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人。
公孙穆青心里一喜,连忙点头说道:“对对对!这里的马我全租了。你来晚了哈哈哈!”
缺月脸色一黑,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很不高兴,便对那掌柜的说道:“这位掌柜的,做生意要讲诚信。我也是看到马行的大门开着才走进来的,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你的马全被人给租出去了?”
他的右手按在了剑柄上,脸上是一言不合就要暴起伤人的凶狠:“既然你早就租出去了,那还开着门干嘛?耍我玩吗?!”
公孙穆青最是看不惯他这副德行,鞭子一抽将地上的尘土都惊得乱飞在了阳光里:“就是耍你怎么样!当官的了不起啊,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要杀人不成?”
她又忘了,缺月上次偷袭芙蓉馆时也是在这样晴朗的白天。
掌柜的也丝毫不惧,附和着公孙穆青说道:“小店庙小,请不起那么多的手下。刚才鄙人又要接待您又要接待这位小姐,自然是顾此失彼了。”
他笑得温和,藏在衣袖里的手却是蓄满了劲道:“真是太不巧了,这位小姐刚刚说要租下全部的马,您就进来了。鄙人就是再想关门,也来不及啊。”
当官的又怎样!他们海澜山庄,就是跟当官的有仇。
识相点你就快点走,要是不识相,哼哼,就凭你只有一个人进来,就算杀了你也没无人知道!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八章 断臂
缺月自从被潘井年收为义子之后,就再没受过今日这般侮辱和挑衅。
他忍了又忍,脑中闪过那些忠心跟随的手下时,终于忍不住了。
那些人不仅仅是他的手下,更是与他并肩战斗过的兄弟,他们是他的手足。在他心中,他们的地位仅次于潘珊珊。
“这马行有多少马,今日我就要租多少。”他盯住公孙穆青的眼睛,坚持跟狠辣在这一刻齐齐涌上心头:“如果你不让开,那就不要怪我缺月不客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马行做主的不是那个掌柜的,而是眼前这个跟自己结了仇怨的公孙穆青!
“哼!原来你叫缺月!”公孙穆青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她原本还觉得对方有些豪侠的放荡不羁,心里想着如果他能说几句好话,她就给他个台阶下。可现在看来这人人品竟如此恶劣,光天华日之下竟想着巧取豪夺:“你这意思便是要强抢了?”
那掌柜的闻言,表情变得越发警惕。蓄势的手掌青筋已经暴起,他准备待对方一动手就将此人斩落。
“我会付钱的。”缺月淡淡回道。
他的剑已经出鞘,长长的一把斜斜指着地面,刀刃上泛着冷冽的寒光——很刺眼。
公孙穆青再也忍不住了,鞭子一挥就往缺月抽了过来:“放你娘的臭狗屁!”
掌柜的见状也是迅速行动,照面就对着缺月的面门辟了过去!
缺月身形一动,呼吸间就到了公孙穆青的跟前,让掌柜的攻击落了空。他跟上次不同,有了长剑的辅助,便是公孙穆青的鞭子也伤不了他。
“铛——”
长剑与鞭尾交兵,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缺月微微惊讶,对方那鞭子黑黝黝的,看着其貌不扬的样子,可自己这把削铁如泥的寒月剑竟然无法将它斩断。
那鞭子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竟然比铁还要坚固!
公孙穆青只觉得虎口一麻。鞭子差点就要脱出手去。她大吃一惊,原来这家伙赤手跟仗剑竟有这么大的区别。
她估计有误,这人分明是有着极高剑道的强者!
想到这里她眼神跟旁边掌柜的一对,两人便默契的一前一后围着缺月慢慢转起来。
缺月早就猜到他们是一伙的,见到此番景象也不奇怪。
二对一,看起来他很没有优势,但是孰胜孰败还不是定数吗?!
想到这里。他嘴角凝出一个冷笑,竟不再理会公孙穆青,而是一转身持剑缠着那掌柜的打斗起来。
“有本事冲着我来!”公孙穆青大叫:“你个混蛋!”
