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他基本都很少出席的。
但是先前听了江哲对着瑶华舞坊的评价,主要是在于来了一个新的琴师,所以瑶华舞坊才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对人的兴趣要比这个瑶华舞坊的兴趣要大,不是很热衷的观看瑶华舞坊的歌舞。
但是白夫人初来的第一天,看在她识趣的份上,把她一个人冷在宴会上,恐怕也不妥,还是先问一下军师的看法。
江哲笑着回,“王爷不妨去看一看。”
顾成王爷看到江哲一副神秘莫测,又想到可能会有机会见到能写到这么一手好字的坊主,心下想了想,道,“你去告诉沙雨,本王一会就去。”
“是。”小厮领了命之后,后退着出了门。
“王爷?”江哲向顾成王爷挑了挑眉。
顾成王爷笑着向军师解释,“既然江军师这么推崇,本王自然想去见识见识一番,另外。”说着,顾成举了举手中的硬皮本子道,“还能见到写得这么一手好字的坊主,一箭双雕,为何不去?”
江哲一副理解的样子,“那,王爷请吧。”说着,江哲让了道,给王爷先走。
顾成王爷笑着大步迈出了书房,江哲紧随在身后。
院内的歌舞声渐渐越加清晰,但是随着夹杂着的吵闹声也越来越激烈。
顾成王爷站在偏门的帘后,静静的看着宴会中的两个女人争闹,他从来没见过,平时娇俏可爱的女人居然还能有这种不顾形象的争闹。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在王府中时纳的妾侍,另外一名则是李斯将军唯一的女儿李容。
江哲在心里暗暗叫苦,早不吵,晚不吵,怎么偏偏在顾成王爷来的这当口上就吵起来了呢,这白夫人也真是的,喊了王爷过来,偏偏王爷过来了,还不注意形象,就算不注意形象,也要顾虑着王府府中之人的脸面吧,就凭李容小姐是李大将军唯一的女儿,就得让三分。
等等,好像是白夫人先是喊了王爷过来,王爷来了之后才看到的这出戏,难不成,眼前所发生的时,是白夫人计算好的?
江哲打定主意重点观察白夫人。
只见白夫人娇滴滴柔弱弱的道,“李小姐真是冤枉妾身了,王爷确实有事不在宴会上。王爷是妾身的主上,妾身怎么会知道王爷的行踪呢。”
李容听了白夫人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顿时来了气,“哼,我是问你王爷在哪,我自个去找,我又没问你王爷的行踪。这话要被有心人误解,还以为本小姐对王爷会有什么不利呢。”
白夫人望着李容一脸怯生生的,“李小姐,妾身确实不清楚王爷在哪,不过妾身已经遣了人去寻王爷了。李小姐等一等,王爷就来了。”
“别又是托词吧,本小姐都来了好久,就听到你让我等,让我等。你究竟要让本小姐等到什么时候去。不行,我这就要进去找王爷。你一个小小的姬妾,也想拦着我。”李容怒道,她得知京城又来了一名王爷的姬妾时,就恼怒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才打发了一个叫孟银珠的姬妾,眼看着顾成王爷就快要成乘龙快婿了,这半路不知道哪又冒出来了自称是王爷妾侍的女人。
将军府就在王爷别院的隔壁,当听到舞坊特有的音乐声时,她就已经跑过来瞧一瞧了,从吃完晚饭到天黑,从天黑后看了不少歌舞节目等到现在,眼看着歌舞就快要散场了,王爷都还没出来露过面。
本来她已经打定主意让人去寻王爷的,遇到了这个自称是王爷妾侍的女人,就揽去了寻王爷的活。
她是看到这个女人当着她的面下了命令去寻王爷过来,她才相信她的,结果,等了几个时辰了,王爷的面愣是没见到一个。
由于这里热热闹闹的,下人似乎都忙不过来,她想喊另外一个人去找王爷,结果都找不到。她悄悄的让贴身丫环小春去找,但是小春走出去宴会后,处处碰壁,这里拦着不让进,那里拦着不让走,只有灰溜溜的回来了。
顾成王爷的神色变化莫测,一双眼眸阴沉沉的,似怒非怒,似喜非喜。
江哲在旁感觉到顾成王爷的寒气,顿时心颤颤的。白夫人,这里可不比王府,在这里耍心眼,触了王爷的大怒。
“你让人拦着我的丫鬟是怎么回事?还不许人走了?”李容又一次质问白莲。
白莲歉意的对李容说,“李小姐,不是不许人走,只是李小姐,您也看到了,现在府中招待着不少的客人,下人都忙着。妾身也是怕坏人冲撞了客人,所以才命府中的侍卫加强防卫,陌生人不得随意进出。实在不是针对李小姐您的丫鬟。”
“你,你。”李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女人分明就是说她是陌生人。哼,顾成王爷不知道对她有多好,连最宠爱的姬妾都被杖责至死了,还怕她一个不得宠的妾侍。她的容貌可比那个叫孟银珠的姬妾差多了。
