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的价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嫁衣,光是一摸就知道价格绝对不便宜。
“这是鬼婆婆刚刚送过来的。”
一提这鬼婆,白梅英的脑子里便浮起了那拥有诡异能力的黑衣身影。
“她真的给你送来了,这嫁衣上的百合,绣的真好,就像是真的一样,百合,寓意百年好合,好,好兆头。”
白梅英当下满意的直点头,这鬼婆可真有心思,其他人只知道在嫁衣上绣牡丹,绣凤凰,可甚少有人绣百合,若不是自己爱花,还真看不出这牡丹跟百合之间的区别。
百年好合吗?
清浅心一阵嘲讽,若是他知道,自己嫁给他只是为了害他,他还会稀罕跟自己百年好合吗?
一想到这,清浅的心便一阵苦涩。
“清浅,快点穿上去让娘看一看。”
白梅英没看到清浅脸上闪过的痛楚,只是催促的开口,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呀娘亲,你快点换上吧。”
一旁的轩儿也跟着催促了起来。
拽不过他们,清浅无奈一笑的拿起了床上的嫁衣到屏风后换上,白梅英便带轩儿先到外面等着,换上了嫁衣,清浅一头乌黑的青丝垂肩,她先走到了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火红的嫁衣,可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新娘子该有的喜悦。
只要一想到轩儿,她就高兴不起来,一想到自己要在轩儿跟他之间选一个,她就开心不起来。
心口,沉甸甸的如同大石压顶,她都快透不过气了。
许是清浅换的太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清浅幽幽的叹息了声,收拾了下心情打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下,她如同光中的精灵,一张鹅蛋脸,晶莹水嫩,一双眼睛就如旺泉一般,泛着莹莹的波光,长长的睫毛的卷而翘,小巧的琼鼻,樱红的唇如蜜桃般泛着诱人的光泽。
一袭的火红嫁衣,更衬托那张小脸绝美动人。
可在清浅看来,这张脸,真的跟记忆里的她不太一样。
她一出现,白梅英他们都围了上来,眼里满是惊叹,实在是太美了。
就算清浅不点朱粉,却也是那么的美丽。
清浅站在他们面前,脸上噙着淡淡的笑,眼角,无意间瞥到一处,门外,似乎有一道白衣闪过,是她看花眼了吧。
“这嫁衣真是与众不同。”
“好看,娘真是美极了。”
听着他们的称赞,清浅含笑不语。
时间,在悄然的逝去。
明日,便是大婚。
国师,皇子皆是同一天成亲,朝中的百官们发愁了,他们到底是该去国师府呢,还是皇子府。
两边都不好得罪。
可若是按尊贵地位,国师远在轩辕翌之上,只要有点脑子的,都宁愿巴结国师,可这皇子,毕竟是皇帝的儿子,若是他们不出席,那就是藐视皇族。
当真是里外不是人呀。
任这些朝中官员烦的挠头,可这一点都不妨碍我们国师大人的好心情。
明天,她就要嫁给自己了。
他一定要给她一个,最盛大难忘的婚礼。
至于那些宾客,他倒是很无所谓。
朝廷的众官员已经在准备着礼物,可是,轩辕翌的那份简单,可国师的,那就是伤脑筋呀,整个天启国的百姓都知道,他为迎娶裴清浅所下的聘礼可都是天价,他们那点礼,国师能接受吗?
头疼呀。
每个官员的府里,叹息声响起了一片。
大婚将近,这天夜里,裴府里,灯火通明。
清浅的房间门外,贴上了红双喜,按规矩,清浅的头发打扮,皆是要让喜婆完成,可是,清浅一身毒,却是让人退避三舍。
白梅英不知道清浅这三年里都遇到了什么,可是,她不愿意说,自己也要尊重。
可如今,难道要让她顶着张素颜乱发面对世人,她要嫁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国师。
他身份越是尊贵,他在百姓的心里越是高不可攀,对嫁给他的女人,要求更是严格。
也因此,更加不能马虎。
白梅英真的很头疼,这头发若是能碰还好,可偏偏又不能,这可怎么办呢?
