轱辘的设备在里面行走。

“我们不也是在电脑前一坐就一天。”眼镜男不以为然的说。

“对,这只是工作台专心。”条纹衬衫补充。

“你说她这是图什么呀?”胖男职员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偶不呸呸,他才不是太监。也跟那种生物没有丝毫相像之处。“一个大老板,身价上亿,年轻漂亮。在这种太平间似的地方一呆就是半天。”

琳达瞪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她没有社交。”其他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虽是如此,但从一个人的行为就能看出性格。这位黄小姐肯定不是喜欢热闹也不喜欢那歇丽的东西。若真是那样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怕是早就受不了跑出来了。

“我们给她送瓶水?”条纹衬衫提议。众人包括琳达都觉得提议不错。她自己在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连水都没有就太惨了。这件事自然是由琳达办。只是没过几分钟琳达就回来脸色微黑。

“怎么了?”胖男职员急忙问。

琳达黑着脸不说话。后面跟着打探消息的条纹衬衫一脸郁闷的开口:“人家不要。”

“什么不要,不要什么?”胖男职员急的不行,刚才他应该也跟过看的。条纹衬衫对他这种既八卦又胆小的性格嗤之以鼻。不过也没吊众人胃口,说:“黄小姐的助理说,她从来不喝外面的东西。如果有需要她会开口,平时工作不让别人打扰。”

其他人不禁丧气。琳达却在这时说:“你们别觉得郁闷,要是我,我做的更加彻底。她曾经被绑架过3次。”

“真的,这是从哪听到的?”胖男职员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琳达自然有她的来源。你管那么多干嘛?还是想想绑架的事情。”条纹衬衫急忙插嘴,在琳达看不到的地方,他跟胖男职员挤眉弄眼:白痴,不知道琳达的前男友是禁忌么?胖男职员恍然大悟。琳达可不是他们这些新招过来的。而是从总部那边直接下派。

谁会放着总公司的优厚待遇和升职机会到这种疾病等于养老的地方?琳达在总部的时候虽然有些骄傲,却不像现在这样阴阳怪气。造成现在的状况都是她的前男友。这个秘密在琳达到来的时候一路疯传,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指指点点。正是因为这样琳达才变成一副冰山脸。对谁都不假辞色。

而琳达的前男友正是市长身边的一名高级官员。最后那名官员娶了一名世家小姐,琳达大闹了对方的堕酒会,当场将一杯酒浇在准新娘脸上。要不是有人拦着,两人指不定还会打起来。因为影响恶劣,琳达在那边也是被指指点点。她的上司就借调度中心成立的机会将她远远的调到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算是平息了风波。

说起来前男友娶富家女的事情屡见不鲜。性格**的直接扔了渣男,性格不吃亏的要些好处也就算了。真发展到大闹对方堕典礼的还真不多。有传闻对方吝啬,不想给琳达钱。也有传闻说那富家女曾琳达面前挑衅。还有传闻琳达还爱着那渣男,希望对方能回头。琳达平时没有什么朋友,所有消息都是传闻,一个都没被证实。这种情况下。在她面前提前男友不是找死么?

琳达的确是从前男友那里得来的消息。黄小蕾第三次被绑架时,她正与前男友如胶似漆。当时沃尔特发动一切资源寻找黄小蕾,她前男友多少也参与进。于是对这件事多少有了一些了解。不知道是不是对‘富家女’这种人的唾弃,她对白手起家经历风风雨雨的黄小蕾非常有好感。不靠祖上蒙荫,也不因为身家高高在上。接触不到时觉得是个传奇,根本不像个真人。见到真人时才发现此人如此普通,如此平易近人。一切都是这样理所当然。她的礼貌与疏离。她对工作的认真与执着。就像一个因果试题轻易就看到答案。

“那些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多说。”琳达虽然知道却也知道这些事情不能乱说。这时她忽然看到黄小蕾拉着设备走出来,似乎已经完成检修。

