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处树林里一挥手,打了个很奇怪的手势。
李易用手机通过船舱的缝隙向外看去,虽然不识得这手势的意思,料想是招呼林兰一起走。
哪知只听树枝树叶悉悉作响,一个女人从树丛里走了出来,竟然正是林兰。
李易没她会以一个狙击手的身份,就这么出现在近战距离。
哈兰见到林兰似乎也吃了一惊,道:“你出来干嘛?你怎么不走白虎位,而走了朱雀位?”
林兰面无表情,道:“雪崩了。”
哈兰道:“什么?雪崩了?她,她也在?你头发怎么了?怎么少了一块?”
林兰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她,你胳膊上那一枪会是我点的?”
虽然两个人说的是暗语,李易也大致明白了,心里不禁又惊又喜。
原来李易,刚才打中哈兰的那一枪,一定不是林兰开的,而秦兰。
林兰刚才说雪崩,估计是被同行摆平,自己无力挽回局面的意思,而哈兰口中所说的“她”,那一定就是秦兰了。而哈兰胳膊上的这一枪,林兰头上被打掉的那一块头发,自然是秦兰的杰作了。
上次秦兰阻止李易,事后李易心里自然不顺,内心深处,也在编造着故事,只当秦兰有苦衷,是迫不得已的。
今天秦兰开枪救了自己,这就足以证明,秦兰心里有自己,这怎么能叫李易不喜不惊?
而林兰从藏身处出来,八成是他们这行的规矩,被制服的人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在将他们制服的人的视野里,枪口下,以示降服之意。
这时林兰和哈兰向着李易这边做了个手势,又回身向树林里做了个手势,两人把手里的狙击枪和金属指套规规矩矩的放在地上,这才一先一后的离开了。
冯伦在耳机里笑道:“老大,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哈哈,看来还是到处结交美女有好处,今天咱们可是被美女给救了。”
李易道:“是不是秦兰?”
冯伦奇道:“咦,你猜到啦?这么厉害?还是你用手机看到的?不会呀,秦兰藏身的地方用手机可看不到。”
李易道:“你快说,是不是秦兰?”
冯伦道:“可不就是她?她是后赶来的,国柱哥受伤的时候,她刚巧到了,要不是她,国柱哥估计就没命了。
现在她把林兰和哈兰给制服了,没有危险了,老大,你可以出来了。我这就开车过去接你,国柱哥也在我车里。”
李易知道再没危险,便慢慢的站了起来,收起冥蝶和手机,从舱里出来。到后面把另一把冥蝶也收好。把万胖子穴道解了,将他踢到一边,扶住程康,两人从船上走到了岸上。
李易向远处树林看去。却找不到秦兰的位置,这时冯伦开着车过来了,李易惦记李国柱的伤势,忙抢到车边,开门一看。只见李国柱正靠在座位上,江大同在他身边。
李易见李国柱左臂上见红,伤口包扎上了,忙道:“阿国,你没事吧?”
李国柱一笑,道:“没伤到筋骨,只是皮外伤,没事。”
江大同道:“师父,是那个秦兰帮的忙。不过她走了。”
李易心里有些乱,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事,示意冯伦等一下,回身把五大包钱一一提过来。放到车里,向万蜂道:“万大哥,你没我还会跟着来吧?”
万蜂哼了一声,道:“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李易一笑。道:“对不住,这几包钱我得拿走了。你就当是破财好了。”
万蜂眼中似要冒火,道:“这钱你不能拿。”
李易歪着头打量了一下万蜂,道:“可是我偏就拿了,你又能怎样?万大哥,你大势已去,广宁你是离不开的了。我劝你接受审判吧。”
万蜂想跟李易对着干,可是杜阔海受伤,合欢帮的人都遣散了,关得胜他们又不会帮自己,又拿什么跟李易对着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易把钱拿走。
这时万胖子悄悄的叫手下人开了船,马市长一见大急,叫道:“万胖子,你***把船停下,我要上船!”
