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做穆夫人吗？”穆沉雪猛然的将目光看向顾心的眼。
他想知道答案，他想知道她的感受，哪怕如今她已经成了柳夫人，他也想知道，毕竟眼前的女子是他从小到大唯一想求的，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想求的人。
“如果是那样，恐怕靖南王府也不会接受我这样的媳妇儿，我们也不会有之前的相遇，你更不会觉得我有任何特殊，所以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是不能如果的。”顾心望向一旁的荷花池，神色平淡。
这个答案，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回答他，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因为那样一个一尘不染，美好到极致的男子，她实在是不愿看到他露出任何哀伤的神情，无关风月，只是单纯的不忍而已。
“是啊！这世间本来就是没有那么多如果可言的。”穆沉雪仰望天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不知道，就算他身体是健康的，他也一定会注意到她，也一定会爱上她，只是他会去争取，会去掠夺，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让她成为他的女人，可惜，没有如果。
“夜有些深了，我也该回去了。”顾心微微屈膝，福了福转身离去。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就算有再多的欣赏，再多的不忍，也只能转身离去，她既然是柳夫人，那么柳墨就是她选择的幸福，至少现在还是。
“希望他会珍惜，否则就算是做了鬼，我也要从他身边将你夺回来的。”穆沉雪坚定的说着，声音不是很大，却字字驻定。
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如此执着，如此大胆的表达自己的心愿，因为他不知道，错过了今夜，以后他是否还可以看到她，哪怕仅仅是这样的背影。
顾心的脚步略微停了停，在穆沉雪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点了点头，而后大步离开，只留下唯美的荷塘月色和那绝美的男子独自感怀伤感。
只是在顾心和穆沉雪都没有看到的地方，还有一抹倩影正默默的注视着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墨的妹妹柳芙。



第三十六章 赐婚又退婚
太后寿宴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顾心对穆沉雪除了心里略有感怀，也就没什么了，每日依旧呆在家里闭门不出，成日看书写字侍弄花草，可是有些事情往往不是你想要躲开，就可以真的躲开的，就当顾心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同穆沉雪又任何交集的时候，太后却突然赐婚，男主角是穆沉雪，而女主角竟是柳芙，一时间穆沉雪竟成了顾心的准妹夫了。
“这太后怎么无缘无故想起要赐婚了呢？而且还将芙儿和穆沉雪配到了一起，这不是要芙儿守寡吗？”柳老夫人接旨后，礼仪官一走，就哭倒在柳成将军的身上。
“夫人莫急，夫人莫急，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咱们家小四小时候不也被人说活不过成年的吗？如今不也全好了，那靖南王府是皇亲国戚，人脉更广，说不定那穆沉雪的病症也早好了也说不准。”柳成尽力安抚着怀中的妻子，心里却在思虑着如何能将这门亲事给退了。
“怎么可能会好，若是好了，当时他向四媳妇提亲的时候，顾家就不会拒绝他而答应咱们家了，我苦闷的芙儿，怎么就这般命苦呢？”柳夫人完全不相信丈夫的话，一味的哭着。
“娘，您先别哭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光哭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赶紧想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吧！”柳家大儿子柳厚开口。
“对，对，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看看怎么退了这门婚事要紧。”柳护也在一旁附和，众人连连点头。
可就在众人搀扶着柳夫人，准备进屋商议的时候，一直默不出声的主角却突然小声说道：
“你们不要退婚好不好？”柳芙微微抵着头，脸上是少有的红晕。
柳芙忆起那夜那个美得不似人间的男子，那个略带忧伤感怀的眼神，心里就忍不住开始微微泛酸，泛疼，如今她又怎么舍得再次伤害他呢？
柳芙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柳芙会想嫁给那个病秧子，不过愣归愣，很快反应过的众人还是不顾柳芙的意见，将她独自一人关在房里思过，其他人一起商议怎么样可以退掉这门婚事去了。
可是真的坐下来，商讨过后才发现，想要退婚是多么的简单，太后赐婚，就是皇上都不敢忤逆，他们家就算是深受皇恩，也不过是一个将军，而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穆沈雪除了身体不好以外，其他的又都很优秀，他们又拿什么理由拒婚呢？难道真的明目张胆的说，他的身体不行，活不了几年吗？这种事虽然大家都清楚，可是若真的说了出去，却又诅咒皇亲国戚之嫌，非但不能退婚，还会将皇室得罪个遍，可谓得不偿失。
