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准备回府。马车夫拿起马鞭,正准备起驾,可是一匹高头大马却突兀地拦在了肖华的马车前,惊得套车上的马儿原地刨了几刨,嘶鸣了几声,吓得肖华慌忙抓住座椅,才没有摔倒。
肖华正准备询问是怎么回事,轿帘已然撩起,一张铁青的脸出现在肖华的面前。
陡然的变故使得肖华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冷冷地盯着皇甫孝。
皇甫孝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痛苦,还没等肖华扑捉,刹那间又换上那惯有的扑克牌脸,冷漠,致人于千里之外。
肖华心里漠地一疼,原来自己还陷在与他的情感之中,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左右自己的情绪和心境。
肖华对自己的行为很是不满,但是又有什么用呢?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言行和表情,又怎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呢?
算了吧!由它去吧!如果连自己的心就要禁锢,那活着真是不如死了,行尸走肉的生活更加痛苦。
皇甫孝并没多说,只是淡淡地好像竭力克制自己似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变腔:“王妃辛苦了!本王这就陪王妃回府!”
不着边际的话使得肖华一头雾水,自己好像没有邀请他呀?他似乎对自己的言行了如指掌似的。
当然,肖华也清楚皇甫孝的侍卫是无处不在的,要想知道自己的言行易如反掌,难道今天自己和皇甫诚同行他发现了?肖华苦笑,看来他又要和针锋相对了。但愿这次不要殃及池鱼,由自己一人承担即可!
马车晃晃悠悠载着肖华回到了王府。
皇甫孝亲自从马车上扶下肖华,然后再把她扶上软轿才离去。做这些事的时候,皇甫孝始终木着一张扑克脸,没有一点儿的表情。
肖华本想告诉他和皇甫诚的事,但看着他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没来由地生起气来,也懒得理他,随他想去。
旁晚时分,肖华正在院子里散步,就见皇甫孝姗姗而来,依然面无表情。
肖华依然散步,并没有和他解释的打算。皇甫孝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如果能喷火,肖华早就被怒火烧成灰了。
皇甫孝的眼光追随着肖华,令肖华越来越感到针芒在刺,行动受阻。肖华站着定了定神,转过身来问道:“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一定给你满意的答案。”
皇甫孝气结道:“你还有理啦!你一次又一次地和皇甫诚来往到底居心何在?”
皇甫孝和黄甫仁母子有仇,狠屋及乌,连带着皇甫诚也狠上了,肖华偏偏和他们两兄弟扯不清道不明的,皇甫孝哪能不闹心?六十六 嫉妒
肖华知道皇甫孝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自己三妻四妾,还不准她和其他男人说话了,气呼呼地道:“有何居心难道你看不明白吗?”
皇甫孝气得双手颤抖,他握紧拳头,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是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和自己仇人的儿子在一起有说有笑,哦!怪说不得你们谈得那么投机,原来你也是我的仇人。
人往往一钻牛角尖,再聪明也会误入歧途,何况是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皇甫孝?
皇甫孝的心像被毒蛇吞噬一样疼痛,自己爱着的人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哪怕是她敷衍一下自己,撒谎骗自己也好啊!
可是没有,她是那样的无所谓,那样无视自己对她的爱!
他不允许。
他嗤笑一声,走上前抬起肖华那好看的下巴,满面寒霜地道:“很好!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这对奸夫荡妇会嚣张到什么程度!”说完一甩手,肖华一下失去了重心再一次戏剧化地摔倒在地。
她很想使出自己的武功和皇甫孝一决高下,但是,大师说过,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能泄露有武功的秘密。
肖华冷冷地注视着皇甫孝,从牙缝里蹦出几句话来:“王爷真是好功夫,连每次欺负肖华动作也是相同的。”
她吁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接着说道:“王爷既然不相信肖华,放了肖华吧!何苦为难一个弱女子呢?”
皇甫孝听了心里不由一疼,他很想去扶起肖华把她抱在怀里安抚一番,但是刚刚的情景又让他奴火中烧,不能自已。她竟然对着仇人的儿子露出那样的灿烂微笑,把自己对她的感情践踏在脚下。
他妒火中烧,怒道:“你想和他结成连理?休想!”嫉妒使他口不择言。
肖华身子一颤,心中一空,眼中的水雾弥漫,她不可置信的呆望着他,心里仿佛被人狠狠拧成了一团,霎时疼得失去了呼吸。她咬紧颤抖的嘴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狠狠地瞪着皇甫孝。
看着皇甫孝生硬的表情,肖华索性让他误会:“就算你禁锢的了我的身子,你能禁锢我的心吗?我早已经对你死心了!”她终于忍不住还是呜咽起来。
没想到自己执着的这份爱恋会是这样的结局!
