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爬,哪想到刚上车,就是咚的一声响,安钧之一声惨叫,却是那车子忽然就无缘无故的断成两截,把安钧之摔得叫苦不迭。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有机灵的奴才,已经又套了辆马车过来,安钧之赶紧爬上去,哪知还没坐稳,车子再次断为两截。
甚至第三次,安钧之先让奴才坐上去,看没事了,自己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去,却没料到,屁股刚一挨到车厢,好好的一辆车子再次应声而断!
到了这个时候,安钧之即便再蠢,也明白肯定是有人和自己过不去,又怕去的晚了穆璠怪罪,只得一边恼羞成怒的让暗卫拿人,一边命人牵了匹马过来,只是刚坐到马上,身子一下就绷得笔直——
安钧之真是哭死的心都有了,狠狠的摔了这么几次,屁股早又红又肿了吧?就自己那拙劣的马术,再在马背上颠簸,正想着呢,那马猛地一尥蹶子,吓得安钧之忙死命抱住马脖子。
眼看安钧之一行狼狈的走远,方才那个一身灰扑扑的女人再次突兀无比的出现在石狮子的后面,依旧是抱着头、可怜巴巴的模样:
“轩轩,一定得让两个安少爷都吃苦头吗?收拾一个不行吗?”
女子咕哝着抬起头来,竟是一张虽然愁眉紧锁却仍无比精致的俏脸——
为了找到安府,已经跑遍了整个上京城,难道再把上京城跑一圈,去找那个安小少爷吗?
是啦,自己那时候跟踪轩轩,是去过那些铺子,可,那不是为了看轩轩吗,现在轩轩又不在那里,那些店铺,自己老早就忘了在哪儿了——天生路痴的人,没得救啊!
抱着手指甲啃了一大会,算了,不管了,轩轩说,小少爷要娶他最心爱的妹妹,不受点儿惩罚怎么行?
可怎么又觉得心里酸酸的呢,妹妹是他最心爱的,那自己算什么?
啊呀,自己真的堕落了,爹爹生前总是夸自己心胸最豁达呢,自己这会儿,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轩轩最心爱的妹妹,自然也是自己最心爱的妹妹了!
教训一下那个未来的妹夫也好,省的他将来欺负自己妹子!
这样想着,竟是又精神抖擞,拼着再跑遍整个上京城,也要找到安弥逊!
门房正好探出头来,只看见石狮子后面一道残影一闪而逝,忙揉了揉眼,再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了。
安弥逊此时却是正和霁云在一起。
今天一大早,便听容五回禀了昨日大街上路遇穆羽一事,阿逊听得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不然以后,云儿就在家呆着,哪里也不要去了。”
“若是万不得已定要出门,必须要多带侍卫。”
“还有——”
霁云一阵头大,昨天爹爹听说后,也是这般反应,好像,家里这两个男人眼里,自己就是世上最禁不起摔打的易碎品,看阿逊一副紧张兮兮要继续碎碎念的劲头,忙摇了摇阿逊的胳膊:
“我让厨娘做了你爱吃的点心,要不要尝尝?”
“点心?”阿逊愣了下,方才的对话里,有说道点心吗?刚要答话,却抱住霁云一个旋身,冲着窗外厉声道,“谁在外面?”
口里说着,人已经飞身而出。
“咦?”外面人明显有些惊奇。
等霁云慌忙跑出去时,却只有阿逊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脸上的面具却是不翼而飞,一张俊美逼人的容颜赫然显露出来。
“怎么回事?”霁云大吃一惊,什么人这么厉害,竟能把阿逊的面具都抢了去?
正自惊疑不定,一道有些沙哑的悦耳女声清晰的传来:
“不许欺负小妹妹,不然,我家轩轩会很生气,我家轩轩生气了,我也会很生气——”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霁云听得一头雾水,可等等?什么叫,她家轩轩?
难道是——
霁云一下屏住了呼吸,拔足就往外追:
“站住,快告诉我,我三哥在哪里?”
阿逊忙也追了出去,只是街上人流熙攘,哪还有方才那人半点影子?
