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笑,飞也似的逃走了。
刀如天看着王肃观离去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隐隐还有些失望,粉拳在床板上砸了一下,气道:“没用的偷马贼,我都好久没揍过你了,你还这么胆小,哼!”顿了一顿,她悠悠一叹:“难道非要让我主动去找你不成,羞死人了!”
出了船舱,王肃观在船尾找到宫欣,只见她肩部微微颤动,似是在哭泣,心头一软,笑哈哈的走了过去:“是谁欺负我的欣儿来着,我要惩罚他。”
宫欣忙擦了擦泪珠坐好,回头喝道:“就是你欺负我的。”
“这好办,就罚我一生一世再也不离开你,让你欺负回来,你看这个惩罚如何?”王肃观目光炯炯的盯着宫欣,看她的神色变化。
宫欣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气道:“休要瞎说,那是奖励还差不多。”
王肃观挨着她的身子坐下,不再说话,与她望着那滚滚而去的河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需要答案,但是他又怕得到答案。
如果宫欣真是永丰公主,那么他该怎么做?
这一切,都需要宫欣的答案来帮助他决定。
“你这人,亏我以为你是专门跑出来安慰我的,如何坐到这儿,又一字不语。”宫欣忽然在王肃观的背上捶了一下,气道。
王肃观不为所动,望着那萨洛尔河,平静的道:“欣儿,你父亲到底是谁?”
宫欣全身大震,望着王肃观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心中忽然有些害怕,她一直都不愿提起的事情,再次袭上心头。
“是一个渔民。”宫欣摇了摇头,幽幽的道,泪珠儿却滚滚而下。
王肃观心头一跳,强自镇定的道:“欣儿,我也不瞒你,我怀疑你是公主……”
宫欣心头咯噔一跳,整个人如触电般僵住了。
只听得王肃观续道:“……你的气质、容貌都让我联想到当年仙女族出生的仙妃娘娘,看到你,我前所未有的平静,这种感觉,只有在家的时候,我才拥有,我喜欢你,不想失去你,可是,我已有妻室,如果你是永丰公主,咱们便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你明白吗?”
宫欣一听,悲从中来,抱住王肃观的腰哭起来了。
“王大哥,你、你别说了,呜呜……”
宫欣都有这种反应了,王肃观如何还不知她的身份。
他摇了摇头,轻轻拍着宫欣的肩膀,声音渐渐冰冷:“公主,咱们终究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请公主自重。”要将她推开。
宫欣一听,心都要碎了,她多么希望王肃观能够意气风发的说一句“欣儿,你放心,世上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我王肃观,就算是玉皇大帝不答应,我也照样将你娶回家。”
可是,宫欣失望了,不,不仅仅是失望,而且心碎了。
王肃观非但没有对她出言安慰,反而要将她推开。
“王大哥,我……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宫欣离开王肃观的怀抱,哭得梨花带雨,伤心处的风情,惊心动魄,看得王肃观心疼不已。
王大都尉心头暗恨,世道便是这么喜欢捉弄人,让他和宫欣相遇、相爱,如今又不得不分开。
宫欣,竟然是景泰的女儿!
抛开仇恨不说,就算王肃观爱煞了她,接受了她,可他已经不是一个孑然一身的人了,他身后还有整个阎罗殿。
他将自己鄙视了一下,明明对宫欣有感情,根本舍不得离开她,但在阎罗殿和仇恨之前,他还是放弃了宫欣。
“不是我不要你了,只是……我要不起你。”王肃观闭上了双眼,眼前浮现出那日他去刺杀景泰时的场景。
那日,有个一身白衣的少年,为了景泰,向自己射出了一箭,挡走了自己射出的冷箭,待他冲上前去砍景泰的时候,那少年又扑了上来,拿着弓砸自己的后脑勺,逼自己回防。
画面一变,他爬到了那少年的马上,将他打晕,一刀削掉了“他”的一大片头发,将她在马上剥光,给景泰戴了绿帽子。
威胁着那女扮男装的少年,他冲出了大军围攻。
那少年摇身一变,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成了大胡子的宫欣,脱掉衣服,揭掉伪装,在山涧中沐浴。
夕阳如血,银杏林一片静谧,金黄的树叶,将整座山染的如黄金一般光鲜明亮,熠熠生辉,那时,她吐露心声,要陪着自己,游山玩水。
血雨腥风,硝烟弥漫,在刀光剑影之中,她勇敢的笑着,如春天的玉兰花,傲然盛开在天地间最孤寂的角落。
只因为,他陪在她身边。
悬崖坠落,他冲向她,将她抱住,张开“翅膀”,与她飞翔!
