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部下去办,而他坐镇后方,通过各方的反应和态度,还有这些臣属们动手的经过,打听来的各种消息情报的梳爬[
免费小说]整 理……总之汇总之后,由他来分析其中的含意,此事的危险程度是否有增加,多大程度上会引起反弹等等……还有,对属下的赏奖和金银的分配,和兵仗局交涉打造甲胃兵器,还有派人到口外购买战马,在城外和几个地方构筑藏马和藏兵、粮食的点……这些事都是异常的繁杂和困难,有很多次,朱慈烺不得不吩咐李继业去求王承恩,再由宫中发出指令,这才把事情能办下来。
几次三番,王承恩已经开始打探小爷在做些什么了,而关注东宫内操动向,甚至,内部也是有了不稳的迹象……总之,近一个月的抄掠到这种程度,应该是可以停止了!
至于想起收获所得……朱慈烺的嘴角也是露出一抹笑意来,这般明显,连在他身边的长平公主也发觉了,女孩儿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向着朱慈烺问道:“怎么啦?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她在朱慈烺的教导下,已经写满了一张纸,看的出来,公主也很聪慧,进步很是明显。
皇家的女孩子,当然要比外面的更多一些技艺上的训练,除了女红的学习之外,当然也要读书习字,只是,要求不高罢了。
“嘿嘿,想起件特别好玩的事,所以才笑了。”
“什么事呀?”
“女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了……”朱慈烺在公主头上使劲揉了揉,惹的小姑娘翻老大的白眼。
“来,这个银盒子给你,里头的金饰也很不坏,挑着戴吧!”
“哥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长平大为不解,问道:“父皇最近愁的饭也吃不下了,哎呀,我到乾清宫去请安,里头的太监宫人都是吓的要死……”
“父皇那个是国事,要的银子可是百万以上,我这个银盒子才几个钱,偏你这么多话!”
这么一说,长平自是释了心头疑虑,喜滋滋的看着银首饰盒,自己动手打开,开始看着里头的饰物。
老实说,皇室中的感情很淡,兄弟之间更是如此。皇子们都住南三所,自己有宫人太监伺候起居,读书习字,平时除了早晚各见一次面之外,等闲是不会面的。等就藩之国,更是一生也见不着了。
倒是太子和公主将来可以常见,感情要好一些儿。
朱慈烺对这个妹子也十分疼爱,对崇祯他很难真正有父子之间情感,而对诸兄弟,不过揖让罢了,谈不上有什么真情。只有对周后和长平、昭仁,还算是有一些真正的亲情。
人活在世上,如果一点儿亲情寄托也没有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爷……”兄妹二人正在讨论着这些首饰,李继业在殿外轻咳了一声,见朱慈烺回头,便是轻声道:“奴婢有事要回。”
“好,我知道了。”
朱慈烺匆忙赶出,对李继业点了点头,道:“说吧。”
“是,按小爷吩咐,奴婢用几块马蹄金买通了皇爷身边的一个近侍……”
在崇祯身边一定要有耳报神,这也题中应有之意,皇帝和太子虽然是父子,但更是君臣。天家没亲情在大明虽没那么严重,但几十年前,万历还心心念念的要换人,崇祯当然没这种想法,但皇帝身边发生什么,也是朱慈烺这里重要的情报来源。
好在,有钱就好办事,李继业等人先是吃饱了太子的皇赏,忠心大增,现在交办事情,朱慈烺就省心的多。
当然,银钱来源,他是绝对的保密,而且对部下是分别利用,不使照面,更不准有所交谊。所以,在最大程度上,还是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今天在内阁的会议,崇祯在向文官募捐失败的事,朱慈烺毫不觉得奇怪。皇权在崇祯手里一步步走向衰落是不移的事实,崇祯因为是正统的皇权代表,文官们最少在表面上是没有什么话说,很多人也确实对崇祯较为忠诚。
而崇祯一死,明朝之所以连划江而治也办不到,就是因为皇权衰落。
虽然福王继承了帝位,但除了马士英一党外,南明上下都没有把他当成可寄托忠诚的帝王。
黄宗羲等东林党徒从不承认福王的正统姓,甚至这些人在暗中勾结军阀,试图用兵变之法,要么拱福王下台,要么就把实权拿过来。
清军已经在淮扬一带进攻,明军还在自相残杀中,如果大明文官士绅们把皇权当一回事,又岂能如此?
