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谁来照顾他们母子?
况且,他也不觉得,淑太妃会放过她,淑太妃跟东方邪真不愧是母子,都喜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不累。"西门疏又摇头,见端木夜蹙眉,西门疏抬起手,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平。"别皱起眉头,多赶远点路,多一份安全,我跟淑太妃有四年的婆媳缘分,深知淑太妃的手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端木夜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一手搂抱着她,一手则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了解她?"
"她的辉煌事迹,算不上众所周知,却心知肚明,畏惧她的势力大家心照不宣。"西门疏停顿了一下,在端木夜怀中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反正她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她以前还是帝妃时,不可否认,她是受过很多苦,有几次都从阎王殿逃出来,先帝宠她,又是和亲公主,所以她成了众矢之的,与那些嫔妃们斗智斗勇,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的手段最残忍,因为她对自己也残忍,为了嫁祸于人,不惜以自残为代价。"
甚至为了离间先帝跟皇太后的母子情,她不惜掐死自己的大女儿,嫁祸给皇太后,她一生中为先帝生了三个孩子,东方邪头上还有一个姐姐,却成了她对付皇太后的牺牲品,因此,她对倾阳特别纵容,其中多多少少是因对大女儿的愧疚。
西门疏想,她选择在佛堂,念佛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减轻自己身上的罪孽。
"你怕她?"端木夜问道,这些事他也知情,若说她跟淑太妃有四年的婆媳缘分,他跟淑太妃就有十年的姑侄,岂会不知她的辉煌事迹。
没有谁生下来就残忍,环境因素,情势所逼。
就好比,有权能使人变坏,无权坏人变成好人。
淑太妃本就出身皇族,从小生长在后宫,被保护得再好也会受到熏陶。
"真心的怕。"西门疏微微偏头,脸颊贴上他的下巴,她对外人的手段雷霆,对自己家人却下不了手,一个为了嫁祸于人,不惜掐死自己的女儿,这母亲需要多狠心。
淑太妃有一个长处,她可以掐死自己的孩子,却不容许别人欺负她的孩子。
"不用怕,楚南国是我们的天下,她的魔爪还伸不到那么长。"端木夜闭上眼,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对淑太妃他心里还是有点发麻。
上次他敢出现在淑太妃面前,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只因他杀的人是木夜,而非东方邪,而且在木夜以到苍穹国的路程中,便被他杀了,然后取而代之,在苍穹国以质子的身份十年,是他端木夜,而非木夜。
西门疏汗颜,她还以为他会说,不用怕,有我在。
突然,嗖嗖嗖的声音响彻起。
马车也因此颠簸了一下,端木夜紧抱着西门疏,不让她因剧烈晃动撞着了,马车停下之后,端木夜挑开帘子,妖冶的脸阴沉着,狭长的凤眸阴冷地无比,骇人的惊悚。"怎么回事?"
端木夜的话音未落,不知道是谁,一支利箭嗖的一声射了过来,插在车帘木栏上。
以为还有箭射过来,端木夜反应特快,搂着西门疏躲回马车里。
"淑太妃的人追上来了?"西门疏第一应反就是淑太妃,她手中有一批暗杀组织,甘力风不是说,他们有半月的时间吗?
"看样子不是。"嗖嗖嗖的箭声响不停,而那些箭根本不是朝他们射,刚刚那支箭好像是意外。
听到他说不是,西门疏松了口气。
"躲在马车里别出来。"端木夜拍了拍她的肩,再次挑开帘子,同时又一支利箭射过来,险险的从端木夜身上擦过,他脸色愈加阴寒。
而墨却惊出一身冷汗,他都怀疑,这箭是不是专针对主子,每次主子一出来,就有箭射过来,他跟凤焰坐在外面静观了好一会儿,都没一支箭射向他们。
"怎么回事?"端木夜厉声一吼,浑身泛着阴森的杀戮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凤眸里满是冷冽。
"我们遇上山贼打劫。"墨指着前面那辆马车,被无数的箭羽射成了蜂窝。
"主子,管吗?"凤焰问道,这群人打劫完前面那辆马车,估计下一辆就是他们,一次碰到两辆马车路经此地,山贼是不会放他们过去。
"是打劫我们吗?"端木夜言下之意,事不关己,己不劳心。
墨斜瞪了凤焰一眼,这么白痴的问题,她也好意思问主子,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主子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心肠,只有冷眼旁观的冷漠心硬。
凤焰连回瞪他都没心情,她这不是提前防患于未然吗?在这荒僻的林中,难道真要火烧眉毛了才救火吗?
