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责任。下工时间受伤,那关咱们啥事?若是这样说,再有谁在回家路上跌一跤,那矿上也要负责任吗?
这话你倒记得清楚。其它的话怎么不见你有如此记性。谢逸突然冷了脸。
刘管事心里咯噔一下,马屁拍在马蹄上了,忙向谢逸认错。
谢逸不耐烦的摆手,却看向谢闲道:三弟。这事是你处理的不对。又对刘管事道:听说杨义天的腿废了,给杨家送二十两银子过去
刘管事偷偷瞄了谢闲一眼,应声是。
谢闲淡淡的笑:二哥教训的是。
处理完矿上事情,现在该矿工的问题了。
这要说的第一个人就是谢三。谢逸转向谢闲:不知道三弟有啥要说的?
谢闲笑了笑:所有事任凭二哥作主。不过,说到这谢三嘛……摇了摇头:过于懒散,起初他是在庄子上,二哥将他派到矿上来,我本以为他怎么也能当个左右手,谁知道却是这般不堪用。
话里话外指谢逸识人不明。
刘管事心里此时微凉。谢闲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想到昨日散会后。他找到谢闲,谢闲对他的保证,心里不禁开始怀疑起来。
可是事情已经到这个头。已经不容他反悔了。
谢逸对谢闲的话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着道:是啊。以前瞧着他虽然不能干,但还算老实,没想到却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所有人一怔。
先是逼死了香秀,后来又深夜潜入百首家里偷窍。刘管事,你来说说那夜谢三是如何逼死香秀的。
刘管事呆了呆,如实道:三少爷,那夜我不在矿上,对当时的事也只是听说。
那好,那就找个知道事情经过的人来。说着,谢逸朝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
为了避风,也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谢逸向杨义智借了杨家祠堂,现在几人就坐在杨家祠堂的院子里。
小厮得了谢逸的指示立刻出了祠堂,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人,杨家村村长的儿子杨风,矿上巡逻队的队长,也是那夜见过事情经过的人之一。
对谢逸的问题,杨风心里极是忐忑不安。
香秀的事当时几人是答应谢闲帮着谢三隐瞒的,他是因为想从谢闲处得到好处所以也应承了下来,现在谢逸询问,他不知道该不该如实说。
杨风快速的扫了眼一旁的谢闲,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更别说朝自个儿递啥眼色,讪讪朝谢逸笑:二少爷,这事过了这么久了,我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谢逸微微一笑:没事,我不需要知道细节,我只要你告诉大伙,香秀是怎么被谢三逼死的?
这都还不是细节?杨风心里直叫屈。
谢逸和谢闲他都惹不起,以前谢逸是不管矿上事的,可今天这情形,杨风心里直打鼓,将按照原来说好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谢逸听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后又找来谢大,两人的说法差不多,对谢逸的举动谢闲有些不明白,杨风和谢大心里也疑惑得很。
等两人走后,谢逸又问了百首那夜谢三闯进他家的情况。
对于谢三被打的事百首当然含糊其词:……咱们杨家村多少年没进过贼了,当时我又不在,把俺媳妇几个吓得不轻,其它地方夜里入室偷东西不成杀人的咱们也常听闻,所以出于自卫当时出手打了谢三……大伙都不知道那人是谢工头,谢工头一直捂着脸,咱们根本就看不清,所以大伙都才手重了点,不过,后来知道是谢工头,再没动过他一根汗毛了。
谢逸笑着道:他能干出这种事被打也是活该。然后神色一凛:我们谢家竟然养出这种奴才,真是耻辱。神情一转,面带微笑对众人:所以,谢三就不再送官,我已经私下处理了。
众人又是一怔。
谢逸说的可是处理,不是处置。惩罚,打板子那是处置,可这处理?貌似人死了,尸体才叫处理吧?
