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一定做不到的，只要给你们时间。只是总要记住，今天彼此间的位置，不要迷了双眼，这条路千万不可轻易信人，只是也该有这么个值得托付自己后背之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羁绊，很少见到这般性命相交之人，千万不可轻易背弃，不值得。”

“当然。”彼此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笃定，她们之间又有谁懂，无论如何遇到这样一个人需要多大的运气，因为任何东西背弃都不值当。

“来来，喝酒喝酒。这次之后三人相聚可要一百年之后了，这还是不考虑你两小鬼走到那种程度并且没有陨落。说不定还是最后一次了。”

“乌鸦嘴。”

“焚琴煮鹤。”

“真是不可爱的娃，小时候还强些，现在更不可爱了。”

“知道就好。”

“男女授受不亲。”

“师徒不伦之恋可没兴趣。”

“兔子不吃窝边草。”

男子一脸黑线，“爷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要身份地位有身份地位，还会对你们两个发育不全的小丫头片子有兴趣。”

“那可不一定，看凤翔一脸祸国殃民模样，再看你一副浪荡风流模样。”

“红玫瑰与白玫瑰，朱砂痣和明月光。这样看来还真是一切皆有可能。”

男子一噎，结果就是凤翔尔雅两人都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愤恨的站起身来，拍过尘土，椅子落座，一气呵成，“师尊，对不起。”

“知道多就好，跟你们谈尊师重道还真是，算了。喝吧，等会顺便送你们到云家，倒是就不多说了，现在先告别，该说的都说了。

“凤翔，这是给你的。”凤翔看着手中菱形的红色透明物体，“这是？”

“我也不知道，不过她或许能帮助你做到你想做的事，还有这个。”凤翔结果令牌似的东西，“太一门？”

“到时候你们自会知道，这是火种令牌，你拿着这个才有资格参加一百年后门派的招收仪式，我可没给你们特殊待遇，要是你们没达到资格，我们之间的师徒缘分也尽于此。”

“师傅可真狠。”

“不是狠，只是若你们那程度都达不到，丢自己的脸也就算了，爷的脸可不得被你们丢尽。”

“半斤八两。”

“呵呵。”男子讪笑，“尔雅，你来。你不是对阵法禁制一道挺感兴趣么，看你也很有天分，这是给你的，好好研究有大用处。”男子将一面黑色令旗交给尔雅，少女接过，尽是阴寒的气息，还隐隐有着煞气，“还有这个。”尔雅眼神一亮，之前就想有机会把长剑背在身后肯定特别帅气，现在居然就能实现了，“至于令牌我就不再重复介绍了。你们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

“有。”

“走好。”

“你们。”男子伸手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一抖一抖的，“真是我的乖徒儿吗，深的精髓。来，干一杯。”两人拿杯，三人而碰，一杯还未下肚，男子就提着两人大笑而去，尔雅心中叹息，这个师傅问题多得数不胜数，最大的问题便是总不经意忘了他的两个徒儿是女子，而且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怎么能这样提着。

“到了。”

“师傅！”两人被从空中丢落，眼睁睁看着男子消失于天际，“御风。”落地站定，背对着云家府门。“尔雅，比试过后我们肯定会被选派进入宗门，半途我定会离开，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有意义吗，凤翔。”

“没意义。师尊也就算了，要是你让我等一百年才见，看我弄不死你。”

“是你丢下的我，也是你要利用的我。”

“那我不管。”

“你又不等。”

“你不会追？”

“你行。”

“谢谢。”

“再说吧，再不赶去，等会选拔迟了，这麻烦可大可小。”

“也好，我就不去了，比试结束后到碧水寒潭来。”说完红影一闪凤翔越门而入，尔雅摇摇头也赶去比试之地。

“再等五分钟，若是云尔雅还未出现，便取消其资格。”

云焰紧盯台前，看是笃定，却没人看到少年藏于衣袖内的双手紧握成拳，三年，或者确切来说是两年零九个月没见，这么长的时间，长到逼他狠狠断绝了那分依恋，所谓成长，首先便要习惯分别与独立，个人有个人的生活，更何况她们是他的姐姐，血缘不可断，但是不可能永远陪伴，怨怼已去，他终究学会了摆对位置怎么对待这份情感。

“云尔雅。”众人看向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女。

“既然人已到达，那就开始吧。”家主发话打断众人的的窃窃私语，这个少女倒是每一次都让他眼前一亮。

“在下云林，请赐教。”云林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脸色难看的紧，不过三年而已，自己才是练气五层，可是眼前的少女从什么都不懂一跃成练气六层的修士，特别是长老们欣赏的神色让他更是难看，毫不犹豫出手，一开始就下尽狠招。