黄小蕾出来有些疲惫。上次施工的效果不错。里面的设备基本没什么问题。接下来需要其他工程师配合检测,而她需要在监控台进行总览。

没想到刚才正在八卦的人转眼就到面前。看到黄小蕾的时候,胖男职员觉得自己心脏病都快犯了,如果他有心脏病的话。

“我只在这里呆一会,不会干扰到大家。大家不用理我。”黄小蕾带着礼貌的微笑,丝毫没因为对方因为最贼心虚而格外热情的表现有什么异常。

“黄小姐请便。能帮助到您是我们的荣幸。”琳达算是唯一一个比较镇定的,说话礼貌客气。黄小蕾没说什么,点点头就安装设备。

这下几个人更加惊讶。见黄小蕾将设备从盒子中舀出来,然后将一根根的线接入仪器。又在平台按钮上输入一串指令,平台忽然升起一根柱子,柱子上有数个接口。他们这些已经工作过半年的人都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接口,一下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忙碌的黄小蕾。

安装工作大约进行了半个小时。等所有仪器都准备完毕,房间中的几人顿时觉得到了电子世界。

不怪他们这样惊奇。漂浮在空中的电子屏天天都能看的。但同时在空中飘了十多个正在刷数据的电子屏太壮观了。边看数据,边操作,边指挥的黄小蕾在他们眼中像是神一样。这个绝对不是人,没有一个人拥有这样强大的逻辑能力。她简直就是一台智能电脑。胖男职员坚信她能背出小数点后面上千位。其实他还真想错了,黄小蕾撑死了知道后面10位。这个数值又不常用,没事背它干嘛?

204 安静 流言

周成陵说完径直坐在已经摆好的椅子上,右院判一时六神无,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宣王不会随便说起太医院的账册,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

会是什么地方?难不成真正的账册被宣王找到了?他昨日就将那账本藏在了脉案当中。

右院判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即回太医院。

右院判夹着尾巴就要开溜,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路。

董昭道:“院判不着急,既然已经来了,就看完再走。

周成陵发现杨大小姐侧过脸向董昭点了点头,两个人似是早有约定似的,不由地心里似有一块石头在磨,蛰得他很不舒服,他抿着嘴唇不动声色。

右院判在看董昭。

文正公世子向来死脑筋,不是那么好惹的,跟他疏通定是没有结果,不如就不声不响地从后面绕路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右院判点点头,顺从了董昭的说话,“也好。”

右院判说着慢慢向后走,路过宣王身边,他抬起头看向宣王。

宣王紧抿着嘴唇不动声色,可右院判却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道,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爆开般,右院判心中一紧,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他不想这火药就爆在他身上。

周成陵看一眼蒋平,蒋平悄无声息地跟了过。

右院判刚要开溜,就觉得双脚一下子离开地面,整个人像是被吊起来了般,右院判手脚乱舞,“我是朝廷命官,我是······”

话未说完,紧接着嘴里被塞进一个咸湿的东西,双臂被扭在后面用一根绳子绑起来,几乎是被拖回了原地。

右院判瞪大了眼睛,嘴里呜呜咽咽。

杨茉不由地回头看右院判惊慌的神情慢慢地变成了恐惧。

周成陵坐在椅子上,一袭圆领对襟五爪金龙官服淹没在黑暗中。

大约是看到了右院判也被绑缚起来,再也没有人给他撑腰,童应甫倒像些人样了嘴里“咯哒,咯哒……”的声音也渐渐模糊。

想要攻破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就要将他的心理支柱击垮。右院判就是童应甫的支柱,如今右院判自身难保,更遑论要挺身帮童院使。

牢吏看到这种情形也开始动手将童院使抓在椅子上。

杨茉看向济子篆,“请济先生先用针,免得在治疗中病患晕厥。”

童应甫听得这话挣扎的更厉害他一个人怎么能挣脱几个牢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济子篆将针扎在他身上。

一块布巾展开铺在童应甫脸上。

众人低头看过,杨大小姐伸出手在童应甫右额上按来按。

杨茉看向济子篆,“济先生看看,从这里割开可合适?”