明天,可是有好几万双眼睛盯着呢。
若没有一个好面容,那些百姓一人一口唾沫也足以将他们给淹死。
越想越是头疼,白梅英不禁走到清浅的身边蹙眉开口,“清浅哪,这可怎么办呢?”化妆倒有办法,可头发可怎么弄。
白梅英的烦恼,清浅清楚着,可那又怎么样,她真的是不能碰的呀。
“娘,你就放心吧,现在,娘还是过去妹妹那一边比较好,她比我更需要娘。”
清浅的提醒,让白梅英先是一怔,看着清浅那一脸的善解人意,不由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娘先过去,若是到时候,还没弄好,娘在想办法。”
毕竟裴雪再不懂事,还是自己生的,她要出嫁,自己做娘的不去看一眼,也说不过去。
想着,她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见她走了,裴轩来到了铜镜前,看着穿着嫁衣,美如天仙的娘亲,小脸上噙着好看的笑容。
“娘,你终于要嫁给爹了,你可要对爹好哦。”
轩儿像个小大人一般的在清浅耳边提醒着。
闻言,清浅有些无奈的看向轩儿,见他一脸的认真,不禁一叹,这孩子,到底有多喜欢凤天歌呀,总为他说话。
他若是知道,他的娘亲嫁给凤天歌不是因为爱,而是一场阴谋,他,会不会对自己这个母亲失望呀。
想到这,清浅的心一下低落了许多。
“轩儿,你先出去一会,娘想一个人呆一会。”
闻言,轩儿乖巧的应了声便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清浅。
她两手撑着下巴,幽幽的叹息。
“新娘子叹息可不好哦。”
清浅一怔转头望向身后的人,秀眉微蹙,他怎么来了?
第42章出嫁了
这天,万里无云,清风徐徐,日光柔暖,适宜嫁娶的好日子。爱麺魗芈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礼乐相随,红妆开路。
街道上的两旁站满了百姓,一个个兴高采烈,今天是他们神明娶妻的日子,虽然说他们心里都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可是,他们的神若是娶妻了,也就不会再像过去那般感觉高不可攀,一下子感觉距离拉近了许多。
也因此,他们更加的喜欢国师了。
“不知道那裴大小姐是何等容貌?”
“真希望能看到。”
将军府门外,围观的众百姓议论纷纷。
他们一大早就守在了将军府门外,就为了见这裴清浅,听说她曾经是水丞相家的二小姐,后来跟水府断绝了关系转而成裴家的女儿,其中的曲折,虽然已经过了几年,但大部分百姓的心里还是有数的,不少人都认为,早在三年前,这裴家大小姐已经跟国师情根深种,如今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管外面流传了多少国师跟裴大小姐爱情曲折凄美版本,主角之一的清浅,此刻,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房间里,等着时辰的到来。
房间内,响起一道委屈的童声。
“娘,轩儿能跟你去吗?”
昨晚婆婆就告诉他了,娘刚出嫁,作为儿子的他是不能跟着的,于礼不合。
可是,这府里没有娘,他总觉得,不舒服。
此刻,房间里,并没有喜婆丫鬟在场,都被清浅支出去了,母子二人面对面,有些话,是不合他人听的。
北堂墨在昨晚出现,要她在成亲当晚在凤天歌的交杯酒中下毒,而今夜,也是轩儿毒发作的时候,只要她下毒,他就不会让轩儿受苦。
她恨,她怨,她怒,可她的功夫是北堂墨教的,徒弟,那有打的过师傅的,纵然有再多的不甘心,为了轩儿,她忍了下来。
清浅引着轩儿来到了椅子边坐下,声音柔和的开口,“轩儿,告诉娘,你是真心喜欢凤天歌做你的父亲吗?”
轩儿有点不解他的娘亲到这个时候还问这个问题,可他还是一脸认真的开口,“轩儿喜欢他,真的很喜欢。”
“为什么?”
北堂墨以前对轩儿也很好,他也有说过让北堂墨做他的父亲,可是,被她拒绝了之后,他就没有再提,可凤天歌,他却是那么的执着,这一点,她真的想不明白。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很奇怪,反正喜欢就是喜欢。“
裴轩毕竟是年纪小,并不知道这就是血缘的奥秘。
轩儿一锤定音,很是肯定直接,反而让清浅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毕竟,人跟人的缘分,就是那么的奇怪,她跟袁氏虽是母女,可却如仇敌,他跟凤天歌这对陌生人,却如父子般亲密。
“轩儿,娘做个比如,只是个比如,如果,有一天,有人让娘在你跟凤天歌之间选一个,你会希望,娘选谁?”