百首不由看了谢逸一眼。
而刘管事生生打了个冷颤。
谢逸笑眯眯打量一众人,最后对百首几人笑着道:好了。你们几个先去上工。
等百首,万有才父子,刘管事几人离开了,谢逸拿出原先谢闲给他的帐本。看着谢闲道:帐本我已经看过,不过有几处不太明白,想请教三弟。然后翻开帐本指出:帐本上所记载的这些日子的煤比原来的煤产量竟还少些,我记得三弟可是说这煤今年是越来越好的。
谢闲眼神一闪。拿过帐本翻了翻,笑着道:哦,这几日不是正值下雨吗,山上路滑,有上次坍塌事件,所以大伙儿都有些小心,速度慢了,这煤的产量自然降了下去。
是吗?谢逸一笑,看着谢闲。眼神突然变得凛冽:可据矿上的人说。这几日虽然下雨。实则小雨,根本不影响矿上挖煤工作。
谢闲眼神微敛,露出淡淡疑惑的道:也许是工人们速度慢些吧。
哦。原来这样啊。
从祠堂出来后,谢闲带着小厮先离开了。谢逸带着余掌柜还有帐房先生去了矿上。
百首下工回到家,把谢三的事告诉了弯弯,弯弯幸灾乐祸的道:恶人有恶报,这种人活该。
恐怕谢逸已经查出香秀死的真相,就算在香秀的死上谢三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二则他翻墙入院行窍,但谢三是谢家家生子,谢逸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将之处死,除非谢三在其它地方碰触了谢逸的逆鳞。
麦草听到后则默默流了两行泪,她知道她娘是不可能自杀的,想到那些日子谢三经常借故到她家里来,用各种事来要求威胁香秀,使香秀不得不从。她心里就恨谢三,虽然每次香秀都将她指使出去,但她曾经偷偷回去过,所以知道谢三这个大恶人是多么的卑鄙无耻。
若让她亲自处理,她恨不得将谢三千刀万剐,才能洗涮她娘的冤屈。
能让一个纯洁的小姑娘有如此想法,可想谢三当初对香秀的伤害有多大。
谢三被处置了,麦草心里真正轻松了,每日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深处。
而转眼就到了月底发工钱的时候,这时候,刘管事才想起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工人们的工钱一发,到时候谢逸将每个人每月的煤数一对,不就露馅了吗?
但谢闲却道:这点小事我早有安排。
第二日开始发工钱。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
有人拿着工钱喜滋滋的揣到兜里,然后想着把这工钱存到一起家里又有多少银子。
而有些人拿着工钱却皱起眉头,几个脸色沉重的矿工凑到一起。
不对啊,这工钱是不是发错了啊?
怎么了?你工钱没发够吗?另一个工人问。
那人又道:我记得我这个应该不止这点工钱的。这一个蒌多少钱,每天多少蒌我可是自个儿有数的,这怎么跟我自个儿算出来的对不上呢?
呀,真的啊?那该不会是给咱们扣工钱了吧?可咱们又没犯啥错,扣啥工钱啊?
那人皱着眉头。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
还有人听到立刻走过来,掏出一张纸,他将纸递给第一个说话的人:兄弟,你会算帐啊?我也自个儿记了数的,这可是我孙子帮我写的,你帮帮我算算,看我的发对没有?
那人接过纸一看,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他跑到帐房处借了算盘算起来,众人看起啧啧称奇,这人会算帐有这好本事怎么跑来挖煤呀!
算出来那人脸色一变:你的也不对。
这下砸开锅了,这时候大伙儿才发现好些人都自个儿记得蒌数,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可是好些家里孙子在上私塾,所以都是让孙子帮着记的,这会儿纷纷拿出来让那人帮着看看。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好些人发的工钱和自个记的蒌数算出来的都不一样。
251报(一)
这下众人可不依了,若是一个人的工钱算错的是偶然,怎么大伙的工钱都不对。众人怒了,拿到帐房面前:帐房先生,你看,矿上没替咱们算对啊,这是要吭咱们的工钱啊?
帐房皱着眉,看了看几人手上的纸,即没摇头也没点头:这事大伙儿应该去找管事的,我只是帐房,这事没有权力。
找管事的?三少爷还是二少爷?不过这两人现在都不在,难不成两人心虚所以今日都没来矿上,有人开始埋怨起来。
马上又有人提出,应该先找刘管事或者杨工头。
一语点醒梦中人,众人回头四处一看,正好瞧见百首站在离矿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其实从发工钱开始百首一直站在那儿远远看着,众人喧闹,议论,包括找帐房先生重算帐他都看在眼里,他今天的任务就是等着这些矿工来找他。
一伙人拿着工钱和纸团将百首围住。
杨工头,这工钱不对啊?
是啊,杨工头,这可是咱们的血汗钱啊,一个人的算错也许是巧合,怎么大伙儿的都算错了,杨工头你可得替咱们出头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一会儿,百首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刘管事不知道哪去了,这会儿不在矿上。百首暗暗在心想,谢逸猜得还挺准,今儿发工钱刘管事不会在矿上,果真如此。
他看着众人认真的道:不知还有哪些人是自个儿记了数的?
