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來碰到我妈的司机,才知道是她來了,你说梧桐不是又要变天吧!”
王鹏笑道:“你不去问你妈,却來问我!”
“切,我妈会跟我说。”莫扶桑晃着头道,“小桑啊,妈是有党性守原则的干部,在家里是决不允许你跟我谈工作上的事的!”
“哈哈哈……”
王鹏和江秀看她学着雷琳的样子,忍不住都捧腹大笑。
笑完了,王鹏才问江秀:“你今天回去吗!”
江秀点下头说:“我就是來梧桐跟县建设局的人一起开会讨论开发方案的,下午开完会就还要去宁城!”
“这么急。”王鹏和莫扶桑异口同声地问。
江秀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们公司和宁枫一起合作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題,要去处理一下!”
“哦。”王鹏挑了下眉,“宁城钢厂!”
江秀点头,“是啊,工人闹事,上千号人在厂子门口静坐。”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最怕处理这种事了,好在有宁枫在,她倒是有办法的人!”
王鹏沒说话,已经升任经贸委主任的冯天鸣打电话跟他说过,宁城钢厂的破产进程一波三折,过去十多年,厂里一直沒有为工人们提存缴纳医疗、养老费用,企业一进入破产程序,这些问題被翻到台面上,工人们自然就不干了,冯天鸣为这事是一个头两个大,宁城钢厂还欠着银行上亿的资金,还有其他的应付款也有好几千万,破产清算进行了近一年,还是沒能全部理顺,市里又给他下了硬任务,必须要在年内完成这项工作,他现在急得是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宁枫能怎么处理,这可是政府的事情,她能做什么。”一旁的莫扶桑忍不住问。
“好像是她答应帮企业承担工人医疗和养老的钱吧。”江秀说。
王鹏一愣,“她哪來那么多钱,她在海南可是亏了本回來的。”这是宁枫在回來大半年后,有一次喝多了告诉王鹏的,说她在海南亏得血本无归,但也因此有一个很大的收获,那就是充分认清了世道,明白了做人绝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江秀摇摇头,“我不是太清楚,这个事是她亲自和我们吴老板谈的,俩人达成了共识,我來只是协助她办些手续!”
王鹏沉吟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江秀的头发,柔声说:“做事多留个心眼,不该你插手的事情,尽量不要去插手!”
“嗯咳咳……”莫扶桑右手握拳抵着自己的嘴假咳,“这就关心上了啊,!”
王鹏和江秀都冲她笑笑,沒搭理她,江秀回了头对王鹏说:“那你自己也小心着点,我这就走了,赶过去正好可以做一下会前准备!”
王鹏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路上小心!”
目送江秀匆匆离去,莫扶桑站在王鹏身边说:“哎呀,真羡慕啊!”
“羡慕你也赶快找一个啊。”王鹏回头笑她的同时,人已经往办公室去。
“那也得有人要我啊。”莫扶桑笑道,“你看,那么近的放着一个,偏偏被自己的好姐妹给拐走喽!”
王鹏回身作势打她,“得了吧你,当初是谁把我推出去的,是你吧!”
莫扶桑哈哈笑着也不答腔,和他一起进了县委办,沒留神正对门坐着的老孙头正冲着他们拼命眨眼睛。
俩人回过味來时,已经看见坐在梅开度位置上的年柏杨,同时都愣住了。
“年县长!”
王鹏与莫扶桑异口同声地喊道。
年柏杨朝王鹏看了一眼说:“文件篮上的材料你放的!”
王鹏脑袋“嗡”一下急速地转起來,想明白地确认年柏杨跑到这里來问自己的真实意图,但年柏杨显然并不打算和他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站起來,走到王鹏身边说:“今天就在办公室等我!”
年柏杨人都走得看不见了,王鹏还愣在那里想年柏杨是什么意思,莫扶桑则跑到门口探出身子看年柏杨在走廊里消失,才跑回來摇了摇王鹏问:“什么材料,他要你等着干吗!”
王鹏沒回答,倒是老孙头接了说:“彭俊去宁城好像是白跑了一趟,沒接到要接的人,回來反倒开心得很,说是梧桐终于又要送瘟神了……”
老孙头话还沒说完,莫扶桑就跑沒影了。
王鹏心里七上八下地在老孙头对面坐下來,老孙头颇为了解地扔了一根烟给他,“來,抽一根。”说着还主动帮王鹏点了火,“雨落清秋啊,冲刷冲刷也好!”
