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里像打翻了无数个味瓶般滋味复杂，但是他依然坚持着站立，表情严肃，死死地看着天上那明亮如太阳的金色光芒。

浓重的粉尘腾空而起，灰尘中稳住身形的费纳希雅再也不敢这样大意地对待对手，而同时，三个以逸待劳的战天使再次发起了第二轮冲击，从三个方向向冲天灰尘中的费纳希雅扑去。

粉尘中的费纳希雅冷静了下来，凭直觉她感受到了三股力量由远至近急速袭来，但她依旧感觉出了三股力量到来时时间差上的细微差别。难道是因为随着参加战斗历练的增多自己的直觉上的敏锐又提高了？

算了，现在哪有这等闲暇心思去研究这种无聊问题……费纳希雅秉住呼吸，她感觉到位于她左侧上方的战天使将会第一个闯入她的可以控制的防卫范围内，于是，费纳希雅握紧手中的黄金长戟，把枪头对准了袭来的战天使。

自己道路的选择应由自己决定，哪怕神都无权干涉我的意志！口中喃喃了一声，随后费纳希雅表情变得坚韧，她不能再由他人来摆布自己的命运了，无论是神！

费纳希雅并没有坐守等待战天使的无理挑衅，相反的，她开始主动出击！在战天使狂妄的面孔前，他没有看到费纳希雅绝望的表情，同样相反的，他看到的居然是硕大的金色光球中费纳希雅手握长戟以正对着自己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急驰而来！

出人意料的，费纳希雅冲出了灰尘的笼罩，和那个首先出击的战天使对撞到了一起，铿锵声中，战天使手中的天使剑应声而断，而费纳希雅手中紧握的黄金长戟依旧坚韧地向前冲去！

噗……尖细的喷涌声响起，如同瀑布般宣泄的血光中，费纳希雅手中的黄金长戟从这个战天使的喉部刺了个对穿，背上的羽翼颤抖了几下，就无力地耷拉下来，血红的液体模糊了费纳希雅的漂亮神甲，却无法掩饰她毫不妥协的神采。

剩余的两个战天使扑了个空，回头透过纷冉的迷乱却发现自己的一个同伙已经命丧天际，不由大惊失色。几个月前那个恐怖而血腥的一幕瞬间占据了整个大脑，两个荣耀的战天使居然立马变得萎靡起来。而巍然站立钟楼塔顶准备蓄时待发的奥菲努斯似乎也感觉出了少许的莫名的压抑和迷惑。可究竟是哪些地方不对劲，奥菲努斯实在难以琢磨。

但当简单大脑的奥菲努斯一看到自己的一名部下已经被这个感觉有点奇怪的希雅芙妮娅给手刃掉后，不由怒从中烧，来不及多想竟又一个横劈，一道蛮横的亮白色气旋随即脱离刀口向费纳希雅劈来。

被鲜血刺激后费纳希雅居然生硬地停在半空，长戟枪口上直插着的战天使的尸体缓缓地滑落了下来，而眼前的高强度气旋更是由远至近急速斜插而来，但她似乎依然无动于衷，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剩余的两个战天使看到这种情况，认为时机又来了，急不可待地冲上前去想将这个堕落的智慧女神擒住好论功时能够分到一杯羹。

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表面的平静并不能阻挡暗潮的汹涌，光明的鲜血已经极度刺激到了黑暗的蠢动，黑暗之心混沌的野性已经在这偶然的光明诱因下爆发了。

第四章 初战（下）

就在战神的神力气旋就要贴近费纳希雅身体的时候，突然身上那团金色光芒发生了急速收缩，一道金色的虚影朝空中另一侧飘去，在原本的位置上只拉出一道华丽的金色光尾，虚影抖动中，费纳希雅已经挺枪漂浮在远离城守官邸的夜空中。

亮白色的气旋卷着凛冽的旋风一下落在城守官邸的主建筑上，惊天动地的震动和能量风暴从山顶拔地而起，坚固的石建筑像玩具一样被切割成两大部分，然后墙体在神力爆炸释放的风暴中被吹成了碎片，如瀑布般从山头泻下，细碎的砖块裹着土尘硝烟朝山下奔去。

半山上膜拜的人们还是没有痴迷到面对这样摧毁性力量爆发而无动于衷的地步，街道上匍匐的人们像潮水一样开始往山下退却，不断落下的石块将体弱的人纷纷击倒，可后面的人群丝毫没有顾及这些倒在地上的哭喊声，还以更快的速度踏过他们的身体。

硝烟散尽，堂皇耸立的城守官邸已经成了瓦砾堆，一口大钟从天而降，几个弹跳就砸在瓦砾堆里，发出了清脆的嗡响。

从短暂的发愣中临时激发神力躲过这一致命打击的费纳希雅也是冷汗一身，继续移动中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转过身，就感觉两道神力波动从两侧急速而来。接着发现头顶金光大盛，猛一抬头，居然发现刚发动完进攻的战神已经又占据了更高的攻击位置。

