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德沃卡特回头对陈英雄笑：“我知道你最近在学车，英雄。这个周末你可以去学车了。”

连主教练都加入了调侃自己的行列，陈英雄彻底无语了。

※※※

第二天的报纸和电视上，以及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有关这场焦点之战的报道，陈英雄再次在和莫斯科中央陆军的比赛中梅开二度，并且又一次在进球之后群嘲了全体莫斯科中央陆军的球迷，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占据了大量的版面，和新闻时间。

莫斯科媒体自然是大怒了：“……我从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球员！他不配被称为职业球员，不配成为青少年的偶像！”

陈英雄如果看到这则怒斥，一定会翻白眼：“我自己还是青少年啊，好不好……”

“事实是这样的，英雄再次在比赛中进球了，而且还是梅开二度，两个进球也都很漂亮，那个禁区外的头球吊射真是精彩！但是！是的，我要说但是！但是，他永远无法得到我的喜欢！我毫不掩饰我对这个人的观感，那就是——我讨厌他！”

“这个人稍微得意一点就嚣张猖狂，这样的球员能够代表泽尼特的形象吗？”

“看看他之后的表现吧？清扬应该重新考虑给他的代言合同了吧？”

“……英雄在和莫斯科中央陆军的比赛中打进了两个漂亮的入球……但可悲的是大家都没有把重点放在他的进球上，而是他嚣张的个性所引发的一系列争议上……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谢尔盖·比列祖斯基对英雄的庆祝动作表示了不满，他认为英雄针对球迷的做法缺乏职业道德……”

对此，圣彼得堡媒体坚决捍卫自己城市的英雄，他们发起了犀利的反击：“缺乏职业道德？别开玩笑了！那群之前还因为集体用猴子叫声来羞辱陈英雄而连累俱乐部受罚的种族主义者有什么资格享受英雄的尊重对待？”

“我认为英雄的做法无可厚非，有人觉得他嚣张？可我觉得他嚣张的有道理，有分寸。他只对那些辱骂了他一整场比赛的极端球迷们嚣张，谁见过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子的？我和圣彼得堡泽尼特的不少球员都聊过，他们告诉我英雄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在队伍中的人缘非常好，我想这多少能够说明一些问题了吧？一个自以为是，嚣张惹人讨厌的人会拥有这么好的人缘？”

“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和攻击！就因为他们的球队输了球，所以他们把怒火发泄到了英雄身上。这是很拙劣的技巧，只不过是想转移中央陆军球迷们对球队失利的失望和愤怒而已……”

还有媒体在热议希尔盖耶夫斯基给陈英雄去的绰号，这个绰号在之前就出现过了，不过这一次是全国都受关注的比赛，他的绰号自然也就通过卫星信号，传播到了更远更广阔的天地，众人皆知了。

“希尔盖耶夫斯基在英雄进球之后高喊的是什么？北方巨熊！这个绰号真的很贴切！熟悉希尔盖耶夫斯基解说员的观众和球迷们一定很清楚，这位仁兄之前的解说风格是什么——他能把一场激烈的比赛解说的让母牛都睡着！但是现在，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都是‘北方巨熊’的功劳！”

“在卢日尼基搅得莫斯科风云变幻的北方巨熊！英雄的新绰号！”

“说起来这个绰号……倒是挺符合英雄的形象的，他的比赛风格确实像极了一头凶猛无畏的熊！”

还有圣彼得堡媒体则大力塑造陈英雄的形象，称赞他的个性。

“嚣张？不好意思，这就是我的风格！”

这句话被媒体拿到了当作了标题，放在最醒目的位置，配上陈英雄面对标语如林的看台，在全副武装防暴警察重重包围中，高扬起手臂的照片，很能吸引人眼球。

不少圣彼得堡的女球迷纷纷尖叫着表示：“我们就是喜欢这样嚣张的英雄！他太可爱了！”

嚣张和可爱似乎没什么关系，但是在无所不能的女粉丝们看来，就是可以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理所应当！

※※※

陈英雄并没有理会莫斯科媒体对他的批评——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估计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圣彼得堡的媒体护主心切，已经把他所能想到的槽都吐完了……