她激动的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中,心甘情愿的被他征服。
往事如水,从心间悄然流过。
记忆如那无法消弭的痕迹,镂刻在心间。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要喜欢他了
“王大哥,我再问你一遍,你、你真的不要我了?看着我的眼睛说。”
宫欣哭的梨花带雨,在最初无法接受的伤心过后,渐渐坚强起来了,满怀期冀的看着他。
王肃观深深的吸了口气,迎上宫欣的目光,只见她泪光盈盈的眸子中,满是坚持与期待,勇敢而又镇定,让王肃观心头一哆嗦,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暗道:“她这是什么表情,莫非要做什么傻事?”
王肃观变得不安起来,最后的坚持渐渐瘫痪。
可是,他理智尚在,这么发展下去,他痛苦,宫欣更痛苦,还是各归各位,王大都尉继续当奸臣,做反贼,宫欣继续去保护她父亲的江山吧。
“我们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王肃观强自镇定着,徐徐道:“你是景泰的女儿,是公主,不可能嫁给我一个有夫之妇,当然,景泰是我的仇人,害死我的骨肉,我在他手上当官,已是为势所迫,我不可能娶他的女儿。”
王肃观在说话的时候,已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和宫欣发展到这一步了,那肯定不能再在朝堂之上呆下去了,回到大盛帝国之后,便辞去折冲都尉一职,改头换面,带苏婉怡去东州好了,将阎罗殿的重心转移,从东州开始发展。
宫欣凄然一笑,摇了摇头,缓缓的站起,失魂落魄的朝船舱中走去了。
王肃观望着她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抬头看看天空,但蓝天澄碧,白云几朵,说不出的惬意,心头更加苦闷:“老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待宫欣走入船舱,王肃观放心不下,忙去找张巧巧,求爷爷告奶奶的恳求道:“大妹子,我和欣儿之间出了点事情,求你一定帮我看好她了,可别让她出什么事情,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张巧巧与王肃观生分了多日了,如今他主动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也都答应了,当下柔媚一笑,用围裙擦着手,道:“大兄弟,我当年也是风流人物,跟我闹过别扭的人没有一万,也就九千,其实这个时候,你应该去跟她认错,把她抱在怀中,亲亲摸摸,说点甜言蜜语,放点糖衣炮弹,保管她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任你索取。”
王肃观苦笑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便道:“你多开解开解她吧,我和她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你让她在不受伤害的情况下死了那份心即可,手段,我不管。”
张巧巧眼前一亮,大有深意的看了王肃观一眼,有意无意的舔了舔嘴唇,笑的花枝乱颤,高耸的丰胸颤巍巍的,几乎要冲破衣服跑出来。
“这可是你说的哦,大兄弟,到时候可不能怪我。”
王肃观心头咯噔一跳,暗道:“你不会是要给我编排什么风流韵事吧,你是知人心的大骗子,能够让她死心的话,随你怎么说了。”当下便道:“记住我的条件,她不受伤害!”
言罢,王肃观转身离去。
张巧巧徘徊了一会儿,将围裙解下,一步一摇,三步一颤,如那刚被滋润灌溉过的新婚妇人,眉目之间春意浓浓,媚笑连连,哼着小曲来到了宫欣的舱门口。
推门而入,只见宫欣正在收拾行李,张巧巧心头一跳:“这小姑娘要离开了,大兄弟既然那么在乎她,是肯定放不下心的,不能让她离去。”
“欣儿妹妹,姐姐跑来问问你,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姐姐今天恰好有空,帮你多做几道菜出来。”张巧巧如自来熟一般坐到了床上,那纤若无骨的玉手压在了宫欣的包袱上。
宫欣一见张巧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大胆,谁让你来我的舱里的,出去!”
张巧巧一窒,她尚不知道宫欣的真实身份,不过在宫欣身上自然而然的感觉到了一股威仪,可她的脸皮那可不是一般的厚,又是见过世面的人,右手捏了个兰花指,在宫欣的身上轻轻一指,道:“妹妹,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哎,说句实话,我知道你和我大兄弟之间有误会,可你这么委屈自己,是何苦来哉……”
宫欣双目一瞪,泪痕未干的白皙的脸板了下去,朝外一指道:“你出去!”