从费纳希雅两侧逐渐逼近的战天使已经能够感受到费纳希雅身体金色光晕最外层那圈黑暗神力光晕所散发出的阴森杀气，突然两道白色光束从两个方向打在费纳希雅身上，像两条绳索一样把费纳希雅牵扯绷在了空中。

这是什么东西！看到这雪白色的光束居然粘附在自己的神甲上，费纳希雅奋力晃动了几下根本无法摆脱，还感觉到很大的牵扯力，看看又在积聚神力的战神，费纳希雅知道这是战天使耍的花招。

几秒种后，奥菲努斯的第二次气旋如期发动了，费纳希雅惊恐中奋力打开了本已关闭的神力防护。瞬间张开的金色护罩在全力的神力释放下颜色非常浓艳，甚至还微微有点泛红，越来越多的黑暗力量气丝像在一团粘稠的金红色浓汤里艰难地滑动。

眼看着天顶方向那急速而来的战神气旋攻击，费纳希雅紧闭着眼睛，也不管神力高度消耗会有什么后果，催动神力下身体拼命扭动并使劲朝下方一沉。没想到费纳希雅在这样的神力束缚下还能爆发出更高强度的力量，左边的那个固定拉扯神力光束的战天使居然被扭动下沉的费纳希雅给带动起来，一下被甩到了费纳希雅的前方。

视线里已经扩大成一片雪白光芒的气旋把这个倒霉战天使的瞳孔全部占据，还没发出喊叫，雪白的光芒已经掠过身体。

被甩到气旋中的战天使瞬间就身体撕裂成几片，漂亮的羽翼被扯成一团团在旋风中飘舞的羽毛。威力未减的气旋裹带着一大团的碎肉鲜血继续朝下落的费纳希雅冲去。

就像是一列高速列车撞到了身上，费纳希雅在这样的冲击下已经失去了任何动弹能力，疯狂的神力摩擦对抗在身体外的神力防护上产生了高热，费纳希雅就像包裹在一团高温气体中一样被雪白的神力冲击积压向地面。

绚丽的爆炸风浪在山顶上迸发而出，五颜六色的气流从瓦砾堆里如烟花一样形成一个半圆型的光罩并在表面跳跃窜上夜空，接着腾起的雪白色爆炸光芒掩盖了天空的金色，又从上而下把波里西亚染成了白色。几秒种后，扩散出的冲击波有开始了，承载波里西亚城的山体发生了严重的震动，半山腰的不少街道开始龟裂，房屋开始解体，失去地基固定的建筑慢慢从原来的位置上滑开，然后在彼此碰撞下成为碎片，又制造出一起新的石雨从天而降。

全城的百姓如今都已经撤到了山脚并朝两旁的山林继续退却，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不下于两千人被仓皇逃命的同伴给夺去了生命。不过人们并没有时间来哀伤，躲到安全地带的百姓迅速又进入了膜拜状态，哀求神的宽恕，对他们来说，也许那些不幸的罹难的人正是神惩罚的对象。

白光和冲击波消失了，除了天上还仅留的两团金色光芒外，已经在爆炸中削掉大部分山石的平坦山顶一片漆黑，一团黑糊糊的、还在冒着袅绕青烟的大坑出现在费纳希雅原本落下的位置上。

大坑的底部，费纳希雅虚弱地躺着，厚实的光明神力防护已经被战神的攻击给彻底破坏消融，就连身上的金色神力光晕也因为光明神力的巨大消耗而只剩下淡淡的一层光。

奥菲努斯……这就是战神吗，只是这样简单的攻击就可以消耗掉自己的光明神力防护……费纳希雅觉得全身都快散架了，面朝上，眼睛里全是模糊一片，神上神甲已经开始发出微微的颤鸣。

一片湿淋淋的东西开始落在身上，粘粘的，还带着血腥的气味。费纳希雅感觉到似乎下雨了，艰难地摸了把神甲上那片湿漉漉粘稠东西。是血……是刚才被撕裂的战天使的血肉，费纳希雅苦笑中摊软了手，任凭从空中飘洒而下的战天使鲜血如雨一样淋洒在身上。

费纳希雅感觉到体内的光明之心在刚才自己全力的神力催动中似乎在慢慢停歇休息，而体内另一种力量逐渐成为了精神力控制的主导。澎湃的黑暗力量从黑暗之心碎片里如潮水一样灌注到四肢百胲中，甚至还蛮横地吸吮着光明之心为费纳希雅补充的精神力。

还没有结束……我还有力量！费纳希雅的脸逐渐开始冷漠，眼睛泛出了精光。更多光明战天使的鲜血刺激已经让黑暗之心突破了光明之心的压抑，从辅助位置转而成为此时的费纳希雅的新力量主导体。

