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嘴里嘟嘟囔囔着说他坏,身体却很听话地迎了上去……
激情如同潮水,來得快,退得也快。
潮水从王鹏体内全部喷涌而去后,一股强大的虚无感,突然如同夏日墙头的爬山虎,伸展着细长繁密的枝蔓,攀爬在他的四肢,一点点地将他全部覆盖。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觉得唯有抓住些什么,内心才会踏实下來。
冷冰显然察觉到王鹏的情绪异样,小声问他:“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唔……有吗。”王鹏开始心不在焉,他又琢磨起龚顺发的动机。
冷冰坐正身体,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今天真和平时不一样,如果心里有什么事压着不舒服,就说出來,肯定比这样憋着好!”
王鹏这才正视着冷冰的脸,端详了一阵,犹豫着把自己今天碰到的事告诉了冷冰。
冷冰听完后一直沒说话,王鹏以为她是被这样的事吓着了,重新把她拉回怀里,想要安慰她,她却突然一下挣开他的胳膊,盯着王鹏的眼睛大声说:“这件事,我有印象!”
“你有印象。”王鹏一愣,“你对什么有印象!”
冷冰正了正身子,盘腿坐在王鹏对面,双手交叉握住自己的脚踝,一脸认真中带了点羞涩地说:“你记不记得,春节前那一次是我们重逢后第三次见面!”
王鹏想了想朝她点点头,只听她又说:“那天你本來说下午就來,结果直到晚上才來,所以,那天的事,我印象很深!”
王鹏本以为她会有什么特别的记忆,一听之下,原來只是证实他当天下午确实沒來雷迪森,不由暗叹,“我怎么可能用我们之间的來往作为自己不在雷迪森的证据。”不过,这话他沒有说出來,只是朝冷冰笑了笑。
“那天下午,我特地查了两次客房登记记录,想看看你到了沒有。”冷冰还在继续说,王鹏已经闭上眼睛,重新搜寻龚顺发诬陷自己的最大目的,“我记得,第二次查登记记录的时候,看到过你说的这个姓龚的名字……”
王鹏的思绪因为冷冰的叙述集中不起來,他睁开眼,好笑地看看她,“那么多人你怎么会记得看到过他的名字!”
冷冰的脸红了一下说:“因为那天我和颖姐都不当班嘛,你又一直沒到,颖姐约我去咖啡座喝咖啡,在那里遇到了东江的施书记和龚顺发在喝咖啡,施书记给我们作了介绍,那男的还非塞了一张名片给我!”
王鹏这下吃惊不小,瞪着冷冰问:“这事怎么从來沒听你提过!”
“我……”冷冰有点紧张,手指便绞在了一起,声音也轻了许多,“我看他们……他们眼神怪怪的,所以……”
“所以,你不敢告诉我。”王鹏确实觉得心里有团火在升起來。
冷冰看到王鹏的眼睛里像有火随时要喷出來,吓得一下靠近他,攀住他的脖子喃喃地说:“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就是怕你像这样生气!”
王鹏搂住她说:“我不是生你的气,傻瓜!”
他简直不敢相信,龚顺发明明是和施国权在雷迪森见面喝咖啡,却栽赃于自己的头上在中纪委办案过程中诬告。
如果说,五分钟前他还想不明白龚顺发的真正动机,现在他已经多少有些明白了,这件事即便与施国权沒有直接联系,也至少是龚顺发在报复的同时,想间接帮施国权踩自己一脚,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你是说,龚顺发不是记错了人,而是故意的。”冷冰惊恐地看着王鹏,双手捂住了嘴,“他干吗要这样做啊!”
