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隐隐有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悲伤。
“若不是大雨所阻,钦差已经到云州了。这场雨下的可真及时。这样吧,你马上带心腹四处散播消息,用民间百姓的声音,将王肃观‘冲冠一怒为红颜’,劫持城门郎,攻打云王府的真相掩盖下去,记住,要半真半假!最好再加点公羊仲彦神秘失踪,勾结外邦,杀死公羊伯腾,又找王肃观当替死鬼的猜想进去,这样才容易让人信服。”
黄恬点头应了一声,心中却叹了口气,既然黄庭轩做这样的安排,看来他是铁了心打算和王肃观联合了。
只是如果让黄恬知道王肃观已死的消息,只怕有的你跟自己的堂兄争执一会儿了。
正在此时,两骑飞奔而来,司马战和高琼从马上跳下。
待看到黄庭轩时,司马战和高琼无不大惊,相对看了一眼,忧从中来。
司马战说话算话,说投靠王肃观,那便绝无二心,王肃观救出了皇甫不同,反正有黄庭轩、方高峰和守丞压阵,也没有将司马战放在心上,任由他们离开。
司马战和高琼缓缓下马,忐忑的走了上来。
黄庭轩也发现了二人,不禁一怔,立刻警惕起来。
王肃观被杀的消息如果传出去,只怕整个云州都会动荡起来。
只是,公羊仲彦“畏罪潜逃”的话,司马战带来的羽林军也会土崩瓦解。
黄庭轩却并不想逼迫司马战,他手上的羽林军战力惊人,如果赴死顽抗,只怕不好对付。
而且,云王府的援军已经赶到,若非斜地里又杀出几股人马,与方高峰何冰一处,援军有所忌惮,只怕早就向方高峰发起攻击了。
这个时刻,司马战如果下令让云王府的人马从府内杀出,与援军前后夹击,王肃观必败无疑。
况且,后面赶来的那些支援的人马,全都是武不折和于不减根据第二封信控制起来的云州高官的人马,这些人忌惮阎罗殿威名,不得已才投靠王肃观,其实本身乃是红巾军的人马,对王肃观又恨之入骨,如果有变数,他们会毫不客气的反咬一口。
形势万分危急,悬于一线。
这一切的枢纽,便是司马战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黄庭轩带人缓步走了上去,淡淡的说道:“司马将军,擅离职守,其罪不轻啊!”
司马战知道黄庭轩和王肃观是对头,当下毫不客气的说道:“不劳大都督费心。”
黄庭轩淡淡一笑,试探性的道:“树倒猢狲散,司马将军来这儿,想好了退路吗?”
司马战一惊,悲从中来,不禁黯然一叹。
第一百五十八章 :难得的温馨
“相公,你终于醒了。”
苏婉怡呜咽着。
王肃观被游散人妙手抢救,昏迷了两个时辰便清醒过来。
苏婉怡满面憔悴,守在坐在床边,泪珠滚滚而落。
王肃观缓缓坐起,腹部和左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可随之而来的药香却让他又皱起了眉头。
“我又没死,你哭什么。”王肃观苦笑着道,他一个激灵,忽然记起什么,忙道:“你不是被她的指甲刺到了吗,伤的怎么样?”
