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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相由心生,榆妃早就听闻骆侧妃不仅人长得美,品格也是一等一的,所谓君子都喜音律,也以听乐识音来陶冶情操,所以榆妃还特意找人为骆侧妃准备了一段表演呢。”说着北辰枭就欲命人传唤献艺之人。
“皇上似乎忘了今日的主题!”骆蝉不满的蹙起眉,冷声打断道,“还是故意打算跑偏啊!”
北辰枭神色一滞,随即鬼魅异常的轻笑了起来,转而命令道,“来啊!把韦晴郡主带上来!”
☆、第九章 尹家的遗孤
语毕,韦晴一袭淡紫色宫装款步而来,眉目间青涩和纯洁不复,反而是一副有恃无恐的嘲弄鄙夷模样。
“如此,骆侧妃可还满意?”北辰枭调笑的撇了撇嘴,好似出卖韦晴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一件事。
骆蝉厌恶的斜睨了北辰枭一眼,若不是形势所迫,对这种人她还真是一向不屑一顾,“韦晴郡主既是王爷的正妻,这件事情我想交给王爷处置,皇上应该不会介意吧。”
“自然,朕这就传令下去宣翎厥王进宫来。”
说罢,他击了击掌,一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子持一玉笛出现在景侯宫,眼小如豆,目光如鼠。那男子别有深意的瞥了骆蝉一眼,把玉笛横在唇边悠悠的吹奏起来,曲调断断续续,诡异异常。直听的骆蝉自脚底窜起一股凉意,顺着皮肤直窜面门,脸色陡的苍白起来。
“这可是臣妾专门从南域请来的乐艺师傅,不知道骆侧妃满意否?”桑瑜噙着一抹兴味的笑意,缓缓起身走到骆蝉身边,俯身和她平视着。
“你果然......”骆蝉捂着猛然胀痛起来的胸口,湛湛的开口,“果然一点没有变,还是那么狠绝!”
说着她视线缓缓飘向北辰枭,只见韦晴已经半倚进他的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痛苦挣扎的她,“兹兹,真是可惜了!朕原本是想把你留在身边的,可惜你就是不识时务,你说像你这样有手腕的人朕又怎么放心留你在萧墨翎身边。”
桑瑜还回味在骆蝉那句意味不明的话里,倏然对面的骆蝉一口污血喷出,她避闪不及被溅了一身,猛地后退几步,啐了一口乖乖的退回了北辰枭身边。
那厢,骆蝉胸口的胀痛还未退去,一股强烈的躁动迅速窜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和难以自制,明明痛苦的无以复加,那种万蚁噬心的感觉却让意识越发的清晰起来。缘丝蛊,他们竟让缘丝蛊暴走了!那吹笛的男子倒地是谁?
“疑惑了,怕了?”韦晴捂着嘴嗤笑出声,继而忿恨道,“这可是五毒城尹家的遗孤呢,你说就凭他和你们骆家有灭门的血海深仇,他会怎么折磨你呢?哼!你这个贱人!不是想把我交给萧墨翎处置吗,我倒要看看你这回还怎么趾高气昂的跟五哥哥谈条件!”
骆蝉无视韦晴的挑衅,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咬着牙开口道,“北辰枭,想来你也不过如此,我能......能值那三千亲卫的性命,也算......也算本事了。”说罢一股热潮直冲重门,退下一软便双膝着地,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阖上眼睑之前,一双黑底金线的长靴出现在眼前,接着是北辰枭惋惜而戏谑的声音,“朕知道解药在萧墨翎手上,不过你以为今天之后萧墨翎还能是萧墨翎!”
骆蝉暗咒糟糕,可是昏沉的脑袋已经不受她的控制,笛音依旧绕梁,可是她却沉沉的闭起了眼睛......
夜半,上将军府门口一匹白马向着皇宫绝尘而去,被远远落在身后或者应该说根本无心追赶的传话太监阴测测的牵起了唇角。
萧墨翎得到消息说骆蝉在宫里忽然晕倒,而太医都束手无策时就猜测她是缘丝蛊又发作了,急急奔赴到宫门口却被磬竹拦了下来。
“少主子,老奴在宫中当差多年,皇上为人阴险诡诈,不择手段,此事必定有诈,少主人万万不可去啊!”今夜宫中守备严了两倍之多,就连韦钰都待命在泽乾殿,而王妃又是在赴景侯宫之宴时出了事,她得了消息便苦守在宫门口,果然少主人还是来了。
萧墨翎冷峻的面孔上挂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薄唇紧抿,指关节早已握得咯咯作响,“让开!你是母后生前最亲近的人,本王不想伤你!”
阴谋如何!陷阱又如何!若果小蝉真的是缘丝蛊又发作了,那么就是龙潭虎穴,地狱魔窟他也要闯,他不想后悔,也不会允许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发生!