端木夜放下帘子,回到马车里,重新将西门疏搂抱在怀中。
"你就不担心,他们劫完前面的那辆马车,再劫我们这辆?"外面他们的话,她也听清楚了,坦白说,她也喜冷眼旁观。
"等他们动手打劫我们的时候再说。"端木夜意志很坚,他就是不相助。
西门疏默了,静静地依偎在他怀中,听着外面传进来的嗖嗖声。
暗忖,那些山贼到底打劫的是谁,至于他们下那么大的血本吗?那些箭不要银子吗?
嗖声停止,数不清的马蹄声,伴随着山贼杀人越货时的呼喝之声响起。
"老大,你看。"一个山贼拿着马鞭,指着墨手中的夜明珠,墨仿佛故意挑衅他们般,将手中的夜明珠抛上抛下。
坐在他旁边的凤焰翻白眼,人家不是说,财不处露吗?眼前明明是山贼,他还这么嚣张的玩着夜明珠。
"用夜明珠当照明工具,马车内肯定有很多值钱的宝贝。"五大三粗的山贼头头,四下环视了一眼,确定那辆马车上只有两人,就算马车内还坐着有人,顶多也就四五人,而他们这里可有近二十人,人数比他们多几倍。"兄弟们,今晚我们好运降临了。"
身后吆喝声顿时响彻天际,这就是势气。
"金银财宝抢走,男的杀掉,女的带走。"山贼头头手中马鞭一挥,身后一群人手拿砍刀,立刻兴奋的冲上去。
"找死。"凤焰纵身一跃,长鞭一挥,如蛟龙般凶残,一鞭之下能解决几人,他们只有二十人,几鞭就能全解决掉。
墨没上前相助,这些山贼凤焰解决他们都绰绰有余,坐在位置上一边欣赏,一边玩着手中的夜明珠。
西门疏挑起车帘,目光没被凤焰华丽的鞭法吸引,反而被一个山贼抓住的小姑娘吸引走了全问的视线。
"别看了。"端木夜担心她吹到冷风,冬季的深夜外面很冷,拉着她的小手,将窗帘拉下,挡住冷风吹进,也遮住她的视线。
..
☆、第一百六十章 认错人
"我要那小姑娘。"西门疏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坚定,一种势在必得。
端木夜微微一愣,他可不觉得她会可怜那小姑娘。"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要她。"西门疏摇头,为什么?她也说不出来,第一眼见到那小姑娘,莫名的就想救她。
"墨。"端木夜只叫了一声墨,墨自然心领神会。
"凤焰。"墨也只叫了凤焰一声,多年的默契,便知道他传达的意思。
没有直接叫她,救那小姑娘,是因山贼若是知道他们要救小姑娘,肯定会用小姑娘来做人质,看着杀红了眼的凤焰,深知上次的事,她憋了一肚子的气,一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这群山贼算是撞到她刀尖上了。
墨默默的为那些山贼默哀,他们盯上谁不好,偏偏盯上他们,难道没听说过,贪心不足蛇吞象吗?
见此情景,山贼的头头拉紧缰绳,调头想要逃跑。
凤焰见状,临空一跃,冷若冰霜的目光中涌动着冷厉的光芒,冷声道:"想逃,哼!"
"奶奶的,老子还没靠近你们的马车,你们就不给老子一条活路吗?"山贼头头眼中喷火,愤怒的暴出粗口。
山贼头头武功不弱,与凤焰交了几招,自然不是她的对手,随手抓来一个手下,朝凤焰丢去。
"老大。"只剩下几个山贼了。
山贼头头咬牙喝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带上这女的,不闲累赘吗?"
"老大,这小姑娘虽小,却也是绝色美人,卖到妓院准能卖个好价钱。如果遇到一个财主,我们卖给财主,说不定,更能狠狠的赚上一笔。"抓着小姑娘的山贼说道。
山贼头头余光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小姑娘,原本他也是这么想的,却没料到会出这样的岔子,早知道他就不该企图打劫那辆马车,他怎么就这么糊涂,那辆马车一看就非寻常人家,就因不是寻常人家的他才更想打劫,岂料撞到马蜂窝了。
"奶奶的,你丫的怎么笨得跟猪一样,我们现在是被追杀,而不是追杀别人。"山贼头头大声骂道。"还磨蹭什么,把人给我丢掉。"
山贼有些不舍,却也没办法,将小姑娘丢下马,加快挥鞭的狂奔。
凤焰心一惊,那山贼丢的位置正是山石,这要是落下去,如果头着地还有活的机会吗?
