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欢刘小姐那一双玉腿,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朝那青年瞪了眼。他本想当场发作,但知道这位青年是住旅社的客人,自己是老板,不便于公开发火,省得惊了住店的客人,传出去砸了牌子。他忍到晚上,带了几名巡捕去敲那拎箱青年的房间。门被敲开后,他就气势汹汹地问: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快打开箱子,我要检查。谁知那青年根本不买他的账,反唇相讥地说: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检查我?我数三声,你要再不出去,我可要报警了。陆连奎大怒,“啪!”地一记耳光煽在了青年脸上:触你娘!我叫陆连奎,大英地界的华捕督察长,你报官好了!谁知青年人听了陆连奎的名号,也不害怕,只说:你敢打人 ?[-3uww]好!我告诉你,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龙邵文好奇地说:陆连奎十有八九没惹着什么好鸟。
吴铁城笑了笑,“你也知道陆连奎在上海那是跋扈惯了的,他一听此言,更是生气,据后来褚民谊说,他当时心想:我堂堂巡捕房督察长,在自己管辖的公共租界打人还要付出代价?岂非天大笑话!别说是打你耳光,就是把你杀了,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于是他就拔出枪来,逼着那个青年说:触那,既然打耳光有价钱,那我再来几下,然后他就左右开弓又给了这青年几个耳光,又说:一共多少钱?请开个价钱,明天我开支票付总账!几百万我也付得起!说着顺手又给那青年一记耳光。青年人被打得双颊血红,满脸浮肿起来。陆连奎头一歪,手下人就把那青年抓起来押走了……
龙邵文听到这里,只是笑,却没说话,他知道吴铁城肯定还有下文。
果真吴铁城说:当天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接到南京打来的电话,说是总裁的外甥俞洛民在上海采买货物失踪了,让我去找,我赶忙给杜月笙打电话,让他帮着寻找,没多长时间,他就告诉我,俞洛民被陆连奎给抓了。关在中央捕房。我就赶忙给陆连奎拨电话,就问他:你知道你晚上抓的什么人吗?他说不知道!我就告诉他,你抓了蒋委员长的外甥俞洛民!我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都哆嗦了,似乎当时就吓傻了。
龙邵文“呵呵”笑了一声,“蒋先生从前就与陆连奎有点过节,我想他这下可抓着收拾陆连奎的借口了。”
吴铁城本想问,“总裁同陆连奎有什么过节?”但又觉得不便打听领袖隐私,就忍着没问,接着说:他当时就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俞洛民的房间,陪着笑脸,左一个俞先生,右一个俞先生,请求原谅。连夜设宴为俞洛民压惊,还要小情人刘小姐亲自斟酒夹菜,最后居然还让刘小姐陪俞洛民睡觉。俞洛民当然对他不予理会。回到南京,就把失踪的事情对总裁做了汇报。总裁当即就给我做了指示:陆连奎不是说打人一两百万也付得起吗?看来很有钱,那好吧!俞洛民被打就不用他赔偿了……我现在正组建空军,就叫他捐十架飞机吧!
第六百一十八章 节俭
龙邵文听了想:老蒋要组建空军?还借机敲诈陆连奎十架飞机,奶奶的,恐怕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到时可别像敲诈陆连奎那样,再敲诈老子一把,妈的,老蒋看见别人有钱就心里不舒服,他不是国民党的老大,他是共产党……他心里虽这样想,嘴上却问:蒋先生不过是开开玩笑吧!没让陆连奎真捐吧!
“这事情哪有开玩笑的,我把总裁的话告诉了陆连奎之后,他差点跟我哭了。他说他原想赔上一两万元了结此事,想不到蒋委员长竟跟他要十架飞机。他说别说十架,就是一两架,也足够让让他倾家荡产了。我说那没办法,蒋委员长既然要十架,那自然是少一架都不行……”
龙邵文笑着问:后来呢?
“后来陆连奎找到他的至交好友、中央委员褚民谊,让褚民谊给他想办法,褚民谊就把张静江抬出来,张静江又拉上吴稚晖,李石曾几人,一起找总裁说和,结果以捐献一架飞机还了耳光的债务。”(人W-Γ-S-H-U)
“张老怎肯干这种事情?”龙邵文不解地问。
“褚民谊与张老是同乡,当年他随张老一同赴法留学,途径新加坡时又随张老参加同盟会,抵巴黎后,又与张老、吴稚晖、李石曾、蔡元培等创办中国印书局,发行《新世纪月刊》和《世界画报》等刊物,宣传反满革命,因此他与张老也是老交情了,张老估计是挨不过情面。这才出面帮了他。不过就算是一架飞机,也让陆连奎破了产,为凑飞机款,他把他名下的中央饭馆。中央游泳池和一家百货公司都盘了出去。现在他名下只剩下中央旅社这一处产业。”
龙邵文点点头,问,“陆连奎如果就顶着不给捐飞机,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吴铁城想了想,“他是英租界的捕房督察长,如果硬顶着不给,我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不过估计倒时候也用不着我找他。徐恩曾或是戴笠,任何一个人找他,他就受不了。”
龙邵文点点头,“蒋委员长现在好像见不得有钱人呢!”