“少主人!”磬竹猛然跪倒在萧墨翎身边,早已是老泪纵横,“老奴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不会放你过去的,不然也没什么脸面下去见媛妃娘......”
她还未说完,后颈结结实实挨了萧墨翎一记手刀便直挺挺的晕了过去,而萧墨翎未作丝毫停留,足尖一点,一跃点在树梢上,飞鸿般朝着骆蝉暂住的宫宇闪去。他才一离开,一条黑影闪出暗处,扛起地上的磬竹又消失了。
他到骆蝉的卧房时,整个宫殿早已是空无一人,正寝里只微弱的点着一盏灯,忽明忽暗的照着床榻上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透过轻薄的青色纱帐可以清晰的看到骆蝉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好看的黛眉痛苦的拧在一起,染上一抹压抑的渴望,一直顺着她秀挺的鼻延伸到粉嫩的薄唇上,掀起一层干裂的薄皮。
“小蝉,小蝉!”他疾行两步奔到床前,推喊了两声却是得不到任何回应。暗暗按上她的脉搏,那急速的而又不规律的跳动几乎把他吓出一身冷汗,他记得子皓提醒过他,一旦出现这种状况就表示缘丝蛊在她体内已经达到了最糟糕的状态,急速死亡的蛊虫为了生存下去会疯狂的吸取宿主的生命力,直到他们一起崩溃,消亡!
他怔怔的盯着骆蝉那张即使病态也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良久眸底的寒冰化开,温暖一场的挑出一抹笑容,指腹轻轻的拂过她的额头、鼻梁,一路向下停在她的唇瓣上,恍惚的喃喃自语道,“果然,本王还是舍不得你死,明明......都已经说好的。”
说好的他们一起结束这一切,说好的一起放下过往种种,说好的白首不相离。
倏尔,指尖下的人微微抖了抖,刷的睁开深邃的黑眸,深邃却空洞迷惆的黑眸。她歪了歪脑袋,木讷的撑起身子,特意改换的宽松衣裙在她的动作下陡的滑落下来,露出半面嫩白诱人的香肩,一双美目直直望进萧墨翎心底,却又好似没有在看他。
下一刻,骆蝉伸出舌尖tian了tian干燥的唇瓣,化开一抹妖娆至极的魅惑笑容,缓缓的向着萧墨翎伸出了手。
“饿,好饿......”
☆、第十章 若爱,万语封缄
好饿,这具身体和灵魂一样,空虚难耐的不知道拿什么才能够填饱。骆蝉在一片漆黑的浓雾中,好像要永远的沉下去一般,她好想要抓住什么,好想那个人,忽然眼前模糊的出现了萧墨翎的轮廓,忽明忽暗的好不真实,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想要去挽留......
萧墨翎有些愣怔的看着骆蝉的反应,想要在她迷惆的眼底寻找什么,直到她火热的指腹贴上他的脸颊,他才叫她指尖那股灼热烫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摩挲着他冰凉的两颊,忽然露出一个舒畅的表情,天真的像一个不然烟尘的幼童。下一秒,骆蝉陡的倾身附上了萧墨翎的唇,却是张开檀口轻轻的咬了下去,末了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好吃,便胡乱的啃咬起来。
萧墨翎唇上一痛,不仅没有皱眉,反而温柔的笑起来,反手掌着骆蝉的后脑,反客为主的掌握了主动权。骆蝉的回应更是让他心中为之一动,最初温柔细腻的吻也变得火辣痴缠起来,直到胸腔叫嚣着需要氧气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顺着她优美的颈项一路向下攻城略地。
他一边虔诚的亲吻着她嫩白柔滑的肌肤,一手娴熟的掀落骆蝉碍眼的衣裙,温柔而又不失力度的爱/抚着她的身体,直到浅浅的低音自骆蝉的唇齿间流泻而出。
倏地一地湿滑冰凉的泪跌进萧墨翎的颈窝,他抬眸一看,骆蝉微微仰着脑袋,酡红的双颊染了花瓣一般,水嫩妖媚的不可方物,只是一双朦胧的氤氲着情\欲的眸子痴痴的流淌下一行清泪。萧墨翎揽着她的腰肢,俯身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的怜惜的吻去骆蝉眼睑处的泪珠,一双大手执拗的抚着她的后背,安抚放松着她的身体。
“小蝉,本王只想你回来。”萧墨翎复又吻上骆蝉额角的刺青,痛楚嘶哑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眷恋,“只想你回来!”
他不再迟疑,停在骆蝉腰肢上的大手有力的划过她的身侧,顺着她优美的曲线向那神秘的地方游去。身下的骆蝉浑身一震,不可抑制的轻颤起来,攀附着萧墨翎的大手也死死的嵌进了他坚实是肌理里,心底一遍一遍呼喊着的都是萧墨翎的名字,翎,翎,翎......
