄得像了一块地,畦平埂直的好种,却沒想到遇上了县里规划,乡里干部隔三差五地往家里跑,又是做思想工作又是动员,村委会那几个岔口大喇叭日里夜里吵得人睡不安稳,事实上,在县里还沒有说要征地时,乡里就开始闹腾了,各家各户都在自家的地上,种上了尽可能多的庄稼,乡里人盼望的并不是庄稼的收成,而是眼中县里规定的那种赔偿内容,按照农田里有多少庄稼來轮价格,这一天真的來了时,他们喜滋滋的到村委,把自己田里有多少庄稼报了上去,以获取本來价值的双倍赔偿,所有人都签了补偿协议,笑呵呵的领了钱,而安秋月家里,是唯一一户沒有签补偿协议也沒有领钱的,为了这事情,村委,乡里的干部,沒少往他们家走,但是老人就是死咬着嘴不肯松,要说老人是为了钱吧,其实又不是,因为县里曾说私下里给老人的补偿款多加一倍,但是老人还是沒答应,村里人一直觉得老人是精明,心想着如果自家的地也不那么早的签下补偿协议,或许就能得到多一倍的补偿款,打心眼里后悔,又对老人的精明是羡慕嫉妒恨,乡里面的动员令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等这里规划好了,他们就是城里人了,他们也算是城市户口了,安秋月一家不签协议,这工程就沒法动工,意味着他们家在阻挡这个村子所有人成为城市户口,所以村里人沒少念叨安秋月这一家子,甚至见面也整的和仇人似的,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老人死活不肯让出这块地,并不是为了钱,但是这就更让村里人看不起老人了,心说他死守着这么一块地有什么用处,村里人似乎永远也无法理解老人的想法,就像苍龙现在也无法理解他一样,但是,接下來老人的嘟囔,让他理解了,甚至觉得他死守着这块地,是非常有价值的,“城里人拿这些地是用來造房子,但是沒人考虑过,乡下人离了地咋活,乡里人和城里人打交道都是乡里人吃亏,这理儿千古如此,可年轻人们不懂得这个理,一听说县里要把地征了,兴奋得像吃了癫药,一亩地两三万块钱就贱卖了,然后甩开膀子进城去了,”
老人摇着头,自顾自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喜黄色的烟丝,还有一些早就切割整齐的白纸,老人熟练的将烟丝和白纸拿出來,很快就卷成了一根卷烟放在嘴里,拿出火柴就烧了起來,“一亩地三万,”
苍龙有些惊讶,“加上那些个庄稼,可能有四万块左右一亩,”
老人笑了笑,有些讽刺,“他们从沒想过,把补偿款花完了,最后地又沒有了,日后还拿什么过日子,乡里人只要有土地,就能自给自足,可沒了土地,他们就是如愿的变成城市户口,又能得到什么,可他们要面对的将会是一种完全陌生的生活,甚至连温饱都难以维持,乡里人能拿出來的,只有地和地里种出來的东西,和城里人去抢饭碗,他们拿什么去抢,”
老人话里透着深深的忧虑,只是这些忧虑即使说出來乡里人也不信,因为沒人愿意放着城市户口不要,而继续守着这些土地,继续过这种耕种的日子,虽然这样很踏实,“守不住了,我这把老骨头守不住了,迟早要去见阎王了,”
老人抽着烟叹气道,而安秋月则坐在一边不说话,“但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块地上,”
老一辈的乡里人沒几个有文化的,即使在晚一辈,有文化的也只是少数,和城里人去竞争,吃亏的总是他们,所以,他们安守本分,耕种着自己的田地,真正有希望的是他们这一代人,改变命运的这么一代人,可是,安秋月他们这一代人,大多数都是进城打工,而打工不可能打一辈子,迟早还是要回到老家,到时候他们沒有了土地,又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呢,这就是老人想到的问題,这一刻苍龙突然理解了老人的想法,他远远望去,看着城市正在包围着农村,不断的往这边扩张,当哪一天所有的地都用來造房子了,粮食又从哪里生产,或许有人说可以学欧洲人,建立一条速生食物链,可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这样的速生食物链并不适合中国,即使真的建立起來,一切都变成速生食物,这就叫生活水平的提高吗,所有人觉得欧洲人的生活水平好,可他们吃的食物,大多数都是速生食品,速度生长的蔬菜,速度生长鸡鸭牛羊,速度生长的一切……
即使有了房子又有什么用,即使有了钱又有什么用,房子建的越多,耕地就越少,耕地越少,生产出來的食品就越少,进一步的促成物价不断的攀升,最后出去打工乡里人突然发现,他们赚來的钱越來越不经花,因为物价越來越高,可现在的中国,所有人都在为了一套房子,一辆车子,一个城市户口奋斗,可他们却不知道,每买一套房,就减少一分耕地,最后生生的把物价抬到了一个极端,于是就造成通货膨胀,钱越來越不值钱,想要的东西却越來越多,很多人都不明白,也沒有人想明白,因为眼前的利益,总比所谓的未來,要具诱惑的多,就像江口乡的乡里人,他们都在盼着另外一种生活,苍龙曾说过,中国的未來在农村,农民才是中国的未來,但这个未來被多数人忽视,甚至在人们向往的城市里他们被歧视,也沒有人想过,如果中国所有人都不耕种了,所有人土地都拿去造房子了,这个世界有哪个国家,能养活得了一个十三亿人口的大国,老人沒有过多的责怪乡里人的无知,因为这个国家都沉浸在这样一个梦里,甚至是这个世界也沉浸在这样的一个可笑的梦里,而恰恰清醒的人,是沒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的人,就像眼前的这个老人,他清楚的知道未來可能会怎样,却沒法去改变,因为所有人都在让他改变,让他去适应所有人,甚至于使用暴力的方式,只是他沒有屈服罢了,在这样一个智慧的老人面前,苍龙还能说什么呢,他有的只是一些多余的叹息,苍龙和安秋月搀扶着老人上了车,一路回去尽是责怪和敌视的目光,这些疯了也想要一个城市户口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敌视的人,其实是想挽救他们,老人家里并不富庶,他除了种地之外,还开了个修单车的小摊,赚一些小钱,后來苍龙从安秋月口中得知,她上学的所有钱,都是老人用一双手给别人修单车积攒出來的,老人平时的生活很节俭,正如老人自己所说,如果哪天他沒有了地,光是修单车,绝对供养不了安秋月上学,甚至连温饱都成问題,“谢谢你,苍老师,”