“阿逊——”霁云一把握住阿逊的手,神情焦灼,太激动了,声音都是抖的,“你方才也听到了,那人提到三哥,是不是?”
“是,我听到了。”阿逊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儿,自出道以来,还从未有过敌手,却没想到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竟有这么强的功夫,怕是,还在自己之上!
好在,听她的口气,应该不是敌人。
“咱们进去吧,她若想走,怕是没有人留得住她。”阿逊反握住霁云的手,安慰道,“不过,三哥若和她在一起,安全绝对有保障。”
“那是容霁云?”马路对面,安钧之和穆璠正好走来,一眼看到霁云,以及她身旁明显举止亲热却绝不是安弥逊的那个俊美年轻人。
安钧之只觉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恨不得仰头大笑三声:
还没成亲,就被戴上了这么一顶绿乎乎的帽子,安弥逊,你也有今日!
对了,今早上的那丰厚嫁妆,说不定,自己想个法子的话,也可以省了呢!
☆、 第147章 以牙还牙
“有什么好玩的吗?”瞧着安钧之脸色青红不定,一会儿横眉冷对一会儿眉开眼笑,旁边的穆璠很是奇怪,忙顺着安钧之的视线瞧过去,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安钧之这才回神,回头看见穆璠正一脸探究的瞧着自己,顿时就有些尴尬:
“公子不是想要逛逛商铺,买些小玩意吗,前面就是了。”
说着,一指前面霁云和阿逊方才站的那处店铺。
要想人赃俱获,怎么着也得多掌握些证据才好。
穆璠目光定在店铺前面“祥丰”两个大字上,眼睛闪了闪,心里却是不住冷笑,祥丰,不就是容家世女的商号吗?
倒要瞧瞧,自己那个摄政王心里,这女人的分量有多重!
当即举步,往铺子而去。
谢家商铺的大掌柜周发正好送个客人出来,远远的看见安钧之领了人过来,愣了一下,忙笑眯眯的迎上前:
“哎哟,姑爷,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小的?”
谢玉名下的铺子当初也是一并交给周发打理,安钧之倒也认得,想了想道:
“是这位穆爷想要买些稀罕玩意儿,这铺子里的事情你也是极熟的,跟我们来吧。”
周发顿时受宠若惊,再一看安钧之对穆璠恭敬的模样,心里顿时泛起了嘀咕——自家姑爷那是什么身份,谢家的女婿,安家的少爷,无论抬出那个名头出去,那可都是惊天动地!
现在却对个少年,这般恭敬,岂不是说,这少年的背景怕是更加显赫?!
又见安钧之竟然领着穆璠直奔容家铺子而去,心里更是惊疑不定,却也不敢去问,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因霁云和安钧之在里面厅里商量事情,这会儿是张才守在这里。看到来了客人,忙迎了上去,笑呵呵道:
“几位客官,不知想买些什么?”
还没靠近,却被几个侍卫一下格开,张才猝不及防,差点儿跌倒,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穆璠却高兴地拍着手哈哈大笑。
这是谁家孩子,这么嚣张?
张才很是恼火,自打跟着小姐做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冒犯过?也不知哪家的孩子,带了这么几个豪奴过来,竟然就敢在容家地盘上撒野。
想要发火,却又想到小姐吩咐过,做生意的人,要以和为贵,只得把那口气又咽了下去。交代了伙计一声,自己则回身铺子里,不想再搭理穆羽几个。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穆璠登时就来了气,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本就是存了别的心思,这会儿自然是要借题发挥,“敢在朕,真爷面前摆谱,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穆璠不高兴,旁边的安钧之忙使了个眼色,便有侍卫上前拦住张才的去路。
真爷?张才简直要被气笑了,多大个小屁孩,自己面前也敢称爷?却还是忍了气,皱着眉头道:
“这位小哥,你要什么,告诉伙计一声就是,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小二?”穆璠脸色拉的更长,“怎么侍奉爷委屈你这奴才了?把你们主子叫出来,真爷还不让你伺候了,让你们主子自己滚出来伺候吧。”
“让我们主子来伺候你?”张才一听就火了,这小屁孩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自己不和他一般见识也罢了,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小姐侍奉他?还,滚出来?这人以为他是谁啊?