现在的他没空去理会那些纷纷扰扰，他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和德库拉一起等着面试今天要来的新闻发言人呢。

“是个女的吧？”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陈英雄看着正对面的房间大门问道。

“这句话你今天问了十七遍了，英雄。”坐在他旁边的德库拉答道。

“是美女吧？”

“这句话你今天问了三十三遍了，英雄。”

“你别管我问了多少遍，究竟是不是？”

“你面前不是有照片吗？”

“那是证件照！证件照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极光先生。证件照都看起来特别傻特别丑，我哪儿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

在陈英雄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份简历。

这桌子和椅子本来是餐厅的餐桌一套，都让陈英雄搬到了客厅里，充作临时的办公桌。

现在两个临时面试考官正在等待他们唯一的应试者出现。

是的，唯一的一个。德库拉告诉自己通过欧洲猎头公司招聘新闻发言人，但是两个星期了，才一个应征者。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陈英雄有些尴尬——虽然老子在世界范围内还算“无名小卒”，可也用不着这么寒碜吧？

当时陈英雄就表达过希望德库拉在报纸上打广告的想法，结果德库拉告诉如果他想被无数粉丝骚扰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陈英雄马上就没意见了。

“怎么还没来？”陈英雄皱着眉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运动型电子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了。

陈英雄并不是一个非常讲究时间观念的人，但是面试的时候都迟到，那说明这个应试者显然没把她的老板，和这份工作机会放在眼里。

虽然还没见到对方，但是陈英雄已经在心里给对方下了一个印象不太好的评语。

※※※

薇拉·尼古拉耶夫娜·伊万诺娃拿着一张纸，抬头和眼前的门牌号对了对。

没错，就是这里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深呼吸一口，迈腿走进了公寓楼。

今年二十一岁的薇拉·尼古拉耶夫娜·伊万诺娃即将结束自己的大三生涯，还有一年就从明斯克的国立语言大学毕业了，她的专业是国际文化交际语言社会关系专业。

其实基本上该学的都在前三年学完了，这最后一年主要是让学生们自己出去找工作实习，准备毕业论文的。她和自己的那些同学们一样，出来四处找工作，一边工作一边准备自己的毕业论文，到了明年六月份，直接回校完成论文答辩，就可以毕业了，这边工作也不会丢。这样做的好处是不用等到大学毕业了才去找工作，时间更充裕——暂时找不到，还能回学校。一旦毕了业，可就不行了。

从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来到了圣彼得堡，她打算在这个俄罗斯第二大的城市寻找机会。

一个星期前，她留有资料的猎头公司通知她，有这么一个工作或许适合她，希望她可以去看看。

就这样，她和德库拉取得了联系，在投去了简历之后没几天，德库拉打电话通知她来面试。地点就在陈英雄的公寓内。

※※※

尽管距离真正开始面试的时间还有两分钟，但陈英雄已经好像等得颇为不耐烦了，他之前还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现在整个人都快滑到桌子下面去了。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却不是坐起来，而是把两条腿翘在桌面上，一双臭脚就正好压在了那位应试者的简历的照片上……

“英雄……”德库拉看到了陈英雄这不雅的坐姿，想提醒一下他注意形象。

就在这个时候，虚掩着的房门响起了两下敲门声，然后门就被应声推开。

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有一头亚麻色卷曲头发，皮肤白皙，唇红齿白，身材高挑，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推门而入，出现在了陈英雄和德库拉的视野里。修身西服将她的身材紧紧包裹着，显得凹凸有致，唯一遗憾的是她穿的不是那种开叉的包裙，而是……贴身西裤，不过依然显得屁股那一部分非常丰满圆润，将裤子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跳脱出来。

陈英雄被他所看到的这女人的凹凸有致的身材震了一下，甚至忘记了调整自己的姿势，把双脚从桌面上放下来。

他就这样半躺在椅子上，愣愣地看向那个应试者。

这是陈英雄和他日后的新闻发言人令人印象深刻的第一次见面。

第一百零七章 来，笑一个给大爷看看

薇拉·尼古拉耶夫娜·伊万诺娃，没想到自己推开门看到的是这么一副光景——谁见过主考官这么不拘小节，没有教养的？

她拧了拧眉头，鼻子皱了起来。

薇拉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专门又退了出去，重新把门楣上的房间号和纸上的地址对了一下，确认无误，才又走进来。