王鹏抽了一口烟道:“就怕冲得不对路!”
老孙头摇摇手,“未必,这泥泞路踩得时间长了,容易滑倒,冲冲干净,就算留些个砂石子,或者冲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但到底脚下的路容易辨认了!”
王鹏抬眼看着老孙头,但见他意味深长地朝自己似笑非笑,再回味年柏杨刚才说的话,不由茅塞顿开,他的双眼清亮起來,笑着一拍桌子道:“老孙头,姜不愧老的辣啊,这可真的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佩服佩服!”
老孙头嘿嘿一笑道:“不忙佩服,若是我说中了,你请酒就是了!”
“一言为定。”王鹏笑着猛吸了两口烟,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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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世事难料
莫扶桑沒多久就跑了回來,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王鹏说:“我本來想去找我妈再问问的,结果她已经跟董老大、年冷面一起走了,彭俊居然沒跟去……”
她话沒说完,彭俊就走了进來,“怎么,背后说我什么呢。 ”他歪着眼瞄了王鹏和莫扶桑一眼,抬手抚了抚自己两边的鬓角,“领导送领导,我跟去干吗,再说了,有的人怕是有去无回了,我就不要跟去让人家下不來台了!”
王鹏不置可否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彭俊见他沒有反应,干脆走到他跟前,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搭在王鹏肩上说:“王鹏,说实话,我挺同情你的,你说你來县委办也一年了,空挂个副科长的名头,别说级别根本沒影,连正常工作都沒让你做一天,唉。”他煞有介事地拍了拍王鹏的肩,又接着道,“我阿叔说了,有机会他找董书记说说,看是不是给你换个有具体工作的岗位,也好让你真正发挥一下才能!”
王鹏嘴角扬了扬,抬眼看着彭俊道:“那可真要让彭县长费心了!”
“哪里的话。”彭俊再度重重拍了拍王鹏的肩,“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好歹我跟你也是一个办公室的,咱俩谁跟谁啊!”
莫扶桑不屑地皱眉道:“平时沒见你这么善良,今天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彭俊站直了身体冲莫扶桑笑笑,一副“大爷今天心情好,不与你计较”的样子,拉了拉自己的衣襟,再度按了按自己擦满摩丝的鬓角,语带得意地说:“听说,县里最近可以解决两个副科级别的名额,好像我们县委办就有一个!”
他这话虽然沒说这名额落到谁头上,但就他那副得意样,谁都看得出來,这个副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莫扶桑气咻咻地对他怒目而视,王鹏一副超然物外的态度,只有老孙头叼着根烟,含糊不清地说着:“世事难料,人生无常啊!”
彭俊原以为自己说了这番话,这屋子里的人对自己的态度不说恭敬,至少也该给个恭维,哪知道一个怒一个淡,还有一个阴阳怪气,他一下就生起气來:“我说老孙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孙头眼皮也沒抬一下,看着自己手里的党内特刊,依旧语音含糊地说:“各人各理解,各人各理解!”
彭俊恼怒归恼怒,但真的朝老孙头发火,他倒也有些忌讳,彭开喜再三关照过他,老孙头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指不定手里捏着点什么,惹毛了对谁都不好。
不敢惹老孙头,莫扶桑又是雷琳的女儿也碰不得,那又只剩下个王鹏可以当软柿子捏了,问題是自己刚刚向他表示过气度,马上翻脸到底也有些难看,一下子有气沒处撒,彭俊只有黑了个脸气哼哼地往自己座位上一坐,但他马上又想起一件事來,侧转了身问王鹏:“王鹏,你认识远达地产的江秀!”
王鹏和莫扶桑都是一愣,不知道彭俊又是怎么知道江秀的,王鹏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彭俊反问:“怎么啦!”
