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资政,也算是祖上积德。
第四百七十一章 游说
虽然这国府资政的名头不小,可龙邵文却并不当回事,心中知道蒋介石的委任状向来满天飞,这还是跟他师傅陈其美学来的,也知道一张国府资政的委任状对蒋介石来说,还抵不过一张擦屁股纸,虽然面子上好听了,但还是惠而不费的,一不给发俸禄,二不给实际权利,所给的不过是一个好听的名头,至于什么“向总统提供意见并备咨询”就更属扯淡。
蒋介石一向专横,定下来的事情绝不容别人提不同意见,又何来向资政咨询一说……就在中原大战开始之前,陕甘两省突然出现大股杆匪,四下骚扰、到处焚掠、绑票勒索,活动猖獗,凡是曾被这股杆匪掠去又获释的,周身都有烙铁的痕迹,其状极惨,等到冯玉祥派兵拘获匪首,却发现他的身上居然带着南京政府颁发的“少将参议”的委任状……类似这样的委任状,蒋介石发了不知道有多少,据不完全统计,像这样无恶不作的股匪及身携委任状的匪首,仅在西北五省,就有几十路之多。对这些股匪,蒋介石只管发委任状,至于其军饷粮草以致弹药武器,却一概不发,只让其自行筹措,他们是爱抢爱偷,爱劫爱掠,从不过问,他过问的只是在需要的他们的时候,他们是否听话的为己所用,这一点深得青帮用人的精髓。不过这对龙邵文来说并不重要,即便蒋介石不派他远赴东北游说,他自己也是要去的,毕竟那里还有生意需要他时常关照打理,现在能打着国府资政的旗号去给自己办私事,对龙邵文来说又是何乐而不为?
隔了一天,龙邵文带着蔺华堂及罗洪超包机从上海龙华机场起飞,飞抵沈阳后,他马上在东公寓里找了一家妓院,随即让蔺华堂去请吴泰勋……吴泰勋是原黑龙江督军吴俊生的儿子,吴俊生陪着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死后。张学良感其身世与自己同命相怜,就与他结为兄弟,并提拔他到自己的警卫旅任了一名团长。官职虽不大,却是张学良的贴身侍从,张学良不论是有什么举动,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谁知吴泰勋却是个只喜欢吃喝piáo赌的糊涂蛋。不关心政治不说,甚至连中原大战这回事儿都不知道,他所擅长者无非有二,一是养马,二是**。龙邵文跟他打听军国大事。那是对牛弹琴。
从吴泰勋这里既然一无所获,龙邵文一行也不在沈阳停留,直接就乘火车赶赴哈尔滨,杜从周、孟夏正、张徵山等兄弟提前就得到龙邵文要来的消息,早早地就等在火车站接他,随后拥着他住进了“龙行东省公司”包下的“加斯普旅馆”。设宴接风自是不再话下。
第二天一早,他去拜会张景惠,却发现张景惠比从前苍老了许多。神情气色也是大不如从前……
龙邵文惊问:张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你碰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妈了个巴子……”张景惠低声骂了一句,颇为烦恼的说:都是苏联人给闹的。
龙邵文“哦!”了一声,已经知道了张景惠心中不快的原因……去年五月,中苏边陲战起,苏军借中方收回中东路权。侵犯了苏联的权利为由,向东北军发动大举进攻。引发“中东路事件”,事件中。中方战败,张学良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张景惠的头上,认为挑起中东路事端应由张景惠负全责,他责怪张景惠不该动用军警包围和搜查苏联驻哈尔滨领事馆,也不该在无协约的情况下强行收回中东路权,最不该是受了蒋介石与美国人的挑唆,去和苏联人闹翻,结果让蒋介石与日本人坐享了渔翁之利。事件后,张景惠意志消沉,假意向张学良请辞,就此隐退,可张学良手中无人可用,虽觉他这个四大爷有点耳根子软,遇事没自己的主意,但四大爷毕竟是四大爷,总比用个外人要强的多,因此以“边陲多事、共济时难”为由,对他是竭诚温慰,尽力挽留,还让他继续当东省最高行政长官。
“妈个巴子的!”龙邵文也骂了一声,“张老爷子,你不必为这件事情烦恼,照我说,你这仗打得好,虽败犹荣。”
张景惠自从“中东路事件“后,饱受各方指责,几乎所有人都说他不自量力,以卵击石地去触苏联人的霉头,结果闹得是灰头土脸。“虽败犹荣”这个词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当下心里是异常激动,顿觉遇到知己。欣喜的问:我真的是虽败犹荣?
