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却突然想到，这时候，德清附近已经开始规模化人工养殖珍珠了。

    其实可贞原本再是没有想到，这时候湖州府地区人工养珠技术已经这样成熟了。

    可自来了湖州后，慢慢。可贞就发现时下各种珍珠首饰真很多，不光是镶嵌珍珠金银首饰。还有各种珍珠头箍、珍珠髻、珍珠抹额、珍珠链子、珍珠手钏、珍珠耳环、珍珠面帘，数不甚数。

    品相都很好，虽然珠粒不大，可价钱也不算贵就是了。

    而且，珍珠还是小事儿，关键是还有人工养殖佛像珍珠、罗汉珍珠。就真是形似佛陀罗汉珍珠。

    可贞初看之下，真是唬了一大跳。

    不过，既然有了人工养殖珍珠，那么，想要弄到蚌壳磨粉应该不是难事儿吧！

    只是，不知道磨粉技术是怎么样。

    想要磨成粉自然很简单，上石磨就行了。可是蚌壳粉得磨多细，之后怎么保存，可贞心里完全没谱。

    不过不管怎么样，又多了条路，可贞松了一口气。

    林氏过来时，恰巧就看见可贞正把玩着一枚金刚石，坐书案后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还是待自己走近时才反应过来。

    “娘！”可贞一见林氏过来了，忙步过来揽着林氏胳膊，娘俩往炕屋去。

    林氏握着可贞手，摩挲会子，不由得心底里叹了口气，因为写字练琴，已经不复以往那么细嫩了。

    不过还是笑了笑，才开口问可贞，“蕴儿想什么呢？”

    可贞揽着林氏临窗大炕上坐下，剥了一枚枇杷奉与林氏，待林氏吃完后，才倚了林氏坐下，“想饲料事儿呢！”说着就把自己想法告诉了林氏知道。

    林氏点了点头，“我觉着这倒是个好法子，蚌壳本来就是没有用玩意儿，这样一来，稍微出些银子就能买到，回来研磨也不是难事儿，成本也不算高。”

    可贞揽着林氏笑，“我就是这样想。”

    林氏拍着可贞，“既是想好了，那就别再想了。你看看你这几天，眼下乌青都出来了。是不是晚上都想这些事儿呢！”

    这些日子以来，看着可贞除了上学外，不是算账分析收益，就是想事儿，每天都忙忙碌碌，林氏真心挺心疼。

    原本林氏把家里庶务交给可贞，只是因为可贞这个年纪，也是到了学习主持中馈时候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丫头，但凡一件事儿交到她手上，生生就能整出十件事儿来。她也闹不明白，怎么这样多想头。

    “哪有，我睡得好着呢，每天都是沾床就睡。一夜到天亮，连梦都不会做一个。”可贞抬起头来，瞪圆了眼睛，连连辩解道。

    林氏伸手摸了摸可贞眼下淡淡乌青，“那想吃什么，娘让厨房给你做。”

    只是到底，她也说不出让可贞不要这样辛苦话来。因为她知道，可贞是甘之如饴。

    “吃什么都好，我不挑食。”可贞揽着林氏脖子嘻嘻笑。

    “那不吃黄鳝又是谁？”林氏拿额头点着可贞鼻子，好笑道。

    可贞瘪了瘪嘴，白氏喜欢拿黄鳝和猪蹄牛蹄筋一起炖着吃。又因为黄鳝和冬瓜一起炖，可以缓解风湿，对苏铎腿脚很好，所以现黄鳝是家里桌上常见菜式。可贞现已经基本上能做到视而不见了，不过吃，再是不可能。

    “娘欺负人。”可贞嗔了一句，不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立马转移掉了林氏注意力。

    “娘，您帮我想想，姑祖母还差什么首饰吗？”

    林氏一听这话，就知道可贞又想给白氏打首饰了。

    这两年来，基本上每季收益过后，可贞都会给她们打首饰做衣裳。

    美其名曰她赚了钱了，也要大家伙跟她一块欢喜欢喜。

    确实，大家伙都很欢喜。只是这丫头，到底也没有攒到几个钱。

    可贞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晃着林氏肩膀，“娘和舅妈我已是想好了，可姑祖母什么时首饰都有了，我想不出来了，娘帮我想想吧！”

