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只管好生养好自己照顾好孩子就是了。”
雨菲喝着闻人殇喂的药,看到不远处奶娘怀中抱着的小婴儿,忍不住笑了:“皇上你不必对他这般好,我呀只愿他平平安安地长大就好了,吃喝不愁,这就够了。皇上,听我一句,将封王赐封地的圣旨收回来吧。”
闻人殇依旧认真地执行着喂药的差事,嘴上说着:“圣旨已经颁了,岂有收回来的道理?这是朕的心意,朕是打心眼里想要对这个孩子好的,菲儿,你就是我的心,没有你的日子里,朕就像丢了心一样的空洞,江山再美,权势再大又如何?若是没了心,其余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雨菲感觉心头涌起各种难以言说的滋味来,丢了心的滋味,她也尝过,只感觉这世界上再美的花再好的事情都和自己没关系似得,心里空荡荡的,了无生趣。
很快地一碗药喝完了,闻人殇扶着雨菲在被子里躺好,悉心照料着:“你且休息一会儿,小全子马上就带人将晚膳摆在此处,到时候想吃什么,朕为你布菜。”
雨菲摇头说:“不用如此……”
闻人殇抬手打断她的话,理了理身上的家常衣袍,在雨菲身旁的床沿上坐了下来,视线柔柔地看向房间里明亮的灯盏,柔和地说:“你可知在我忘记你的那段日子里,仍然管不住自己的心,爱上你了。我早就想如此细致入微的照料你了。”闻人殇说到此处扭头看着雨菲,眼睛里的宠溺之色快要把你溺毙,“不管日后我遇上怎样的际遇,爱你的心是始终不变的,我知道你也是爱着我的,今天我给你说这些,只求你答应我,今生今世,以后的岁月里,只爱我一个人,好好地与我厮守在一处可好?”
雨菲想起从前两人朝夕相对的岁月,虽然刚开始有些赌气的因素在里面,可是后来的一段日子里,是真的爱他的。于是点了点头:“好,我跟着你。”只有紧紧地跟着皇上才能将苏皇后打压下去,这个道理雨菲比谁都懂。
闻人殇的大手不安分地伸进被子里,抚摸着雨菲的身躯,嘴角扬起,微微笑着:“朕记得你那晚跳的舞真的是举世无双,等你养好了身体再为朕跳来看看可好?”
64.卷三 直教人生死相许-第64章 爱之深恨之越切
雨菲忍不住回想着他说的是哪一天晚上,不料他突然欺身覆了上来,居高临下,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既然答应只爱我一个人,只跟我再一起,那就好好地收收心,从前的事,我也有不对,就不追究了,从今往后你若再负我,定不会轻饶!”
雨菲淡淡一笑:“说了半天,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这样说话才对,这才是当年的那个冷面王爷嘛,本就不是个柔情的人,偏要装作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来,何苦来。你既然将我带回这深宫之中,就知道我无处可去。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我日后若是真的负了你,你又将会如何处置我?”
闻人殇惯有的冰冷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当初晋王府里的囚室太小了,朕的这座皇宫里,有的是功能齐全的囚室。”
雨菲别开脸去,苦涩地笑了,亏自己以为他真的接受了自己的孩子,要知道他如此心如磐石傲然于世,睥睨天下的男人如何容得下别人染指自己的女人?如果他真的接受了现在的自己和孩子,那么他就不会数月以来不和自己说话,今天若不是雀儿的事,只怕他还是不打算搭理自己的。从前自己不过是在大婚前和赫连玉见过几次面,他就在大婚当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自己关押进囚室,恣意侮辱,如今自己不仅和别的男人有染还有了孩子,他如何不气?
按照从前他的作风,自己这样的女子只怕是在囚室里关押一辈子也不为过了。闻人殇就是闻人殇,心狠手辣,虽然他做了皇帝之后时刻将自己的喜怒隐藏得极深,可是事关男人尊严的问题,依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闻人殇冷然一笑:“朕不过是说一说罢了,你就怕了?既然害怕了,那就好好想想日后该如何做吧。”
雨菲不悦地开口道:“闻人殇,不要逼我恨你!”
“恨?你如何会明白恨的滋味?当你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双宿双飞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也恨!我恨你!可是又舍不得把你怎么样。你可知那是怎样的滋味?带着爱意的恨能把人生生折磨得疯掉!”
