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承接他的吻。
他那么高。
她又那么娇小。
她踮起脚尖还有些辛苦,他索性将她半托起,让她双腿缠在自己腰上。
他捧起她的脸,缠绵深吻,怎么吻都不够。
吻得唇舌都麻了,肿了,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她眼里染着一层薄薄的雾,小脸涨得通红。垂目看着他,可怜得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他心里又是怜惜,又是心疼,可一点都不懊悔。
“被吓着了?”
像是思绪还不清明,她摇头,又点头。眼底的薄雾更浓。
受了委屈。
和一个男人这样
tang亲密,亲密到腿都盘他身上了,她是第一次。
季禹森还托着她,不肯放手。
不舍得。
不知道这一松开,下次又得是什么时候。
他就想靠她近一点,再近点。
“他这么吻过你么?”他再问,嗓音是哑的。
他?
裴锦川?
她一下子被愧疚击中,懊恼得要命。
有男朋友的她又和其他男人接吻了。
她难受,“你放我下来。”
“不放。”
她揪着他的衬衫领子,湿着眸子,也不说话。眼神就说了一切。
季禹森心里动情得厉害,后退一步,将她一把压在了身后的床上。
他身体每一处都绷得紧紧的。
血液为了她在沸腾,像是随时会冲破他的血管一样。
“小东西,你们还没结婚,你不是属于他的。你这儿……”他的手指戳在她的左胸口,“放置谁,都是你的自由。”
是,爱谁,当然是她的自由。
可是,自己这时候的失控、动情,是爱情么?
她自己都理不清楚。
而且……
一颗心,放不了两个人的。
已经有锦川在,还怎么容纳另外一个人?
那是薄情,那是无耻,那是没有原则。
“这些日子的相处,你肯定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你也许会怀疑,毕竟我们认识并没有多久——甚至,连我自己都怀疑,不敢相信。”
季禹森眼神炙热,深邃的眸底全是她的影子。
长指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发丝,“我们之间差这么多,我怎么能被你一个小丫头给收服了?可我现在必须承认,我就是——而且,我甘之如饴。”
他眸底,全是动情。
杨樾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良久……
她薄唇轻轻翕动,嗓音轻细,“我……我知道了。”
他这番话,把她震到了。或者说,吓到了。
她到底是青涩的孩子,季禹森怕自己逼得太急,造成反效果,回头把她吓跑了。
所以,纵容再不想这么放过她,最终,还是松了手。
“今晚的话,好好想想。晚安!”他贴着她的额头,亲吻了一记,“早点休息。”
他,爬起来。
带上.门,出去了。
杨樾良久还闭着眼躺在床上,唇上湿热,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那种感觉,一直,钻进她心底去。
刚刚,他那番话,是表白吧?
他喜欢自己?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_⊙)比起姚薇,她哪儿哪儿都不及。
哦,除了年轻,天真,青涩。
所以,男人果然都喜欢年轻的女孩子?
....................
而另一边。
快30的男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做了一整夜的春.梦。
梦里,全是她。
早晨醒来,晨勃。又是种折磨。
恼得抓狂,进浴室,冲冷水澡。
冻得够呛,但某处暂时安分了。
想起那小东西就睡在楼下,心里舒服了一些。
裹着睡袍下楼,轻手轻脚。推开客房的门,想看看那小东西的睡颜,可是……
床上,空空如也。
床单被重新铺过了,工工整整
,一点褶皱都没有,就像从来没有人睡过。
皱眉,季禹森脸色沉了,“樾樾?”
“……”没有人回应。推开门,探头进去,浴室里、洗手间里都是空的。
他转身出去,屋子里安静得根本没有人存在的痕迹。
“杨樾!”
他稍微扬高些声音。可是,依旧没有人回答。
这小东西,在搞什么?
走到大厅,拿座机要给她打电.话,才摁下一个号码,视线被茶几上的红色的某物吸引住。
挂上电.话,目光盯紧了。
确认了那是一叠钱后,眼里多了几分阴沉。
钱下,压着两张纸条。
娟秀的笔迹,像她那个人。
——季先生,先还你5000块。对不起,我知道有点少,但余下的我会尽量快一点。
还有一张纸条,是她正儿八经写下的欠条。
撇得更干净了。
这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彻底没关系。
所以,这就是她昨晚好好考虑的结果?
季禹森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有一层散不开的晦暗、
于她,他是一个可以轻而易举,随随便便就能放弃的人。
他,懂了,懂了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
季禹森点了支烟,抽了。
等到烟灭了,烟头合着那张字条,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欠条,留下了。
和她寄回来的手机,搁在一起。
.............................
一大早,杨樾顶着黑眼圈回了宿舍。
才一打开门,向楠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脸色有些憔悴。
杨樾有些被吓到,“就醒了?是我吵的么?”
