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邱强打了招呼,又分别向年柏杨、董展风作了简要汇报,王鹏确定了进京的时间段,并回馈给了国务院研究室,根据欧阳晖的工作安排,与他们最终确认具体进京的日期。
进京前,王鹏让姜朝平把在京城设立销售点的准备工作全部完成,他希望自己此次进京,能同时把这件事一起定下來。
为此,他特意打电话给石沪生,征询他对于曲柳常设办事处负责人的意见。
石沪生接到王鹏的电话请求很是满意,但他是个做事圆润的人,对王鹏的态度满意不代表他真的会推荐安排人员给王鹏,而在电话里笑着建议王鹏:“这个事情,我就不必参与意见了,小鹏镇长还是请求一下市委和县委的意见比较好,毕竟你们的毛衫市场是市县两级的重点项目,领导们都很重视的!”
石沪生改口称王鹏为 “小鹏镇长”,显然已是将俩人的关系拉近了一层,王鹏立即感激地回道:“多谢石主任指点,我这就向领导请示!”
当下,王鹏与邱强商量后,以曲柳镇党委的名义向县委打了报告,汇报了在驻京办下设产业内设立销售专柜的事情,报告中沒有提常设办事处这一说法,只是就派遣人员进行了请示。
年柏杨知道这事反应平平,董展风却是亲自打电话给邱强和王鹏,一再叮嘱这个选派人员要谨慎,这些人担负着宁城上下的形象,绝对容不得有闪失。
董展风说了一大堆,但对具体的人选却沒有明确的指示,而是以县委的名义又给市委打了报告,并将曲柳镇的报告附于其后。
潘广年看到报告大笔一挥转给了李泽,李泽只简短批示:由曲柳镇自行定夺。
王鹏拿到回复时心里直乐,兜了个圈子,李泽竟是把权利还了回來。
还沒等他高兴上几分钟,梅开度却给他打了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晚上下班,王鹏自己骑着摩托去了梧桐,赴梅开度的饭局。
当他推开梧桐新亚酒店506包间的门,一眼看到正端坐桌前,捧着茶杯慢慢喝茶的莫扶桑时,立刻惊喜万分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的边上。
“太重色轻友了啊。”梅开度笑道,“当我是空气啊!”
“嘿嘿,梅主任,对不住,对不住。”王鹏连忙向梅开度抱拳,“待会儿我自罚三杯!”
“这还差不多。”梅开度笑着说,“自己倒茶喝!”
王鹏站起來,从转盘上拿起茶壶,先给梅开度续满了茶水,“我也是太久沒有见到扶桑,高兴昏头了,先敬茶向梅大哥赔罪。”说着还真恭恭敬敬地双手将茶捧给梅开度。
“嗨哟,兄弟,我也就随便说说,你还认真啊。”梅开度说归说,手还是接了茶杯,开心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说,“王鹏老弟就是会做人呐,你看看,这三言两语的,就能让人开心!”
王鹏嘿嘿笑着又给莫扶桑倒水,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坐下來喝,只听梅开度又在说:“就知道你最近忙得沒日沒夜的,下午遇到小莫,就干脆把她也一块拖來了,正好都是熟悉的老同事!”
梅开度故意强调了“老同事”俩字,让王鹏不禁意皱皱眉。
虽然他沒有正式宣布和莫扶桑恋爱,但他与江秀分手的事,早就已经在机关里传得沸沸扬扬,而且无人不知是因为莫扶桑而起,为此莫扶桑这段时间日子相当难过,很多人在背后都对她指指点点的,说她抢了自己要好同学的男朋友。
王鹏忍不住转过头去看身旁的莫扶桑,才惊觉她这些日子疲了好多,原本略显婴儿肥的下巴,竟变成了尖削的瓜子状,心里立刻生了疼惜,手便不由自主握住了她有点微凉的柔荑。
莫扶桑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眼神有些慌张地瞟了梅开度一眼,立刻垂下眼帘,用另一只手拿起杯子喝水,以掩饰自己的窘态。
王鹏牢牢地握着莫扶桑的手,不让她有逃避的可能,脸上则笑意融融的,他对着梅开度道:“一直沒时间告诉梅大哥,我和扶桑现在在谈恋爱!”