“冰封。”尔雅根本就没动剑，这次她必须高调而出，这样凤翔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离去，所以只能对不起这些少年了，整个场地寒若极地，少年的攻击完全没办法靠近少女，整个人僵住，不敌一招之力。众人都是一脸难看之色，倒是家主透过几分欣赏。

“承让。”结果宣布后，少女来到来到云焰身边，这才稍稍收敛清冷懒散之色。

“尔雅姐姐。”少年似喜似伤，“凤翔姐姐是不是也回来了。”

“是，只是她还有事，不能马上见到。”

“我明白的，尔雅姐姐，我明白的。”

“小焰。”

“没事，尔雅姐姐，你这次夺得第一吧，我会加油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小焰？”

“允之。”尔雅这才注意到云焰身旁的少年，再看云焰，这三年变化可真大，那个火红衣衫的少年当真是只存在于记忆中了，这便是成长。只是云焰可不可以不要成长的这样快，这，也是奢望么？

“云尔雅。”少年笑着点头招呼，不亲不疏，尔雅也回以一笑，对这个少年，她一直就挺有好感的，看向云焰，三年不见，少年抽长不少，不见三年前略显婴儿肥的娃娃脸，略显清癯，真的长大了啊，明明不到十二岁的孩童而已。都是如此吧，要不是意外踏入这条路，她现在也被逼着嫁人了吧，看着少年的面庞，竟是与着四妹的面庞重合起来，说起来她和云焰也就几个月只差而已，现在也是十一岁多的少女呢。“我明白的，小焰。”

“尔雅姐姐。”少年微笑，仿若回到三年之前。

第十七章 墨玉

“哼。”尔雅闷哼一声，冰柱拔地而起，躲开少年的攻击。她自以为经验丰富，如今看来倒是可笑了，之前对付练气七层的少年时就发现了，这不是云荒，在那里她有足够的地方逃离，还有凤翔，她只需从旁协助而已，而如今与人对决，在这一寸方圆之地，束手束脚，她要的不是逃离，是对抗，与着比自己更强大的人之间的对抗，尔雅沉默，和练气七层还好，但是对于眼前这个练气九层的少年，尔雅才真切意思到不管多么逆天，依旧改变不了的事实，练气九层与练气六层尚且如此，越往上相差越大。她现在该庆幸，那一个月，凤翔压抑自己与她相等的程度两人切磋，此时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

尔雅完全不管自己身上的伤痕，嘴角微勾，神色间寂寥而疯狂再没一丝惫懒之色，“云飞扬。”尔雅开口，她怎么会忽视掉这个人，当时他就是练气七层，虽然七层和八层之间可是个大坎，可是也不妨碍一个练气七层的十二岁少年。当初云焰就说过，这人可不是如其他人般要是堆砌出来的，云曦也说云焰天资排三，而第一的便是眼前少年，然后再是云允之，而她，云曦将她归到第五去了，虽然凤翔相当之不屑云家所谓的天才后辈，至于师尊更是不将整个云家放于心中，可是对于她这个菜鸟来说这种心性实在是要不得的。

冰柱在少年的火焰中融化殆尽，双眸无悲无喜看着女子，于他而言，不管厉害与否，身在对面那便是对手，任何对手都会全力以赴不给任何机会，少年双手掐诀，周身火光闪耀，尔雅眼中寒光一闪，转眼便见脚下细针，这种东西，居家旅行偷袭的上好暗器。举剑边退边挡，剑身叮叮当当，尔雅看着掉落的银针，还没放松下来，只见少年指法一变，十六根银针从地面飞扬而起，消失不见，尔雅知道就在身旁，却是防不胜防。

尔雅眯眼，周身狂风肆掠，云飞扬眼中闪过诧异，银针与自己的联系竟是越加微弱，毫不犹豫收起银针，取出一个葫芦似的东西。

“紫金葫芦。”下面有人抽气身响起。

“没想到云尔雅居然会将飞扬逼迫到此种程度。不过奇迹到这也该结束了。”

