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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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匪巢的越泽,在冲下山后就没命的往驿站的方向跑,此时他急需要求援,而他自己也确实没有体力回家,事不宜迟,要返回来救靖影,只能求助于阿依尔。所以,他是往驿站的方向奔跑,只是,一路被追杀的很惨,身上的刀伤,内伤,碰伤,摔伤,再加上两天只喝了一点水,他已经完全没了体力,跑到峡谷时,血流的他头晕眼花,终于一头栽倒在石头上,晕死过去。
而另一方,珍珠,翔宇和傲雪在说服了阿依尔一帮人后,也正连夜赶往阿瑞金山。本来,翔宇和傲雪是极力说服珍珠留在驿站,可是珍珠因为太想看到越泽和靖影,哀求他们跟到阿瑞金山下,和阿依尔一起接应他们。于是,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去了。
天亮时分,灰蒙蒙的天,他们正路经峡谷地带,一路上,站长和他手下的兵团们一直在慎重的研究如何攻匪巢事宜,因为时间紧迫,他们是一边走一边商讨。而珍珠他们却没这个心了,只一心想救出两个大活人,只要救出他们就好,其他的什么都是浮云。
珍珠带着迫切的心向前望着,突然,隐约的看到有石头后面似乎躺着个人,她的心一提,向前一指,“你们看!”
翔宇和傲雪定睛一看,果然有个人,而且衣服身姿都有点熟悉,他们对视一眼,立即加快的速度奔上前去,这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大哥!”跳下马,两人飞奔上前,一左一右扶起越泽的头,着急的喊着:“大哥!大哥……”
珍珠这方一听到他们喊大哥,一颗心都在颤抖,完全不能形容什么心情,她也快速奔了过去,翔宇看到她到跟前,赶紧扶她下了马,她这才近前来,看向躺在地上一脸灰暗的越泽。
他此刻就像一个将死的人,身上血肉模糊,唇色干裂,衣裳发丝都凌乱不堪,那张脸加上尽是胡子,若不仔细看,她都难以辨出是她的男人。
她哆嗦着扑跪下来,连呼吸都短促,瞪大着眼看着一动不动的他,眼泪唰唰直掉,抬起手都不敢放到他身上,好多血,好多血,露出的胳膊上脖子上青紫相连,惨不忍睹。
他到底……受了多少鞭打,受了多么磨难,才能被折磨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在这里躺了多久?全身伤成这样又倍受风寒,他到底……在受多大的苦难……
阿依尔也奔上前来,惊骇的睁大眼睛,痛苦的用手捂住了嘴巴。若不是别人的正妻在那里,她一定会扑上去将他紧紧拥抱,给他温暖……
“快给他喂水!”站长冷静的提醒他们。
翔宇惊神,赶紧拿出水壶来,傲雪托着他的头,两人给他喂水。“大哥……你醒醒……大哥……”看到越泽为了这个家,受此大难,傲雪也难抑情绪,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珍珠抖簌着双手,轻轻捧上越泽的脸庞,哽咽着说:“越泽……你醒一醒,求求你醒一醒,我来了,我来找你了,我来救你了……求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她抽泣着,垂下手去摸到他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腹部,努力的让自己露出一点幸福的笑颜,“越泽,你摸摸看,我们的孩子,他在动,他在等你抱他,所以,请不要死,一定不要丢下我们……”
果然,被水滋润过的越泽终于皱了皱眉头,许是听到了珍珠的呼唤,他迷蒙的睁开了眼睛。
“越泽!……”珍珠激动的握紧了他的手。
“大哥!大哥……”翔宇和傲雪也惊喜非常。
越泽从眼缝里看到了一样梨花带雨的脸,那么亲切那么美丽,梦里见到过很多次,只是这一次更真实更清晰,他不由的欣喜起来,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份美丽,却又怕把那份美丽打破,然犹豫间,就觉得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珍珠感觉到他的手想要动,就举起了他的手,心有灵犀的将他的手抚按在自己脸颊上,“越泽……是我,真的是我……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珍珠……真的是珍珠……”越泽诧异了,眼睛眨了眨,耳边立即又听到翔宇和傲雪的声音,他转开头,看向两人,眼睛里突然露出急切和激动的神情,“快……救靖影……救靖影……”
“靖影……靖影他怎么样了?!”珍珠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越泽都是这样半死不活的,那靖影呢……他到底在哪里?