放弃了追击,凤焰长鞭一挥,缠住小姑娘的腰,将她往自己面前一带,搂着她的腰,凌空翻跃,落到马车上。
"活的还是死的?"墨赶忙上前,帮凤焰将缠在小姑娘腰间的鞭子解开,这可是王妃要的人,主子要他们救,若是死了,王妃不顺心,主子也不顺心,他们就遭殃。
"她怎样?"西门疏掀开帘子,钻了出来,又被端木夜给拉了回去,给墨使了个眼色,墨立刻将小姑娘抱进马车内。
西门疏把自己舒适的位置让给了小姑娘,细心的用手帕擦拭着小姑娘脸上的泥土。
"你认识她?"端木夜问道。
"不认识。"西门疏摇头。
不认识还这么细心的照顾她?端木夜在心里抱怨,在她将舒适的位置让给小姑娘时,他就后悔让墨救她了。
等西门疏将她脏脏的脸擦净,端木夜看清她的真容时,觉得有些眼熟,抬头看了一眼西门疏,目光又回到小姑娘脸上,惊讶的发现。"她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
苍穹国,帝都城,客栈。
"你说什么?"飘舞怀中抱着小婴儿,惊讶的望着奔雷。
"端木夜等人离开帝都了。"奔雷又说了一遍。
"离开?"飘舞不谈定了,怀中的婴儿被她这一吓,在她怀中哭了起来,飘舞将孩子放在床上,完全没有哄之意。
明明那个算命先生说是儿子,结果她生下的却是女儿,这让她如何接受?东方邪死了,这让她如何抱着女儿去争皇位。
她是臣的女儿,东方邪还有女儿,臣只是前任帝君,即使东方邪没有儿子,他还有女儿,怎么轮也轮不到臣的女儿当帝君。
"为什么会离开?他们又要去哪儿?"飘舞急切的问道。
奔雷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迈步来到床边,抱起哇哇大声哭的女婴,轻声哄着,奔雷长得本就妖孽,这一幕落入别人眼中相当和谐。
没哄多久,女婴就不哭了,小手抓住奔雷的墨黑色的头发,朝他呵呵的笑了起来。
比起飘舞这个亲娘,奔雷对孩子算是极其疼爱。
对他来说孩子是东方臣的,就是他的小主子,是男是女根本不重要。
不过,原本期待的男孩,生出来却是女孩,再次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但是这不重要,孩子安平才是最重要。
计划打破,他可以重新再布置。
飘舞见他不理会自己,只抱着孩子轻声哄,这让她很不悦,以命令的口气说道:"奔雷,回答我的问题,他们为什么离开?又要去哪儿?"
奔雷依旧无视她,待怀中孩子玩了一会儿睡着了,他将孩子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孩子才出生没几天,皮肤比出生时要好一点了,但在奔雷眼中,这孩子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婴,他并非孩子的父亲,但孩子是他的小主子。
"奔雷。"飘舞提高音,被他无视,这让她相当恼火。
"飘舞。"奔雷甩开飘舞伸过来的手,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女婴身上,冰冷的目光变得柔和,声却若寒霜。"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飘舞一愣,一时不明他话中之意。"你什么意思?"
"你并不是我的主子,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她才是我的小主子。"奔雷手指着女婴,话中之意很简单,孩子出生,他无需再听她的话,也不会顾及她。
飘舞瞳仁紧缩,自然听明白他话中之意,这几个月他几乎对她惟命是从,让她忘了他们的初衷,这种感觉很不爽,仿佛被人利用,现在没有利用价值,就被他一脚踢开。
"她是我的女儿,我是她母亲。"飘舞说道,他将孩子当成小主子,那么她就是他小主子的母亲。
"所以我容忍你。"奔雷侧目,冷冷盯着她,如果她不是孩子的母亲,他会容忍她刚刚对自己放肆。
飘舞瞪着他,几个月的相处,她对奔雷有些了解。
"收拾东西,在端木夜之前回到楚南国。"奔雷落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睡觉。
"什么?"飘舞又尖叫一声,奔雷凌厉的目光一扫,飘舞深知他怕自己吵醒孩子,压低声说道:"我才生了孩子,还在坐月子,怎么能......"
"那是你的事。"奔雷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孩子出生了,飘舞的身体状况,他不会关心。
飘舞不甘心,她来苍穹国什么都没做,又要离开,她还要完成臣的心愿,奔雷态度生硬,他做了的决定,谁也无法改变。
甘力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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