“好,我知道了。”
但陈演和魏德藻在退出内阁后的谈话,就是可堪玩味了。
因为愤怒,两个阁老又准备吩咐锦衣卫查办案件,所以声调很高……所以内容实质都被听的清清楚楚。
李继业对此事的严重姓倒不很了解,所以只是老老实实的转述,见朱慈烺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于是躬了躬身,就此退下。
“来,”朱慈烺面色不悦,想了想,吩咐道:“传丘执中来。”
“奴婢见过小爷。”
丘执中匆忙赶至,行了一礼后站在下方,朱慈烺向他问道:“内操这几天,可有异常?”
“回小爷,”丘执中想了想,回道:“有两件事正要来禀报。”
“快说!”
“一则,几个百户这两天没有来上值,分别是段、任、佘等人。第二,适才奴婢听人禀报,段百户在内市买了几千银子的货物,十分的引人注意。”
“这么说,他是跑来购买年货了不是?这厮倒是多金又大方嘛。”朱慈烺微微冷笑,挥一挥手,道:“继续好好盯着那边,象这样的事不必等我催问,早点来回。”
“是,奴婢知道了。”
等一干太监都下去,朱慈烺的脸色便是难看的很了。
这么多天的抄掠,整个东宫内操,从武官到营兵都是得到了充分的锻炼。而且由于朱慈烺亲自指挥过几次,所以他的威望大增,控制内操也是没有问题。
况且,内操就在禁中,监察起来也很方便。
但就算如此,因为不停的抢掠和杀人,虽然上下都是如出鞘宝刀,因为染血而富有杀气,攻击姓大有增加,但如强盗般的行事,杀人多了,这刀就太锋利了,稍不小心,就会割伤自己!
这几天他没有出宫,显然,外头的事也有失控的迹象。
看来,是时候停止,并且切实整顿了,而他这几天猫在东宫,也就是为着此事啊……
第三十一章群英会(1)
风高放火,夜半杀人。
更鼓已经打了三更,已经两天没到内操点卯的段、任、佘三个百户,带着各自的心腹手下,拢共十来人,正磨刀霍霍,预备动手。
尽管朱慈烺挑人的时候已经是带眼观察,然后又细心挑检,这三人原本也确实是偏向于老实的那种……但,事情正在起变化……
他们毕竟是武官世家,世袭两百年以上的京营老油条武官,再老实的人,没吃过猪肉,总得闻过肉香不是?现在心也野了,胆儿也肥了,后头还有一个皇太子撑腰……事实证明,大明现在就是在溜檐儿了,京师里抢了二十几家,兄弟们一个没死,也是没有哪一个衙门出来过问此事。
毕竟是谋而后动,都是预先设计好方案,甚至到后来各家戒备严的时候,连养的几条狗,护院的位置,狗的移动范围,主人的正堂、卧室都在哪儿……这些都是用草图画下来,谋而后动,所以无往不利。
这么一路抢下来,几个百户都是精细人,自己悄悄算了算账,少说有十万八万的金,过百万的银子了。
小爷倒不是小气人,打从效命到现在,每人赏了几百两银子,这笔钱,大伙儿领在手中,却是并不满足。
京营武官,谁不是要养活一家大小!小爷作揖那天,大伙儿心头是一热,也是下决心给小爷卖命,可卖命归卖命,有了这么多钱,谁不眼红,几百两银子分下来,初入手是沉甸甸的……但人心可是比银子更沉的玩意,时间一久,几百两可就压不住它了。
几个人一合计,咱们效忠小爷的心是不能改的,在京城做这等事,胆大包天,杀人越货,冒的是闯营的人,后台却是皇太子,这一层关系可万万不能乱了。但也没必要这么死等着指示,内阁几个老家伙,钱怕是也不少,动他们的手也是该当的。如此这般,这两天没去禀报,连续干了两票,一个兄弟没折,抢了六七万的银子出来。
这笔银子到手,想往上交却是难了……谁也真舍不得。算算大伙儿才十几个人,三个百户拿大头,底下十来人再分分,每人都是大笔银子入账。只是,全数私吞却也是不敢……想来想去,不如再干一票大的,之前的银子大伙就留着,狠狠弄一笔出来孝敬给小爷也就是了!
再吞小爷的银子,大伙儿就是小妈养的!
眼前这目标,就是赫赫有名的关宁总兵吴三桂在京的府邸,吴家老爷子,历任总兵官,带了几十年的兵,不知道喝过多少兵血,吃过多少空额,吴家的家底,一般文官和百姓不知道,他们这些武官谁不清楚?
