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要将练气阶段达到九阶之后,才可以进行百日筑基,打好修道的根基。
百日筑基未必便是百日,最快四十六日即可,也有慢者几年才能完成。常见的筑基之法是通过坐禅,静心之中不求不迷不急,等到精气神三昧具足之后便会入定。此时,人身将自然真气化生,生出金津玉液,既人的唾液,只有这样才能称得上是“一座”。筑基的目的是要达到全身气脉初通,人身三百六十五个大穴,小的穴窍不计其数,筑基只要打通三百六十五个大穴气脉,每个穴窍中要填满九口真气,一座便可化生一口真气,填满一身大穴共三千两百八十九座。而一座需多久?真正进入了禅定之中,一座的时间是一刻,这里说的一刻的划分方法不是常见的十五分钟,而是依一天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六刻来算的。
如果一个人可以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保持坐禅入定,筑基四十六天就成了,当然人是要吃饭睡觉的,所以常用一天六个时辰坐禅入定来计算,便是九十二天,约为一百天了。可是这样的算法是对于十六岁的童身来说的,年纪过大,或是精元已泄,都是要用更多真气来补足的,而且也并非人人都可心无杂念快速入定,所有才有几年都无法完成筑基的人。
大约是这一阶段对于修道十分重要,书中阐述道理甚为详尽,而之后的几个境界则多是描述其法力庞大之程度,以及与人争斗之中的妙用等。这本书似乎是某位前辈根据自身精力撰写出来的,后边记录了许多与人斗法的经验,只是凌展震惊于书中描述的修道人真的有移山填海之能,作者记述他观摩过的一场庞大的斗法,几乎将几万里山脉都打入了地底,将之变成了一片湖泊,这个世界未免与自己原来的世界差别太大,原本他以为以岳云鹏一派门主的身份,能凌空飞行已经是很厉害,很让他出乎意料了。
他想找人询问一下,可是自己在山上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张老头看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岳云鹏和师父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无从找起;面前的这三位师兄自己还不认识,何况他们三位还在修炼,一时半刻也无法上去说话。
凌展就这么枯坐在这里,一个人默默思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展觉得一股饥饿感涌了上来。他跟着岳云鹏爬山,又经历了拜师等一系列事情,大半天没有吃饭了,练武的人对食物的需求量是很大的。凌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决定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办法弄些可以吃的东西。
沿着来路走了一阵,凌展回到了药园旁边,他发现除了一条通入药园的路,两侧还有几条小路分别通往不知名的地方。凌展不禁踌躇了起来,虽然这片地方开来都属于那个新拜的师父,但是这位师父脾气古怪,身为一名新弟子,也不好就在师父的地盘上随意走动。
犹豫了半天,凌展决定还是留在这里等,虽然未必等得到师父回来,但是也许会有师父口中说的那些杂役弟子路过,到时候叫一个带路就是了。可是凌展不知道,其实那些杂役弟子平时也是各有职司,特别是白天的这个时候绝不会跑到这里来的。
凌展一直在路口等到太阳即将落山,期间还回到修炼法阵哪里看了一眼,几位师兄依旧是自顾自的修炼,对他的来去毫不理会,凌展甚至心里想:难道修道人修炼的时候都是这么物我两忘么,如果这时候有人上去打一拳,不知道会不会就这样一下打死了。其实他想得岔了,修道人在道法修炼到关键的时候,确实是要做到物我两忘,可是也并非是这样全无防护,通常都会请师友在一旁护法,或者找一处隐秘之地,建一座防御法阵藏身其中。这三位师兄之所以如此毫无顾忌,是因为这是在天华山蓬莱支派之中,之前岳云鹏之所以带着凌展飞到一半还要徒步上山,就是因为山上有本派的内门防御大阵,其中一个作用便是禁空,而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让身上无内门弟子令牌的人无法进入,如果不是岳云鹏亲自带着他,凌展没有令牌也是进不来的。在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之外,还有一重整个山门的防御大阵,而胡一刀的这处地方,其实寻常人也最多是走进大殿,无人带领之下也是无法来到殿后的。更何况,凌展只是站在修炼法阵之外看着,他不知道其实这座法阵也是有防御外敌的能力,单说地上这一大块石板,除了与周围的几块巨大灵石形成一个法阵,它本身还是一件可用于争斗的法宝,如果外人对阵中之人做出攻击,或是单纯的显露出强烈敌意,都是会受到反击的。
在太阳落山之后,凌展终于等到了人,看样子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这名弟子似乎正是来找凌展的,走到近前辨认了半天凌展的相貌,当他看到凌展一头独特的短发之后,神色间才似乎确定下来,对凌展躬身一礼,开口道:“这位可是凌展师叔祖么?”