当她重新进来之后，发现那个把两条腿都翘上了桌面，显得很不礼貌的男人，已经端坐在椅子上了。

做过功课的薇拉认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她的雇主——目前在圣彼得堡名声大振，在整个俄罗斯都声名鹊起的足球明星，泽尼特的99号球员陈英雄。一个中国人。

她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份招聘要求中有一条的要求：应聘者必须能听能说汉语了。

为一个中国明星服务，还是担任他的喉舌，不会用汉语就无法和对方很好的沟通，那样还怎么能够准确无误的理解雇主的意思呢？到时候在新闻发布会，面对记者们说错了话，和自己的老板意思来了个南辕北辙，可就惨了……

陈英雄不知道“会汉语”这一条就直接PASS了很多人，所以其实并非他真的默默无闻，而是符合他要求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那么他的要求是什么呢？

要求：

女性，身体健康，五官端正，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年龄三十五岁以下，擅长交际。学历不限，国籍不限。有和媒体打交道经验者优先考虑，能够进行汉语交流的优先考虑，容貌姣好者优先考虑。

顺便一提，最后一条的优先考虑是陈英雄加进去的……

摊上德库拉这个男人做自己的经纪人是没办法，谁让叶赛宁一开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形象不是金发碧眼的大胸部美女，而是一个谢顶的猥琐男呢？

这东西他没得选，现在有的选了，当然要选择他满意的咯！

※※※

薇拉·尼古拉耶夫娜·伊万诺娃端端正正坐在两位面试考官的面前，两条腿夹得很近，上身挺得笔直，附带效果就是将她高耸的胸部挺了出来。

陈英雄的眼神忍不住在那上面打了一个转，才移到了对方的脸上。

之前他光顾着看人家身材了，现在才发现长相也不赖，最起码在他认为的美女平均水平之上。

就是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没有笑容，好像商店里的模特。

德库拉正在翻看她的简历，实际上这只是在装模作样而已，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信息，德库拉都了若指掌。

“你在明斯克国立语言大学上学？”德库拉低头看着简历问道。

这场面试，主要还是德库拉来主持，陈英雄纯粹是想看看足够符合他那“苛刻”的条件的应试人究竟是不是美女。

“是的。”薇拉的回答言简意赅，没有废话。这一点让德库拉很满意，一个新闻发言人，必须应付各种各样让人头疼的媒体，如果总是废话连篇，没有中心思想的话，可是做不好这工作的。他需要一个话不多，但是说话一针见血的新闻发言人，那种可以和记者拉家常侃大山的新闻发言人他可不要。

不过陈英雄在旁边皱起了眉头——连笑容都没有一个，这妞儿不会笑还是不高兴笑？太冷淡了点吧？

“你在大学选修过汉语？”

“是的，从大一开始的。”

“那么接下来的面试将改用汉语进行，没问题吧？”

“没问题。”薇拉的回答依然简单直接，没有任何犹豫，显得自信十足。

德库拉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陈英雄继续撇嘴——这女的很没趣啊！

这两个人就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思，面试了下去。

“请用汉语自我介绍。”德库拉用汉语发问。

薇拉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先生们，你们下午好。我叫薇拉·尼古拉耶夫娜·伊万诺娃，我是明斯克人，我来自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

她的发音还不是特别标准，带着非常浓郁的“老外腔”，所谓老外腔就是那种一听就知道你丫是老外的腔调。

不过一个外国人能说到这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指望任何人都是叶赛宁那种“非人类”。什么语种他都能张嘴就来，而且非常流利，一点外地口音都听不出来——陈英雄带他回国的时候，曾经在武侯祠锦里听到叶赛宁用一口流利地道的成都话和旅游区的小贩们侃价，让那些还打算烧他的当地人大惊失色，最终认栽。

※※※

其实这面试很没意思，德库拉一直在问一些非常专业的问题，陈英雄对此一点也不感兴趣。要是能够让他来问的话，他更想问的是：“身高？体重？三围？有男朋友没？”诸如此类的……

无聊之下他只能盯着应试者上下打量，看了容貌看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