“其实我跟你说吧,大兄弟之所以会抛弃你……”张巧巧对宫欣的态度根本免疫,不过既然她如此决绝,那就直奔主题而来:“还有更深的原因的,我帮你分析分析,你就明白自己错在何处了,到时候再对症下药,保准儿能够让他与你共结连理,欢好百年。”
王肃观躲在暗中偷听,心头恼怒:“我让你去劝她,可不是让你撮合我们。”
只听得张巧巧又道:“其实跟你说了吧,我那大兄弟,他不行!”
王肃观险些从船上掉下去。
“我不行?!我一夜七次郎,会不行?笑话!”王肃观恨不得跑进去向二女证明一下,张巧巧的话简直戳中了所有男人的逆鳞。
“他什么不行?”宫欣终于意动,疑惑的望着张巧巧。
张巧巧一愣,这丫头不会什么都不懂吧,当下便认真解释道:“我那大兄弟啦,他算不得一个男人,那活儿举不起来。”
宫欣终于明白过来了,面红过耳,轻啐一口:“你瞎说什么呢,他的夫人苏婉怡曾有过他的骨肉,他怎么会不行?”
张巧巧一愣,灵机一动,道:“其实啊,是前几日在大雾山开战的时候,他的那活儿伤到了,这辈子算是完了。你要是能给他重新装一个,把他给治好,那么他又会接受你了。”
宫欣将信将疑的望着张巧巧,想起王肃观那日确实受了不少刀伤,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可她并非笨蛋,王肃观为何要偏偏在这个时候跟自己分手,这种谎言又如何能瞒过她:“老王骨楼你行骗的事情,我可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你可以出去了。”
王肃观在外面偷听,暗道:“张巧巧真是太可恶了,我让你编个理由,你却来这儿胡说八道,真可恨!”
张巧巧妩媚一笑,一计不成,又来第二计,道:“其实,我那大兄弟啊,他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玩过一个女人,就扔到脑后,听说那云州城中遍地跑的穿开裆裤的孩子,随便抓一把,其中肯定有我那大兄弟造的孽。”
王肃观这次可差点晕过去。
张巧巧太能胡说八道了,简直是一个魔头级别的人物啊。
自己才多大,云州随便抓一把就能抓到自己的造的孽。
“张巧巧,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儿,为何撒这种白痴的谎言呢,劝她死心,也不一定要用这种方法。”王肃观焦急恼恨的想着。
张巧巧却额头见汉,暗道:“对付男人我在行,可对付女人,我实在不擅长,大兄弟,你可交给了我一个苦差事啊。”
不料,宫欣对这句话竟然信了:“我知道你说的夸张,不过他确实是个风流的人儿,到处留情,可是……可是我就是想着他、念着他,已经无法自拔了。我本想着等回到大丰帝国之后,就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再将我心中的一个秘密与他分享,可事到如今,难道我还能黏着他不成?一切,都怪命,怪我为何没能早些认识他。”
王肃观暗暗松了口气,听宫欣的口气,远比他预料的要坚强的多,可是她要弃船而去,那王肃观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张巧巧幽幽一叹,暗道:“他要是也能这么对我,该多好啊。”当下勉强一笑,拉着宫欣的肉,轻轻抚摸着,道:“欣儿妹妹,你能这么想救最好了,我那大兄弟身边女人那么多,你长得跟仙女似的,何必委屈自己跟着他呢?他这才二十左右,身边便有如花美眷无数,如果再过几年,按照这个速度,在整个大丰帝国随便一抓,都能找出他造的孽。”
王肃观当场便要笑喷了,可身子陡然一僵,竟是被人点了穴道。
他眼角向后一斜,只见刀如天也忍着笑,正在偷听。
第三百章 :宫欣离开了
王肃观气得瞪着刀如天,这丫头好端端的练什么不好,非得练点穴呢。
他本以为刀如天这几日被他渐渐熔化,哪知她还是会对自己点穴,而且还偷听到张巧巧的话。
或许是听到了外面有动静,宫欣便要跑出来看看。
刀如天忙将王肃观拦腰抱起,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王肃观回到船舱之中,真不知道张巧巧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不过既然宫欣比自己想的要坚强的多,也看得开,心中也放心了。
“原来黑大哥也挺多情,我还以为你又要杀人呢。”
刀如天笑嘻嘻的道。
王肃观叹了口气,缓缓坐到床上,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你很喜欢她吗?”刀如天跟着坐在王肃观的身边,神色一黯,掩饰着自己的醋意,“如果她不是景泰的女儿,你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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