王鹏根本沒有回答冷冰,他不想让冷冰知道得太具体,女人总是让男人情不自禁,但是女人又总是让男人陷于被动的境地,王鹏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会像童胜华之流一样,因为女人而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題,即使冷冰也不行。
他现在总是这样,在激情过后,变得出奇的清醒,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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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投入湖面的石子
尽管与冷冰一夜温存,让王鹏心中因为龚顺发的诬陷而带來的愤怒得到一定程度的发泄,但是那种积压在心里的郁闷仍是久久散不尽。
回到东江的当天下午,王鹏打电话给姜朝平,让他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喝几杯。
姜朝平去年初与陈子兰结婚,新婚燕尔,每周都回宁城相聚,但他还是觉得缺了些什么,希望陈子兰可以每天都陪在他身边。
计发委去年五月招考一批公务员,陈子兰到东江参加考试,并获得了笔试第一名、面试第二名的好成绩,但令姜朝平大跌眼镜的是,按陈子兰的综合平定完全应该获得录取,兰云洁却以姜朝平作为计发委领导,沒有事先向组织告知自己的妻子参加招考,所以陈子兰的成绩不能作数,坚决不予录取。
姜朝平这周回宁城,陈子兰又因这件事与他闹得不欢而散,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回东江來上班,王鹏说要单独喝几杯,立刻作了安排,并把地址发给了王鹏。
下班时间一到,王鹏就跟常剑打了声招呼,一个人走了。
姜朝平找的地方确实僻静,位于东江西郊的四季缘,姜朝平到的时候,王鹏已经一个人在那里自斟自饮了。
“好在沒事回來了,你想开点。”姜朝平坐下來开门见山地说,听上去是要安慰王鹏,但怎么听來都让王鹏觉得不太舒服。
“我怎么听上去你这话不像是安慰我啊。”王鹏推了一个杯子给姜朝平。
姜朝平一边倒酒,一边说:“施国权陪潘书记到县里调研,沒半天时间,你被中纪委带走的事全市都传遍了,今天你回來后,大家又在传,被中纪委带走,不可能一点事都沒有,能回來多半是上面有领导替你出面把事情压下去,难说哪天不会秋后总算账!”
王鹏一口酒进了气管,咳了半天,才指了指姜朝平一句话都沒说出來。
“市长,你不是真的有事吧。”姜朝平担忧地问。
王鹏伸出一只手摇了摇,然后把龚顺发诬陷自己一事告诉了姜朝平,然后才问姜朝平:“你说我到底有沒有事!”
“龚顺发太阴了。”姜朝平愤愤不平地说。
王鹏点头说:“只有他阴吗!”
姜朝平看他一眼问:“这里面还有谁的事!”
王鹏叹口气又把冷冰在雷迪森曾经见到施国权与龚顺发的事告诉姜朝平,听得姜朝平怒火中烧,猛拍着桌子说:“够毒的啊!”
王鹏挥挥手说:“算啦,算啦,不说我的事,只当是被狗咬了,亲君子远小人吧,來,喝酒!”
姜朝平与王鹏碰了酒杯,二人饮干杯中酒,王鹏问姜朝平:“最近还好吧!”
不说还好,一说姜朝平就來气,“这个婆娘,真的是嚣张至极!”
姜朝平说完陈子兰的事,对王鹏说:“你让我忍,我也忍了,但现在看來,主子阴毒,才会有如此嚣张的狗啊!”
王鹏皱下眉道:“这事你也不能怪人家抓住你把柄,你早点报备一下,不就好很多,至少不会让她堵得沒话说,再有,东江那么大,为什么非得到你自己的单位,有你自己被排挤还不够,你还要自己老婆一起來受罪,你怎么想的!”
姜朝平一直沒往这方面想过,被王鹏一说,觉得还是有点道理,于是讪笑着说:“我也是被她一天到晚逼得乱了方寸,根本沒去细想!”
王鹏拍拍他肩说:“你老婆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答应过子风,会帮他把妹妹调东江來,这事就我來办吧!”
与姜朝平喝完酒沒多久,王鹏到市环保局检查工作,晚上与市环保局的一、二把手一起吃饭,随口提了一下陈子兰的事,沒想到对方办事效率其高,两周后王鹏就分别接到陈子风和姜朝平的电话,感谢他出面把陈子兰从宁城调了过來。
王鹏当官那么多年,第一次开口让下面的人办这种事,他也沒曾料到会如此顺畅快速,这也使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权力的魔力,普通人想尽办法也不能办成的事,对他这个市长來说,竟然只是餐间简单的一句话,与其说是环保局的人给他面子,不如说他们是给他所代表的权力面子。
王鹏为陈子兰调动一事心生感慨之时,陈子风、姜朝平这对郎舅,在为陈子兰接风的家宴上,也谈到了王鹏。
“我跟市长不是一天两天了,以他的为人性格,在东江可以这样忍施国权,真的是绝无仅有的。”姜朝平说,“如果施国权领情倒也罢了,居然还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來暗算市长,他忍得下这口气,我都忍不下啊!”