济子篆弯腰接手过。

大家看得白色的布巾瑟瑟发抖,杨大小姐低下头来安抚童应甫,“不用害怕,藏在布巾下没有人能看得见。”

童应甫却没有任何反应,偶尔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

“先要剃掉周围的头发。”

冰冷的剃刀贴在童应甫头上慢慢地移动,不时地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

童应甫双腿合拢只怕他稍稍一放松,尿液就会喷出来。假的,假的,定然是吓他,没有谁割掉脑子还能活着,都是骗人的,只要他害怕了杨氏就赢了,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杨氏,杨氏就是他的催命鬼,每一次只要见到杨氏他就会倒霉。

如今他的脑子也要杨氏来摆弄。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他,童应甫的心脏仿佛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杨茉将泡好的药酒拿出来敷在童应甫额头上,然后利落地取出外科小刀。

童应甫听到杨氏挑选刀的声音,来了,来了来了,他试着翻眼睛要晕过,可是却没有半点要晕厥的意思。

“从这里下刀?”杨茉和济子篆一起商量从哪里割开比较好。

济子篆点点头。

杨茉二话不说一刀划下。

“割开了,割开了……”

“快看啊,要将人头割开了。”

血很快涌出来,杨茉拿起旁边的布巾擦血。

布巾下童应甫睁大眼睛,只觉得额头上有暖暖的东西喷出来,流过他脸颊,湿了蒙着他的巾子。

“妈呀,血……这么多血……”

童应甫想和旁边的人一样也喊出来,血,血,都是他的血,杨大小姐会用那些东西打开他的头,斧子、凿子,弄出一个孔洞,将他的脑子割下来,他会一直清醒,就算他咬舌自尽,杨大小姐也会救活他,然后接着给他治病。

“杨大小姐真厉害。”

“看······看······取出什么东西了……是脑吗······”

血淋淋的东西……

童应甫听到周围传来呕吐的声音,这些见过血淋淋皮肉的牢吏也忍不住要吐。

杨茉看向济子篆,“曹子。”

济子篆将工具里面的剪子递过。

杨茉慢慢地剪开童应甫的皮肉。

童应甫顿时感觉到说不出的疼痛,大喊大叫起来,“啊····…啊……啊……”

杨茉似是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夹子上刚才剥出来的东西顿时滚落在巾子上。

那一团的东西就是他的脑?是不是?童应甫不知道怎么想才好。

杨茉感觉着童应甫的呼吸,若是让他这样惊吓过度真的晕厥过,反而得不偿失,“还没开始凿开骨头取脑呢,动了斧头难免会疼,你要忍着些。”

还没开始······童应甫鼻端传来浓浓的血腥味。

“放了我······我好了···…我好了,”他再也忍受不住,“快放了我,放了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只要从右院判查下,他的罪名也会接着加重,再这样守口如瓶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少受苦痛,童应甫哭喊着·“放了我吧,放了我……”

杨茉惊奇道:“已经好了?”

“好了,好了,”童应甫不停地点头·“真的已经好了。”

“那要怎么办?”杨茉似是没有了主意看向济子篆。

济子篆道:“不如先消毒,然后将伤口缝合。”

杨茉点头,用新做好的吃针剪将童应甫的头皮缝合好,最后冲洗伤口,将童应甫头上的布巾拿下来。

童应甫脸色已经青紫,仿佛喘不过气。

“童应甫,”董昭走进牢房里看向童应甫·“既然你已经痊愈,就将没有说清楚的内情道出来。”

童应甫看向旁边被绑成粽子呜呜呀呀的右院判。

“太医院有两笔账,一笔是真的,一笔是假的,真账在右院判那里,平日里就收在我那里,现在我进了大牢······就给了右院判·……收在太医院中。”

真账册在太医院,谁能想得到。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是想着整件事平复之后,再将账目核对清楚,一把火烧毁。

右院判两额的血管忽然之间暴起·狰狞的可怕,眼睛如同两柄刀已经将童应甫砍成肉泥。

之前说出账目的事右院判急着溜走,如今童应甫更是招认太医院做出两笔账来,就算没有账册,太医院每年用的药材和上清院拿炼丹的数目也是核对不上。

关键时刻董昭看着童应甫,丝毫不放松,“太医院向商贾强借草药和银钱的账目可在其中?”

童应甫点头,那些都是他私下里记录下来的。

“说说都有谁的?”

童应甫眼睛一转落在杨茉身上,“有……有······厩中······就是杨家……”

朝廷借了杨家的财物,为何没有欠款条子·那些条子在哪里?虽然找不到欠条,但是杨茉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径直找上常家,借着这件事要回她的嫁妆。

“有一件事,关系到我族兄的性命·”杨茉看向董昭,向董昭行礼,“劳烦世子爷询问,我族兄到底是何时亡故的。”

董昭如松般站在那里,眼睛沉下看着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