“那是当然,我身边的不少朋友都说你做的对,很给咱们中国人长脸呢!”龙邵文信口开河。
“你对我说说,别人都怎么评价我了?”张景惠好不容易从龙邵文口中听到了世人对他的褒奖,兴奋地盯着问到。
“嗯!这个……”龙邵文突然想起宋己道跟他讲的沙皇俄国逼迫清政府签订不平等条约的事情来,也不管从前的沙皇俄国同现在的苏联是不是一个概念,就说:苏联人与日本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一样的王八蛋,很多人都说你打的好,不畏强权地打出了中国人的志气,打出了中国人的威风,都夸奖你很有民族气节。
“看来你身边的这些朋友还是非常爱国的嘛!苏联人的确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同日本人可没法儿比,照理说日本人比苏联人厉害吧!可日本人也不过才只占领了我国的辽东,而苏联人通过一个‘瑷珲条约’,就抢走了我国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片土地,接近两个日本那么大了,以前黑龙江本来是我国的内河,现在却成了界河,你说这让人生气不?”
“你妈个x的,什么苏联人同日本人没法儿比?还‘才只占领辽东’,我看你就是日本人的一条狗,早晚你都是落水当汉奸的料。”龙邵文心中骂了一句,说,“日本人同苏联人是一丘之貉,不分彼此的王八蛋,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了。”
“哎!老弟,你这话可不大对头,你如今是国府资政,南京政府高官,有些话说出来就代表着南京政府的意思了,这要是传到日本人的耳朵里,会伤害中日彼此双方的感情嘛!”
龙邵文勉强笑了一声,又在心里痛骂了张景惠几句,不再就这个问题跟他纠缠。“张老爷子,现在中原地区打的是一团火热,你们东北军是怎么想的?是去帮老蒋打联军呢?还是会帮着联军一起去打老蒋!”
龙邵文不提这个问题还好,一提这个问题,张景惠顿时火冒三丈,“中东路事件就是蒋介石在背后挑唆张学良干的,他欺负张学良年轻气盛,挑唆张学良同苏联人开仗来树立威望,最后战败了,张学良却把屎盆子扣到了爷的头上,让爷成了张学良的替罪羊,这可不是瞎说,当时张学良发给爷的密电,可都保存的好好的……不管他张学良怎么想,反正爷是不会再上蒋介石的当,去帮他打什么联军。至于是否打老蒋……我们东北军只应绥靖地方,保境安民就好了,何必参与他们的纷争,更何况爷们吃高粱米的,哪能斗得过蒋介石那群吃肉南蛮子,还是离他们远远的吧!”
张景惠后面这句话,龙邵文颇觉新鲜,心下寻思:蒋介石的大兵都有肉吃?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他试探地问:少帅是怎么想?
“他能怎么想了!应该还是偏向老蒋,但现在情势不同了,坐山观虎斗,武装中立而静观时局的变化,恐怕是他此时的最好选择了。更何况他又不是不知道老蒋的为人,外面都传言老蒋准备以不同的方式解决国内四大军队,以党务的方式解决阎锡山,以军事的方式解决冯玉祥,以挑拨的方式解决李宗仁,以外交的方式解决张学良。从中东路事件就能看出,老蒋之所以挑唆张学良这个傻小子去跟苏联人作对,就是准备以外交的方式解决了他,然后才能找借口插手我们东北事务。”
“东北军为什么不趁着双方打得两败俱伤之际而坐收渔翁之利?”
“你这句话算是问对了,张学良经过中东路事件后,吃一堑长一智,在是否拥兵入关这个问题上,他恐怕还要再等等看,看最后谁厉害,他就去帮谁。哼!不过到时是否能由他说了算,还是个未知数,到时候要是他的八叔、三大爷、五大爷和四大爷我一起反对,他也干不成。”
龙邵文听后一笑,知道张景惠口中的八叔是张作相,而三大爷是万福麟、五大爷则是汤玉麟,这三人再加上张景惠,分别是吉林、黑龙江、热河、及哈尔滨四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可以说是手握重权,张学良要是没他们的支持,恐怕也将无所作为。当下心想:瞧张景惠的意思是对蒋光头埋怨颇多了,且东北军中与他持一样想法的人怕是不在少数,看来想等东北军出关助蒋还得一段日子,奶奶的,老子为他蒋介石是尽了力了,谁教他平时不为人,现在临时抱佛脚没人搭理,老子也无能为力了……他笑着说:张老爷子,不管这么多闲事了,走吧!找家妓院好好的休息一下,放松下紧张的神经吧!
张景惠“呵呵!”一笑,当即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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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逼酒
当日龙邵文与张景惠作别后,回到“加斯普”旅馆,想起秦姿儿,心中柔情徒然升起,万分渴望想与她见上一面,这许多日子没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他喊过蔺华堂,让他去秦姿儿的小姨家去请她过来。
蔺华堂走了四十多分钟后回来说:秦姿儿早就不在她小姨家中住着了!
