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远他们本身就很反感李易从中捣乱,可是听李易把这个故事娓娓道来,渐渐的也入了迷。
李易讲完画的来历。又把罗志明和张志强的事也说了一遍。不过隐去了姓名,凡是了解一些内情的人,都知道李易说的是谁。
李易说到了故事的末尾,最后道:“所以这画原来就被造过假,你想想,要是我画的画,有谁会去做假?当然是真品才会是这样。所以咱们手里的这两幅画,到底谁真谁假,我看,嘿嘿。也不好说。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没有第三幅假画?”
甄小聪听李易说完,不禁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鹰眼叔是行当中人,他应该有眼力鉴别这画的真假,上次我给鹰眼叔看的时候,他就说这画是真迹。”
鹰眼也一直在一旁看着,他恨不能把两幅都抢过来,在他的眼里,还是觉得甄小聪的那幅是。
不过鉴于上次被栾仁美骗了,鹰眼也变的不自信起来,反复的在两幅画上对比,本来十分清楚的事。竟然反而拿不准了。
李易和甄小聪坐隔着长桌坐着,李易说这些话时,是穿过了刚才木人血踩断的裂隙,弯着腰在甄小聪面前讲说。
这时听甄小聪说鹰眼能辨出真假,便顺手拿过甄小聪手里的画,和自己的画并在一起,递到鹰眼面前,道:“那你来看看吧。”
鹰眼顺手接过,忽然啪啪的几声轻响,声音不大。也没在意,继续拿了过来,可是刚把画递到眼前,两个人骨盒子忽然全裂了,连带里面的薄玻璃也裂了。
死人骨头这东西十分脆。一有裂隙,立刻一裂到底。玻璃更是脆,于是哗啦一声,骨屑和玻璃碎片洒了一桌一地,两幅画从扁盒子里飘了出来。
李易大惊,哎呦一声,伸手来抢,邵荣杰也是眼明手快,同时伸手来抢。
那两张画十分薄软,虽然一开始是一左一右的,一飘下来,就叠在一起了,李易双手伸手,左右手各持一张,与此同时邵荣杰的右手也到了,抓住了李易右手的那张。
两人都是同样的心思,要把画往怀里夺,心思电闪,出手也快,可是这画却十分薄,两人刚一使力的工夫,李易右手这张画立刻嗤的一声,被扯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这一下众人都是一惊,刚听完李易讲这故事,立刻这画就坏了,有很多人沉不住气,都站了起来。
李易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他右手夹画,拇指在上,其余四指在下,这画刚一撕开,李易立刻松手,向回收臂,可是在松手之前的一瞬间,微运指力,食指一抿,那画便横着弹了出去,塞到了邵荣杰的手里。
他食指被画压在下面,拇指又不动,别人根本没看出来,更何况他弹出画之后,立刻收臂,在旁人看来,就好像李易见到画裂开了,不忍心画继续被损坏,于是急忙缩手似的。却不知李易在此之前的一瞬间,做了微妙的手脚。
这一下别说旁人被李易身子挡着,看不到李易的手法,就连李易身前这几个人也没注意到。邵荣杰并不长于小巧功夫,只是觉得虎口处受力变化稍有异常,却想不到是李易做了手脚。
在众人中只有霍老三和信手他们从李易的背后,见李易右肘尖动向和动态微微有异,心里清楚李易是做了小动作,不禁相视而笑,当然不能挑破。
从他们荣行的角度来看,如果是松手收臂,那么相当于虎口张开,拇指外展位,而李易却是虎口微闭,拇指内收位,两者所牵动的肌肉不同,从拇指大鱼际和手腕上能够看出来,从背后观察肘尖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李易从没学过偷技,刚才只是尝试性的一试,是以右肘的运动也受到了影响,叫霍老三他们从背后看了出来。
李易左手拿着完好的画,忙后退几步,假装失声道:“呀,你是怎么弄的?好好的,抢什么抢?”
邵荣杰并没看出李易用的是什么手法,只当是自己用力过猛,惊的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画放在桌上,只是道:“这……,这……,我……”
鹰眼也站了起来,轻轻把画拿起,就像拿一块豆腐,把断口处又拼在一起,一句话也不说,仔细查看。
邵荣杰头上汗出。道:“大哥。我……”
鹰眼不说话,把画放在桌上,又从兜里拿出不少工具来,放大镜,三棱镜等等,一切应有尽有。
众人看着他验画,都不说话,足足过了两分多钟,鹰眼才把手里的家伙都放下,慢慢坐在椅子上。擦了擦头上的汗,长吁了一口气,道:“画是假的。”
众人也都吁了一声。
鹰眼向李易一伸手,道:“拿来。”
李易这时开始装傻。把左手一缩,道:“什么?拿什么?”