凌展心想,你我年岁差不多大,却叫我师叔祖,自己这辈份也未免太高了。他赶忙谦逊的说:“师叔祖是不敢当的,我就是凌展了。”
这名杂役弟子赶忙又躬身施了一礼,口中道:“师叔祖不必自谦,是胡长老要弟子来找您的,弟子本是身份低微的外门杂役,蒙胡长老垂爱被带进刀王殿,今日更是能有幸被派来服侍凌师叔祖日常饮食起居,弟子心中是十分感激长老和师叔祖您的。”
凌展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出来对方这么一番长篇大论,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呃…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师父让你来找我做什么?”
这名弟子再次躬身说道:“蒙师叔祖垂询,弟子本名付平安,您要是不嫌弃,称呼我平安就是了。至于胡长老派弟子来,刚刚弟子已经说过,是服侍您日常的饮食起居的。”
凌展对于付平安言谈举止中的这些繁琐礼节有些不耐烦,不禁皱眉说道:“这个…平安,虽然大概是因为门派规矩,我这个师叔祖恐怕是不当不行,但是我和你年纪看来也差不多,不要这么多礼节,其实你叫我凌展就可以了。”
付平安大概是被高门大派规矩束缚久了,连忙战战兢兢的说道:“师叔祖的名讳弟子是万万不敢轻易直呼的,刚才甫一见面,弟子原不认得师叔祖,口称姓名已经是不敬了,现在又怎敢再次不敬。师叔祖若是觉得弟子话语啰嗦,弟子改正便是,这称呼却是万万不能改的。”
凌展被一连串的“师叔祖”“弟子”搞得头都大了,于是不敢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连忙说道:“好吧好吧,我现在有些饿得厉害了,已经大半天没吃过东西了,平安你快点带我去找些吃的吧。”
第十九章 灵气胀体
凌展看这个付平安啰里啰嗦的习惯是改不了了,他先是说:“多谢师叔祖,弟子这便带您到洞府去,弟子今日得知将服侍师叔祖的消息后,不禁心中喜悦,特别按照胡长老的指示,将您的洞府打扫干净,布置整洁,待会儿您若是还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尽可责骂弟子。至于饮食,待师叔祖于洞府之中安坐之后,弟子自会为您取来,如有特殊需要,师叔祖尽管提出便是。”
凌展心说,这个付平安也不知道当了多少年杂役弟子,一身奴性,要是换个其他的练武之人,饿了大半天肚子还要听他啰嗦,只怕第一件事就是揍他一顿。凌展无奈的抬手示意付平安赶快前头带路,付平安不敢走在他前面以后背对着师叔祖,连忙走到凌展身侧,躬身做了个引路的姿势。
两人一路曲曲折折来到一处所在,凌展原以为付平安说“洞府”只是一种特别的说法,因为他在山下的时候住的还是正常的房屋,虽然是土木结构的。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付平安带他来的还真是个“洞”,货真价实的山洞。不过,当凌展走进山洞的时候,他发现这间洞府比山下的木屋要好得多,虽然里面陈设简单,只是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一个木制衣架,但是一切确实像付平安所说,床上有工整叠放的被褥,衣架中间的平台是一套干净整洁的衣物,一应零碎物事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四壁和地面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凌展从很小的时候,生活上就是自己照顾自己的,虽然小时候家教很好,平时将屋子也是打扫很干净,但那是和其他男孩子比要强上许多,跟付平安收拾整理的这个石洞可没法相比。
洞中十分明亮,却不是靠灯来照明,而是通过洞顶镶嵌的几块石头散发出的光亮。凌展一时也忘了吃饭的事情,好奇的指着几块发亮的石头问:“这些是什么?”
付平安恭敬的回答:“回师叔祖,这便是本门矿山出产的炽光石了。弟子原在外门修行时也是没有见过,第一次见到也很是惊讶。”
凌展思索了一下,问:“那我晚上睡觉怎么办?”