雨菲看着闻人殇刚毅的俊脸,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他,他不仅仅是个手段强硬心思缜密的君王,不仅仅是个意志刚强伟岸的男人,更是个异常偏执的人。一旦较起劲来,会逼得他自己疯掉,他的爱有多深……他的恨就有多深!
这时全公公带着御膳房的人摆上了御膳,闻人殇摒退左右,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雨菲二人。他依旧是那般认真仔细地照料着雨菲吃菜喝汤,一脸的痴情模样,可是雨菲心里在害怕,她不知道他的爱到底会带来什么,她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他夹杂着绵绵恨意的爱了。
一顿别扭无比的中秋晚宴就是在闻人殇细心呵护和雨菲的惴惴不安中渡过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整个皇宫里变得异常清净。皇上依旧对后宫的女子提不起兴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才来了后宫三次,两次探望刚刚诞下二皇子的秦贵妃,一次探望卧病在床的良贵妃。朝堂之上,皇上查办了几个私自敛收税赋的地方官员,几个贪官都被处以腰斩的极刑,行刑之日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纷纷称赞皇上毫不留情惩办贪官的英明之举。
这一日,雨菲出月已经半月有余了,天气从中秋的微寒很快地就过渡到了晚秋的寒冷,穿着夹袄已经快要抵御不住寒冷了。每一年的秋天总是特别的短,不知不觉的冬天就要来了。
芳菲殿偏殿的房门紧闭,房间里燃着熏香,奶娘嬷嬷们在一旁井然有序地赶制着二皇子过冬的衣裳。一派安宁祥和。雨菲抱着才一个多月大的亲亲儿子喂奶,小家伙吃饱了奶水就开始扭着小身躯调皮了。
雀儿凑上前去将奶娃娃从雨菲的怀里接了过来,逗弄了几下,小家伙就咧开嘴笑开了。雀儿开心地说:“小姐你看,二皇子这个时候看去真的是像你呢,不过说实话,他可是比小姐你长得还要好看几分呢,你瞧瞧这眼睛,啧啧,长大了当真要迷死人呢。”
雨菲拉好衣襟,她如何不清楚,这孩子的眼睛长得像玉,如何能不漂亮。就连这顽皮的性子也和玉很像,可是这又能和谁说起呢?所有人的眼里,这个孩子的称呼除了瑞王的封号便是二皇子了。不想再想这些令人神伤的事情,雨菲打算聊一聊别的,于是问雀儿:“瞧你这身子,一天天地重了,可找太医算了什么时候临盆?”
雀儿回答说:“再有一个多月吧。”
一旁的奶娘将奶娃娃抱了去,摇晃着哄着他睡觉,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如此的简单,吃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吃。
雀儿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开口对雨菲说:“小姐,你给奴婢说实话,你和皇上你们,你们都这样冷冷得,你回宫好几个月了,皇上来看你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可是因为雀儿的事?”
雨菲淡淡地笑了:“当然不是,雀儿你不要想多了,皇上乃一国天子,肩上担着的天下社稷,手上管着的是全天下的百姓,我们不过是平凡女子,岂能要求皇上放下江山社稷不管沉迷后宫女色?”
“小姐,你这话就说给别人听吧,奴婢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当初皇上对小姐是怎样的心思,奴婢都清楚的很。奴婢在这宫里住得也有些时日了,冷眼看着后宫的这些人,比谁都清楚,皇后和良贵妃分位不低可是并不得皇上的心,剩下的几位美人不过是得了皇上一夜临幸而已,根本就成不了大事,诺大的后宫,皇上在乎的就你一人而已,可是为何连你皇上都如此冷淡?一定是小姐你赌气不离皇上,小姐你虽然原谅了奴婢,可是心里一定还是责怪皇上的吧……”
“雀儿!不要说了。”雨菲开口打断了雀儿的话,“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今日不同往昔,皇上不来看我,我的心里反倒会舒坦一些。雀儿你安心地养胎吧,其它的事情不要想多了,以后见面姐妹相称,你如今已不是我的侍女,你是皇上的美人,等孩子出生了,没准还能晋位,你这样一口一个奴婢,让外人听到了会被笑话的。”
雀儿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她滑下座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小姐,你还是不肯原谅雀儿,雀儿想要的不是这后宫的尊荣,雀儿只是想留在小姐的身边,伺候小姐终老,小姐……”
雨菲将雀儿拉了起来,叹了口气说:“不要说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人活着总要往前看的,不为你自己着想总要多为孩子想想,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长大了因为母亲的出身而抬不起头?”