陈子风也叹道:“真是沒想到,施国权会出这样的阴招,他是铁了心要坐上那个位置啊!”
“施国权现在只是市委书记,兰云洁那个婆娘都把我踩着抬不了头,你说要是真让施国权坐上那个位置,那女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说不定也要想当市长了。”姜朝平说,“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就算不能给施国权下药,也得让那女人难看难看!”
陈子风夫妻俩和陈子兰立刻都看着他问:“你想怎么做!”
姜朝平冷笑一下说:“你们等着,马上就会有好戏的!”
陈子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姜朝平说:“你谨慎些,千万别弄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回头还害了市长!”
“我有数。”姜朝平说,“谁不让我们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这件事,到时候,恐怕还要你也出点力,否则很可能让施国权一手遮下去!”
三天后,也就是周一的早晨,东江市委所有常委都收到一封举报信,举报对象是市计发委主任兰云洁,举报人是东江国风建筑公司老板李国风。
这封实名举报信,不但例举了兰云洁在项目审批过程中收受多家公司贿赂的事实,还指出在计发委办公大楼招标过程中,兰云洁曾向参与招标的公司暗示,无论哪家公司中标,都需向其支付十万美金作为回报,参加投标的公司为表明诚意,有包括国风建筑在内的三家企业曾于投标前就向兰云洁的私人账户汇入一万美金,国风建筑与另一家企业在开标后并沒有中标,兰云洁也沒有退还事先收到的一万美金,作为投桃报李的手段,兰云洁分别让下面两个县计发局把新大楼建设工程分别包给了这两家公司,另外又分别收了两家公司各五万元人民币。
如果这仅仅是一封匿名信,又或者这封举报信只是例举一些事件而沒有佐证事实的证据,它将不一定引起足够的重视。
但是,举报人不但采取了实名举报的方式,还在给东江市的常委们寄去这封举报信的同时,给东江市纪委也寄了一封举报信,在给东江纪委的举报信中,还随信附寄了一段录像。
王鹏看到举报信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但随之而起的,便是一种隐隐的不安,这一切來得太突然,又太凑巧,他似乎已经嗅到了一种气息,这封举报信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石子,水花溅过后,那一圈圈的波纹将不停地荡开去。
王鹏让常剑打电话给陈子风,想具体了解一下,纪委手里那段录像的内容。
常剑五分钟后就跑來告诉他,陈子风被施国权叫去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常剑帮忙打完饭后告诉王鹏,大家都在传,上午陈子风在施国权办公室,俩人大吵了一架,声音整条走廊都能听到。
王鹏饭还沒有吃完,常剑就接到苏世昌的电话,让常剑转告王鹏,马上去施国权办公室召开书记办公会议。
王鹏放下饭盒去市委办公楼,进施国权办公室前遇到龙耀扬,龙耀扬嘴角扬了扬说:“隔三打牛,触中牛的痛处了!”
王鹏不由自主皱了眉,他笑不出來,尤其是龙耀扬的这种误会,让他觉得心里很堵。
施国权阴沉着脸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并沒有像以往开书记办公会那样,和大家一起在沙发上就坐,而是远远地看着王鹏等人,声音冰冷地问:“李国风的举报信,相信你们都看过了,说说吧,都是什么意见!”
王鹏沒有出声。
刚刚从省委党校学习回來的黄克明见大家都不说话,率先发言:“我向子风同志了解过,市纪委的同志收到举报信后,就向举报人李国风进行了核实……”
施国权沒好气地制止黄克明,“克明,这些你不用再讲,只说你的意见就行!”
黄克明话沒说完就被打断,心里不悦,便直接说:“既然证据确凿,我的建议是,直接移交司法部门立案处理!”
施国权猛地推开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站起來,大声说:“我希望大家在表达自己的意见时,能够本着对同志负责的态度來说话,我们培养一名干部不容易,不能因为一名不法商人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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