她不敢说“杀”字,怕让他多想。
清浅太无助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找谁商量,白梅英不成,裴正南更不行,在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发现,自己遇事,竟然连一个可以说话商量的人都没有。
没有办法,她竟然只能去问一个两岁的孩子这样严肃的话题。
她希望得到什么答案,想要知道什么答案呢?
这就好比,两个人落水,一个是你母亲,一个是你爱人一样难解,更何况,面前的还不是大人,而是一个两岁大的孩童,她指望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答案。
无非是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轩儿有些不明白娘会问自己那么古怪刁钻的问题,当下有些发愁的开口,“娘,你这问题,好难呀。”
闻言,清浅的嘴角有些苦涩的扬起,她朝着轩儿一笑,“娘跟你说着玩的,谁让你有了爹就不爱娘了。“将这话题转开,清浅一脸受到冷落的幽怨,那模样,逗笑了轩儿。
房间里那压抑的气氛,顿时消散了许多。
“娘,就算有了爹,娘还是娘呀,轩儿一辈子都会对娘亲好。”
听到儿子那么懂事的回答,清浅的心口暖暖的,谁说女儿是母亲的小绵袄,儿子不也贴心吗。
“轩儿,娘真的好想抱你。”17690090
清浅心中感动,话也就那么出口。
裴轩闻言,张开了手臂,往清浅的腰就是一抱,稚嫩的声音在她怀里响起,“娘,虽然你不能抱轩儿,可是,轩儿可以抱娘。”
清浅眼中的泪花闪烁,她微仰起头,将泪吞向肚,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一脸的温柔。
母子的温情,在一阵敲门声中而散去。
“清浅,时辰到了。”
时辰到了,她也该出去。若是误了吉时也不好。
轩儿有些不舍的抱了抱自己的娘亲,平常娘亲没有开口,他都不敢抱她的,怕她不喜欢。
“娘,以后,轩儿能每天都抱你一次吗?”
轩儿一脸小心翼翼的请求,那神情,看得清浅眼睛酸酸的,裴清浅呀裴清浅,你到底都对你儿子做了些什么呀?
她竟把自己的儿子忽略成如此,她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
她心里有些苦,看着轩儿的目光却越发的温柔,“傻孩子,当然可以了。”她怕过毒给他,却忘记了他体内多少能抵抗自己的毒,若不是自己随口一说,他是不是永远不会向自己提要求。
是这孩子太懂事,让自己常常生了错觉,觉得这孩子是个大人而非两岁的孩童。
想了下,清浅一脸认真的看向裴轩,红唇微启,“轩儿,以后,不要将什么都埋在心里,娘希望,你以后能将心里话跟娘沟通。”
闻言,轩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如珍珠般的眼睛里,隐隐的有泪光闪烁。
清浅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门外的人催促的声音传了进来。
天暖宜这万。“清浅,时辰快过了,别误时辰呀。”
“走吧。”
“好。”
清浅打开房间门走出了房间,便见门外的白梅英穿着紫蓝色的衣裳正含笑温柔的看着自己,而她身边,站着一名穿着鲜艳,手端着放红头盖盘子的喜婆。
见清浅已经自己装扮好,五官妆虽然不是很浓,可却像是点珠笔,她一直觉得,清浅哪怕不化妆也是天生丽质,她的头发盘起,插着一根紫金钗,这虽单调了些,可是,因为她本身气质好,如此简单得装扮,不但不会失礼于人,反而会让人觉得她跟国师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清浅毕竟前世当过皇后,皇后的头发更是复杂,她看着也就会了些,而化妆,更是简单,她记得,国师不喜女人身上的胭脂味太浓,刚好她也一样不喜欢。
简单就好。
白梅英见她自己处理的好,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下,她从喜婆的盘子里拿起了红盖头朝清浅温柔的说道,“清浅,来,娘给你盖盖头。”
“不用了,这样就好。”
清浅拒绝了,她可怕自己盖上盖头走不了路。
闻言,不仅是白梅英一脸吃惊,周围的喜婆丫鬟皆是惊愣,她们还从没听说新娘子不盖红盖头就上花轿的,这,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娘,再不走,可是会误了时辰的。”
似乎没看到她们脸上的惊愣,清浅声音淡淡的提醒。
白梅英听言反应了过来,是呀,这时辰可是误不得,她又想劝清浅盖上红头盖,可是,一见清浅淡漠的侧脸,想到她一身不同寻常的剧毒,还是将话吞进肚里。
“好,走吧。”
周围的丫鬟喜婆见夫人都没说什么了,也都识相的保持沉默。
将军府门外,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
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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