苏婉怡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扑在相公的胸膛上,哭出声来。
王肃观顿时有些心慌,忙不迭的道:“快别哭了,她的指甲上果然有毒吗?是什么毒……”苏婉怡只是哭泣,一言不发,仿佛将今日的担惊受怕要彻底排空一般。
王肃观灵机一动,故作痛苦状,“啊”一声惨叫,道:“婉怡,你弄疼我了。”
苏婉怡一听,忙拾起身子,仔细的检查起了王肃观的身体,忙道:“哪儿疼……”
“你把脖子伸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王肃观郑重的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苏婉怡气得笑了一下,苦着脸道:“不碍事的,就划破了点皮,而且毒也不碍事,游散人已经给我开了药。”
王肃观这才放下心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我现在不疼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苏婉怡精神一振,既然相公胃口不错,伤势应该无碍,忙亲自去弄,刚一开门,柳似伊和皇甫不同正在门口来回踱步,脸上更显着急之色。
“大哥(王大哥)怎么样了?”二女一同问道。
只是,皇甫不同的手腕上面用白布抱着,她为王肃观放血,苏婉怡对她也亲近起来了。
苏婉怡一怔,微微叹了口气,道:“他已经醒来了,你们进去看他吧。”说着与儿女擦肩而过,往厨房方向走去。
皇甫不同急不可耐的推门而入,却见柳似伊停在原地,不肯进去。
“柳姐姐,你不进去吗?”皇甫不同黛眉蹙起,问道。
“我……既然他醒了,我就放心了。”柳似伊樱唇微抿,神色黯然的道,随即转过身,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皇甫不同眨了眨眼睛,也没有再耽搁,心急火燎的跑了进去。
“大哥!”皇甫不同惊喜的叫了一声,跑过去坐到床边,在王肃观的身上一顿乱翻:“让我看看你的伤。”
王肃观忍着疼闪避,可这丫头还真消停不了。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皇甫不同手腕上也包着,顿时记起这古怪的丫头义无反顾放血的一幕,心中一暖,回想起皇甫不同的种种,这丫头似乎并不简单,更像是一位大智若愚的奇女子。
先是一无所知的跑过去要救苏婉怡,后装模作样的要离开,只怕连失血过多晕厥也是假装的,到后来又看似误打误撞的碰翻桌子,其实将苏婉怡和斗篷女子分开。
再加上皇甫不同跟着土垚子到处行骗,她走南闯北,绝非寻常女子可比,只怕这女子平日里天真嘻哈的面孔,只是她的一面而已。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不要大惊小怪的,害大家担心。”王肃观说道:“你的伤不碍事吧。”
皇甫不同立刻将自己的双手藏了起来,吐了吐舌头道:“这算什么伤,你不知道啊,有一次我跟师父去骗一个卖药财的大财主,我和师父扮鬼,我一不小心从房顶摔下来,手臂都摔断了,也没事。”
王肃观心中怜惜不已,满怀歉疚的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比这更加艰难千百倍的场面,我都应付过,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我都挺了过来,一个杀手能耐我何?”
“臭美!”皇甫不同吐了吐舌头,心中却想:“如果不相信你,在你自杀的时候,我早跳起来了。”话题一转,坐到王肃观身边道:“你以前见过什么难对付的场面,跟我说说吧。”
王肃观懒洋洋的吁了口气,想起前世的种种,今生的一切,不禁有些怅然。
前世,他就如斗篷女子一般,没有家人,更无丝毫感情,是个杀人机器,今生,他有了家室,不能再无法无天下去了。
“下次再跟你说吧。”王肃观挪了挪身体,目光一凝,道:“那个杀手呢?”
“小气。”皇甫不同吐了吐舌头,没好气的道:“她在咱们不注意的时候,用指甲刺了自己一下,中毒了。不过臭道士发现的早,给她及时施救,总算抢救过来了,现在,赵一毛他们将她的指甲全都剪掉了,关在后院,派人严密看管。”
王肃观叹了口气,虽然这女子可恶至极,该千刀万剐,但不能让她死的这么便宜,至少要从她身上挖出点东西再送她去死才成,暗暗点头,赵一毛渐渐明白自己的心意了,确实是个得力的下属。
正在此时,皇甫不同忽然道:“大哥,那女的长得很怪,如果你想去见她,得做好被吓到的准备。”
“莫非她比你还丑?”王肃观取笑道。
皇甫不同立刻不依,张牙舞爪的向王肃观发出恐吓。
这时,苏婉怡亲自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一见到王肃观和皇甫不同如此亲昵暧昧,顿时酸溜溜的,可转念一想,相公为了自己大杀四方,甘愿以命换命,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顿时,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虽然这差点是用相公的生命换来的,但还是有那股虚荣。
“同儿妹妹,快来帮我一把,将小桌子搬到床上,让相公用餐。”苏婉怡满面忧容的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皇甫不同从柜子上取下红木小桌,摆放在床上,苏婉怡则将一应物事一一放在上面。
王肃观看着苏婉怡的一举一动,说不出的心痛,看她容颜憔悴,云鬓凌乱而不曾梳洗,这几日担惊受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想到这儿,王肃观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苏婉怡已经给家中寄过去了书信,只怕他的泰山岳母不久便会赶到,如果让他们听到自己大杀四方,进攻云王府,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坏。
“亲爱的婉怡。”王肃观柔情顿生,没个正经的笑道:“我懒得动,你喂我吧,就像凤尾山一样。”说着张开了口,仰面躺了下去,悠然道:“还是有人伺候舒服啊。”
苏婉怡又好笑,又好气,小心翼翼的给相公喂起食物来。
皇甫不同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羡慕之色,也毫不客气的盛了碗汤,苏婉怡每喂一口,她便乖巧的向王肃观送一勺子汤。
只是,皇甫不同很显然不擅长做这些事情,不时烫的王肃观连吐舌头。
王肃观多日不曾休息,吃饭也是草草了事,像应付差事一样,在家中难得休息了一会儿,又吃了点东西,精神渐渐恢复过来。
“婉怡,你派个人去黑铁城,让人务必将刀如天请过来,今后我要让她寸步不离的保护你。”王肃观沉吟道。
苏婉怡一惊应了一声,经过这次事情,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神,连斗嘴都没了力气。
王肃观原先收服刀如天,其实便是抱着让她保护苏婉怡的打算,只是有人要购买公易山庄的火器,他便不得不让刀如天出去坐镇,不料还真是巧,在刀如天不在的时候竟发生了这种事情。
“婉怡,扶我起来,我出去走走。”王肃观一边挣扎着坐起,一边说道。
“不行!”二女同时喝道!