“也不是吧!总裁认为有钱没什么错。可有钱嚣张就不对了,那是一定要受到惩罚的。”素来了解蒋介石的钱大钧接口说。
龙邵文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天后,庐山暑期军官训练团正式开课。照常理,蒋介石应该亲临训练团的开学典礼上讲话。当蒋介石的车从美庐别墅开出不久后。就见到道旁有一辆破车坏在了路边。蒋介石皱皱眉,正要让司机加速开过去,前座的侍卫长王世和突然说:委员长,我看那辆破福特的车主。怎么像是龙旅长呢!
“哦!”蒋介石让司机放缓车速,开到破车前面一看。见真是一辆福特t形车,这种车型十年前就停产了。绝对属于老爷车范畴了。车的前机盖大开着,一个满脸油污的人,正满头大汗地拼命摇着车的摇把,想把车打着火。见有车停在旁边,福特老爷车的车主走过来敲着车说:哎!车上的,帮着下来推一把!我叫龙邵文,这次奉委员长之命来庐山上课,今天委员长要亲自讲课,我可一定不能晚了,快!下来帮个忙。”
蒋介石扯开挡在车窗上的黑纱帘,见这个满头油污,正拼命摇车之人,正是龙邵文。
“娘希匹!”蒋介石笑着推开车门下了车,“你是想让我帮你推车?”
龙邵文头也不抬,“快点帮忙,你要让老子错过了蒋委员长的讲话,老子回头跟你没完。”
“龙邵文!你抬头看看!你面前的是谁?”蒋介石身边的侍卫长王世和说。
龙邵文擦擦汗,抬头看了一眼,“啊!是委员长!这……这可实在是太有失体统了,委员长,您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还没来的及换衣服见你呢!这下可塌了。”他说着话,赶紧从车上拿出一套崭新的军装,“这军装我一直不舍得穿,本来是想第一天上课时才穿,平常的穿着凑合一下就行,没想到却被委员长撞见,真是有失国府体面,给委员长丢人了,丢人了。”
“娘希匹,别人都说你的家财比南京政府的都多,你却只穿这样的旧衣服,实在是说不过去呀!”
龙邵文故作夸张地说:委员长,我从前穷惯了,现在稍微有两个钱了,可也不能忘本呀!你别看我平常对朋友出手大方,可真给自己花钱,还是舍不得,我到现在,还留着当年过穷日子时候的一些衣服呢!没人的时候就翻出来穿一下,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本。
“这样很好!”蒋介石赞许说,“但这样的车确实跟你的身份不匹配,我劝你还是换一辆好车吧!一来用着方便;二来提高一些办事效率,不然总修车,也要耽误不少时间呢!”
“唉!习惯了,我这不还想省出点钱,帮着国府再订购两架飞机么!现在飞机这么贵,要是不咬着牙节省,只怕我买完飞机后,就穷得连饭也吃不开喽!”龙邵文笑着说。
“来!上我车,咱们一起走。”蒋介石招呼龙邵文。
龙邵文看了一眼“福特”车,“我这辆车就放在这里?”
蒋介石微微笑了一下,“王世和,你找个人替龙旅长看好这辆车!”他又对龙邵文说,“这下放心了?走吧!”
