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承诺,绝不以任何借口收取其他任何税收。
减税布告贴到各县、亭、坞,老百姓奔走相庆,汉灵帝以后,税赋越来越重,只有加税,哪减税!种地又有了念想,女人用各种方法挽留探亲的将士,更多的将士根本就不愿意回营。
皇帝大赦天下,他们已经不再是贼,而是农民了!
就在人人欢庆的时候,羌胡骑兵从风陵渡越过冰河,沿黄河北上,风卷残云劫掠到蒲坂,肆意杀戮,一时黄河岸边血流遍地。
随后羌胡铁骑奔沿黄河向东,奔袭中条山的李乐军营,李乐吓得带着几百名亲卫仓惶逃向驻在大阳的韩暹。
消息传到安邑,刘协就知道机会来了,扔掉徐晃的报告来到朝堂,问计董昭,董昭道:“皇上无忧,每到青黄不接,羌胡无草可牧,就会南下劫掠汉民,不为攻城略地。只需下旨令范先、董承、杨奉和张杨引兵驰援,既能赶走羌胡,又借机消弱诸将兵马。”刘协许之。
董承、杨奉二将接到命令,巴不得韩暹、李乐双双战死,根本没有驰援,而是慢慢收拢部队。这一收拢才知道,想将士兵从被老婆的被窝里拉出去拼命,比登天还难,二将登时明白李乐为何败了那么快。
慌慌张张集中了兵马,合兵一处才有三千余人,心中大骇,一边派遣人手召回探亲的将士,一边在汉城-盐池之间的群山中安营扎寨,策应韩暹。
若是韩暹也败了,凭他们这点兵马,哪是羌胡铁骑的对手。
范先早已得到消息,坚守猗氏、解县两城,护卫安邑。不过兵力也是锐减一半,慌忙暗中召回探亲的兵士。
大阳城头,李乐急切请兵,欲与羌骑决战,夺回屯田。“大将军,请借我一千兵马,定将这些只会奔跑的野人赶回老家?”李乐看着风驰电掣一般的羌骑,恨不得直接面对面干上一场。
“缓议吧!这些羌骑虽然他们只有两千人,但机动性强,打不赢就跑,我们又追不上,为今之计,我们只有静制动,寻机破之。”韩暹站在大阳城头,心道借兵给你,能回来才怪!
“那就联合杨奉、董承二将,同时出兵!”李乐心一横,将董承是韩暹的对头也不计较了。
“不妥!”韩暹冷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四千兵马,粮草只够半月,如果是分散屯田,还可以寻些野味,现在只能坐吃山空。等到粮尽,这仗不打自败,你待如何?”李乐看着脸色发青的韩暹,怨气冲天。
韩暹心道冷笑,不战自溃的是你吧!
“贤弟,那就依你之计,设伏击杀小股骑兵,以震士气!”韩暹少见地用了山贼时的称呼,李乐立刻明白,这是让他重新去打游击,欣喜领兵一千五百人去中天山隐伏,却偷偷派人去杨奉、董承大营,约定合击羌胡骑兵,一举破之。
李乐这边出营,早有羌骑斥候报之羌胡首领。立时有一支百人骑兵沿途骚扰,未等李乐躲进躲进中条山深处,羌胡铁骑两千骑兵已经掩杀过来,李乐一边向山中溃退,一边帅亲兵据险死守。
山路崎岖,骑兵不能冲锋,山势陡峭处只能下马步行,虽是羌人彪悍,也无法快速推进,正相持时,韩暹率兵骚扰羌骑后部,才让李乐借机退进中条山,清点兵马,只剩一千多人,辎重也丢了大半,赶紧向杨奉、董承和朝廷求救。
第二日,羌骑堵住山口叫骂,李乐据险不出。
盐池的商人听说羌兵袭扰,大量商人立即逃回安邑,请求朝廷镇压。朝廷的盐监官员和仆役只有二百多人,人心惶惶,也快马上报朝廷。
一个月来,刘协为钱粮之事伤透脑子。
张杨心虚地送了一些钱粮,刘协用钱帛从河内购买了一些粮食,两处合在一起,才接续了一个月。顺亨粮行施粥也越来越稀,估计粮食接济不上了。其他粮行的粥棚早已撤下,辗转到各郡购买粮食。刚刚凝聚起来的民心,转眼又消失殆尽。
刘协也无计可施,天下都是青黄不接,你找谁也没有用!