“是呀，紫金葫芦的三味真火，在同为火性修士的催动下更是强大，即使筑基期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尔雅看着少年手中的葫芦，一时心中大紧，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感觉，在火焰喷涌而出之时，尔雅毫不犹豫使出自己在那个奇异之地悟出的法诀，她将之称作“冰噬”，丹田内的灵气飞速流转，尔雅双目中映出火光，掐动法诀，银色的气息在指尖围绕，“冰噬。”尔雅出声，身前出现一个银色的气旋，由着无数的冰珠构成，顿时被结界所笼罩的比试台之前由于火焰而升高的温度直线下落，葫芦喷涌而出的烈火在冰旋的靠近下毫无抵抗之力，仿若被空洞吸收一般，而且越多的火焰没有给冰旋造成伤害，反而看起来越加巨大，少年见此惊愕万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冰噬所耗费的灵气可不少，尔雅取出丹药，磕豆子一般的往嘴里扔，心中暗骂，还是得想办法，这般浪费钱而且作用不大的方式可真是不能继续了。

少年不断的施展法诀做无用之功，各种灵器不管不顾扔出，却是依旧阻止不住，尔雅站在一边没有再出手的意思，心中为这少年默默哀叹，这种东西其实她也弄不清原理，只知道基本什么都能吞噬，不断壮大自己，反正她好像还没研究好怎么控制，貌似可以用着强大的外力直接毁掉，但是现在她所使的，用师尊的话来说至少筑基期的修士才能抵挡。虽然还很弱，不过很感兴趣，可以继续下去，相当有发展潜力，这也是她比较能拿出手的了，师尊那厮倒是给她两看了不少功法，都是云里雾里，还被鄙视好大一番，太弱了，就没可以用的，可怜她脑海中虽然记下不少功法，可是连修炼都不能，不过倒是很有借鉴功能。

随着冰旋的越加接近，少年完全没辙，被冰旋磨得半死不活，浑身冰冷刺骨，好长一阵冰旋才消失，只是少年已是脸色苍白一丝灵气也无。

“胜者，云尔雅。”众人一片静默，最终还是家主发话，“比试到此已经全部结束，之前便说过前四和凤翔一起参加此次的大比。这次优胜的四人，第一云尔雅，第二云飞扬，第三云允之，第四云焰，四人上来领取奖励。”

云焰得到的是一把黄阶高级火性飞剑，这个地方，无论是功法还是武器都分为天地玄黄四种，云家虽然是齐云镇的大家，也是齐云镇唯一的修真家族，可是大多不过黄阶低级而已，即使是云焰所谓的下一任家主所练的也不过是黄阶高级功法，武器更是不如，至于玄阶功法，整个云家也不过三部，除开凤翔的玄阶高级，当然凤翔如今所练的凤凰涅已经是修改的新的法诀，流传的两部不过玄阶初级而已，而武器，除开家主和几个长老用的玄阶初级，其他的用的不过黄阶而已。所以这次第四居然是黄阶高级的飞剑，无怪乎众人反应这样激动，这次还真是下死决心了。云焰看着入手的飞剑也是格外兴奋，这样还真是如虎添翼了。另外两个少年见此也是格外兴奋，尔雅想想自己背负的连师尊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长剑，觉得还是灵石好，她如今最为欠缺的。

云允之得到的却是一块沉木，尔雅觉得有些眼熟，却也不知所以，倒是少年兴奋异常模样，“迎春木。”这对他可是再有用不过了，他练的本来就是木系功法，沉木中蕴含的生机让他动容，比起武器什么的，这明显更合他的心意。

“飞扬，这是你的奖品。”

云飞扬结果小木盒，有些激动，慢慢打开，见到盒中的火种，虽然不过黄阶低级的普通灵焰，但是也是难得了，又有几人能有，少年脸上全是惊喜神色，众人也是吸气，看着少年手中的盒子，羡慕嫉妒应有尽有。三人都是宝贝的自己的奖品，至于其他什么灵石丹药什么的完全就引不起他们的兴趣了，随手收入储物袋一心想着回去炼化，到时候肯定脱胎换骨。

“云尔雅。”家主看向眼前的少女，经过我和几个长老的讨论，决定把这个东西作为第一名的奖励，老者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我相信这东西应是不凡，但是有缘者才能看透。或许你会觉得不公平，但是我可以说，不管谁得到第一给的都是这个东西，当然也因为此，给你的灵石丹药也比他们多不少。”

尔雅面色不变，接过储物袋看着里边十几瓶丹药，还有五块中品灵石，五百块下品灵石，倒也没什么异色，没办法，如今自己的储物袋里边都有十几块中品灵石，实在是没觉着有什么了不起，更何谈丹药，她磕丹药就像磕豆子似的，这也是为什么她干脆懒得用丹药修炼的原因，那一点点灵气可不得石沉大海，至于帮助，还真是没怎么看得出来，现在估计筑基期人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