河里那个江行长虽然姓江,可是水性太差,早就“淹”“淹”一息了,估计他这个姓在河里,是不能发挥出威力来的,这时一见船开走了,也吐着水花叫道:“别,别走,我,我也要上船。”
可是万胖子哪能听他们的,捂着伤口,不住催手下人快速行船,心说事非之地不可久留,今天真是倒霉,怎么会遇到这么一大群瘟神。
自己的船还叫那妖精郑国亮的骨头碎渣给弄脏了,看来回去以后非得用黑狗血洗洗船板不可。万胖子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到四里桥来接生意了。
不大会儿工夫,船就开出去很远了,一拐弯,终于消失不见。
万蜂见自己精心计划的事情不成,一自己目前的处境,不由得万念俱灰,一时间触动心神,忽然心口一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李易就在他身边,忙向旁一闪,这口血喷出去三米多远。
万蜂忽然双眼放亮,挺身站起,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向李易。
还真别说,李易倒真有点被万蜂的气势给吓住了,双手一紧,就等着万蜂动手。
哪知万蜂什么都没做,只是走到李易面前,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李易。
李易看着他嘴解流血,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怜悯。
万蜂就这么站着,过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像是要把肺子笑出来似的。
李易略有些不忍,回身从车里提出一包钱来,向地上一扔,道:“万大哥,这里有一千万,你要是有本事跑路,就拿着这钱花吧,省着点花,足够了。”
万蜂仍然哈哈大笑,忽然哭了出来,这一哭叫人听着十分难受,人们纷纷,万蜂这是疯了。
万蜂过去提钱,两百多斤的包,他却不大提的动。
李易把钱提起,扔到万蜂跟杜阔海开的那辆破面包车上,同时顺手把自己的信号接收器收了。
万蜂慢慢的走向面包车,忽然鹰眼道:“慢着,万蜂,你先别走,把画留下。”
蝎子钩向邵荣杰一使眼色,邵荣杰立刻从藏身处窜了过来,来到万蜂背后,俯身一把万蜂抓住,伸手到他怀里去摸那幅鬼窥妖图。
李易有心阻拦,心想不必惹上巫帮这伙子人,他们跟万蜂之间的事,叫他们自己处理好了,反正自己做到了仁至义尽。
邵荣杰提着万蜂,在他身上翻来翻去,忽然万蜂左手向腰里一插,立刻拿出一样东西来对着邵荣杰就是一下,邵荣杰只觉头脑一晕,手一松,把万蜂丢到地上,身子不住的后退,扑通一声,仰身栽倒。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本来见万蜂失魂落魄的,没突然有这么一手。
万蜂左手向前一举,道:“这钱是我的,谁也不许抢,要不然我把他活活烧死,哈哈,活活烧死。”
蝎子钩向手下人一挥手,又有几个巫帮的手下举着枪向万蜂走去。
李易不想参与这些事,闪身躲在一旁。
关得胜一看,钱被李易抢走了,自己身上有伤,根本没法去要,就算身上没伤,也不是李易那一伙人的对手。
这画李易却不像有意要夺的样子,自己这些人这么辛苦,最后却落得个一场空,一分钱也没捞着,毕竟心有不甘,于是关得胜便也把心思放到这幅画上面。
第六百一十九章 以后收拾你
他腿上中枪,不能动弹,忙回身向严正清和李金名打了个手势,这两人会意,李金名向四个白虎堂的手下道:“拦住巫帮的人,把画抢下来。”
这四个人拿着枪起身,冲到前面,其中一个喝道:“都别动,万……,万大哥,你把画拿扔给我们。”
鹰眼哼了一声,又一挥手,巫帮所有的手下都走出来,举枪对准了这四个人。
蝎子钩笑嘻嘻的道:“关得胜,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手,还敢跟我们争?你看看你们这几个货,不是伤就是残,赶紧回去养老吧。”
李金名这四个手下也有些犹豫,摆明了对方七八支枪对着自己四人,双方互拼,结果不言而喻。
李金名见关得胜的棍子就在自己身边,忙双臂一夹,将棍子向关得胜掷去。
关得胜手上没伤,听到风声,反手将棍子接住,横过来一挑,将万蜂扫倒,在他腰带里一勾,竟将万蜂硬生生拉到身边。
蝎子钩怒道:“不知死活,上!”
巫帮的手下冲了上来,李金名向手下喝道:“开枪啊,还等什么?”
那四名手下都有些犹豫,有一人微一举枪,巫帮的人提前开了枪,啪啪几声枪响,这人四肢上中了数弹,仰天摔倒。
其余三人一看,忙扔下手里的枪,四散跑开。
巫帮的人志在夺画,也不想多伤人命。便没去追,而是围向了关得胜身边。
关得胜也是真急了。一只手用棍去扫,另一只手去万蜂身上搜画。
忽然万蜂对着关得胜又是一喷,关得胜嗯了一声,软软的趴在地上,手中铁棍当啷啷落地,滚到一边。
巫帮的这几名手下本来到了万蜂身边,这时都停步不前,不知万蜂手里握的是什么东西。
万蜂霍的起身。脸上满是奇怪的笑容,道:“来呀,都过来,叫你们试试曾文远的迷药,好玩的很,很好玩,来呀。快来呀。”
蝎子钩失声道:“万蜂疯了。”
他声音不大,万蜂却听到了,忽的抬头,对着蝎子钩道:“你他妈说谁疯了?你才疯了!老子没疯,老子没疯,老子是八部会大横把。在广宁有谁不知道我?你才疯了,你才疯了!”