厉叔可不是专修武道的。他是马夫出身,相马无数。马匹是好是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因此而被前庄主称呼为伯乐。
“厉叔!”眼看着厉叔节节败退,在缺月密集的剑招之下竟无丝毫招架之力,公孙穆青慌忙上前帮忙。
但是她的鞭子腾挪空间太大,明明她准备抽的是缺月,可是眨眼间厉叔就被他逼的受了一鞭子。
老人家顿时就疼的惨叫不已。
不是因为被公孙穆青抽到而惨叫,而是因为被缺月生生砍下了一只胳膊。
鲜血狂飙。
公孙穆青吓得呆住了。
厉叔倒卧在地上。右手扶着断臂处,疼的不住哀嚎。
缺月冷冷站在原地,斜斜的剑尖上汇集的鲜血往地上滴成了一条血线。他对两人嘲讽的说道:“挡我者杀无赦。但今日要借马一用,便留下你二人的小命。”
说完便拿出刚才那张银票将剑刃擦干净,然后将那张带血的纸扔在了公孙穆青脸上。
“唰”!他木然的收剑入鞘,转身朝着马棚走去。
马行请来的养马人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见他过来了纷纷跪在地上求着饶命。
他们虽然身处后院,但是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早就听到了。原本还只是事不关己的挤在院门处看热闹。待那缺月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砍下了厉叔的手臂时,这些人顿时就吓傻了。
缺月的一双深眸不带一丝感情。紧紧按住剑柄的他催促道:“上马,跟我出城!”
前院的公孙穆青在厉叔的惨叫声中回神。她再顾不上和仇人交手,而是慌忙上前点了对方的穴道,忍着巨大的悲痛撕了裙摆扎住他露出来的血管。
“厉叔,止血药在哪?”她的眼泪一直涌,该做的事情却一件也没有停下。
“左边……第二个抽屉……”就这么一小会,厉叔就感觉有些头晕了。他能感受到手臂那边飞速流逝的生命力。
公孙穆青擦干眼泪,一句抱怨都没说,飞快的跑进了殿内,在长柜的第二个抽屉一通乱翻,找了一堆瓷瓶全都抱了出来。
先是在伤口上洒了些消毒止血的粉沫,然后又给对方吃了许多镇痛补血的药丸。过了一会儿等血稍稍止住了的时候,她才敢扶着厉叔起身慢慢往后院走:“厉叔你撑着点啊,穆青送你去芙蓉馆找师父!”
她甚至颤抖着将那断手也给捡了起来。
在她眼中,师父无所不能,也许还能像接那些机关人一样将厉叔的手给接上去呢?!
厉叔点了点头,忍着剧痛在公孙穆青的搀扶下慢慢挪到了后院马棚。只是下一刻,他就感觉小丫头身子一颤,抬头一看,不由苦笑着说道:“穆青……我们这次太冲动了……”
马棚里一匹马都没有了……
那缺月可真是心狠,明知他们这帮人肯定要去医馆,却连一匹马都没给他们留!
震惊过后,公孙穆青反而更加冷静。她忍住心里的怒气,平静的说道:“厉叔,穆青先扶您回店里歇着,然后去芙蓉馆请师父过来!”
虽然一来一回会耽搁一点时间,可总比在这里死等的好。
厉叔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虚弱的连说话都觉得费力气。
公孙穆青将对方小心的扶到店里。店铺内室的厢房里放了一张木床,上面就铺了一张席子,被子也只有薄薄的一条,是给看店的伙计晚上睡觉用的。
她将厉叔扶过去躺好。然后起身说道:“厉叔,您等一等,穆青……很快就会回来!”
即使再不放心,她也不能在这里傻等。马行是海澜山庄最不看中的生意,因此放在这里的人除了一个厉叔就是另一个师兄了。奈何那个师兄这两天也回了山庄,是以整个马行除了厉叔,就只剩些从外面请过来的马夫。
可是那些马夫都被缺月给掳走了。
她其实很担心自己一走。厉叔就彻底一个人呆在这里了。万一有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但是不走,她还是害怕。她虽然拜了个精通医术的师父,奈何她一直更醉心于能粗暴复仇的武道。对师父教的那些东西根本没怎么上过心。
厉叔需要她师父来救治!