“我们这边不能退婚，那有没有可能让靖南王府那边退婚呢？”柳鑫发问。
“怎么可能，那个穆沉雪那副样子，好人家的女儿那里会肯嫁给他啊！他们靖南王府还不赶紧利用这次机会抓紧咱们家芙儿，怎么可能会退婚。”柳护的妻子张清雅，很是直接的点名要害。
“也不是啊！之前那个穆沉雪不是说中意四弟妹的吗？让四弟妹去劝他，说不定有希望呢？”二夫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二弟妹，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四弟妹和那个穆沉雪又不熟，而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又是太后赐婚，想来就是靖南王府也是左右不了的，再说四弟妹也没有立场去说这个情的。”柳厚的妻子孔香婉出言呵斥，算是间接的化解了顾心的责难。
商谈的结果不欢而散，顾心因为曾被穆沉雪提过亲，而始终保持着沉默，一直到晚上回到房里，只剩下她和柳墨两个人的时候，她才向柳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我觉得穆沉雪可能会退婚。”顾心的声音低低浅浅的。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该不会真的和他有什么吧！小心我吃醋哦！”柳墨将顾心揽在怀中，很是顽皮的样子。
那日之后，他们之间一直维持着从前那般玩乐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现在是夫妻了，没有男女设防的顾虑，更加的亲密了一些，也更简单的随意了一些，彼此相处的很是自在。
谁都没有谈情谈爱，两个人都向好朋友一般，很轻松愉快的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发展着这段婚姻，所以此刻柳墨除了好奇以为，到还真没有一丝醋意，相反，对这个曾经救过顾心，又向她提过亲的穆沉雪更是有点八卦，有点好奇。
“我也希望我和他会有什么，可惜我这个人太现实，一想到嫁给他以后要做寡妇，就什么勇气都没有了，不像你妹妹，明知道以后要当寡妇，还那么义无反顾。”顾心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是啊，你要是不现实，也就不会嫁给我了，不过他真的有那么好吗？你这样现实，心肠歹毒的女人都会如此惋惜，还把芙儿迷得神魂颠倒的？”柳墨闪着一双大眼睛，可爱到不行。
顾心看着眼前可爱的小正太，忍不住就用手戳了戳柳墨的鼻子，捏了捏他的脸蛋，然后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
“这么好的底子，不去做小受真的可惜了。”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
柳墨虽然不懂顾心在说什么，可是被她那样戳这戳那的，又被她用那样怪异的眼神看着，也知道没有好事，慌忙的躲到一边的床角，一副要远离顾心的模样，殊不知那般惊恐的表情落在顾心眼里，更是一副不甘受辱的小受模样，让顾心一时间忍不住呵呵笑起来，弄的柳墨一副莫名其妙，自己抱着被子跑到书房去睡觉了，谈话也不得不就此告终。
而一个人独守空房的顾心，却是莫名的叹了一口气。
她是在刻意回避，不想过多的谈穆沉雪的事情，因为那样美好的人，就仿佛是她心中一副完美的画卷一般，让她不忍去碰触，更不忍让别人看见那画卷上的美好与瑕疵。
她觉得穆沉雪会据婚，并不是她多自恋，多自大的认为穆沉雪对自己的爱恋多么浓厚，要痴恋苦等自己，而是她认为那样美好的人，是不忍心毁掉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的，可是这样的话她却是不能说的，就算她和小和尚如今并没有像夫妻那般生活，可他们也毕竟还是夫妻，而且潜意识里，她也不想和别人分享关于穆沉雪的事情。
不过想想刚刚柳墨那番可爱的模样，顾心还是不由的露出了欢快的笑容，没有人知道，其实她骨子里是一个很喜欢疯，很喜欢闹的小女孩，只是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生，她都顶着一个名门大小姐的头衔，让她不得不做一个名门淑女，将那个最真实的自己一点点深埋，深埋到连她自己都要遗忘的角落，却没想到如今，面对这个可爱的小和尚，她竟一次又一次的开始露出本性来，人与人之间还真是奇妙，顾心嘴角带着一抹甜笑渐渐入眠。
第二日，果真如顾心所预料的那般，穆沉雪退婚了，理由就是身染恶疾，病不久已，不想耽误柳芙一生的幸福，这样的消息，柳家自然是欢天喜地的酬谢各路神灵了，柳老夫人更是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而迅速的开始为柳芙谋划着婚姻大事。
所有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欢悦，唯独柳芙本人在从禁闭的屋子中出来，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时变得脸色惨白，更是在愣神片刻后，拿着她平常管用的九节鞭，气势汹汹的跑到顾心面前要同顾心比武。
