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拜声,抑扬顿挫。
……
“大小姐,你是怎么发现纰漏的?”夜晚,忙了一天的上官莺终于由人引到她今夜歇息的房间,引路的人前脚才走,阿黎就问道。
上官莺先前就注意到了阿黎异样的安静,现在听他问出这话,倒是一点都不稀奇,也就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
“虽然这里是像不折不扣的农庄,但是你见过浣洗衣裳的女人们眼里一个个都眼冒凶光的吗?偌大的农庄竟然没一个熊孩子捣蛋,谁信?还有那奉命忽悠我的人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那木材的味道那么重,谁闻不出来?!”
上官莺简直无语了,于初一根本不是什么真相帝,什么密卫都是忠心耿耿都是放屁,一个个的拽得都快上天了有木有!
各种傲娇的有木有?
各种自大的有木有?
各种变态的有木有?
“什么神一样的军队,完全是二货集中营!”
饶恕好脾气如上官莺,这会儿心里也是怒火冲天,果然传言都是骗人的玩意儿,这班土霸王她要是不用心思降服,带出去就能给她翻天了!
想起袖子里的令牌,她有丢出去的冲动!
阿黎却是客观冷静的道,“大小姐,你莫非是忘记了,京城里谁人不知你……咳,名声不好。”
“我……”上官莺擅长狡辩的口才此时也派不上了用场,憋着气,气鼓鼓的坐在了椅子上。
是啊!除了她最亲近的人,皇城里谁人不知上官莺草包无能?要是这么一说的话,倒是说得过去了。
是人才都是有些骄傲的,更别提是千里挑一的上官密卫,他们的布局其实已经够精巧,眼睛也够尖利,不然也不会第一眼认出她来。要怨只能怨她自己,谁让她为了掩饰才能而选择让自己名声臭得不能再臭呢?
阿黎从她的脸色上看便是知道没多大的事了,弯腰为她倒一杯清茶,“大小姐,喝点水,润润喉。”
话意是——刚才发火你也累了,喝点水,消消火。
“谁说我口渴的?”上官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去。
阿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有追上去。
如果他的直觉没错的话,外边一定有人在等她,自己……
摇摇头,苦笑一声,在他还没有与她比肩的资格的时候,还是默默的守着她,这样,便好。
上官莺冲出去确实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一向都是自己教训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教训自己了?
“什么嘛!”
顿住脚,她猛地摇摇头,摇掉自己脑子里的想法。若真是听不进他人的劝告,接纳不了别人的善言的话,她这辈子也别想有什么出息了。
只是,心浮气躁。
脑海里浮现的拓跋玄渊离开时那含怒的面孔,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生气,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他的生气而情绪低落。
“到底是为什么?”
她有些气闷的挠头,长吐出一口浊气,十分的无奈。
什么时候,有人在平静无波的心里留下痕迹?
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因为他人心无旁骛的心而心浮气躁?
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竟然能影响到自己?
“唉!”长叹一声,仰头,无语。
“上官姑娘,这月色甚好,你为何这般叹息,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檀香随清风而愈浓,那声音带着出家人特有的慈悲、良善、空灵如同圣洁的九天梵音。
上官莺眉心一突,转过头来,但见那皎月下,那人灰袍随风飘袂,一串念珠掌中握,另一掌举至唇边,容颜风姿秀美,神情端的是宝相庄严。
------题外话------
本本在晚上才能搬回来,晚上还会写一更补上昨天的,对不起了~(>_<)~
好大一朵奇葩(2)
上官莺无语扶额,远看一朵佛龛白莲,近看——爱装扮成和尚的女人!
在先前的宴会里,她见到了诸多奇葩,眼前的一位当得是之中翘楚。爱残璨睵
张三爱扮老人骗人她也就不说了,为什么这女人口味这么奇特,不扮演尼姑、道士的,就爱扮和尚出来哄人 ?[-3uww]这打扮、这声音,会让人吐血的有没有?
“白小姐,能换身衣裳再出来吓人吗?”
告诉自己,淡定、淡定!
“施主意思是贫僧装扮有不妥之处?”白莲老实的查看自己一番,从佛珠到布衫、念珠到衣袖、再到僧鞋,然后抬起头来,一脸不解的道,“没有啊?施主莫非是眼神儿不好?”