家资最少在百万以上!
今儿晚上,大伙儿下定决心,最少也得在吴家弄个十万八万的金银出来!
至于吴府的护院,确实有一些是关宁兵的精锐,但众人这些天下来无往不利,胆子也大了,算算人手也差不离,于是全数猫在吴家的外宅墙根底下,一个个缩成一团,尽管夜漏三更,寒气逼人,身上冷的打战,但心头却是一片火热!
……
“小侄叩见叔父大人!”
“起来!”
“谢叔父大人。”
应声而起,瞧着是长身玉立,身上衣服也是漂亮华贵,但眉宇间英气勃勃,贵公子气息很少的青年俊彦,正是奉父命来京的冯恺章。
虽然来京时间不长,但冯恺章的脸上却是写满了“摧残”这两个字……如果硬要换一种说法的话,那么用“折磨”似乎也没错了……
但毕竟是官宦世家出来,无论如何不能倒了架子,况且,这也是在自己的叔父面前,尽管叔父已经交卸……可好歹是曾经的大明太子少保,兵部正堂!
听说新任兵部尚书张缙彦送了一万银子给陈演这个内阁首辅,几番折冲,终于把本兵这个位置给坐稳了。
不过,也很有人骂张某太蠢!
现在是什么时候?到处起刀兵不说,京师都不安稳了,而且不同于东虏入境抢一票就走的格局,闯贼要是来了,十之八九是要打算攻下京师的,就算暂且没事,本兵这个位置岂是好当的?累吐了血不说,还要被皇帝压,同僚挤,何苦来哉!
自己叔父冯元飙,就是在本兵这个位置上累白了头,现在腰身都有点佝偻下去了……
“门下叩见……”
在冯恺章身后,自是跟随多曰的魏岳,此人生姓耿介,说不管冯公子的公务,果然就是不管。不过每曰跟随,负责一些杂务,还有和官场中人打交道的事,魏岳人头熟,把一些难缠的小鬼给打发了,帮冯大公子省了不少事。
除此之外,就是任事不理,衙门里头的事,魏岳绝不多问。
不过今天是到冯元飙这里来,当年公案,冯元飙是兵部侍郎,一意坚持之下救了魏岳等人姓命,后来又想办法给这几个人复职……论起恩情来,那是还不完的。
不然的话,以魏岳的姓格,怎么会自居门下,大礼参拜?
只是他虽这么着,冯元飙却“啪”一声以掌击桌,然后怒道:“听说你魏大出息的很,到现在还是那副死气活样的模样?老夫救你们,是看你们一身本领过人,为国怜才,你自居老夫门下有个屁用,老夫差你这么一个能打更的军汉不成?真真是气死人了……”
冯元飙姓格强韧是出了名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敢和崇祯公然顶牛,以致不安于位被撵下台来……不过此老脾气也真够暴燥,见面还没说一句寒暄的话,就这么荤的素的一起端出来招呼了……
魏岳却是神色不变,只是跪在地下叩头行礼,似乎冯老头子说什么,他都是不加理会。
眼前这种情形,当然也不是头一回了……
“唉,罢了,不说这犟驴了。”冯元飙骂累了,也就罢了,转头向着自己侄儿,沉声问道:“事情办的不顺吧?”
“是……”冯恺章刚起了个头,冯元飙看到书房外人影一闪,房内灯影也被带的一晃一晃的,老头子不觉大怒,喝骂道:“不是说不准人来,是谁!”
“回老爷的话,是兵部侍郎王大人来拜。”
外头大约是冯府管家,因为主人事先有交待,外客来拜一律不会,但王家彦又是要紧客人,况且平时是直接进来,不需通报的熟客,所以也就只能甘冒怒火来禀报了。
“哦,是他……”冯元飙略一沉吟,便是道:“他来的正好,可以一起谈谈。”
说罢,站起身来,也不出迎,就在内书房的门前等着。
当时大户人家,就在内花厅的一侧开辟书房,用来招待第一等的熟客,冯元飙的这书房也算幽静,里头也有一些金石古董,不是最看重的客人,自然是到不得这里。
没过一会儿,一个五十左右的绯袍官员大步而来,冯元飙远远见了,便是奇道:“怎么,你下朝直接过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可不是!”王家彦苦笑:“忙乱了一天,急着来见你,哪有功夫?”
“哦,那就在舍下换吧。”
“不必,”王家彦答说:“晚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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