白莲见状,连忙唤自己的丫环沙雨,“沙雨,还不快送上茶水给李小姐压压惊。”
“奴婢知道了。”沙雨接过了自家主人的话,然后走到一旁倒了茶水,端给了李容。
李容被气得直接把茶杯扫下了。
哐当一声,惊动了宴会场上不少的人。
宴会上的人都是跟随顾成王爷多年的部下,一个是正在得宠的新欢,一个是长居在王府内的旧爱,这两个人,都惹不起啊,都只好默不作声。
突然有眼尖的人见到了偏门帘后的顾成王爷,连忙递了颜色给众同僚,众同僚都看到了在帘后的顾成王爷,更加的冷眼旁观了。
他们是摄政王直系的人,自然也是不偏向任何一方,所以,当场的人,除了这两个正在争吵的女人之外,其他的人都知道顾成王爷来了。
但是宴会气氛的改变,自然逃不过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丫环,于是不久,李荣的丫环小春和白莲的丫环沙雨也看到了顾成王爷。
于是小春和沙雨都各自悄悄的拉住了自己的主子,低声的对主子说顾成王爷来了。
李容和白莲,几乎都是同时转过头来尴尬的看着顾成王爷。
江哲看到白莲那近乎以假乱真的表情,不禁在心里冷笑,不愧是从王府出来的人,不愧是王妃一手调教的人,更不愧能在群魔乱舞的王府中还能存活这么久,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不过,你似乎失算了,这里不是王府,不是你的地盘,你就算再有诸多心计,诸多手段,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你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
顾成王爷冷着脸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女人,第一次以来,这两个女人面对着顾成王爷的怒火,“都不吵了?”
李容和白莲两人噤若寒蝉。
李容还想说些什么,数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到,“王爷,不是我要吵,是她拦着我,不让我来找你。”
白莲心喜,但面上还是怯怯的,“王爷,您知道的,今天晚上是妾身来到石海的第一天,也是第一次打理着宴会。妾身也是怕出了什么差错,所以各处门禁都守得比较严。再说了,不是妾身拦着这位小姐,而是这位小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尽管是如此,妾身也还是亲自接待了这位小姐。谁知道妾身还被这位小姐给误会了,妾身已经命了沙雨来寻王爷的,但是这位小姐却以为是妾身在为难她。”
说着,白莲一脸委屈的低着头走到了顾成王爷的身边。
装,还装。江哲冷眼看着这白夫人假装一脸委屈的走到王爷身边。
李容妒忌得要死,她想走到顾成王爷身边,可是看着冷冷的顾成王爷,愣住了,反而胆怯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她疑惑的看着顾成王爷身边的那个女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难道她做了什么手脚而是她不知道的吗?
她要回去问问母亲,这是什么一回事,不过是一顿吵架,而且对方还是地位低下的妾侍,顾成王爷为什么脸色突然会变得这么冷。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王爷,我也不想多说了,我解释完我就走。我从吃晚饭的时候就来找你了,进了府,就遇到了这个女人,本来我是想直接找你的,可是这个女人说她帮我通知你,然后还说这会府中正在办宴会,让我到大厅等着。我这一等,就是等了好几个时辰,我信不过她,我就让小春去寻你,可是除了大厅,哪走不能去,这里不能走,那里不能去。我这是等不到王爷你,我就和她急了起来。”李容噼里啪啦的快速说着,一口气也不停下,她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只有她有一丁点的停顿,准会被她抢了话去。
她要先下手为强。
谁知道,白莲到是附和了李容说的话,“回禀王爷,李容小姐说的大致上差不多,不过妾身确实是让沙雨寻你了,只是为什么这么久的时辰没寻到王爷您,这个我得问问沙雨,确实不是妾身的错,妾侍是让人帮李小姐寻王爷您的。”
白莲一脸质问的望着沙雨。
丫环沙雨不等顾成王爷发话,连忙跪下认了错,“禀告王爷,奴婢初来乍到,还不是很熟悉院子,是奴婢行事不周,还请王爷责罚。”
沙雨这么一通话,就轻轻的推掉了自己的失责。
众人紧张的看着顾成王爷。
但顾成王爷仍然是面无表情。
最后还是江哲开了口,“王爷?”