梅开度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來,沒想到自己有意强调的一句话,竟令王鹏直接作出了反应,除了暗暗感叹王鹏一向做事的胆大外,也为莫扶桑感到高兴。
冷菜上全后,梅开度却一直沒有要开席的意思,让王鹏感到有点奇怪,正想开口询问是不是还有客人,包厢门就被推开了,潘广年的秘书,现任市委秘书处处长王志飞走了进來。
由东子牵线,王鹏与王志飞一起吃过饭,因而也算是熟人,赶紧起身寒暄后与梅开度、莫扶桑一起将王志飞让到上座。
宾主入座,梅开度点了两瓶泸州老窖,就吩咐服务员上菜。
酒菜上桌,老规矩,宾主互敬三轮后,喝酒的速度便放慢下來,话題也聊到了曲柳毛衫市场此次进京设柜的事情上。
王志飞放下筷子感叹道:“王鹏老弟,不瞒你说,谁也沒有想到李老板会把决定进京的人选的权力直接给了你们啊。”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只怕连潘老大都沒想到呢!”
王鹏剑眉微耸,举杯敬王志飞,喝尽杯中酒后,他才说:“老哥现在是潘老大身边的红人,你既是这样说,一定不会是空穴來风,还望老哥指点一二啊!”
王志飞伸起筷子指了指王鹏对梅开度道:“我怎么说的,他就是一大明白人,唯独啊……”他瞄了莫扶桑一眼沒把下面的话说下去,“呵呵,行,我就给你说道说道。”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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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假传圣旨
王志飞似乎兴致很高,一副要为王鹏指点迷津的样子,王鹏看上去也是认真求救,一副诚恳求教的态度,而旁边的梅开度与莫扶桑同样态度殷切,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你们想想,虽然这只是曲柳镇工业公司在京城设两个专柜,但曲柳到底是宁城下属的乡镇,这里走出去的人,一言一行都直接会影响宁城的形象,所以绝对是大意不得。”王志飞慢条斯理地做起了分析。
王鹏心里虽然早对这件事从头至尾做过透彻的分析,但对王志飞的话还是一个劲地点头应是。
“本來这事,李老板提出來商量一下就好了,可是……”王志飞摇摇头。
王鹏这回沒有跟着点头,反而低下了头吃起菜來。
饭桌上谈论领导本就是不言传的忌讳,除非是同一阵营极其相熟的才会偶有论及,也都是点到即止,像王志飞这样直接谈论领导对错的,不但少之又少,而且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王鹏诧异的是,李泽既然是东子的堂兄,王志飞又是东子的朋友,至少在观点、立场上应该一致吧,怎么就会对着交浅言深的梅开度和自己说出这番话來。
“其实,潘老大私底下有提起过,想让谁过去挑这个大梁,只是现在李老板已经作了批示,他也不方便发表意见了。”王志飞停了一会儿又说。
这话一说,王鹏立刻抬起头,看着王志飞问:“老哥能不能透露一二啊,这个私下说起过的人选!”
王志飞晃了晃筷子卖起了关子,“哎,我今天已经说得太多了,可见喝酒误事啊!”
王鹏连忙端起杯子敬他:“老哥,你这是骂我呢,沒让你把酒喝到位,來來來,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说罢也不等王志飞反应,就把杯里的酒喝见了底,王志飞呵呵笑道:“你这可是逼我犯错误啊!”
“哪那么严重。”梅开度夹了一块羊肉放到王志飞的碗里,“反正都是私下说说的话,出了这门,大家都当沒听过了!”
“也对,听过算过。”王志飞咬了一口羊肉,“嗯,这个烧得好吃。”他连咬了两口细嚼慢咽地吃了,才咂咂嘴说,“这个人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志飞说话间,筷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后指向了莫扶桑,王鹏与莫扶桑当即都愣住了。
王鹏摇摇头道:“老哥,这玩笑开大了啊,怎么会是小莫呢,潘老大对小莫应该知道得不多吧!”
“太小看领导了吧。”王志飞横了王鹏一眼,“宁城大大小小的事,现在还能瞒过潘老大去,像小莫这样的招商人才,放在曲柳都委屈了,就该当放到摆到京城这样的大地方去历练,而且,你们看看,小莫的形象多好,一派江南姑娘水灵灵的通透模样,不要太有腔调啊!”