    钱，可贞自是喜欢。

    可是，“生钱”地是苏怀远给，自家现吃穿用度又全是白氏再支出。

    如果不做些什么，可贞心里不安。

    可是也不能拿钱给白氏，那样白氏铁定会发飙。所以可贞便想着，打样名贵些首饰送与白氏，也算自己心意了。

    说着可贞吭哧吭哧分趟搬来了文房，就和林氏这么说说笑笑，涂涂抹抹了起来。直到白氏回来，两人才过来伺候。

    因着明儿就是府试了，所以白氏特特提前回来，好一道用饭，又和林氏一道打点着苏铎考篮考凳。

    上回，后来苏铎只考了一场就过了，带去那样多物什基本上还是原样带回来。所以这回，之前白氏就交代过林氏，少带些物什过去，就那么点大地方。带这许多东西过去，说不得连搁都没处搁。

    只是，可贞吐了吐舌头，这回收拾来收拾去，好像也不比上回少。

    果然，白氏还是嫌物什太多。

    旁还罢了，带那许多吃食做什么。米粮、小菜、肉干、点心，什么都有。米粮小菜肉干也就罢了，那样多点心，白氏看得眼皮子直跳。

    挑了挑眉，“我们已是和号军打过招呼了，你父亲和苏绍要吃什么喝什么，他们肯定会留心伺候着帮着跑腿。你这还带这许多点心，你仔细放坏了。”

    小三元考试是没有那么严格，考场里号军们，除了监督考生和帮着考生们烧饭烧水外，有资历深老人还会从外头买了饭菜吃食到考场里来贩卖，自己赚了钱，也方便了很多考生。

    白氏和苏怀远早就打过招呼了，那些人势必是会特别留心照顾苏铎苏绍。所以白氏眼见林氏备下了那样多点心，有些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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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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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一面收拾着吃食一面向白氏道：“这馓子和锅盔耐放着呢，这几天是坏不了。若饿了，拿热茶汤一泡就能吃了，图个方便罢了。”

    到底要待上五天了，谁知道会怎么样，所以林氏也只不过是为了有备无患罢了。

    况且，这馓子锅盔不但耐放，还是苏铎喜欢吃，所以林氏亲自下厨做了好些。

    翌日四天，苏怀远并苏纩就亲自送了苏铎苏绍去府学。

    其实可贞上回县试时候就想去看个热闹，只可惜，白氏连说没意思，除了人还是人，又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见。又许诺可贞，等到乡试时候，带可贞去临安府，把可贞乐得不行，再不提要去看热闹了。

    不过也从白氏话里听出了些苗头，猴白氏身上好一顿问，这才知道，原来可贞心思白氏也动过。苏铎前朝参加科举时候，白氏还小呢，就曾死乞白赖求了曾外祖父去看过，结果大半夜，就看到一大堆人推推搡搡被踩了鞋子丢了帽子，甚至连考篮都丢了，跟自己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大觉无趣，以后就再没去过了。

    不过想一想，可贞也觉着白氏说不错。

    府试可不比县试，整个湖州府考生说不得半夜就要出来排队了。而且还不光是今年县试考取考生，还有历年来过了县试却没有考中府试考生。按照规矩，这样考生是可以不参加县试，直接来考府试。所以，按照苏怀远白氏之前得到消息，今年考生总数估计有六千多。

    这么多人，乌压压挤府学前。又是大晚上，估计还真是没什么好看。

    再一想，六千多人，可贞还是挺有些紧张。这案首，怕是不好考吧！

    虽是回去睡回笼觉，只是哪里睡得着，三人躺炕上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仲青。

    白氏摇了摇头，“委实是谨慎过了头了。”又问林氏。“你说他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

