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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_分节阅读_第8节
小说作者:苡菲   内容大小:4.13 MB   书页:帝妃传之孝贤皇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3-11-18 18:22:51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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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只消让梅澜来对质尽可揭穿。”

弘历自然是信兰昕的,眉宇间亦明朗不少:“你且安心,你我结数载,怎会不知你的心性。何况此事纰漏百出,人心尽显。本王有的是法子,令他说出实情。”

弘历的话音才落,芷澜就走了进来。“王爷、福晋,奴婢已经去长春园宫门查问过,守卫清楚的记得许是于昨日亥时进的园子。侍卫当时还奇怪,怎么会选了这个时候会送东西过来,许回说是福晋突然要的要紧东西,不敢耽搁就连夜送了过来。”

“好么。”盼语虚了虚眼,虎着脸道:“亥时才入园子,傍晚又怎么去问福晋的心意。许,你若再不说究竟是何人指使你连番的诬陷府中诸人,怕就不光是一死能了结的事儿了。”

许横了心,纵然是死也不能说出实情来。这么想着,他脸上的敬畏之色,转瞬间狰狞成了邪恶与狂妄:“奴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侧福晋又何必再问呢。”言罢,他猛的朝弘历叩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截然道:“奴才一时贪念累及无辜,但求王爷不要牵累旁人。”

这话是他的心声,无论是陷害福晋还是杀害富察格格,皆非他所愿。他能做的,只有以命相抵。

芷澜愤恨不已,连连迈了大步走上前来,对弘历福道:“这种奴才实在不配留在王爷身前碍眼,不若让萧风带下去,好好追问也就是了。”正了正脸色,芷澜略有担忧,低声道:“方才奴婢遇上了宫里来的李公公,请王爷赶紧入宫,人就在前院的侧殿里候着呢,实在耽误不得。”

兰昕闻言也劝道:“四爷既然相信妾身,那么此事便交托妾身来处置。宫里的事儿要紧。”

弘历点头允诺,示意萧风将人拖出去。事情草草了结虽非他所愿,可心里毕竟更担忧宫中的事。

萧风下了狠劲儿把着许的双肩,就将人提了起来。可没想到手里的人竟然软绵绵的,浑然没使上一点力气挣扎。

“血……”盼语只看了一眼,就惊惶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高凌曦一看,地上果然有一滩血水,正是顺着许的唇角滴下来的,少不得打了个寒噤。

“嚼舌自尽了。”萧风探了探许的鼻息,不甘心的攥了攥拳头:“死的倒是痛快,白白便宜了这狗奴才。”

芷澜将手挡在鼻前,连连道:“担出去,担出去,没得为了个死人再花力气。”

这话得到了弘历的认可:“你们应当分明了,往后府中不许人再提。一味只会嚼舌根、背弃主子的奴才,终究只能嚼了自己的舌头。”

几人齐齐应下,福身恭送弘历离去。

高凌曦看着地上腥臭的血水,头晕目眩:“这间厢房,怕是不敢再住了,妾身求福晋恩准另择一处。只求清幽即可。”

兰昕赞同,吩咐了芷澜:“你去择一间清静的厢房收拾出来,给高侧福晋住。这里也只管打扫干净,闲置着吧!至于富察格格的丧仪,于王府置办,让人谨慎着些,对外对内,唯有一套说辞病逝。”

芷澜虽然点了头,嘴上却没有顺从的意思:“高侧福晋其实不必害怕,正所谓疑心生暗鬼,您清清白白的,住在哪里都是一回事儿。反过来说,也是这个理儿。不过既然福晋吩咐了,奴婢自当尽快办好,劳侧福晋您再等等就是。”

盼语弯下腰,将那支害人不浅的金簪子拾起来:“物有相似已经让人不得安生了!倘若人再起了歹心,岂非要如履薄冰了。福晋,四爷的吩咐妾身必不敢不从。可说到底,许宁可一味求死都不贪生求饶,背后必有唆使之人。还望福晋堤防。"

"有心了!"兰昕澹然的笑容,掩不住憔悴之色。这个时候,永璜该醒了吧?这么残忍的事儿,要她怎么对一个还未满十岁的孩子说起?无声轻叹,兰昕看了看窗外如画的景致,宽言道:“折腾了这一早晨都累了,盼语你也回去歇着吧!”

芷澜如旧的走到兰昕身侧,欲扶她的手。

谁知兰昕冷眼一瞥,略显怨责:“不必扶了,我自行回房即可,你去办你该办的事儿吧。”

盼语未免芷澜尴尬,连忙上前岔开话头:“那就让妾身送福晋回房吧!”

这会儿碧澜已经缓过劲儿来了,恭送了福晋与侧福晋出房门,就连忙来安慰高凌曦:“侧福晋,您没事儿吧?这该死的奴才,死也不让人安宁。奴婢去请御医过来可好?”