手一挥,不耐烦道:
“走走走,小孩家家的,不和你一般见识——让你家大人快把你领走,不买东西别捣乱——”
手却忽然一痛,却是被两个宫中侍卫倒剪住双手,狠狠的推倒在穆璠跟前。
那周发这会儿也明白了,怪不得少爷会领着客人到容家的铺子来,原来是摆明了要来收拾容家的!这少年的身份,竟是显赫到容家也惹不起吗?
这段时间真是被容家打压的很了,现在看张才被这般粗鲁对待,周发心里顿时畅快至极,挤到前面狐假虎威道:
“真爷是谁呀?你这杀才也敢惹?!张才,你好大的狗胆!还不快给真爷磕头赔罪!”
“周发?”张才愣了一下,顿时恍然,怒道,“这些人都是你叫来故意到我们铺子里找茬的是不是?快带着你的人滚出去,不然——”
话音未落,穆璠已经朝着旁边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脸色一寒,抬脚朝着张才当胸就踹了过去:
“大胆!我们爷面前,也敢放肆,真是找死!”
“小兔崽子你敢打——”张才没想到那人竟敢真就动手打自己,顿时大怒,哪知一句话刚出口,那侍卫脸色就是一变,当胸一脚踹了过去,张才惨叫一声,就飞了出去,头不偏不倚,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又从墙壁上慢慢滑下。
“装什么死狗,快起来——”看张才躺在地上不动,周发愈发快活,跑过去,狠狠的踢了张才一脚,“想要装死吗——”
却再没想到,张才的身体一下翻了过来,脖子却是呈现不正常的扭曲状态,看那模样,怕是真的,死了!
“啊——”周发吓得惨叫一声,脸色顿时和白纸一般,还以为张才都是装的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真的把人给打死了?
不会是自己方才踢得那一脚吧?
周发好险没吓晕过去,转身就想跑,却不防一下被人揪住后衣襟。
周发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伸手一指那动手的侍卫:“啊,张才,不是我杀的你,是真爷的手下——”
身后人手一抬,周发身体朝着稳坐在中间的穆璠就砸了过去。
穆璠惊得忙要闪躲,却哪里还来得及?眼看就要被砸个正着,方才那侍卫倒是眼明手快,一脚朝着周发的后心就踹了过去,周发肥胖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大街上,一下晕了过去!
穆璠虽是没有被砸倒,却还是因为太过惊慌失措,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旁边的安钧之则是大喜,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美男子,可不就是方才那个同容霁云很是亲密的男人?果然还没有走!这事情还是闹得再大些才好!
“你们谁杀了张才?”霁云扶起张才的头,才发现人已经没了气息,顿时又惊又怒。
穆璠已经在侍卫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怎么狠毒,却也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再加上穆羽虽是独揽大权,却也从未亏待过他,哪里吃过这般苦楚?
顿时大怒,冷声道:
“是那个狗奴才自己该死,怎么你是不是也想学他?”
先是杀了张才,现在还敢在自己面前对霁云这般无礼!
阿逊眼中全是冰冷的杀意,忽然出手如电,朝着周发方才指认的那侍卫就攻了过去。
穆璠没想到这突兀出现的男子竟敢如此大胆,先是用周发来砸自己,现在更是要手刃自己侍卫的样子!当下恨声道:
“你们一起上,杀了他!”
安府侍卫本是奉命前来保护穆璠,自然知道穆璠的真实身份,方才看那侍卫骤然使出杀手,也很是愤怒,这会儿看阿逊这般悍然无畏,本来很是佩服,可穆璠既然下了命令,却也不敢不听,刚要一起涌上,阿逊已经手起刀落,咔嚓一声砍了那侍卫的人头下来: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在上京街头杀人,真是该死之至!”
说着,提了那血淋淋的人头对着穆璠一扬手,森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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