一路想着,一路狂奔出门。
后院她检查过了。锁的紧紧的。前院,她也是先将门闩栓好了,才从围墙上跳了出去的。
两道门不是防贼的。贼人会翻墙,有门也挡不住。这还是因为厉叔失了很多血,这么大的血腥气味很可能引来野狗。
“缺月是吧?!”她想起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心里的仇恨越发浓烈:“今日且容你嚣张一会儿。等我安顿好厉叔,就去拉你下地狱!”
也许是心中的情感波动太过强烈,她不知道自己狂奔在街道上的时候,竟被心有所感的公孙穆嫣看到了。
她是陪着艾寥寥出来选中秋节的礼物的。
艾寥寥前两天得知陈宣和中了毒快要不行了,天天跟对方腻在一起。后来在得知周仲林配出了解药时,她又跟对方若即若离起来。
陈宣和为此苦恼不已,追着她天天缠着,搞得艾寥寥整天都避着对方。
“穆青!”公孙穆嫣看到穆青的身影,连忙扔下手里的布料。急冲冲就从绸缎铺内跑了出来,追着妹妹的声影低低喊了几声。
可对方根本心无旁骛。什么都听不见。
他们其实隔得并不远,短短一个大街的距离罢了,可是再要让公孙穆嫣不顾形象的追上去,她却是不能了。
公孙穆嫣咬了咬下唇,在大街上能喊出刚才那么一声已是她的极限,再要追着大喊大叫就太丢俩了。
所以她摇了摇头,怏怏不乐的返回了店内。
艾寥寥便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公孙穆嫣摇摇头:“寥寥,你看好了么?我……”
她为难的说道:“我有些头疼,想早些回去可以么?”
艾寥廖心知有异,但却是什么都没问,直接让掌柜的包了几匹看中的料子回了府。
公孙穆嫣转身却找了李欣,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对方:“我见妹妹跑的很急,脸色也很难看,叫了一下,她也没理我……我很担心,你知道的,她这人一向大咧咧的。就是受了伤也是嘻嘻哈哈的,很少会将不高兴带到脸上来。”
她能感觉的出,李欣对公孙穆青超乎寻常的好感。她跟李欣说的这么仔细,不过就是想让对方帮忙去查查罢了。
果然,李欣听完脸色也变了。她连忙吩咐塔苏尔:“快些去派人查一查,看看穆青今日是怎么了?”
她记得那丫头说今日要给自己送一件出人意料的礼物的。往日对方在这个点早就来了,可今日却迟迟不至,加上公孙穆嫣的叙述,全都转化成了她心头的担忧。
塔苏尔低低应了声便出去了。
“没事的。”李欣安慰着公孙穆嫣也安慰自己道:“她一向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今日兴许是有了急事。”
语气里的熟稔让公孙穆嫣又一次惊讶了半天。
正文 第两百四十九章 报复
两人都期望公孙穆青没事。
她们一边聊着些闲话,一边耐心等着塔苏尔的回禀。
两个时辰之后,天色都黑了,塔苏尔还没回来,外出的张靖嘉倒是先进来了。
“穆青没事。”他像是知道这两人心底的忧虑似的,一开口就是叫人安心的话语。
公孙穆嫣听闻妹妹没事,心里的担心便全放下了。她双手合十,念了一句菩萨保佑。
因为知晓张靖嘉与李欣的关系,加上天色已暗,她微微抿唇笑了下,然后便告了辞离开了。
李欣不动声色,待公孙穆嫣走后,这才回头问张靖嘉道:“到底怎么回事?没事要查这么久,塔苏尔也没回来。”
张靖嘉知道瞒不住她,也没想过要瞒着,便一五一十的告诉她道:“她中午受到上次那人的袭击,虽然没事,但是她山庄的一个师叔受了伤。穆嫣看到她的时候,她正急冲冲去找大夫。”
将明显烦躁起来的李欣紧紧抱住,张靖嘉低声安慰她道:“你放心,那人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是潘井年的义子,名叫缺月。这次奉命去找炸药,伤了他很多手下。因为朝廷没有派人前去救援,他便到海澜山庄的马行去租马。哪知道被穆青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无法,便伤了穆青师叔的一只手,将马匹全抢了过去。”
他的叙述平淡无奇,却叫李欣听了一阵惊怒。
“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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