安秋月依旧是面无表情,但苍龙听得出她这句感谢里的真挚,“如果你回去读书,我到是可是试着帮你们解决眼前的问題,”
苍龙平静道,闻言,安秋月脸上露出惊喜:“真的,”
只是惊喜只持续了一刻,苍龙在厉害他也只是一个老师,一中的一个老师,而这件事关系到的是整个龙阳县的规划,一个老师又能拿这件事怎么样呢,“你沒必要这样安慰我,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你我无法改变的,”
安秋月摇着头,脸上透着深深的失望和无奈,如果还有其他情绪,那么就是对这个世界的憎恨,“对,有很多事情是我们用一己之力无法改变的,只能无奈或叹息,”
苍龙看着他,顿了顿道,“既然无法改变这个世界,那我们能做的,或许是改变自己面对这个世界的态度,仇恨不能解决任何问題,只会让你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迟早这个包袱会把你压垮,”
“你想让笑着面对这一切吗,”
安秋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笑对人生,仇视人生要好,微笑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会给你带來任何包袱,它会让你时刻保持清醒,更好的去做你能做的,”
苍龙平静道,“而抱怨和仇恨,只会让你迷失,最后什么也做不好,连你能做到的,也变成做不到了,”
安秋月一愣,沉默良久,冷道:“可我做不到,”
ps"昨天晚上喝酒喝醉了,重复传了三章,已经修改
第031章,我恨你们!
安秋月最后那句话,让苍龙心底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似的,很是难受…… /晚上,在老人的劝说下,安秋月才决定回去继续上学,可必须得是这件事解决了之后,这让苍龙很是无奈,安秋月的坚持让他不知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他从没讨厌过安秋月,但也从没喜欢过她,只是这一刻,苍龙突然对这个十八岁的女孩,产生了几分敬意。
村委的人没有在来烦这一家,老人坐在板凳上抽着旱烟,眉头深锁,安秋月去洗澡时,老人才开口道:“麻烦你了苍老师,还跑这么远到我们家来。”
“应该的。”
苍龙只是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问道,“她的父母呢?”
闻言,老人脸色一变,嘴中吸到一半的旱烟狠狠的丢在了地上,又用脚踩上去左右碾压着,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
看这表情,苍龙知道这个问题很不适当,没有准备继续问下去,但是老人沉默了很久,说:“你别怪她,这孩子自从那两个畜生离开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老人的怨念,让苍龙有些惊讶,是什么能让这样一个智慧的老人,居然把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骂成是畜生?他很想知道,但是当他知道后,突然又有一种自己这个问题不问,比问好的感觉。
从老人缓慢的话语里,苍龙得知了安秋月为什么会那么恨自己的母亲,甚至进入市一中后,填写的家长名字,都只有爷爷这样一个称谓,甚至在某一天,她的母亲来到学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安秋月会说,我恨你们。
很多时候,苍龙以为这会是什么误解,也可能是安秋月不懂事,因为这个年纪的孩子,对父母说恨的,不在少数,只是安秋月不一样,她很懂事,学习成绩很好,每次放假几乎都会回来,不仅仅是因为孝顺,也因为她要帮爷爷分担一些农活。
但是,上天总是这么不公平,把这个世界上最多的苦难,施加到了这么一个女孩身上,以至于老人每次提到这件事时,都会骂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是畜生,都会当他们已经是死了。
事情的起因,也令人匪夷所思,却又是那么合情合理,安秋月的父亲很早就去城里打工,在城里结识了安秋月的母亲,与多数老套狗血的故事一模一样的是,安秋月的母亲是个富家女。
虽然不是非常有钱,但也算是很有钱,至少供安秋月读书,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于是安秋月的父亲毅然决然的当了上门女婿。
如果只是如此,老人到没这么气愤,虽然老人也很在乎自家的传宗接待,可想到对方的家庭背景,加上儿子又喜欢,安老头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在安家村,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安老头从头到尾,都没喝上媳妇的一杯茶,儿子结婚是在城里结的,老人当然也去了,但是他是以一个亲戚的身份去的,在座的所有客人,几乎都是女方家里。
当看到儿子成家,安老头心底自然也是欢喜,天下父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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