雀儿沉默了,眼睛里满是挣扎。雨菲摆了摆手,对一旁的宫女道:“本宫身子乏了,送雀美人回去吧。”
雀儿一手抚摸着自己浑圆的肚子一手扶着宫女的胳膊,动作略显僵硬地一步步朝门外走去。雨菲见状心头一片苍凉,主仆情分能有多深?终究抵不过现实中最现实的利益。自古以来住进后宫的女子,哪一个的心理不是扭曲的?没有哪个天生就想勾心斗角,都是被逼到那一步的。雀儿,等你的孩子,真正的龙子出生了,可还会念及昔日的主仆情分?
雨菲困乏地揉了揉额头,加入日后雀儿母子会威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自己可会痛下狠手?
雀儿前脚离开,后脚门房的小太监送了张精致的烫金帖子,恭敬地呈到雨菲面前:“娘娘,刚刚皇后差人送来了帖子,请娘娘过目。”
雨菲打开请帖一看,原来是为了明年开春选秀一事,皇后约了自己三日后去她的长春宫一同商议此事。想一想,离明年春天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了。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次选秀,确实应该好好筹备一番。于是让小太监回了皇后,三日后按时赴约。
皇后禁足的时间早就过了,可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同她见面过。一则是闻人殇下旨特赦了自己,不用去向皇后问安奉茶,二则因着从前的杀父之仇,自己着实不想看到她。
雨菲信步走到孩子的摇篮前,仔细看着他稚嫩可爱的睡颜,这孩子七分像自己三分像玉,还是不要像玉的好,男人长成玉的那副桃花模样,定会欠下一身的烂桃花的。雨菲忍不住伸手放在孩子的嘴角逗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在睡梦中微微弯了下嘴笑开了,雨菲忍不住开口说:“瞧瞧这圆圆的脸蛋,圆圆的小胳膊小腿,奶娘可是把你当小猪喂了?以后娘亲就叫你圆子吧。”长得圆润白净得像个圆子,同时也希望这孩子长大了能一切圆满,莫要再像自己这般一路走来总是留下无边的遗憾……
逗弄了一会孩子,雨菲朝内室走去,想要小憩一会儿,不用向皇后问安,皇上又不过来,雨菲的日子过得很是清淡。躺到床上,很快地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在清秋的一阵轻微的喊声中,雨菲朦胧地醒来,揉着眼睛问:“清秋,所为何事,为何要吵我休息?”
清秋指了指外面说:“娘娘,天凉了,皇上赐了件貂皮斗篷,全公公等了有一会儿了,等你娘娘去接了赏赐谢恩呢。”
雨菲掀了被子,下床朝外室走去。闻人殇虽然本人不常来,可是如此这般的赏赐隔三差五的总会送来,不知道他是依然放不开从前的过往,还是调整心情,然后就像那日约定的,重新开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接受自己的女人生下别人的孩子,更何况,他还是那个最高处的尊贵无比的皇帝。
接了赏赐,谢了恩,又在全公公的手里塞了好些银子,这才送全公公一行人离开。
圆子早就睡醒了,这一会儿正被奶娘抱着吐着奶泡泡咯咯地笑着。雨菲将圆子抱了过来,只有抱着孩子的时候,心里才会踏实一些。眼下这些日子的平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三日之后,是秋末时节里面的一个难得的晴天。皇后将聚会的地点改在了御花园里。
雨菲哄睡了圆子,这才带着清秋朝御花园走去。御花园花木深处的一处亭子,早已有宫人摆了果盘茶点,三位美人早早就到了,站在亭子外面闲话着。今天终于要和闻人殇后宫的几个女人相面相见了,雨菲这才想起询问清秋:“那三个美人是何封号?”总不能马上就要见面了,还不知道别人叫什么吧。
清秋笑着说:“并无封号,她们啊,那个安静些的,叫初一,看着甜美些的,叫初五,还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叫初七。名字是随意了些,好歹是皇上御赐的名字,就这么叫着了。”
雨菲忍不住想笑:“皇上如何会给她们取这样的名字?初一,初五,初七,还真想得出来,是不是等明年开春选秀了,选进宫的女子就直接按着顺序叫初八,初九,初十?”
清秋摇头说:“娘娘说笑了,皇上那月的初一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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