鹰眼道:“李易,你手里的可能是真画,拿来。”
李易打了个哈哈,道:“你这人真是好笑,明明是我的画,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鹰眼大怒,拍案而起,道:“你小子使诈,刚才把人骨盒子捏裂了。你趁机把真画抢走了,你左手的就是,拿过来!”
李易把左手缩的更是靠后,道:“你这人真是奇怪,咱俩一人从钱包里掉了一张十块钱,一张是,一张是假,你捡了假的,我捡了,你就说是你的。你当我傻啊?还是当我好欺负?”
他这一番话,跟绕口令似的,鹰眼一个劲的拍桌子,道:“我是,你是假的!你小子耍诈。你当我看不出来?”
李易道:“你看的出来?那你说说我是怎么耍诈的?”
鹰眼怒道:“你是……”
忽然语塞,原来他也没看出来李易的手法。只好道:“你用手把盒子给捏碎了,我一拿过来,画就掉出来了,两张混在一起,你就抢了那张。”
李易笑道:“你说的轻松,两张混在一起,你能看出哪张是,哪张是假的?”
鹰眼一愣,道:“那么短的时间内,我哪看的出来?”
李易又道:“你们巫帮是干什么的?”
鹰眼道:“怎么?关你什么事?”
李易不紧不慢的道:“你们巫帮就是专门靠贩卖古董赚钱,以你的眼力你都看不出来,我一个外行,我能看的出来?那么短的时间里,你都看不出来,我一个外行就能看的出来?”
众人有的哈哈大笑,有的点头称是,有的却认低头分析李易话里的玄机。
鹰眼也觉李易说话有理,可是明知道是李易干的,这事却不好指责了。
李易心里十分得意,脸上却做出悻悻的表情,嘟囔道:“真是不讲理,这种话都说的出口。我要是有这本事,还开个屁酒吧,直接整几幅画,我就发了。还能天天累死累活的?”
鹰眼气的周身颤抖,指着李易道:“你,你小子,你骗人 ?[-3uww]”
李易哈哈大笑,道:“你可拉倒吧。你们巫帮才最会骗人哪。从农民家里搜到一样古董,就说是没用的东西,花几块钱从人家手里买下来,一倒手就是几百万。你当我不知道吗?”
这番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鹰眼他们平时最常做的就是这种事,在八部会里,几乎没有人是做正行的,坑蒙拐骗,赌博偷盗,采花出千,打闷棍,套白狼。鹰眼的巫帮自然也不例外。
鹰眼平时向来从容,先前跟李易斗的时候,又曾占过上风,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有失水准,还是李易应付大场面的本事提高了,竟然把鹰眼压在下风。
鹰眼口不择言,道:“小子,你快把画拿来,要不然我一把火把这烧了。”
李易一看鹰眼气糊涂了,立刻抓住他话柄,道:“你说要烧了这?你有种就烧烧看?”
鹰眼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道:“我弄死你,我弄死你,叫你知道知道我们巫帮的家法。”
一旁的蝎子钩见鹰眼几近口不择言,忙轻轻一拉鹰眼的袖子,示意他坐下,起身道:“李老弟,你说你手里的这张原来就是你的?”
李易知道这人阴险多智,心想你有千条妙计,我就有一定之规,我管你问什么,我就死咬画是我的,你能怎么着?
李易把画往里一收,道:“不错,原来我手里的就是这张画。是鹰眼的右手拿着的,掉下来以后,我一直盯着,我手快,左手抓的就是这张。”
蝎子钩道:“话都叫你说了,可是你有什么证据呢?”
李易笑嘻嘻的道:“我没有证据,你也没有证据,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这句话,这画是我的。”
蝎子钩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你难道明抢吗?”