“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顾成王爷在军师开了口之后,才淡淡的说。
李容觉得心里难受,她受不了顾成王爷的冷落,当下就说,“王爷,既然夜色已黑,我也该回去了,告辞。”
第四十二章 阴差阳错(三)
顾成王爷并没有开口挽留李容留下来,只是默默的注视了李容离开后,才到了主位上坐着。
白莲紧跟在顾成王爷身后,也准备做坐到主位旁的副位上,她之前一直是坐在副坐位上招待着宴会的客人的。
但是顾成王爷却下了命令,“你回去面壁思过三天,一个妾侍操持宴会,成什么样子。”
白莲低眉顺眼道,“是,王爷”。便携了丫环沙雨退出了宴会中。
待到白夫人离开宴会后,顾成王爷才把硬皮本子放到矮桌上,翻了翻。
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之前两个女人的争论像是一场梦,梦醒无痕。
歌舞一直在宴会中央演出着,但是先前变低了的琴声此时渐渐的声音变高了。
少东家曾经说过应付万一出现种种意外的情况时,教舞坊的人怎么应付。其中一项意外就是万一主人家有争吵时怎么办。
少东家给出的解决方案有几种。其中一种是主人家里的亲朋好友,尤其是妻妾相争时,只要不威胁到她们的舞台,如果主人不下令停演,那么她们就继续装作没看到发生什么时继续演下去。只不过伴奏的琴声要低一些,尽量的不要太突出声音和响动。
等到恢复正常了,伴奏的琴声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她们就是严格按照少东家的要求照常在宴会中央继续演出着。
不久,一曲歌舞完毕,另一组舞曲成员准备上台演出,再演出一出歌舞,宴会就已经接近尾声了。
顾成王爷招了招江哲,“江哲,你过来一下”。
王爷不止一个军师和幕僚,所以在几位军师同在一个场合的时候,便要指名点姓以示区分。
“是。”在正式场合中,江哲才刚坐下,突然王爷唤了他过去,他站起来,恭敬的朝主座上走了过去。
“唤瑶华舞坊的应坊主。”顾成王爷全神贯注的看着硬皮本子里的舞曲列表,不知道是看着舞曲列表,还是欣赏着舞曲列表的字体。
“是。”江哲领了命,便退出了宴会大厅,从偏门退了出去。
“夫人,你为什么要得罪王爷也要打压那个将军女儿的嚣张气焰呢。这对你并不好啊,奴婢很担心夫人才刚来,就要受到王爷的冷落了。夫人,你忘了我们在王府时吃的苦吗?现在好不容易才得见一次王爷,夫人您却……”沙雨一边担忧一边跟白夫人更衣。
白莲褪了下华服,换上了常服,坐在梳妆台前,望着一脸幽幽的自己,像似回答沙雨的话,又像似自言自语,“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家里有年幼的妹妹,嗷嗷待哺的弟弟,父亲好赌,母亲贪婪,王妃拿着我们一家子的身契,房契,王妃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
沙雨轻轻的叹了口气,“如果我们能得了王爷的宠,王妃平时也会忌惮我们几分。”
“忌惮又有什么用,最多平时就是能多捞些银两,可是父亲好赌,母亲贪婪,就算是捞得再多,也满足不了她们。你还记得前几年刚进府的王夫人吗?她多得宠啊,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就连王妃和侯小姐也不放在眼里。可是到了最后,她下场如何。王爷说把王夫人打死,那些侍卫就真的把王夫人打死了,也没见得王爷有多伤心。”白莲一直谨记着王夫人的教训,她是从奴婢升为夫人的,而且还是王妃提升的,为的就是笼络她。
作为府里的老人,她是眼睁睁的看着王夫人是如何受宠的,有多受宠,又是眼睁睁的看着王妃是怎么使了手段,让盛宠中的王夫人说失宠就失宠,连条命都保不住。
王夫人的事例,常常被王妃拿来训诫,意在警告她们这些妾侍,就算是得宠了,也越不过王妃去。
沙雨是新丫头,来王府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并不是很清楚的明白王夫人的事,只知道王夫人曾经很受宠,后来被王爷给打死了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
王妃每三年就要给妾侍换一批新的丫环,哪怕是贴身丫环,到时间了,说换就换,所以沙雨这些丫环,签的都是活契,到时间了就离开王府。
别人不知道王妃的用意,但是作为王妃心腹的她,自然是很门清的,无非不就是怕她们这些妾侍在王府里成群结党,插手王府的事务,从而威胁到王妃的地位。现在把妾侍的耳目,把妾侍扎根的底都给砍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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