    “凡事儿谨慎些，这是好事儿。否则也就不会有慎始慎独慎微这话儿了。”林氏正和可贞勾着手指头玩得热闹，听了白氏这话。撑起身子来笑道。

    可贞也点了点头，她知道白氏是什么意思。

    仲青一上任后，知道苏铎苏绍过了县试，要参加府试，踌躇来踌躇去。后还是决定向上峰提出府试时他要回避，因为苏氏和苏铎虽出了五服也不同宗，可到底曾经是，所以以防万一。

    现如今科举回避，基本上是以五服制度为依据。

    所以上峰没有批准，还是让他继续监考。

    家里人倒好。没觉着怎么样。不过苏铸为了这件事儿，很不待见他，也是和白氏一样想法。

    只是。可贞倒是觉着，凡事想前头，未雨绸缪，这也没什么不好吧！

    府试连考三场，苏铎出来后。精神尚好，只是稍稍有些疲乏。众人也略略放了心了。

    然后府试名次出来，案首者苏铎。

    苏绍也过了，八十九名，名次还算是靠前。

    一众人喜之不。

    歇了两天后，苏铎把考题拿给苏纩仲轩做。

    据说，仲轩还好，除了小脸涨得通红外，一切都还好。不过，苏纩一张脸是比苦瓜还苦。

    可贞听说了，好奇心起，也蹭啊蹭啊想过来看看热闹，看看这时候科举考试都考什么题目。

    结果看到两人卷子上“不通”和“跑题”后，逃都没来得及。

    吁了一口气，这科举考试，可真不是人考。

    苏纩念书上不是太有天赋，所以苏铎苏怀远下了死令，让他一定把馆阁体练好，说是写一笔好字，就算是文章写得再不通，秀才还是有指望。

    所以，苏纩“不通”，说实话，可贞并不太惊讶。

    可是，仲轩家学渊源，虽则年纪小，可启蒙也早，四书五经着实读了一读了。竟也“跑题”，可贞吐了吐舌头。

    还确实不是人考，可贞听说过好几个考生，像是钱玥哥哥和二表哥，都落第了。

    钱玥难得出了趟门，来寻可贞说话解闷，很有些丧气。

    可贞只能安慰她，“人这一生难免有个山高水低时候，起起落落磕磕绊绊也是常事儿，小时候身强力壮时候跌个跟头，自己就能爬起来，拍拍灰尘也能知道为什么摔跤。可等到年纪大了，已然跌跌撞撞脚下不稳时候跌个跟头，怕是要伤筋动骨吧，哪还有功夫去管怎么摔跤。”

    钱玥“噗嗤”一笑，不过随后又直挺挺倒了炕上，叹了一口气道：“话是这样说，可我娘还暗地里打定主意，想等我哥哥院试过了，给我哥哥相看人家，这下好了，算是泡汤了。”

    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当着可贞面说了这样话。登时就去看可贞表情，见可贞面色坦然，心下松了一口气，忙忙坐起身来。

    “对了，我听说你家茶园里正制什么红茶，是什么红茶啊！”岔开了话题。

    可贞诧异，“姐姐也知道了？”说着解释道：“是一种发酵过茶，回味比较甜……”又笑道：“等制好了，我给姐姐送去。”

    其实红茶早过了小满就慢慢开始采摘制作了，只是不论可贞还是那些佃户们，都是媳妇上轿头一回。做了好多次，别说可贞了，就是他们自己都不满意。

    一次两次，一众人见浪费了不少茶叶，都有些惴惴起来了。可贞又让黄管事去安慰他们，让他们只管尝试着改善工艺，争取做出品质口感比较好红茶来。

    前两天又送了点子过来，可贞拿甜白瓷茶盏冲泡给白氏林氏苏铎他们喝，都说汤色红艳，滋味也醇厚，回味还算隽永，总说来，还不坏，可贞就放心了。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红茶口感都是可贞把控。不过，林氏她们也给了许多参考意见。可贞也觉着，到底，她也不怎么懂红茶，还是要多多参考大家口味。

    况且，林氏白氏苏铎苏怀远，喝过茶比她吃饭都要来多，实是太有发言权了。

    只不过，可贞也没有料到，钱玥消息这样灵通。也不对，到底还是因为这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其实，这也是可贞故意，故意让那些佃户们把这事儿传出去。一个山头上佃户，虽然分属于不同主家，可也常来常往，走动很是密切，想要传递些什么消息还是非常之容易。

    可贞没有想把这制作红茶事儿瞒着藏着，她是宁愿大家都知道，所有茶农茶商主家买家都知道了解了，她红茶生意自然就好做了。

    当然，想要百花齐放，下里巴人过后，阳春白雪也是必须，所以可贞才会品质上抓得这么紧。

    钱玥点了点头，“我是听我表姐说。”又向可贞轻声道：“我表姐可佩服姨母了。说姨母不仅持家女红出色，连田产庄子都收拾极好，说你家田里出产比旁人家丰厚多了。”说着声音低了，“都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