"不用了!"高凌曦握住碧澜的手,冷叹一声:"活着的人我都不怕,会在意那不喘气儿的么。让我想不明白的则是,谁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不是诬陷我杀了富察寻雁,就是栽赃乌喇那拉盼语收买梅澜。这会儿,竟连福晋也拖下水了……还是说一早瞄准的箭靶心,根本就是福晋呢?"

宝澜惊魂未定,脱口道:"侧福晋,您果真相信福晋是清白的么?这府上,除了她还有谁能只手遮天,如此的拨弄是非。"

碧澜无奈的摇头,似有苦衷:"有本事的,都藏在暗处了,怎能一眼就叫人看穿呢!再者福晋沉稳,凡事都不会操之过急。"

"别多议论这事了。"高凌曦悬着的心还未落下:"只怕这一遭就除去一个富察氏,还未尽兴。下一遭未必就能幸运若此,毫发无伤了。四爷最信的唯有福晋一人,你们也都瞧见了,那一位侧福晋按捺不住,已经贴上去去巴结了!有功夫计算已经发生的事,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侧福晋。"宝澜与碧澜互凝一眼,纷纷垂下头去。

高凌曦畏惧的凝视着地上的污血,和着投进窗棂的金光,泛起金鳞耀目。沉重的喘息几回,她很庆幸自己还活着,不会如富察氏那样再看不见这金灿灿的阳光了。

"大阿哥,您别跑啊,等等奴婢。"锦澜喘得厉害,真怕一口气回不过来,人就生生的憋死在这园子里。

永璜根本不听她的话,卯足劲儿往外冲,边跑还边嚎啕大哭着,正逢了急匆匆往回赶的兰昕等人。

"福晋。"锦澜遥唤一声:"大阿哥知道了。"

兰昕眉心一跳,不由的快走两步,正挡在永璜身前:"你要去哪?"

盼语也跟上来,张开双手拦道:"大阿哥可知,圆明园不比府中,疾走已是不可,更别说这样的奔跑哭喊了。"虽然知道这会儿说规矩难免不近人情,可盼语猜想福晋的心思,大致如此吧!

兰昕俯下身子,用双手抹去永璜脸上的泪水,疼惜不已,且语出惊人:"你额娘昨晚,在高侧福晋厢房的后窗下,被王府的门子许谋害了。"

盼语耳中嗡的一声,情不自禁的想要拦住这话:"福晋,您……"

"你额娘的遗体得运送回王府,于府中置办后事,这会儿已经不在圆明园中。即便你跑去厢房也一样看不到你额娘!"兰昕并不理会盼语的阻拦,一字一句皆说得清楚明了。"倘若你想见你额娘最后一面,大福晋自会求你阿玛恩准,但不是现在。"

永璜捂着双眼,哭得更厉害了。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昨个儿还好端端的额娘,竟然在一夜之间就撇下了自己。除了哭,他甚至说不出话来。心里真的很想叫额娘一声,可一开口,又是撕心裂肺的嚎叫。

盼语从没见过这样伤心的孩子,除了跟着掉泪,就只剩下疑惑。福晋平日里,很疼永璜,怎么偏是这个时候,净说些残忍的话?试问一个孩子而已,能承受的住么?

岂料,这不过是个开始。

见永璜哭喊不停,兰昕用力的去掰开他挡在眼前的双手,明显是要逼迫他去面对。"永璜,你有没有听见大福晋的话?你额娘不幸遇害,是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实了。即便你哭死过去,她亦不可能活过来。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你该懂这个道理。"

"福晋,您别这样……永璜才九岁。"盼语真的被吓着了,看着眼前挣扎的大阿哥,死命被福晋掰开双臂,不住的摇晃,她惊慌的跪在地上,一把将永璜护进自己怀里:"福晋,求您了,别这样,永璜还是个孩子!"

"他是孩子,还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是阿哥,是皇族血脉。这点风雨都经不起,怎么对得起他枉死的额娘?"兰昕有些急躁,一把将盼语推跌在地。"我如今尽可以欺瞒他说,他额娘是疾病去的。可你该知道,府中人多口杂,谁能保证那些污言秽语不会传进他的耳朵。难道要他这一世都活在猜忌与怨恨之中么?"

第二十一章 :春风不改旧时波

盼语被问住了,顾不得疼,就着侍婢的手缓缓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永璜。.,福晋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与其早晚都要面对,不如一次就说个清楚好。她也是真的心疼了,孩子就是孩子,实在不该承受这样的重创。

"大福晋。"永璜的声音低了下去,哽咽又含糊不清的唤了这一声,扑扑棱棱的投进兰昕的怀里,小声的啜泣起来。

兰昕忍了许久的泪水还是决堤,顺着她惨白的脸庞缓缓滑落,心里又气又恼,恼许不争气,更恨使坏的人手段太过刁毒。她跪在了地上,牢牢的抱着永璜,软言抚慰起来:"没有额娘,你还有阿玛,有大福晋,有侧福晋疼爱。永璜,大福晋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照顾你,替你额娘尽当母亲的心。你别怕,别怕。"

永璜听懂了话,哭声也越来越低,兰昕吃力的将他抱了起来。盼语紧忙来扶:"福晋,要不要请御医过来瞧瞧?"