看到地上的金光散尽，天上的奥菲努斯也呆了，因为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在自己这样保守而平淡的攻击下就被击破身体神力控制，这根本就不像几个月前在光明神域威风八面的那个智慧女神。越像越迷糊，也就越来越紧张。

“你去看看智慧女神怎么样了……”奥菲努斯对着最后一个战天使比了个手势，然后把剑收了起来。

目睹两个同伴的异常凄惨下场，唯一的战天使舞动着羽翼缓缓朝下小心落去，身上的神力光晕慢慢照亮了大坑，他发现费纳希雅正静静地躺在大坑底部。

正要回头给战神汇报，突然从身下的大坑里爆发出恐怖的黑暗力量浪潮，接着一圈幽蓝色的神力光晕从费纳希雅的身体上扩散而出，然后和以前恰恰相反，金色气丝开始在蓝色的光晕里游动，而光芒的最外层，也是一层稀薄的金色光芒。

仿佛一只巨大的无形的手捏在身上，战天使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体内的光明神力开始急速地朝外泄，着急之下又加大的神力防护强度，不过又发现这只能让体内的光明神力更快的流失。

费纳希雅的身体缓缓地漂浮了起来，身上神甲已经在黑暗中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金灿灿的神甲如今变成了黑宝石般的晶莹亮黑色，无数的雪白光点在神甲上折射绽放，金色的纹路妖娆的缠绕出身体的美丽曲线，原来在神甲覆盖下的神裙也变成了短裙，雪白细嫩的大腿暴露在神裙和黑晶金纹长靴外，玲珑的身体在这变得更加妖媚的黑色神甲下透出一种极其诡异和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美感，就连那白底金纹的披风也边成黑色点缀着妖艳金丝的风格，手上的长戟如一整块黑色钻石打磨出一样，上下闪烁着雪白的光点。

呵呵……这就是黑暗力量的精髓啊，除了光明之心的压制，任何光明力量的攻击都可以被自己以黑暗精神反噬的神力给溶解。费纳希雅没有去计较这连自己都看得有点尴尬的神甲变化，她已经陶醉在体内光明之心和黑暗之心自由交换力量的那种快感中了。已经和费纳希雅精神意识逐渐同步的光明和黑暗之心，在这样危急的状态下开始自发采取交替释放的模式，当一种力量在战斗使用时，另一种力量却在休息准备。

“你……你有黑暗之心……”

战天使的脸开始抽搐，背上的羽翼猛烈的挥舞着，想要挣脱费纳希雅的黑暗神力束缚，体内不断被吸走的光明神力让他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薄。

“希雅芙妮娅……你终于还是露出了真面目……黑暗的智慧女神加上黑暗之心……”

奥菲努斯可不是那种战天使的能力，只见他身上的神甲外观和颜色开始发生变化，鲜红的气丝开始出现缠绕身体，猛然金光扩散，包裹战神的战甲已经成了全防护状态，简直就是一台人形机甲漂浮在空中，就连头盔也只剩下一条眼缝。

战神强大的精神力和光明神力控制暂时平衡了费纳希雅发动的黑暗精神力反噬，而升成最高状态的战神甲，也将奥菲努斯的战斗力提升到了最大。

“这要感谢你们……我没有打算伤害你们任何人，却如此相逼……把痛苦扩散到大陆……如果神有罪，第一个要审判的应该是你们！”费纳希雅漂浮到和战神相同的高度，回头看看已经毁灭掉四分之一的波里西亚城，心里升起了杀气，语气阴冷，“看看那些凡人吧，都是光明的信徒，可他们的生命已经葬送在对光明的虔诚祷告中……”

“你已经是黑暗神，你没有资格对伟大的光明力量进行指责，你是灾难的发起者，你不光玷污了主神赋予你的光明神力，甚至现在还在侵吞光明力量！”奥菲努斯在全防护的神甲里低沉地说着，一边用剑指了指被费纳希雅用黑暗神力牵扯着的战天使。

“呵呵，他们这样卖命消耗光明神力，难道不怕到时候回不了神域……那我还给他……”

费纳希雅手上长戟一挥，只见她的蓝色光晕里突然冒出一股硕大的金色光球，然后飞速地朝还在挣扎的战天使飞去，然后紧紧地包裹了战天使。

不过让费纳希雅都感到意外的是，被那团金光包围的战天使显然无法承受费纳希雅这突然释放出的光明力量。也可能所谓归还光明神力根本就无从说起，可怜的战天使在这团如高温的光明力量侵蚀下发出一阵阵惨叫，很快就被烧炙成飘散的灰烬并融化，而那团光明神力也最终失去控制在空中炸成一团扩散的霓彩。

“希雅芙妮娅……你的恶毒有一天会毁灭掉你自己！”奥菲努斯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个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