皇甫孝挖苦道:“你还有心?本王以为你的心早就丢了!”
就在皇甫孝和肖华都在为对方纠结时,一声娇语打破了沉寂:“哟,这不是王爷吗?俾妾正要去找你呢!”肖华听见赵佩瑶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她可不愿意让赵佩瑶看笑话。
赵佩瑶扭着水蛇腰,拎着手帕,走着猫步靠了过来。她一走近皇甫孝就挽起了皇甫孝的胳膊,嗲嗲道:“王爷不是答应俾妾晚上陪我的吗?怎么又反悔了?”
皇甫孝正想气气肖华,于是配合地说道:“本王这就准备过去,没想到瑶儿就过来了。”
肖华心里像被挖去一块地疼起来,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皇甫孝见肖华险些摔倒,心里不由一紧,但是见肖华倔强地扭头离去,便再次怒火中烧,一转身准备拉着赵佩瑶离开。
赵佩瑶却再次嗲嗲道:“王妃别走啊!我还有话要说呢!”
肖华本打算不理她径直走的,但又怕赵佩瑶得瑟,还以为她肖华怕她赵佩瑶了。于是肖华停了下来,看看狗嘴了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赵佩瑶见肖华停下连忙说道:“不知王爷月前说的话还算数不算数!”
皇甫孝回到:“哦?本王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赵佩瑶心了乐开了花,她要的就是皇甫孝的这句话。赵佩瑶达到了目的,她不想让自己的计策泡汤,她知道万事要适可而止,今天就到此打住吧!
于是她对着皇甫孝嫣然一笑说道:“王爷,卑妾哪敢说你说话不算数?只是询问一二,没有别的意思!王爷既然准备到卑妾那里去,那么现在就走吧!姐姐回见了!”
皇甫孝也好像很愿意到赵佩瑶那里去似地,他搂着赵佩瑶,说说笑笑地向梅苑走去。
春雨气得一跺脚碎了一口小声骂道:“贱人,每次都搅合菊苑的好事!”
肖华安慰道:“由她去吧!别气坏了身子!”被赵佩瑶一搅合,肖华也完全失去了散步的兴致,索性上前拉着春雨的手回到了内室。
不知什么原因,肖华的心里有些不安,好像又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肖华为了让自己静下来,就拿起那本话本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心里这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翌日一早,肖华正在花厅用餐,负责传递消息的冬雪再次嚷嚷着跑进来道:“赵侧妃求见!”
昨日看见赵佩瑶为了获取男人的心那样地低三下四,肖华根本不想见到这样的龌龊人,于是吩咐冬雪说:“你去告诉她,就说我不舒服,让她回去。”
冬雪正准备去回话,却见赵佩瑶已经大喇喇地走了进来。她用那惯用的语气嗲嗲地说道:“哟!妹妹还很舒坦呢!”
肖华一皱眉头,什么时候我又成了她的妹妹了?忽然想到昨天她和皇甫孝的对话,不觉顿悟: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呀!
昨天肖华本应该想到的,可能是因为赵佩瑶和皇甫孝的恩爱刺激了她的神经吧,硬是忽略掉了这件事,因此略有些踌躇,不知将怎样应付眼前的赵佩瑶。
赵佩瑶见一向伶牙俐齿的肖华一会语塞,心里更加得意:“昨天王爷的话你也听见了,他向来说话算数的。一月前,王爷说过,贬你为奴,服侍我的左右,你可还记得?”
肖华一听果然是这件事让她嚣张了,如今自己的确是解不开这个局!由于王妈的离世,自己又病了一月有余,皇甫孝没说让自己去服侍赵佩瑶,但也没说病好了就不去服侍赵佩瑶。
赵佩瑶正是利用这种模棱两可的现状打了肖华一个措手不及。
宅斗还真是一门学问呀!在不经意间又中了小人的道。
肖华苦笑道:“赵侧妃意为如何人呢?”
赵佩瑶嗤笑一声:“我的孩儿没了,总要有人付出点代价吧!前段时间由于妹妹的身体有恙,妹妹也不好落井下石,现如今妹妹身体既然大好,那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罪责。”
“罪责?王爷可曾和你说过是本妃害了你的孩儿?你又有证据说是本妃害了你的孩儿吗?休得信口雌黄,否则本妃就不客气了!”