红绡帐暖,灯影绰绰的拉长出两条缠绵悱恻的身影。宫宇外,半枯的高大树冠上,一抹清寂的身影僵硬的立在瑟瑟寒风之中,月光处,显露出一张清绝的侧脸,细腻通透的白皙肌肤,瑶鼻英挺秀气,剑眉朗目,只是此时他好看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心痛和怜惜。
直到外面都变成青芒芒的一片,深秋特有的清冷寒意侵漫衣角,那树冠上的人才动了动脚步,深深地望了那个心之所向的地方,闪身隐匿在渐渐转白的深宫之中。寝宫之内,高床软枕之上,萧墨翎和骆蝉紧紧相拥而眠,三千青丝交错缠绕,在白玉雕花的枕头上流泻而下,宛如泼墨挥洒的曼珠沙华,妖娆旖旎的好似梦幻。
因着习性,萧墨翎一贯觉浅,天还未完全转亮他就悠悠睁开了眼睛,望着帐顶出神良久,偷偷侧目凝着身旁依旧睡颜沉静的骆蝉,掀唇一笑,眸底尽是餍足的神情,纠缠了这么久,笨拙的痛苦的靠近了这么久,终于她还是成了他的女人,终于这个世界上他也再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
他抬眸瞥见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青丝,结发夫妻大抵说的就是这样吧,心中一动,他抽出手掌轻轻的抚上了他们缠在一起的发丝,也许是他的动作太过,身边的人动了动,懒懒的叹息一声,微颤的睫羽昭示着她就要醒了。这时候,萧墨翎一时竟有些无措的闭上了眼睛。
骆蝉本想翻个身却被身下的酸胀痛的轻呼一声,陡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萧墨翎近在咫尺的精致俊逸的面庞。脑回路短路了几秒钟,她怔怔的低下头,视线正巧撞上自己裸露在锦被外的肌肤。原本白皙无暇的肌肤上早已是红梅朵朵,还有青紫的浅淡於痕,哄的一声脑中像是炸开了一般,一直红彤彤的烧到了她的脸上。
猛地像是想到了什么,骆蝉瞳孔一缩,也顾不得害羞,抓起萧墨翎的手腕蹙眉细细诊起脉来。看他脉象平稳她才放下心来,可北辰枭昨晚的话到底是给她敲了个警钟,还有那个尹家的后人,他们怕是在打萧墨翎的主意!
她就那样静静的盯着萧墨翎看了半晌,倏尔轻叹一声,伸手抚上了萧墨翎英挺的鼻梁,“翎,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才能帮到你?”如今她身上的蛊毒是没了,可是却转到了萧墨翎身上,身边又尽是虎狼之辈,现在她真恨自己没有早早参透那二十四字箴言,如若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永远不要叹息。”萧墨翎感受到骆蝉的愁绪,不忍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再继续装睡。
骆蝉没想到萧墨翎居然醒着,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般,正欲把手缩回去却被萧墨翎紧紧的握在掌心里,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本王唯一需要你做的就是跟着本王,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笑。”
她不知道她笑起来有多好看,春风一般暖人心脾。
“翎,尹家的遗孤在北辰枭手上,你不该这么做,不该为了救我......”有时候感动是一回事,理智是一回事。
“本王在你心中就那么不堪一击。”萧墨翎打断她的话,拦腰一捞把她带进了怀里,温香软玉直挠的人心里痒痒的,他低头吻了吻骆蝉的头顶安抚道,“北辰枭想要控制本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到的事情,不然芙妃岂不是早就得手了。”
骆蝉知道萧墨翎只是不想她担心,可是......他的手是在往哪摸!骆蝉红着脸抵着萧墨翎的胸口退出来,没好气道,“芙妃没有成功是因为你那时候对我没动那个心思,况且你早已知道芙妃的计谋,可是现在不一样,我们都......”
“谁说本王没动那个心思了!放着天厥第一美女在身边还不动心本王就不算是个男人!”萧墨翎抵着骆蝉的额头,不满的转移着话题,“小蝉,大清早的我们能不能谈点别的。”
看着萧墨翎眼底窜起的火焰,骆蝉忽然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刚想开口说话,唇上一软,万语封缄。
若果他只剩这一刻可以做自己,那么他所希望所想的只是记住身边这个女人......
☆、第十一章 交兵符,防后患
阳光尽头,一处位居高地的翠宇金宫之下,北辰枭凭栏望着不远处骆蝉所住的宫殿,唇角尽是戏谑的笑意。再看他身边倚着的桑瑜,水红色烟水罗裙,试探的看着北辰枭问道,“皇上......”
闻声,北辰枭狡黠一笑,抬手阻止的桑瑜接下来要说的话,“哎,现在就动手岂不无趣,要待到难舍难分再动手才真正是爱别离,才叫人痛彻心扉。”
桑瑜表情一滞,一双细削的丹凤眼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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