王肃观看了二女一眼,咧了咧嘴,在她们关切的目光中,自己也无可奈何,不禁叹了口气,笑道:“那将东西收拾起来,你们俩躺在我的两边,让我搂着睡觉如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震惊
“夫人,大事不好了。”
喜儿神色惶急的站在外堂道。
她本来是黑铁城校尉府的仆人,可苏婉怡从黑铁城搬过来的时候,顺道将这丫头也带了过来,如今,她在整个折冲府,相当于苏婉怡的代理人,兢兢业业,大小事情处理的非常妥当,权力不小。
连她说不好了,只怕出的事情真的不小。
在王肃观软磨硬泡下,苏婉怡和皇甫不同两位玉人终于答应王肃观,躺在左右,让王肃观搂着睡觉。
只是,二女并没有那么开放,被王肃观同时搂着,多少有些尴尬,王肃观索性就此睡去。
苏婉怡下了床,整理了一下,从内堂走出,压低声音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几位道长说要给小同儿报仇,现在到处揍人,要逼我们将刺客交出去杀了。”喜儿神色惶急的说道。
苏婉怡黛眉蹙起,又回到屋中,给皇甫不同使了个眼色,将她唤了过来,拉到外堂,压低声音道:“同儿,道长们又在惹事了,你要再不出去看看,折冲府就给他们掀翻了。”
皇甫不同小嘴一咧,刚想叫出声,可意识到什么,又将话吞了回去,气鼓鼓的跑了出去,大有风风火火闯九州的气势。
苏婉怡让喜儿顺道将王肃观用餐的一应物事收拾起来带走,再次回到内堂中时,王肃观又醒来了,重新坐起。
“相公,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这么风流。”苏婉怡的话,明显带着浓浓的醋意。
王肃观嬉皮笑脸的道:“原来你真会吃醋啊,那过来吧,让相公亲一个,算是给你赔罪。”
苏婉怡看了王肃观一眼,叹了口气道:“以前,我只当你将同儿当妹妹,不料你连她的注意都打。”
王肃观大呼冤枉,忙将惜春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道:“我本以为那被掳劫的人是你,才无所顾忌,现在这丫头赖上我了,如果我不顺从,她肯定会以为我看不起她,相公我可是天大的好人啊,你可不能冤枉我。”
苏婉怡又好笑,又好气,走过来坐到王肃观的身边,带起一阵女子的香气,传入王肃观的鼻端,笑道:“得了吧,我也没有真怪怨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我家收到信件,算算时日,也快到了。他们要是知道你和这么女子厮混在一起,肯定又会想办法拆开我们。你能对你别人赶尽杀绝,总不能连我的双亲都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应付吧。”
“呃,怎么可能,正所谓爱屋及乌,我才不会……”王肃观赶忙解释起来,可一是最快说错了话。
“哼,你才是乌鸦呢。”苏婉怡气道。
王肃观陪笑着,忽然面色一肃,问道:“你老子要是知道我害你受过伤,指不定活剥了我,他有没有什么特殊喜好,对了,还有你娘……咱老娘,她喜欢什么,我得巴结巴结他们。”
“笨蛋!”苏婉怡脸色一变,刚要在王肃观的胸膛捶一拳,可又顿住了粉拳,气道:“我都跟你说过好几遍了,你每次都说记住了,原来是在敷衍我。”
王肃观忙装模作样的告饶,道:“以前不是没有火烧眉毛嘛,我也没上心,现在不一样了。”顿了一顿,王肃观才道道:“我想起来了,老头子是文人,最喜欢风流才俊,收集古人字画,名家真迹。老太太也热衷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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