“芙儿，你闹够了没有，一个女孩子比什么武。”看到如此的柳芙，顾心还未等开口，柳墨就一把将顾心护在身后，唯恐妹妹手中的九节鞭抽到顾心的身上。
柳芙看到哥哥如此维护顾心，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更加怒目相对，也不顾柳墨在那里挡着，手中的九节鞭就直接不管不顾的挥了过去，不过她那点功夫显然不是柳墨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柳墨制服，将手中的鞭子夺了过去，气的柳芙只能胡乱扔着手边的各种摆设，将顾心的屋子弄的一团糟，就连闻声赶过来的柳老夫人，也差点被她仍的花瓶所砸到，竟是有些疯癫了。
柳家的几个兄弟虽然武艺高强，可面对自己的妹妹终究下不了重手，柳芙自身又会些功夫，一时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她，只能任由她发泄撒泼。
“你够了，一个女孩子向个什么样子。”最后竟是顾心不管不顾，上去一把抓住了柳扶的手。
当然顾心也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整个手臂被柳芙手中的花瓶砸到，血流不止。
“思语……”柳墨担心，却被顾心一个眼神止住。
柳芙看着顾心血流不止的手臂，也暂时停止了挣扎，愣愣的看着顾心，喃喃道：
“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他可以向你这般不贞不洁的人提亲，却要拒绝太后的赐婚，退了我的婚事。”柳芙的眼泪一点点爬满了脸颊。
“就算我是不贞不洁，我也是情非得已，而你呢？一个大家小姐，这般撒泼耍混像个疯子似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还有，现在我是你四嫂，你又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的，还对过来劝你的婆婆大呼小叫，你还知道什么叫尊长，孝道吗？为了一个男子这般模样，一点女子的矜持和自尊都没有，根本不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顾心猛的一甩手，将柳芙退到一边，不顾众人惊愕的眼神转身离去。
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却是必须去争的，这个柳芙明显是被家里的兄长父母惯坏了，若是再不说点狠的，只怕她还会做出更多出格的事，到时候她也好，柳家也好，都只能被牵扯进去，有理说不清了，而今天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她顾心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顾心的眼神坚毅，完全没有在乎还在不停流血的手臂。



第三十七章 顾怜的危急
顾心的手臂很快被安意包扎好，而柳芙也被其他人拉走，一切事情看似都解决了，柳墨却远远站在门口，看着一脸漠然的顾心，始终没有踏进屋子里半步，一直在回忆刚刚她说的话，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种种经过。
“四少爷，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啊！”出去找大夫的安心奇怪的看着柳墨。
柳墨跟着安心进屋，看着大夫给顾心开了药，一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的时候，依旧保持着沉默，不发一言。
“为什么不说话？还在因为昨天的事生气？”顾心奇怪的看着柳墨，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沉默。
柳墨看着顾心，望着那双漂亮的眼眸，突然之间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将心里的疑惑压下去，才总算是换成原来的那副模样，开始质问起顾心昨夜的罪行起来。
顾心虽然觉得他有些不对，可是刚刚流了那么多的血，让她此刻有些头晕，实在是没有力气过多的去琢磨他的心思，勉强的和他扯了几句玩笑，就很是疲惫的睡着了，看在柳墨的眼里却全然变成了另一番光景，以为顾心是不想和他多说，再次默默的走开。
柳墨的心里有一个结，只是顾心不知道，他也不想说，就只好将它放在角落里，继续现有的生活。
柳芙因为先前的闹腾而被柳老夫人再次关了禁闭，终日躲在房间里哭泣，却也只能认命，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家在穆沉雪抗旨拒婚后，除了在自己家人面前闹腾闹腾，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倒是顾心受不了柳家人，觉得她和穆沉雪有什么的怪异眼神，趁着手臂受伤，而回到娘家小住，当然身为夫君的柳墨也是如影随形的在顾家小住。
顾心可以回家小住，顾夫人自然是求之不得，欢喜极了的，可是当看到顾心那缠满纱布的手臂，顾夫人又心疼的只掉眼泪，暗地里将柳家人都骂了遍，当然表面上顾夫人却还是劝着顾心不要同柳芙一般计较的，毕竟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涉及到穆沉雪，说多了总还是会有碍顾心的名誉的。
在娘家的生活自然是怡然自得，舒服的很，可是顾心却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