几个赚钱的行当,铁、酒、马匹等等,都面临绝境:铁,自己还不够用;酒,哪有多余的粮食造酒;马匹,太贵了,根本没有东西去换。
只有盐让人耳目一亮。
冬天是制盐的淡季,但白玉盐场逆势出盐,在寒冷的冬天,不但能够出盐,而且产量稳定,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出的全是比精盐还要精纯的白玉盐,价格比精盐贵一倍。别说同行多方打听,就连朝廷内也有人询问其中的奥妙。
转眼之间,神秘的白玉盐场和“白玉盐”这三个字就响彻了河东河内,弘农和长安也争相购买白玉盐。
刘协一度怀疑羌胡来犯河内,怕就是为了抢盐!
估计白玉盐场已经让某些人动心了吧!而且刘协如是想。如果真不行,就跟皇后说说,白玉盐这么抢手,强迫买盐的商人用粮食交易,缓解一下军粮问题。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张杨的兵马可以自备粮草,但范先、杨奉、董承就不好打发了,还有被困的韩暹和李乐,估计也支撑不了一个月。
“要速战速决啊!”
伏寿将账本摊到台案的时候,正是刘协双手抱头,筹划如何逼迫羌胡骑兵放弃奔袭战术,与朝廷军正面战斗,一战定输赢的当口!
第十五章 莫问 [本章字数:22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5 14:04:42.0]
十百六十公里的中条山,依涑水河斜插黄河,南部与峨眉山遥遥相望,山川秀美,物产丰富,乃是乱世避难的好去处。
这一日刚蒙蒙亮,一麻衣少年横着小调晃晃悠悠走出中条山,两个特大号的木桶在扁担两端上下起伏,显然有些分量。
突然草丛中传来碎石响动,少年轻轻放下木桶,扒开荒草,见一个满脸血污的绢衣少女捂着右腿,两眼惊恐。
“救命,有人杀我!”少女看到少年装束,应该是走私盐一类,眼中明显一喜,含泪哀求。这一动,似乎又牵动脚部伤处,疼的愣是楚楚动人。
少年心中一软,不过此处山势平缓,无处藏身,转眼山脚下传来咋呼声,有人高喊:“在这里在这里”。
少女信以为真就要起身,少年慌忙摇头,示意这是山贼常用的伎俩,动手将两个木桶中的食盐合在一起,多余的倒入草丛,让少女蜷身躲入木桶,刚盖上盖子,两个持刀大汉转出山坳,远远瞧见,登时喝道:“小娃儿,可曾见一个女孩?”
少年转身就逃,跑出两步又回身护住扁担,哆嗦地回答:“没......没.......”
两个大汉看少年逃命的姿势,顿时泄气,狠命地挥砍草丛,一路向上搜索。
少年轻松担起,照原路返回。越过山坡,少年脚步不停,将木桶盖子推出一条缝隙,少女估计被盐气憋坏了,捏着鼻子长舒一口气,刚钻出半个脑袋,又被少年按了进去,压低声音道:“危险!”
刚说完,两柄明晃晃的刀已经追了过来,前头大汉怒喝道:“小娃儿,敢欺骗贼爷爷,活得不耐烦了!”
少年立即停住脚步躬身行礼,心中暗想,食盐倒的太多,被闻见了。然而言辞却是极为机巧,恭敬道:“两位大爷无非求财,小人愿用私盐赎人,看在我爹也是白波贼的份上,求大爷高抬贵手,成全小人一段姻缘!”
山贼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杀气腾腾换成怒气冲冲,狠声道:“既然是同行,却不杀你。你只将那少女交出,这是大王指名要的,”
“休再啰嗦,不杀你已经万幸,还想抢女人!”另一个山贼却是逼近少年身前,扬扬手中的刀片子,怒道:“赶紧滚蛋!”
“大爷,金条不能拿啊!”少年眼中冷锋一闪,山贼一听“金条”二字,下意识回头看去,少年劈手将身前的刀片子反转,推进面前山贼的脖子。
揭木桶盖子的山贼转身横刀,看着已经有进气无出气的同伙,对着手无寸铁的少年咆哮一声:“小杀才自寻死路,怪不得大爷我!”
举刀就要劈,少年笑道:“走私盐的怎么会没有一把防身的匕首呢?”说完仍是笑吟吟,丝毫不惊慌。
山贼怒极反笑:“有便如何,你一个小娃儿......”
“我给她了!”少年伸手一指,正是藏身少女的木桶。
山贼猛听背后有金铁撞击声,慌忙转身后退,瞪眼看时,少女并无兵器,只是用扁担撞击木桶。这才大惊,只觉后心一凉,低头看到一截剑尖透胸而出,竟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是他自己撞上的!”少年推开不甘一死的山贼,擦擦匕首,藏进衣袖,却向少女解释,“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并不愿杀人!”
少年搜出山贼身上的银钱,将刀片子绑在扁担上,提起山贼尸体扔进山坳,担起扁担一路小跑向山中奔去,二百斤的重量,仿佛豆腐一般。
“我叫紫鹃。”
“我叫莫问。”
“哦......”