车疾驰驶向牛牯岭图书馆的路上,蒋介石感慨地说:你可真是的,又何必这样节省,倒让我心里不忍心了。
“东洋人占我东北,我想蒋主席早晚都会跟东洋人开战的,东北那么远,非得有飞机不可,因此我就想着,想着多少攒点钱,等攒足了后,就给国府添几架飞机,以后也好飞去东北打东洋人!”龙邵文一脸的忧郁。
蒋介石犹豫了一下,“就在前几天,日本人已经朝北平下手了,另外在上海驻扎着的日本军,以及在台湾海面一带驻扎的日海军第三舰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进攻上海的准备。”
龙邵文听后,“啊!”了一声,骂道:他奶奶的东洋人,又扩大侵略了,委员长,我向你请战,我要带着我的人马去打东洋人。”他这话确实是由心而发,所想所说丝毫没一点虚假做作之意……
蒋介石点点头,“看来抗战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啊!连你个大烟贩子都想着去打东洋人,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了……”
几天后,蒋介石发表了著名的庐山谈话……卢沟桥事变的推演是关系中国国家整个问题,万一真的到了无可避免的最后关头,我们当然只有牺牲,只有抗战!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他的这次谈话,首次表明了国民政府抗日的坚定立场……
开学典礼后,考试院院长戴季陶远远地看见龙邵文,快步走来笑着说:兄弟!谢谢啊!谢谢……他这突如其来的两声“谢谢”,把龙邵文搞的莫名其妙,不由得一怔,心想:他谢我什么……正想发问,蒋介石的侍从来喊他,说是委员长有请,正在那边等着他。戴季陶听了忙说:委员长的事情要紧,回头我好好请你一顿,作为感谢,我很承你的情啊!谢谢!谢谢……说完向龙邵文一拱手,先自走了。只把龙邵文搞的是一头雾水,呆了片刻,随着侍从,又乘着蒋介石的车随着他回到了美庐别墅。
蒋介石自当年在上海染过杨梅大疮愈痊后,异常珍惜自己的身体,多少年来,一直过着异常克己的生活,烟酒从来不沾,极少饮茶,素食淡饭,只是每晚要用蒸馏水洗一个热水澡,据说这对消除杨梅大疮留下的斑痕极为有效。这天他却破例地开了一瓶威士忌,他说:最近总是失眠呀!不得不依靠点酒精入睡了……他拿出两只玻璃高脚杯,给龙邵文倒了半杯,自己也斟了一个杯底儿。他端起酒杯,“阿文!我准备抗日了!”
龙邵文点点头,诚恳地说:委员长,这可是全国人民的希望。
“唉!很多人都误会我了,这些年,我背负着极大的心理负担。”蒋介石抿了一口酒,“从东北沦陷,到上海一二八淞沪停战协定的签署,我知道我一直背负着国人的骂名,他们说我不抗日,说我讨好日本人,共产党又趁机出来捣乱,他们打着爱国的旗帜,煽动那些徒有一腔爱国热情,却屁事不懂的学生聚集在南京总统府门前喊口号,闹事。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对日本人也是痛恨到了极点,只是那个时候,我们根本就不能同日本人开战啊!”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脖子一扬,干了红酒。陷入沉默……
龙邵文拿起酒瓶,给蒋介石的杯中又添了点酒,犹豫了片刻,终于问道:委员长,这个问题我也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发布那不抵抗的命令!
“其实张学良是最懂我的苦衷的,当年东北沦陷的时候,外界都传说是我发布了不抵抗命令,让张学良的东北军撤离关外。其实我在下这道命令之前,张学良就已经下达了不抵抗的命令了。”
“哦!委员长,你是替张学良背了黑锅……”
第六百一十九章 深谈(上)
蒋介石摇摇头,“也不完全是,我与张学良看法是相同的,东北一战,根本就不能打。”
“这又是为什么?”
“日本军阀为侵略中国,已经准备了五十年,其现代化的陆、海、空军及现代化的武器都已完备。而我们这五十年在干什么?前二十年,在满清的腐朽统治下,闭关自守,民不聊生。后三十年,又陷于军阀内战,国家贫穷,工业落后,甚至连一家好点的兵工厂都没有,枪炮全赖进口不说,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飞机场都没有。一旦战起,我们的官兵如遇到日人的进攻,在他们犀利的炮火面前,几乎不能抬头瞄准射击,只有挨打牺牲的份。等我们的士兵牺牲完了,那就只有后退,退到最后,再无可退之地,亦无可用之兵时,便只有订城下之盟。城下之盟一订,便是亡国灭种……”蒋介石一口把杯中酒干掉,愁肠满怀地又说,“在满人统治中国的二百六十八年期间,也曾有过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类暴行,又大兴文字狱,颁布了虐待汉人的各种法律。而日本人在过去的五十年里,在朝鲜和台湾的暴政比满清王朝有过之无不及,你说,看到中国人这样惨遭荼毒,但凡有点良心的中国人,又怎能不痛心!”
他指指酒杯,让龙邵文又给他倒上,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下,继续说,“不幸自孙中山先生去世后,这革命的责任就落到了我的肩上。据我多年来对敌我之间力量对比的分析。日本、德国这些帝国主义,凭着现代化的军队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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