李易道:“要说抢,刚才你们的人也抢了,难道就许他抢,不许我抢?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反正我看的清清楚楚,这张画就是我原来的那张。”
蝎子钩遇到李易的这种流氓手段,一时也没了主意。
甄小聪见李易神情中夹杂着得意,猜出是李易弄了手脚,可是画到了他手上,又没了人骨盒子可以作为凭证,硬要说李易手里的是自己原来身上的那幅,似乎也不足以说服人。
李易左手向回缩,躲开鹰眼的手臂,正要慢慢向后退去,忽然左侧闪过一道风,同时听到卢仲文咦了一声,李易就知道不妙,肯定是有人偷袭,要来抢画。
李易这时还不想把画毁了,左手不敢使太大的力气,忙身子一转,右掌顺势飘过,迎了上去。
第五百六十四章 融到了画里
李易一转过身子,才看清,原来攻向自己的是万蜂的光头保镖杜阔海。
李易上次在杜阔海里吃了亏,今天有心争胜,心想自己内力大增,倒要看看到了什么程度,当下也不回避,以硬碰硬,迎着就是一掌。
二人双掌碰在一起,一时间竟然凝住了,毫无声音,随即传来轰的一声闷响,就像是在大厅里打了一个闷雷。
李易先前跟木人血斗力花了不少的力气,这时一接杜阔海的掌力,整个右臂连带胸口都没了知觉,一下子激起了他体内真气的流动。
李易以疲对逸,以右对左,双方先是大致持平,随即分出了胜负,就在如雷的掌声响过之后,两人都慢慢的缩回了手掌。
李易双目直视,忽然嘴角溢出鲜血来,向杜阔海看了一眼,慢慢走回原位坐下。杜阔海的左手则微微发抖,半晌提不起来。
这一对掌显然还是李易输了。
李易比较了一下,觉得杜阔海的掌法没有木人血犀利,后劲十足,毕竟是年纪比木人血小上十多岁,占了气血盛壮的便宜。
万蜂微微回头看向杜阔海,以眼光询问,杜阔海脸色发青,微微摇头。
卢仲文见杜阔海出手老辣沉稳,以前却从没听留意过这人,不禁暗暗留上了神。
卢仲文以前也来过广宁,他跟庄子期出来办事。一般只是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对外人很少留意,所以也没杜阔海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李易这一掌显然吃了亏,不过好在画还在他手里。卢仲文微微移向李易的身后,右手搭在李易的背心,运气助他疗伤。
鹰眼这时稍稍平静了下来,见李易受伤,也不便再向李易要画,只得气呼呼的坐下。忽然拿起面前的假画来,几把撕碎。
李易坐在那胸口滞涩,一时说不出话来。眼见鹰眼撕画,忽然这画方主人,现在人骨盒子已被自己潜运内力捏碎,自己一得这画。岂不是成了画的主人 ?[-3uww]
李易并不迷信,亲身经历了那些事之后,还是心头有阴影,自己刚得了画,就中了一记重掌,说不定也跟这画有关。
李易刚这,胸口的一口气转了过来,勉强一笑,道:“小聪哥,这画是你的。你再拿回去吧。”
说罢左手轻轻一送,那幅画平贴着桌子向甄小聪滑去,以巧手手劲掷出纸张,是十分难练的手法,李易根本不会,他把内力注在画上,便能举轻若重,这才能令画平移而去。
可是李易受伤之后,内力不足,这画到了中途。便扑的落在桌上,杜阔海微微哼了一声,显得嘲讽劲十足。
甄小聪也没李易居然还能把画还,向鹰眼看了一眼,伸手把画收回。心道:“这当口事情还没了,我要是把画给了巫帮。似乎有向巫帮卖好的嫌疑,万蜂必定怀疑我中途反悔,为了免他怀疑,这画还是先放在我身上。
再说前一阵子为了这画,还付出了不少的心力,花费更是不少,总不能都叫我们劳心劳力,破财担心,而好处全叫万蜂得了去吧?”
甄小聪心里想着,手臂慢慢收回,忽然后背一阵发凉,便即没事。甄小聪也没在意,以为是开着窗户的缘故。
鹰眼见甄小聪又把画放回了兜里,虽然心痒难搔,却也没法再伸手要了,只得把头一低,不再说话。
大厅里又静了下来,曾文远看李易多次捣乱,把好好的一个过程给截的乱七八糟,这时趁着他受伤,可不能再耽搁了,便哈哈一笑,道:“李兄弟是练武的,跟我们老杜切磋了一下,这都是小事,回头我给李兄弟斟酒赔罪。
大家听着了,先前我问到有同意我大哥万蜂当选总舵主的,就请举手,我是自家人,就不好意思,先举手了。”
曾文远先举起了手,紧跟着向郑国亮看了一眼。
郑国亮会意,立刻也举起了手,道:“我们西江帮表过态了,我再表一次,我们西江帮同意万蜂万大哥就任八部会总舵主。”
曾文远看向甄小聪,甄小聪咳嗽一声,道:“我们皇家营先前跟万叔解除了误会,虽然我也有心竞争这个总舵主,更何况这也是我父亲的遗愿,万叔救过我一次,还为此受了重伤,我哪还能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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