赵佩瑶的口误使得肖华找到了反击她的理由,着实差点儿让她败下阵来。可是善于宅斗的人又怎能轻易投降了?赵佩瑶只是片刻的理屈辞穷,随即又找回了拼搏的目标。
赵佩瑶拿起手绢擦了一下嘴角,堆起假假地笑容,款款地说道:“就算刚才姐姐说错了话吧!可是王爷没有说错话呀!王爷的命令妹妹可是要听的呀!”说完,面上一凛接着说道:“选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好日子,妹妹就随姐姐去梅园吧!”
肖华深呼吸一口气,心道:她这是要强迫自己呀!可是如今的确没有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求皇甫孝,唯有这样才能化解这场灾难。
肖华痛苦地闭上眼睛。自己如果愿意低三下气地去求皇甫孝又怎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也许赵佩瑶就是看准自己的这个弱点才找准机会下手的吧!
肖华缓缓地睁开眼睛,果然,赵佩瑶把持了菊苑里自己的亲信,她也怕自己的人去告诉皇甫孝?那么,这也说明自己在皇甫孝的心里仍然有着一席之地?
肖华心里蓦地一安,既然是这样,那就去赌一赌,赌皇甫心疼自己,赌皇甫孝爱自己,也好让自己知道何去何从。
肖华抬起头冷冷地对赵佩瑶说道:“好,你到院外等着,本妃马上就跟你去!”赵佩瑶对肖华的强硬语气还有些不服,但又不知如何反驳,只得乖乖地走了出去。
春雨见肖华真的要去服侍赵佩瑶急得眼泪汪汪地说道:“奴婢去找王爷!王爷一定不会同意这样做的!”
肖华微微一笑劝解道:“这本就是王爷下的命令,你去求王爷,王爷就会取消这个决定吗”
春雨愣住了,是呀,这本就是王爷的命令,但是王爷如今和主子不是和好了吗?而且,王爷对主子还很关心呀!
肖华见春雨露出疑惑的神情,摇了摇头好像是对春雨,又像是对自己说道:“其实什么也不曾改变!”然后她严肃地吩咐服侍自己的丫鬟婆子:“本妃走后菊苑的规矩一切照旧,每个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要是让本妃知道谁在背后搞鬼使阴,本妃绝不姑息!”
说完拉着春雨的手说道:“你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我走后这里的一切就由你来打理。有什么人胆敢不听你的指挥只管给我记下!等我回来收拾他们!”
春雨已经涕泪涟涟,她抽抽嗒嗒地抓着肖华的手不让肖华离去,那个样子好像是生离死别似的,搞得肖华也眼睛湿润,鼻子堵塞,但是最后还是狠心地抽出手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赵佩瑶见肖华真的走了出来,心里不由得一阵得瑟。哼,平时看着耀武扬威的,也只有这个胆子!赵佩瑶以为今天她来投机取巧地闹事,肖华一定会让她的计策落空的,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搞定了这个貌似强硬的对手。
肖华跟着赵佩瑶准备到梅苑去,春雨和夏满连忙跟在身后,准备陪着肖华。
赵佩瑶嗤笑一声道:“哟,合着这是去享福的,不是去服侍人,而是被人服侍的呀!”六十七 受罚
肖华知道自己这次落在赵佩瑶的手中一定会受很多的罪,莫说不能带丫鬟,就是能够带丫鬟,肖华也不会带上她们的,她不想让她们受罪。
肖华看到这两个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对自己这么忠心,眼中不由得水雾升腾。她略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眨眨眼睛,然后才强堆着笑脸安慰着两个心腹:“别担心,你家小姐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到时候一定会全须全尾地回到菊苑。”
春雨和夏满还想跟着,赵佩瑶的两个粗使婆子立马瘟神似地挡开了她们,让她们不能跟随着肖华。看这架势就像是压着犯人上刑场一样。
长松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肖华已经被赵佩瑶带到了梅苑,急得长松团团转。
今天一早,主子就跟着皇上去秋猎了,一去就是一月左右,出门的时候专门把自己留下负责院内的安全,特别提到肖华的安全:“如果王妃少一根头发,小心把你发卖出去。”
长松和黎家驹一样,自小就跟着皇甫孝,名义上是主仆,其实是朋友。长松性格最是倔强,有时候犯了错误还硬着头皮不认输,任你打骂就是不低头,但凡这时候,只要皇甫孝一句话就可以把长松砸趴下:“怎么?想离开本王?”
长松觉得皇甫孝是个至情至义的人,不说跟着他前程远大,就说他对下人的那份情谊也是他舍不得的,因此,只要谁说让他离开皇甫孝比要他的命还让他痛苦。
这一次算是栽了,自家主子刚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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