越泽稍作停顿,脑子里清楚多了,困难的在傲雪的扶持下坐起身,看了看周围的人,担忧的看了珍珠一眼,说:“靖影他……为了救我出来,被匪徒头领抓住……”
“他怎么样了……”珍珠的声音都变调了,心提到了喉咙口。
越泽有气无力的喘着气,忍着浑身的疼痛,想起之前的那场恶斗,他痛苦的皱紧了眉,“靖影……受苦了,那头领凶狠残忍,靖影他……”他迟疑着,面对珍珠他没办法说出自己的疑惑。
珍珠不能淡定了,脸色白得吓人,“不……靖影他不会有事的……”珍珠突然站起身来,朝着阿瑞金山的方向,疯癫一样的撒腿奔去,“靖影……靖影!……”
傲雪连忙惊慌的站起来就追上前,一把将她抱住,“珍珠!珍珠你冷静点!三哥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三哥最厉害了,三哥又聪明,不会的……”
“珍珠……”越泽担忧的看着珍珠,在翔宇的搀扶下努力的站了起来,“珍珠……你别害怕,靖影应该暂时……没有危险……”
珍珠这才停止了挣扎,心惊胆颤的回头,看着越泽,“真的吗?”
“那个人,靖影认识。”越泽只能说到此,但愿能缓和一下珍珠的情绪。“她好像,并不想杀靖影,所以……”
“是谁!是谁……”珍珠更慌了,跑回来抓住越泽的胳膊,两眼瞪的老大,“靖影认识……所以,不会杀靖影吗?所以靖影不会死吗?”
越泽困难的点头,现在,他只能安慰珍珠,“应该是。”
珍珠一颗悬挂的心稍稍有些放松,身子一软,倒在傲雪怀里。
阿依尔终于忍不住上前来,试着去扶越泽,“快把越泽大哥扶上马吧,他快支撑不住了。”
“大哥,来。”翔宇和阿依尔一同将越泽扶上马,越泽半俯在马背上,冷汗还在一直流,眼睛却仍然担心的看着珍珠。
珍珠这时也感觉到,自己刚才太紧张靖影了,失了控,心里愧疚,上前走到越泽跟前,用袖子为他擦汗,“越泽,你也受苦了,对不起。我很心疼……”
越泽的眼睛瞬间红了,努力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丝,感觉听到她这一句话,这一生所受到的苦难都不算什么了。“珍珠……谢谢你……”
“好了!现在人救了,我们可以回去了!”站长有点耐不住了,烦躁的催他们,随即摆了摆手,“兄弟们,打道回府!”
越泽猛的抬起头,“站长大人!求你们救救我的三弟!”
珍珠也惊惶的回过头,首先她看到的是阿依尔,这是直觉,虽然靖影和阿依尔没法有丝毫交情,可是,同是女人,她能求的就只有阿依尔了。“阿依尔姑娘!求你,求你为我们说说情,靖影是我的丈夫,他也不能死,不能,你们人多,帮帮我们吧,拜托了!”
阿依尔为难了,若是为越泽求情,她还理由充足,可是越泽的兄弟……
站长不耐烦了,“这救来救去的还有个完吗?随便是谁就要我们救,凭什么?!日后我们与那匪徒结了仇,你们到是走的干净了,可我们不是更麻烦?”
傲雪一眯眼,上前就想要发冲,被翔宇强拉住。
“站长大人!”越泽撑着力气,直起身子看向站长,“匪巢内有大量的财物,你们人多,加上我们,还有靖影在内接应,如果能剿灭他们,你们不会吃亏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站长犹豫了,“这帮匪子哪能那么好剿灭?你说的轻松,哼!”