一问,下面好多人都举起手,
百首露出一抹笑,点了人数,然后认真的对众人道:每人这月有多少人大伙先自个记着,可得记牢了。这事我会立刻请示二少爷的,只要大伙报的是真的,相信二少爷一定会给大伙一个交代的。
有了百首这话,众人纷纷闭了嘴,所有人都知道杨百首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也不会吭矿工,然后众人各自把自己的纸条揣进怀里,然后回到矿上继续干活。
帐房先生在一旁看着不由点头,百首这话说出来比刘管事说出来还管用哩!
而躲在另一处的刘管事在得到矿工们因为工钱不对闹腾的事后,他先是去禀报了谢闲。后来有人跑来报告说众矿工找到了百首,请他作主,刘管事这才急急赶往矿上。等到矿上时,众工人早已经散了伙。
谢闲早想好了说词,奇怪的是谢逸并没有找他。
刘管事的心也悬着七上八下,越是没有人来找他,他心里越不安。就在他以为这事谢逸会不了了之的时候。突然有一日余掌柜找到他。
……他偷了二少爷屋里的东西,现在被拘了起来,只等二少爷回去处置,你在二少爷手下干了不少日子,也是他爹,这事怎么也得提前告知你一声。
刘管事一脸惨白。
余掌柜说的乃是他的小儿子。他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都在谢家当差,但都是干的二三等差。这回杨家村这边开了矿,他被谢逸调到矿上,有了些情面,于是求了余掌柜在谢逸面前说情,将他那最小的儿子送到谢逸手下当差。原来说好了表现好年前就将他提为谢逸的贴身小厮。
年节的时候,他那小儿子回家抱怨颇多。谢逸一年到头外出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多,却从没带刘管事的小儿子跟随,临到年节,也没见谢逸有提拔他的迹象。
他在府里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厮,这样子怎么可能会被谢逸提为贴身小厮。反而是谢闲年节回家的时候遇见那小子一两面,还夸过他能干。
今年谢闲一个忠心的随从就怂恿刘管事的儿子干脆到谢闲身边当差,好好干,保证比在谢逸身边有出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诱惑他,那小子当即就高兴的给刘管事写了一封书信。
而后来刘管事又和谢闲和污了私运煤的事,又在谢闲花言巧语之下,刘管事在不得已和愿意的情况下投了谢闲。
现在他的小儿子被抓,刘管事顿时心生绝念,这一定是谢逸知道了他的背叛,所以,给他儿子下的套,谢逸要处置他儿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这小儿子可是刘管事最疼爱的儿子,他脸色惨白看着余掌柜,扑通一声跪在余掌柜面前哀求道:余掌柜,求求你帮我跟二少爷说说情吧。
余掌柜不咸不淡的道:这我可帮不了你,二少爷啥脾气你最清楚。
刘管事面如死灰:若我帮二少爷,他能饶我那小子一命吗?
余掌柜冷哼一声:刘管事我看你在这矿上当管事越发糊涂了吧,竟敢拿事要挟二少爷。
刘管事颤抖道:我怎么敢要挟二少爷。
不过……余掌柜顿了顿:不过二少爷是个心软的人,你一心为他办事,他自然会给你几分情面,若是给你脸你不要,可就怪不得谁了。
刘管事拿衣袖抹了抹眼角,一幅绝然模样:只要二少爷能饶我那小子,他怎么处置我都行。还有,还请余掌柜转告二少爷,我有要事禀报!
*****
隔日谢逸找到谢闲。
矿上现在我已经安排妥当,三弟若没什么事就先回谢家吧。
消息来得突然,谢闲当场愣住,半响回过神来,道:我倒是无事,二哥有事吩咐,我不及你对生意的精明,但这半年来对矿上还是非常熟悉的,矿上这点小事还难不到我,能帮二哥分忧是我的荣幸,再者我也希望能跟二哥多多学习。
谢逸一笑,脸上神色晦暗莫明:这倒是,三弟的能耐二哥已经见识了,以前是我小瞧了你,想必父亲知道你有这般能耐定很高兴,不过矿上我已经另有安排,不用担心。到时候自有人管理。
谢闲弧疑瞧眼谢逸,对谢逸的话中话不作理会,笑道:跟二哥比,小弟我还得多学习。接着神色间之闪过一抹慎重:不知是否小弟哪里做得不好,二哥你尽管提出来便是,小弟一定加以改进。
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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