“我什么都没看见。”上官莺仰头、闭眼,转身,走。
懒得惹,还躲不起吗?
“施主,魔障自由心生,佛门之人不打诳语,还望施主听贫僧一言。”白莲宝相庄严,慈悲为怀的道。
上官莺顿住脚步,白莲看向她,她回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等你成为真的和尚,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那犬齿,在这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她笑,面上却如笼寒霜,像极了欲攻击人的幼兽。
“施主。”白莲认真的看着她,“杀意太重,要不得,明日得起早,早点歇着别出来祸害人。”
末了打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衣袖一拂,潇洒离去。
上官莺一双几欲喷火的眸子死死的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将她活活剐了去,但是好歹意志力够强,生生将这欲、望给压抑了下去。
转身,准备回去。
“大小姐!”
惊喜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
上官莺眉头一皱,往发声处望去,但见不远处有四个男子飞快往这边跑来,她认出他们是那一日与她生死与共的四人,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站着不动,等着他们主动靠近来。
四人兴冲冲而来,巴拉巴拉的一连串问题全抛向她,自然问题是关于她身上伤势、腿脚等各种方面的事儿,家事倒是没问,他们是发誓效忠她的侍卫只关注她的生死,不关注她的任何虚假传言。
上官莺淡然的将一个个问题回答,得知他们是因为出门才错过了今晚的欢迎宴,一回来就听到她来的消息于是便是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急匆匆的奔着她来了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好了,你们赶路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四人兴奋劲儿没过,舍不得走,但是她都发令了,他们也不好违背啊!
“大小姐,听将军说你会挑选人带出去,能不能带上我们几个?我们都想跟着大小姐。”
在见识过她过人的过人的聪明和绝世武功后,他们做梦都想跟着她,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强!
上官莺一笑,“明日考核,你们要是通过了,我就带你们下山。”
对比那些个奇葩来说,他们的忠心是绝对不需要怀疑的,而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们的忠诚。
“大小姐,这风大,你也早点休息啊!”
其中一人笑嘻嘻道一声,四人眉开眼笑的冲她挥手儿,旋即快速消失在了远方。
“不想了。”
这么一闹,她心情好了许多,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日一早,庄内上上下下的人全部集合在了空旷的临时开辟出来的校场,
上官莺早料到这帮人不会走寻常路,却也没想到他们的打扮会如此惊悚——一个个的脑袋上扎起白色汗巾,腰上捆着大红缎子,足蹬鹿皮靴,雄纠纠气昂昂的站在那,不但没一旦高手的样子,反而是像极了马戏团子。
“让他们准备准备。”
经过昨晚上半晚上的沉思,她已经彻底恢复了冷静,面色淡漠的吩咐阿黎办事。
可校场里有那么一部分负责看上官莺表情的人可是诧异了,她现在不应该是惊吓、怒火冲天、拍桌子大吼吗?
昨儿她生气在房间里爆发的事儿他们可都知道,怎么这会儿她这么淡定?
这不合常理!
阿黎仿佛没感觉到那注视的目光一般,领令下去了。
一会儿,石龛里一炷香烧至半炷,上官莺起身宣布了大选赛程,众人有气无力应那么一声,然后交头接耳,嬉笑怒骂各有其招,侃天侃地就是不看上官莺。
“别后悔就是。”上官莺笑靥如花,眸子却深深眯起,将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收在眼底。
阿黎默默退后一步,离心理阴暗做事缺德的某人远点,低下头为那群不知死活的人默哀——得罪谁不好,得罪心眼比米粒都小的大小姐。
接下来,便是到了比赛时间,第一场比轻功,道具是梅花桩,半柱香后谁能坚持不倒,谁就通过。
“这桩子我们从小练到大,别说是半炷香了,就是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
“我说大小姐喂,你这是逗我们玩儿还是逗我们玩儿?哈哈哈。”
“哈哈,我肚子都笑痛了。”
不给面子的参加第一场比赛的人,笑得是前俯后仰。
“笑吧笑吧,愿佛祖保佑你们能笑到最后。”上官莺在心里默默的说着,笑盈盈的从旁边张三的手里接过油桶,慢条斯理的将各个各个桩子上的顶端都淋上,再从从容容的将空的油桶丢下,笑眯眯的一指桩子,“诸位,请。”
“不就是加了油吗?有什么了不起!”