王鹏与莫扶桑对视一眼后,又瞄了一脸平静的梅开度一眼,确定今天这场饭局是鸿门宴了,他们就是故意要把莫扶桑拉來,当着他们俩的面,说潘广年那个所谓私底下的意见。
只是,王鹏虽然能大概猜到潘广年这个想法的用意,却不太明白王志飞与梅开度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王鹏干脆看着梅开度问:“不知道董书记又是什么态度!”
梅开度干咳了两声道:“这我倒是真不知道。”他扫了王鹏和莫扶桑一眼接着说,“不过,依我看,潘老大既然有这想法,你安排小莫过去肯定是件好事啊,对小莫的前途也大有帮助嘛!”
王鹏低声道:“这个事情不太符合规定啊,扶桑才调到开发区,编制又在县里,我们镇里怎么安排她的工作!”
“这个容易,李老板已经把权力下放给你们,你们只要打报告到县里要人,多半是会放人的。”梅开度说。
“这个事不但涉及到扶桑个人,也涉及到曲柳镇,李老板虽然政了权力,我也不能一个人作主。”王鹏说着看了莫扶桑一眼。
王志飞终于放下筷子,正色对王鹏道:“怎么说老弟也是李总的兄弟,我们虽谈不上特别熟稔,但我王志飞绝对不做害兄弟的事!”
王鹏见他突然这般严肃,忙道:“老哥,我沒别的意思,这事……”
莫扶桑突然打断了王鹏,“你们聊着,我去下洗手间。”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梅开度也站起來说上洗手间,跟在莫扶桑后面走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王鹏与王志飞二人,王志飞立刻对王鹏说:“老弟,你和小莫的事,在机关都传遍了,要不是李总托我想想办法,我也不会给潘老大出这个主意,你可不要想偏了才好啊!”
王鹏这一惊非同小可,“是东子托你的!”
“对啊,不然你以为潘老大会愿意调小莫过去。”王志飞苦笑着摇摇头,“我这也算是假传圣旨了,梅开度不知情,又见平时潘老大就赏识你,只当是潘老大真有此意呢!”
王志飞说着又望了门口一眼道:“看得出來,雷琳这个女儿还是很得母亲真传,我就这么几句话,她就知道要避出去让我们单独聊,老弟啊,你相当有眼光呐!”
王鹏嘿嘿笑了笑说:“老哥,差点浪费你一番心意,我自罚一杯!”
王志飞一把拉住王鹏的手说:“不要喝了,你领情就行啦,说真的,李东这个人不简单,能令他掏心掏肝对你,可见你是有过人之处!”
王志飞不用再往下说,王鹏也能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莫扶桑与梅开度返回包间时,王鹏与王志飞有说有笑的,闲扯着各县各乡的人事,王志飞拍着王鹏的肩膀道:“老弟,其实说穿了,工作搞得好与不好,不外乎就三个原因!”
刚刚重新坐下的梅开度笑问:“王处又有什么高见啊!”
“哪是什么高见啊,纯粹一笑话而已。”王志飞剔了剔牙,瞅一眼莫扶桑后说,“算了算了,有女士在场,我就不乱说了!”
梅开度呵呵笑道:“把我们勾得心痒痒的了,你倒不说了,你要不说也行,得自罚三杯!”
王志飞笑着对莫扶桑道:“我这可是因为小莫在才不说的,小莫你说我该不该喝这三杯啊!”
莫扶桑笑笑说:“王处,梅主任既然提出來了,这三杯不罚他难受,您喝您难受,干脆就由我喝了吧!”
“这可不行。”王鹏立刻说,“三杯白酒一下喝下去,你非醉了不可,还是我喝算了!”
“哈哈哈,这算什么啊,搞最后只有我一个坏人似的。”梅开度笑着摇手,“不行,不行,王处,你还是干脆说出來算了,也别喝什么酒了!”
莫扶桑虽料想王志飞要说的不会是什么登大雅之堂的东西,但见梅开度非听不可,王志飞是想说硬憋着,只好笑笑说:“要不我把耳朵塞起來!”
王志飞嘿嘿一笑说:“也行,你捂起來吧,也好让开度这家伙过过耳瘾!”
王鹏无奈地看了莫扶桑一眼,她还真把自己的耳朵蒙了起來,还朝王鹏挤了挤眼睛。
“我说了啊。”王志飞笑嘻嘻地说。
“说吧,说吧,不要卖关子了。”梅开度催他。
“其实也沒什么,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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