彭俊一皱眉,心里立刻又泛起酸來,心想这女人怎么都往这倒霉鬼身上靠,难道现在的女人眼睛都瞎了不成。
彭俊口气不善地问:“你怎么认识她的。”他今天按董展风的吩咐去宁城接管国光,结果却扑了一个空,人家來了说完事就走了,倒是在雷琳的办公室见到了江秀,一下子惊为天人,死乞白赖地从雷琳那里问了才知道,这女人竟是天水市委书记江一山的女儿,心里更是打起了主意,本來,他听雷琳说要捎江秀來梧桐,想趁机示好带了他们一起回來,哪知雷琳坚持要坐自己的车來,他只好作罢,但是出來的时候,他听到雷琳跟江秀竟说起了王鹏,虽然听上去雷琳是让江秀离王鹏远点,可也足以证明王鹏与江秀熟悉,他这会儿问王鹏,其实也就是心有不甘才问的,以江秀和雷琳的熟悉程度,以及莫扶桑跟王鹏的关系,彭俊用脚趾头想想都能肯定王鹏认识江秀多半与莫扶桑有关。
果然,莫扶桑听他问,就直起嗓子不客气地说:“人家认不认识、怎么认识,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别闲着沒事尽把眼睛往人家姑娘身上瞄!”
莫扶桑这话说得彭俊气结,王鹏却是差点笑出來,这男人要是连姑娘也不看了,这世界的生态也该不平衡了。
彭俊觉得自己在梧桐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干部子弟,莫扶桑损自己两句倒也罢了,问題回回都是为了维护王鹏,这就让他越看王鹏越不顺眼了,难怪阿叔彭开喜也讨厌这个王鹏,真的是搁哪儿都惹人厌。
话不投机,彭俊嫌办公室待着也烦,干脆甩甩袖子走了。
王鹏等彭俊走了,才指了指莫扶桑道:“他爱说你就让他说嘛,何必老是跟他针尖对麦芒的,怎么说你也是他阿叔的秘书,彼此留点面子!”
“给他留面子。”莫扶桑轻哼一声道,“我还不如给自己留吃的呢!”
王鹏摇摇头,心里暗叹雷琳也不知怎么想的,这个女儿如此耿直的脾气她难道不知道,还把她也拉进官场來,实在是不适合。
“王鹏说得对,小莫啊,女孩子嘴巴不饶人可找不到好婆家。”老孙头也掺和进來打趣莫扶桑。
三个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绊着嘴,许家晖却沉着脸走了进來,对王鹏和莫扶桑说:“秘书科今天加班守着电话,谁也不许走!”
王鹏和莫扶桑都是吃了一惊,同声问:“出什么事了!”
许家晖喝了一口水,瞟王鹏一眼说:“还不是曲柳那个市场。”他一挥手坐下來,“商户们砸了市场办公室,又大闹镇政府,都要退商铺,听说还把彭县长给打了,董书记和年县长本來已经跟雷副部长一道去宁城开会了,半道又折了回來直接去了曲柳!”
“什么。”去而复返的彭俊听说彭开喜被打,冲过來一把按着许家晖问,“哪个不要命的敢打我阿叔,!”
许家晖皱着眉抬了抬下巴,示意彭俊把手拿开,“我也是听董书记在电话里说的,要不你自己打电话问问!”
彭俊语塞,放开了许家晖,可是人却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转着圈。
“彭俊,你能不能坐下來,我眼都被你晃晕了。”老孙头不满地说。
“我阿叔都被人打了,我还管你眼晕不眼晕!!”彭俊沒好气地说。
王鹏等四人都朝他看了一眼,同时摇摇头,不去理他。
下班时间一过,老孙头准时回家,莫扶桑去食堂打了三个人的饭來,与王鹏、许家晖一起吃了,彭俊心里记挂着彭开喜,又不敢胡乱打电话询问,也留在办公室沒走,看他们自顾自地吃着,心里的气又不打一处來,一个人在那里咕哝:“我看曲柳这地方就是个流氓窝,从那里出來的沒个好东西!”
莫扶桑听了“啪”一下搁了筷子站起來,指着彭俊道:“彭俊,你说谁呢,说谁流氓!”
“谁觉得是就是。”彭俊立刻回她。
莫扶桑涨红着脸想驳他,一时又想不出该怎么驳,王鹏拉了她一把道:“坐下吃饭,他心里不舒服,你跟他瞎计较什么,!”
彭俊一愣,他是有意要挑王鹏生气,也好找个由头跟他干一架,泄泄心里一直以來的气恼,沒想到王鹏竟是一团软棉花,砸下去根本沒有着力点,他只好坐在一旁闻着饭香味儿生闷气。
这要搁在早两年,王鹏对彭俊这种人早就想法治他了,但现在的他看彭俊这样的人,觉得实在不值得在他身上多花心思,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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