骄傲的密卫们才不怕,高傲的道。
“嗯,的确没什么了不起。”上官莺笑,眼睛望向发声处,不错,狠揍的对象又多了一个。
足尖一点过地面,她跃上梅花桩,轻巧单足而立,腰间白绫震出,二话不说立即攻向尚来不及站稳的诸人。当然,她不是什么记仇的人,杀人的事儿不会干,但是为了表示她对他们的‘好’,她就看人身体哪里疼就打哪里吧!
“好滑。”
“耍诈!”
“好痛!”
随着白绫四飞,人的嚎叫声震天,梅花桩上人如雨下,真叫一热闹。
“这怎么回事?”一边看着的张三可是疑惑了,这参加轻功比赛的可都是一流好手,哪怕是弄了油上去,掉得也不带这么惨的吧?
阿黎不爱多话,今日却奉命‘解释’,于是指着梅花桩上一圈莹白道,“看到那一圈了吗?”
“看到了。”张三点头,就是今儿早上他来打梅花桩的时候,上官莺美其名曰‘桩子不够美貌’将其上方贴了东西。
“那是上好的雪绸。”也是大小姐的里衣。阿黎再心里默默补充,一想到大早上的被她吵起来撕那衣裳的事儿,耳根子就有点烫,那……那可是她刚褪下来的,手触时,还有余香。
“雪绸本就极滑,再碰上油……”张三为自己的同伴默哀,随即又问,“不对啊,那大小姐是怎么站稳的?”
“大小姐轻功超群,即便是踏过湖面也不会有半点痕迹,但这不是重点。”阿黎叹息一声,在张三探询的注视下有气无力的道,“重点是大小姐在每个桩子上都弄了一个小洞,她脚上的靴子正中央嵌了一根小钉子,只要她踏上准确的位置,就绝对摔不下来。”
“她这是耍诈。”张三没动,他身边的诸人都跳起来抗议了。
“大小姐说,这世道弱肉强食,任何场地都是战场,空有武功而愚蠢的人她懒得帮其收尸。”这是她交待的原话,阿黎一字不落的背出来了。
大家都羞愧低下头去,没一人再多话。
“有点本事,不过也就这样了!”
上官莺愉悦的声音响起,众人抬头这才发现梅花桩下一大片鼻青脸肿的同伴,而真正站在梅花桩上的人就只有她和金子。
金子——有着一张可爱娃娃脸让人难辩年龄的女孩,人如其名,除了性命最爱金子。
此刻上官莺右手换左手,白绫瞬间如一匹白练狂猛地击向金子的方向,本就是强弩之末的金子哪里受得了这攻击?当下身子一矮,看准地面上一同伴当肉垫,直砸了下去,听得那肉垫子‘嗷’一声惨叫。
在众人惊叹声里,阿黎解释,“大小姐右手早先受了重伤,这一招用的不过是她一分力道。”
那也就是说,方才她攻击人都是闹着玩的?
可那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人是怎么回事?
要不要这么逆天啊!
看比赛的人哀嚎不已,可那一双双眼睛却都如同被点燃的火烛,亮得惊人!
上官鹰轻飘飘从桩子上跃下,将两枚钉子顺手丢了,钉子虽然卡在木板里,靴子里也垫了足够多的棉絮,但还是不舒服,这样穿着可痛快多了。
半炷香,于此刻,灭!
密卫们,全军覆没,脸羞愧的埋进了裤裆里。
休息半刻钟后,上官莺宣布第二场近身搏斗正式展开,出场的人是阿黎,谁能打倒他,谁就赢。
第一场见识过上官莺阴险狡诈的大家伙儿一见是阿黎,都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她,谁来他们都不怕,他们这么多的人还打不过这个毛头小子吗?!
“阿黎,你不是说想变强了保护我吗?那,勇敢的去战斗吧!”
上官莺轻拍着阿黎的肩膀,语气轻,可那一双眸子里的鼓励之意却足以让他热血沸腾!
“大小姐,定不给你丢脸!”阿黎坚定的道,待她拿开手时他义无反顾的走进了校场空地。
“开始。”上官莺点燃一炷香,清喝一声,等于是吹响这一场战斗的号角!
“来吧!”
阿黎高喝一声,然后所有校场的人都发现这个老实木纳只会跟在上官莺身边的侍卫一下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准确来说变成了一只陷入杀戮的凶兽,那一双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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