万蜂举起手来,对着身前这些人不住的喷着迷药,巫帮这些手下忙向后退。
空气中嗤嗤作响,曾文远的迷药虽然厉害。在这种露天的地方,只要距离不够。那就是一点用也没有。
万蜂喷了一会儿,小瓶子里的药全喷完了,只剩下按动瓶子时,喀喀的空响。
万蜂脚步踉跄,不住的傻笑,把瓶子一扔,从胸口的兜里拿出一个扁盒,向地上一扔,转身向自己的面包车走去。万蜂上了车,却没开动车子,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人人都料到扁盒里就是那幅鬼窥妖图,蝎子钩立刻叫道:“快上,快上,把画拿来。”
严正清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激劲,冲出来一把将扁盒捡,跑到河边,对着河里作势欲扔,道:“都别过来,要不然我把画扔到河里,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惦记。”
鹰眼对这画最是在意,忙道:“都别动,都别动。严正清,你把画给我,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严正清其实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到了这一步,实在是不想空手而回,这画就像是唯一的光亮,非得抓住不可,严正清拿着画站在当地,却没想出下一步该当如何。
这时听鹰眼问起,便道:“鹰眼,这画值多少钱?你就得给我多少钱?”
鹰眼怒道:“放屁!”
严正清道:“你信不信我把画扔到河里?”
鹰眼也没了主意,如果邵荣杰还清醒的话,自然可以阻拦,这时就算把严正清乱枪击毙,也没法保证这画不掉到水里,一掉画损坏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蝎子钩忽然一点,向鹰眼小声道:“大哥,万蜂还没走,他车上有钱,咱们派人过去他的钱抢下来,李易估计不能出手。这就可以先把严正清稳住。”
鹰眼点头同意,蝎子钩向两名手下一挥手,这两人立刻跑向万蜂的车,李易一直在旁边看着,心里打定主意,绝不出手阻拦。
李金名见这两人跑过来抢钱,万蜂却还在傻傻的盯着车前,丝毫没有开车的意思。
李金名心里起急,见李易并没有动作,心想李易肯定是不管的了,那这一包钱可不能叫别人抢了去。
此处,李金名忽的腾身而起,斜刺里跑到面包车的旁边,正好巫帮的两名手下刚刚到位,李金名双手残废了,腿上的功夫却还在,嘭嘭两脚将这两人踢倒。
他这时下手挺狠,这两人的膝关节脱臼,疼痛难忍,倒在地上,撒手扔枪,不住的翻滚中,再也起不来了。
李金名双脚一点,跳到车上,见万蜂仍然在发傻,也不理他,右肩一撞,将万蜂撞到一边,他虽然双手十指断了,仍然能握方向盘,当下顾不得关门,一踩油门,就想把车开出去。
这一下蝎子钩可没料到,他算来算去,竟然把李金名给算丢了,没这个残废居然突起发难,把钱给抢跑了。
巫帮这次来带了十几个人,大部分都在河边盯着严正清,这时见李金名跑了,蝎子钩忙向河边的手下道:“快过来几个,开枪,开枪,打车胎,打车胎,可不能叫他跑了。”
巫帮的几名手下立刻回身向面包车开枪,这时李金名刚将车子开动。他急于逃走,猛踩油门。哪知左后胎突然中枪,车子竟然一下子翻滚倒了。
蝎子钩忙叫过来四名手下过去抢钱,这四人答应一声,举着枪赶了过去。
严正清在河边见李金名跑了,心里又气又恨,心说李金名太不够义气,他心里一慌,脸上便带了出来。一名巫帮的手下离他不远,见他神色有变,知道他溜号了,便一下子纵了过来。
这名手下探身过来去抓严正清手里的画,严正清肥肥胖胖的,忙双臂一搂,将这名手下抱在怀里。
两人就这么一拉扯。扑通一声,双双跌在河里。
鹰眼一看,直拍大腿,道:“把画捞上来,把画捞上来!”
巫帮的人忙向河里跳,可是这扁盒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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