越泽凝紧了眉,叹息了一声,觉得既然如此,也不能再强求于人,便拱了下手,道:“我话已讲明,站长大人可随意决定,我兄弟是生是死,看我们的造化了,站长今此肯来搭救我,已经感激不尽,请便。”说完,他抱歉的看向珍珠,伸手去拉珍珠的手,温柔的哄道:“别担心,靖影他有计谋,不会轻易中了敌人的道。”
珍珠在越泽面前,也不好过于担心靖影,况且她觉得他们兄弟几个说的很有道理,她的靖影聪慧精明,阴邪霸气,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死的。越泽也是刚刚死里逃生,同样是丈夫,她知道他需要安慰。强忍住心里的忧和痛,点了点头,“嗯,我了解了。你别说话了,我们快些回去,你先好好养一下伤。”
“可是三哥……”傲雪却是着急了,看了翔宇一眼,得知二哥和他所想一样,他提了气上前来对珍珠说:“珍珠,你先和大哥回去,我和二哥去救三哥。”
“不行……”越泽阻止了他们,皱紧了眉头急急地道:“不行,你们两个去了,只会送死。”两个没有经过磨砺的兄弟,他们哪会是匪子们的对手。
珍珠一听,也为难了,急出泪来,“你们别去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商量一下怎么办。”说这话,她的心在滴血,虽然靖影是她的心肝宝贝,可是傲雪和翔宇也很重要,靖影已经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她不能再让这两个去冒险,他们……每一个都是她的一部分啊。
翔宇一直颦着眉,看看越泽,再回头看看阿瑞金山,表情为难又焦急。
这时,阿依尔走上前来,小心地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越泽大哥对匪巢了解知情,将他的伤养好一些,大家一起去会比较好,再说多一个人也多点把握。而且……”她说着侧目瞥了一眼站长,“我也好有时间再劝劝父亲。”
珍珠冲她笑了笑,点头,然后冲傲雪和翔宇坚定果断地说:“好,阿依尔姑娘说的很对,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这次,靖影既然先助越泽逃出来,可能就是要我们内外接应,我相信靖影不会坐以待毙的,所幸越泽现在没事,我们先让他歇息一下,回去商量个策略,然后再去救靖影。”听越泽的话,靖影似乎与这匪徒头领有什么关系,如果匪头要杀靖影,恐怕早就杀了。只是,就怕靖影助越泽出来,会不会惹恼了匪头啊……想着,珍珠还是紧张的咬紧了下唇。但是此时,她不能感情用事,她得全面考虑,赌上一把。
傲雪和翔宇考虑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便也点了点头。
越泽却是颓废的垂下了头,眼泪在眼中打转,“都是我没用……若不是这一身的伤……”若不是这一身的伤,现在就和翔宇傲雪一起杀上匪巢,此刻对于他来说,货品都已不算什么,他只想救出靖影的命。
珍珠握住了他的手,“别多想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快些恢复体力,我们好去救他。”
越泽泪眼朦胧的望住她,凝重的点了点头,“嗯。”
几人商量后,便各自上马,翔宇上了马负责照顾越泽,傲雪还是带着珍珠,一队人又浩浩荡荡的转回去了。
一到驿站,珍珠就马不停蹄的为越泽敷药,可是一看到越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她又忍不住掉泪。翔宇体恤,让傲雪把珍珠扶在一边,自己快速的帮越泽上药。
越泽是个汉子,上了药,吃了饭,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脸色变得黑红,也许是挂念着靖影,他很快就显得精力充沛起来,眼睛里也充满了力量。
珍珠看了,这颗心在放了下来。现在,也只能这样暂时的撑一下,等他们回家后,她会好好照顾他,他们,让她的男人身心都真正的完全的恢复过来。
于是兄弟几人就坐在屋子里研讨起来。一刻也不敢停,虽然是觉得靖影无生命危险,可是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越泽是想着,万一那女匪头发了疯,至少靖影是要多受折磨的。他虽是个粗人,可多少能看出那女匪头对靖影不寻常,从比试那一场看出,女匪头似乎对靖影的到来丝毫不奇怪,甚至可以说她是在等靖影来。既是如此,她与靖影之间定还有事要做,决不是为了要杀靖影这么简单。所以,这也许是靖影选择了自己不逃走,而是尽力助他逃走的原因。靖影一定还是有点把握才这么做的。那么,靖影到底是打算怎么做呢?
越泽是个不太会掩饰的人,这也是珍珠为何打算让他们回来养伤并从长计议的原因,因为从越泽的眼睛里话语里,她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也觉得靖影的生命并无危险,靖影不会那么傻自己去送死的,他不会舍得死,因为他不会舍得离开她。所以靖影,请一定要为她活着,一定!
而另一边,还有一个相当纠结的人。站长同志。
阿依尔这个可恶的女儿又在他身边来回转,央求他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他很烦躁很是矛盾,要知道,越泽能逃出来这是侥幸,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或能也是趁其不备,再说他逃走了就逃走了,匪军追烦了也就放弃了。而若是他们去主动攻打匪徒,这个肯定是会受到毁灭性的反击的。成功了当然最好,可是若是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他怎么愿意去趟这场浑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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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浴桶,温热的溪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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