“你回来了。”向楠声音也不高,像是闷闷的。
杨樾冷,赶紧把上衣里的白裙子脱下,换上长裤和针织衫。
等缓过了神,才和向楠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哦?嗯。”向楠神思恍惚。“对了,你昨晚……”
杨樾咬住下唇,眼神闪烁。
向楠看在眼里,难受了。
“听说,你去找裴锦川了。你昨晚……是住他那儿了吧?”
“……”沉默,杨樾爬上床,躺平了,一直都没说话。
心事重重。
向楠碰了钉子,自嘲一笑,“算了,这都是你们俩的事,我管什么?况且,你们是男女朋友……”
“我昨晚没住他那儿。”
杨樾幽幽的开了口。
“没住?真的么,樾樾?”向楠本躺下去了,又直起身来。
杨樾看她一眼。
她憔悴的面上,似乎有了几分光彩。
“我……昨晚留在朋友家了。”杨樾吞吞吐吐,不敢提季禹森。
向楠笑了。
“我就说嘛。我知道你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肯定不会那么随便的!”
心情明显好了。
杨樾却怅然若失的将自己蜷紧了,蜷成一个团。
洁身自好?
她是洁身自好么?
洁身自好的女孩子,不会随随便便和一个男人接吻的吧?
“樾樾,你是不是有心事,看你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你昨晚住哪个朋友家了?我认识么?”
“楠楠,一会儿你帮我请个假,我昨晚没睡好,第一
节课就不去了。”
她拉高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像只蜗牛。
“哦,好。”见此,向楠愣愣的点头。不敢问了。
昨晚,出什么事儿了?
..............
259.007 真去招待所
睡了整个上午,醒来的时候黑眼圈总算是散去了一些。
睡觉前,手机特意调了静音。这会儿捞过手机一看,有两个未接来电。
心,悸动了下,摁开来看。
眼神,微微暗下去犄。
是锦川。两个都是他。
吁口气,摒弃心里不该有的那些情绪,回拨了电.话过去。
“烧,退了么?”
她问裴锦川。
“退了,早上起来就退了。昨晚你什么时候走的?我一醒来你人就不见了。”
杨樾拨弄着被子一角,抿了抿干涩的唇,“我等你睡着,就走了。”
“那么晚回去太危险了。以后别这么晚在外面走了,知道么?”
“好,我明白。”
“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没精神的样子。”对于杨樾,裴锦川是很细心的。
她有什么不对劲,他只要听听声音,就能听出一二来。
“没有,可能是睡太久了吧。”杨樾找了个理由。
其实,哪里是睡太多?昨晚躺在那个男人的家里,翻来覆去一夜未成眠。天还没亮,又跑出去找ATM机,取了钱匆匆走了。
心,无法解释的乱。
“小懒猫,赶紧起来活动活动。”裴锦川语气宠溺。
杨樾能想象得出来,他在那边笑意盎然的样子。用向楠的话说,他的笑是带着氧气的。
很清新。
“那不说了,我先起床。”
“嗯。樾樾,我爱你。”裴锦川最后温柔的表白。
杨樾眸光闪烁,垂下头去,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回应一句:“我也是。”
挂了电.话,又发了会儿呆。脑海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一会儿,向楠进来了。
“樾樾,这个人——你快联系一下。”她晃着手里的纸条。
“什么人?”杨樾从被子里钻出来,拿了棉袄套上。伸手取走了向楠手里的字条。
“给你联系的家教。大户人家!听说是个小男孩,他奶奶让他学小提琴,正找老师呢。你去试试,肯定没问题。”
“对方什么要求?”
“五官端正,气质出众,口齿清晰,耐心和善。再加上,专业素养一流。”
杨樾囧了下。
这是挑家教老师么?这年头,长相真能当饭吃了。
“这每一条,你都绰绰有余。”向楠对她有信心极了。
“那我打电.话问问看。”
...........
下午的时候,杨樾打电.话问了,接电.话的是孩子的奶奶。给她订了面试的时间。
两天后。
这份工作若是能尘埃落定,那离她还钱给季禹森又更近了一步。
她心里在盘算着。
直到第二天,她的手机除了裴锦川依时来的电.话以外,就是父母的电.话。
季禹森消失了。
没有一点痕迹。
有时候,看着安静的手机,她忍不住会想那一夜他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逗自己的。
如果是表白,那他现在的消失……算是放弃了吧?
心里,莫名有些空,有些乱。
还,很怨他。
都是他,才搅乱了自己的心。
“喂,我说,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总不在状态。”向楠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她将跟前的乐谱收起来,连同小提琴也放回去,才转身看一旁的向楠,“我没事儿。冻的,冻得脑子和手都不灵活了。”
“你啊,就是太用功了。喏,像我这样,少练一会儿琴,看看八卦周刊,生活多舒服。”向楠扔了一本新
tang到的杂志到她桌上,“你也看看,打发打发时间吧。等她们来叫我们,我们再去吃火锅。”
晚上约了其他寝室的女生一起吃晚饭。
反正拉琴已经没了心情,杨樾也百无聊赖的翻起杂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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