“不在她小姨家又在哪儿?”龙邵文问了一句后,心下暗想:奶奶的,这妞儿能去什么地方?哎呦不好!是不是嫁了人 ?[-3uww]又被别人给睡了……想到此,龙邵文有些懊悔自己对秦姿儿太客气了,生米明明已经煮成了熟饭,自己啃了半只的鸭子又从锅里飞了。
“她的人还在哈尔滨,只不过早已从她小姨家搬出,另换了住址,我已经托杜从周去打听了。”
“嗯!”龙邵文点点头,又说,“你喊上罗洪超给我备车吧!我要去趟野马山,去看看‘镇三山’,顺便打听下秦姿儿的消息……
……七月的天气在市里已经炎热的无处可躲,可野马山下那一片古木参天的森林里,却依旧凉爽,阳光间或透过树顶上的枝叶照射下来,在积满残腐落叶的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空气湿润而清新,时不时有小动物从身前突然窜出。遁入密林之中。再往前走。树木渐渐疏朗起来,龙邵文眼前出现了一道小溪,他走到溪旁,捧起一捧水。溪水清澈甘洌。他喝了一口,想起去年冬天的时候,秦姿儿在此抓鱼的场景,脸上显出一丝微笑。
“镇三江”见龙邵文突然造访,很显意外,赶忙把他迎进了圆木屋,招呼兄弟出来与龙邵文见面,龙邵文让蔺华堂拿出三千元的哈大洋票送给“镇三江”,“拿去给兄弟们买些酒肉,鸦片烟。都去乐呵乐呵吧!”众匪见龙邵文又给钱,爆发出满堂的问好声。
“镇三江”笑着说,“龙爷每次来了都大为破费,这可让我们不好意思了。”
龙邵文一摆手。“都是自家兄弟,又客气什么!对了大当家,我那夫人最近可来过?”
“镇三江”笑着说:今年化雪的时候,她还来过一次,给我保举了两名兄弟“挂柱入伙”,就在一个月前,她介绍的这两名兄弟突然提出‘拔香头’退伙儿,既然他们你夫人保举来的,应该十分可靠,我也没为难他们。就放他们走人了……
龙邵文点点头,他自己就是个“匪首”,自然知道土匪“挂柱容易、拔香头子难。”想拔香头子退伙儿,如果没有足以说服群匪的正当理由,通常都是死路一条,因此“镇三江”是给了自己极大的面子。他当即抱拳说:承大当家的情,等我找到夫人,定然会给大当家的一个交代。
炮头在一旁说:龙爷,你夫人介绍来的那两名兄弟,还真是有两下子。入伙儿的那天是我给他们过的堂,插的香,有种。
龙邵文笑着问:没尿?
炮头摇头说:镇定的很,天生就是当好汉的料,可惜咱们庙小。留不住他们。
土匪对前来“挂柱”的人,通常要经过相对严格的盘问。接下来再试探他们的胆量。这叫“过堂”。“过堂”有两种方法。最管用的一种方法是:叫想来“挂柱”的人在头上顶个瓷碗或酒壶之类的东西,朝前走去,不允许回头。当他走到百步之外,土匪头子突然举枪射去,将瓷碗或酒壶之类的东西击碎。随后,土匪头子叫人去摸摸他的裤子,看他是否尿了。如果尿了,说明胆小,当不了土匪,就把来人轰走。如果没尿,则可进行正式的入伙仪式。另一种过堂的方法是带他出去抢劫杀人,只要杀了人,有了血债,他就没有后路可走,只好死心塌地干土匪了。也有的土匪让想挂柱的人去绑架姑娘。抢回来后一方面供匪徒们玩乐,另一方面将姑娘当成肉票,使其家属在限期内拿钞票或银元来赎回,否则把姑娘杀掉,这对于新入伙的土匪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如果想入伙的人真这么干了,他此后就再无退路,不得不死心塌地干下去。“镇三江”向来不耻于采花、压窑之类的事情,因此他的绺子不用这种方式过堂。
当夜,“镇三江”绺子大排宴席,为龙邵文接风洗尘,酒过三旬,一名入伙不到一年就做了“二炮”的土匪抱着一个酒坛子,扯开衣服双襟也不系扣子,走到龙邵文跟前,斜着眼,撇着嘴说:龙爷,我“草里飞”久闻龙爷大名,给你敬碗酒吧……他也不管龙邵文同意不同意,就把坛子里的酒倒出两碗,自己先端起一碗,“咕咕”地率先喝了下去……
土匪敬酒,首先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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