一个时辰后,莫问、紫鹃和一个中年妇人走出中条山。通往安邑的路上,马车络绎不绝,都是逃向安邑的商人。莫问找了一个马车,安置了行李,中年妇人搀着紫鹃,眼里全是满意的神色。
此时莫问、紫鹃换了布衣,自然了许多。
“姑娘,你是哪家的?我怎么没听莫儿提起过?”这是莫问的母亲,眼里笑意盎然,全然忘记了他们正在逃命。
“伯母,我们刚认识!”紫鹃受不了莫问的母亲这种挑儿媳妇的目光。
“那你有婆家没有?”莫问母亲开始问实质的问题。
“伯母,我正被人追杀!”紫鹃提醒伯母。
“没关系,我和儿子都习惯了!”伯母还是一脸和气。
“妈,她是官府里的人!”莫问打断母亲,冷冷说道。
“唉!”中年妇人问问叹气,住口不问。
紫鹃心知他们必有冤屈,不过既然猜到她是官府中人还冒险相救,可见仁义,心下歉然,道:“恩公,紫鹃是白玉盐场的人!”
“就是那个用木板晒盐的白玉盐场?”莫问道:“这就怪不得了,白玉盐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是自取灭亡!”
“啊!”紫鹃低呼一声,晒盐是白玉盐场的机密,但在恩公眼里,竟然是取祸之道,心惊胆战之下过了半响,不问晒盐,却小心问缘由道:“恩公如何断定白玉盐场自取灭亡?”
“河东谁最大......”莫问看了看车夫,又见前后的商人不远,虽然不一定能够听到,还是住口不言,安心赶路。
紫鹃半天不见莫问吭声,心中没来由一阵惶然,道:“紫鹃连累恩公了!”
莫问立即回答:“你没看到我和娘都收拾好了?就算不遇见你,我们也要离开盐池的。朝廷和羌贼开战,殃及百姓!”
紫鹃、红梅本是伏寿的贴身宫女,派驻白玉盐场,当晚和单峰被护卫保护着出逃,红梅和单峰为了保护紫鹃,被人发现,方被莫问救起。回到安邑,紫鹃在客栈拜别莫问回到郡治,向伏寿哭诉,刘协听后却大笑道:“抢的好!白玉盐场从建立之日起,就是让人抢劫的!”刘协举起账本道:“马上发布通告,白玉盐场被土匪抢劫一空,损失白玉盐一万石!”
伏寿脸色发红,账本上明明是八百石,怎么会是一万石呢?却不言语。
“红梅和掌柜单峰都被抢走了。奴婢若不是恩公冒死搭救,怕也见到皇上皇后!恩公虽然年轻,但是绝顶聪明,还猜出我们是用木板晒盐!”紫鹃说完情况,不忘为恩公雪冤铺路。
“啊,详细说说?”刘协一惊,这可是一个重要情况。
紫鹃见有希望,立刻卖力将恩公如何机智杀山贼,如何孝顺,如何主动避难,如何猜出木板晒盐,最后细细思量,又将“盐场自取灭亡”的话委婉说出。
刘协听完,站起身在房间来回走了两回,竟然能够猜出建立白玉盐场的初衷,这是一个超级人才啊!思量完毕,即刻搓掌急不可耐道:“紫鹃带路,孤亲自去请!”
第十六章 一石四鸟 [本章字数:25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5 15:57:07.0]
刘协换了便衣,先去朝堂请教董昭:“羌骑劫掠,百姓遭殃,应如何?”董昭道:“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羌胡的优势在骑兵,我们的优势在步兵。所以必须诱骗羌胡骑兵下马决战,方可尽灭羌骑!”再问如何诱骗,董昭说撤回中条山兵马,放羌骑进去劫掠,然后围而歼之,刘协不许。
董昭眼中有天下而无百姓。但刘协深知:乱世中,百姓是最大的资源,岂能作为诱饵让别人来杀!
紫鹃带着刘协来到莫问的客栈,却不见人,小二道:“姑娘前脚走,客人就退房了!”
刘协更加欢喜,此人心计如此老练,当真是绝世人才,暗道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立令跟在身后的伏德,传令安邑四门,许进不许出,令王海悄悄带人清查所有客栈。
眼看日头当正,一路走去,街上人潮如枳,突然有人欢呼,众人看去,原来城门涌进一支粮队,当先一人,正是安敦。
然而欢呼中的安敦却是笑容僵硬,脱离队伍自个来到酒坊。刘协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坐道安敦的对面:“安掌柜义开粥棚,不知从鬼门关拉回多少饿死鬼,怎么却一脸愁容?”
安敦看到刘协士家子弟打扮,似乎见怪不怪,道:“不如山林畅快!”说完举杯示意,一口干了。
“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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