兰昕点了头,双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永璜,脚下的每一步都倍感吃力:"你好好的,便是对你额娘最好的告慰了。"

金沛姿站在假山亭上,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是千百种滋味翻卷,难以言说。

敏澜呈上帕子,关心道:"格格别伤感了,看怄红了眼睛。福晋这么做,亦是无可厚非,否则大阿哥真要把杀母之仇算在她身上,可怎么办好!现在说出来,于人于己都有利。"

"多嘴。"金沛姿隐去忧色,语气稍微严厉了些:"福晋处事最稳妥,哪轮到你一个奴婢多嘴。让人听去,还当咱们有异心呢!"

"格格教训的是,奴婢不敢胡说了。"敏澜缩了缩身子,稍微往后退了一步。

荟澜看金沛姿不悦,温顺的赔笑道:"胡说之言,格格您可别往心里去。府中的人事,逃不过福晋的一双慧眼。可宫里的事儿就难说了。方才来传旨的公公,正是皇上身边伺候的。"

金沛姿摇了摇头,皱眉复又松了眉头:"得了吧。府里的事儿尚且弄不明白呢,宫里的就更论不着咱们操心了。四爷是做大事的人,有他在,咱们看看这圆明园的景儿不是更好么!"

“自然是好的。”荟澜没有再说下去,一来省了口舌,二来猜想金格格心里也是有数的。

一路上的策马奔驰,弘历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好不容易入了宫,才走到养心殿前,正瞧见五阿哥弘昼赶在他之前走了进去。

萧风看着弘历的脸色不好,压着嗓子道:“四爷,咱们跟五爷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应该不当事儿,奴才在此候着,爷您赶快进去吧。”

弘历并未急着追上去,甚至停下了脚步:“前后脚不假,亦有先后之分。如同长幼有序,乱不得。五弟至孝,知皇阿玛旧疾发作,心急如焚,由着他先去也未尝不可。”

“可是爷,平时也就罢了,这档口上,您不能让着五爷啊。”萧风急的不行,放眼当下,也就唯有五阿哥弘昼与四爷不分伯仲。倒不是盼着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终究是关乎大清基业之事。“实在不得不当心。”

“额娘的心思,尚且不明朗。”这是弘历的心病,亦是他心中最痛。熹贵妃明明是他嫡亲的额娘,却养育着裕妃诞下的五阿哥弘昼。平日里想要见额娘一面着实不易,可每每相见,那弘昼尽然都在她身侧陪伴。

弘历常常在想,究竟他和弘昼,谁才是熹贵妃的心头肉呢?

萧风连连摇头,笃定不已:“四爷这是说什么呢。亲疏有别,五爷纵然至孝也终究不是熹贵妃娘娘十月怀胎诞育的。隔着一层肚皮,终究贴不上心。”

“但愿吧。”弘历扬起头,恢复了如常的自信:“你且在此候着。我自去瞧瞧。”

因是夏日的缘故,皇帝的内寝之中并未焚香,连冰也没供。浓郁的药味儿飘散在窒闷的空气中,将潮湿而沉淀的苦涩熏染满处,似乎眼前这些明黄色的帷帐与生俱来的味道。

病榻前,熹贵妃镇定的立着,目光沉稳的落在皇上枯槁憔悴的面庞上,没有过多的哀伤亦没有哭泣,似乎这样的结局,是她意料之中的。

弘昼走了进来,内寝的宫人们连忙屈膝,谁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响动,生怕惊扰了缠绵病榻的皇帝,与神思不属的贵妃娘娘。

“熹娘娘,皇阿玛怎么样了?”弘昼心焦,亦顾不得礼数,还像小时候那样亲昵的唤着熹贵妃。“得了信儿,儿臣就入了宫,御医是怎么说的?”见皇帝尚未醒转,弘昼的眉头紧紧蹙着,愁绪难解。

“先别急,喝口茶润润嗓子。”熹贵妃看着弘昼额头上薄薄一层汗珠,怜惜道:“这样热的天,难为你赶了来。”

话音落,雅福端正的呈上了热茶:“是最好的普洱,贵妃娘娘知道五阿哥您喜欢,特意叫给您备着。”

“熹娘娘惯来都疼儿臣。”弘昼苦涩的脸上,露出些许灿烂,他是真的很亲熹贵妃,甚至胜过了自己嫡亲的额娘。

而弘历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听见了雅福的话,又看见了弘昼的笑容。当然,最让他刺目的则是熹贵妃脸上陶醉又慈爱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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