付平安答:“这却容易,师叔祖只要将一丝法力打入石中即可,明日晚间若是需要其放出光亮,自然是将法力收回。”说着,他还抬手示范了一下关闭开启炽光石的方法。
凌展看着付平安心想,师父还没教我怎么修炼呢,而且就算教了,也不可能让我一天之内就做到法力外放,不过他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迟疑之下最终说道:“嗯…平安,师父还没教我如何修炼道法,我身上是丝毫没有法力的。”
付平安诧异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师叔祖,一时也顾不得自己眼神失礼,因为他还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内门弟子一丝法力都不会,特别是凌展还是胡一刀的弟子,比寻常内门弟子又高了一辈,地位上与门主岳云鹏相比也只是低了半级,两人只论修道辈分是互称师兄弟的。之前刚刚见到这位师叔祖的时候,付平安确实没感觉到凌展身上有法力波动,但他见过胡一刀也是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便以为这位师叔祖是和他师父一样的大高手,没想到凌展居然说他根本就是没有法力。
不过付平安还是不敢坏了规矩,惊讶了一阵又连忙低头说道:“师叔祖说笑了,这等事情自然是由弟子代劳的,您若是需要,只要开口吩咐一声,弟子为您做了就是。”
凌展一时间找不到话说,干脆选择了沉默。
付平安虽然说话啰嗦,人却是机灵,见凌展沉默不答,再次开口道:“师叔祖在洞中稍息片刻,弟子为您取饮食之物来。”说着,躬身退出了石洞。
凌展在洞中随意走了两圈,走到石床前坐下,摸出怀中的书,心想:住在这么个陈设简单的石洞里也不错,反正自己又没带什么东西来,就手中一本书还是师父刚刚给的。凌展长这么大还没让人服侍过,突然就要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般的日子,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
不多时,付平安就将饮食取来了,让凌展没想到的是,这顿饭菜竟然如此简单:一钵米饭,一篮新鲜蔬果,还有一只玉瓶,不知道里面盛的是水还是其他什么。不过当付平安将几样东西在石桌上摆好,恭请凌展过来坐下的时候,凌展这才注意到这些饮食的特别之处。那一钵米饭颗颗晶莹剔透,散发出一股稻米刚刚成熟时的醇厚香气,闻起来让人如饮醇浆;而那一篮新鲜蔬果,则散发出一种清新的气息,如同凌展第一次踏入胡一刀药园之中的闻到的一般,让人神清气爽、精神健旺;至于那只玉瓶,因为尚未打开,还不知道其中盛了些什么,不过想来也不是凡品。
凌展心想,这才是真正修道人的饮食了,自己以前只听说修道人吃素,原来真正的吃素却不是单纯的食用青菜米面,而是要吃这种充满灵气的东西才行。
凌展饿了大半天,此时当然是食指大动,不过他还是尽量克制,用尽量斯文一些的方式开始吃起面前的米饭和蔬果。这些食物果然非同一般,刚一入口,就有一股馨香温暖直透心底,咽下之后更是让人觉得腹中有一种暖融融、活泼泼的感觉。
付平安走上前来,打开玉瓶的塞子,一股芬芳馥郁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主动介绍道:“师叔祖,这便是负责采集的师兄们,每日清晨从长老的药园之中采来的百花之露了。其实说是百花露,我看长老药园中的灵药种类之多,称一句千花露也不为过。”
凌展却不仔细听这些,伸手接过玉瓶,细细啜饮了一口,一瞬间他只觉得一阵清凉直入腹中,与先前米饭蔬果的温暖之意相融合,渐渐生出一丝丝磅礴的精力,发散向凌展的四肢。
凌展初始时尚不觉得,只是一味吃喝,过了一阵却渐渐发觉出了不对劲,这些食物进入胃中后发散出来的精力,竟然在四肢百骸中鼓荡不休,渐渐有一种身体膨胀欲裂的感觉。凌展不禁心想,难道这付平安借饮食害我?又或是岳云鹏和胡一刀指使?只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对方想害自己,随便抬抬手就能做到,而且从根本上说,如果不是徐若婷和赵冰蝶救自己,或是岳云鹏安排张老头照顾他,他只怕早就死了。
这件事其实要怪还真应该怪付平安,他拿来的这些食物都是灵气充裕之物,每一样都是门派中内门上等弟子才可食用的,除了可以填饱肚腹,其对于修炼道法的好处也是比一般的下等丹药要好上许多。这些食物若是岳云鹏和胡一刀吃下去,自然是随随便便就将其中的灵气吸收掉,化作了自身法力。但是凌展根本就没练过道法,虽然因为练武,身体较之普通人要好上几倍,即便没有经过练体法门的锻炼,但是身体也是可以容纳一定的灵气。如果今天他吃的是普通一点含灵气较少的食物,还是勉强可以的,但是突然一下子吃了同辈师兄们常吃的这些东西,而且食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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