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双手穿过她的腿弯扶着她的双腿起身,别看他瘦弱,力气不小,背着她行走得很轻松,凤染暗想自己或许太重了,希望不要压着他,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少喝点水了,也不会觉得沉。
她胡思乱想郑仲是不是觉得她很沉呢?凤染想她是不胖的,只是脸没张开看起来有点婴儿肥而已。
山路不好走,还背着一个人,郑仲不多久就起床嘘嘘满头大汗了,凤染过意不去,从怀中掏出手绢红着脸给他抹汗。
手绢在脸上停留时,郑仲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吓得凤染出了一身汗,手绢掉在地上,
郑仲不自在的让她坐在石头上,折回去拾起手绢,胡乱的用袖子抹了一把汗,手绢回到她手中时,凤染觉得尴尬,拿出鞋子说“应该没事了,我走路吧!”
正要穿鞋,一只大手抢过她的鞋子说“哪能那么快好了,你根本走不了,没事,师兄不累,能背你!”
听着他这番话,凤染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有种异样的感觉,很舒服,很温暖。
随后凤染看着他冒汗就给他擦汗,郑仲虽然不自在也没说什么,背着她渐渐觉得她很沉了,脚步有些吃力起来。
他们时不时休息一下,如此休息了十多次才到了山脚,正坐下休息,看见一个带着斗笠遮阳而来的人。
凤染微微眯了双眼,看着越来越走近的人有些吃惊“宁大,怎么是你?”
宁大看见她很是高兴,等他看见她双足裹着纱布,不由担心的问“大小姐受伤了?”也是,不受伤怎么会让人背着出来呢!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再瞧瞧衣服湿透的郑仲,他就再清楚不过了。
“磨破了皮而已,师兄已经上药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凤染好奇。
“是老爷不放心,让小的来找找大小姐。”原来是这样,她也不好多说什么,郑仲拿着竹罐给她喝水,自己却不喝,凤染知道她喝过的罐子他自然不好意思喝的。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宁大道“小郑大夫辛苦了,大小姐就让小的来背就行了。”
郑仲没说什么,背着竹篓等着,凤染也没说什么,人家已经累得出了一声的汗水了。她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再背着,趴在宁大身上,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郑仲身上,觉得跟他又亲近了些。
宁大身强力壮,背着凤染走了好一会儿的路都不喘一下,在她看来他家大小姐太轻了,还没一麻袋谷物沉了。
凤染若是知道在他心里她不如谷物,一定会又高兴又生气的,高兴的是自己不胖,生气的是居然把她这个大小姐和谷物相比。
她受伤了自然不能帮上忙,回了药庐郑仲放下东西就给她配了药草和抹的药膏让她拿回去,目送她上了马车离去,他才松了口气。
郑夫人见儿子瞧着马车出神,说“阿仲啊,她可是你的小师妹,毕竟是凤家的人,和我们不同。”商人的名声总是不好的,哪比得上医术世家的郑家德高望重,受人尊敬呢!
“娘想多了,儿子明白!”郑仲有些心虚,避开他娘的目光按着药方抓药,抓了一会儿问“爹爹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挖了一棵灵芝,在后面宝贝着如何收藏了!”郑大夫对珍贵的药材可是格外的爱护,比爱护儿子还爱护。这让郑夫人有时很无语。
郑仲闻言好奇的去了后院看看,郑夫人看着他抓的药草,明显有两味药抓错了,这孩子有些心不在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哟。
凤染被宁大从门口背着进了后院,顿时惹来诸多目光,凤染脸皮厚,加上行事坦荡,也不怕她们在背后嚼舌头,倒是阿菜吓了一跳,听她说不是大碍也就放心了,端茶倒水,洗漱梳洗,忙碌了好一会儿凤染洗去了一身疲累。
宁大把人送进园子就离去了,毕竟女子的闺房可不是男子能久留的,就算是下人也一样。
凤老爷得知她受伤过来瞧瞧,她宽慰了几句凤老爷也就放心了。
不多久二娘,曹姨娘也过来瞧瞧,算是一番心意,毕竟她也是府上的大小姐,私底下不合,面上也要做到亲亲热热的,让凤老爷觉得后院一派和睦,他也不用为后院操劳。至于私下里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更好了。
送走看完的人,凤染躺在床上休息,想起手绢还放在篓子里,想着下次再去要回来。
她双足受伤了自然不能出门了,只能在府上养着,没几日京城送来订单,有位客人定了昙花香味的胭脂粉,她微微皱眉。
这昙花可是珍贵的花草,据说昙花开放时间极端,开花时芳香四溢,她只听闻不曾见过,怎么可能配出昙花香味的胭脂呢?
没有材料胭脂自然配不出来,她写了一封信送回去,让陶记退了定金。
谁知道这位客人很是执着,非得要昙花香味的胭脂,半个月不到从金陵城送来一盆据说是昙花的树木,并且书写告诉她花会在夜间开放,让她别错过了时间。
人家送了材料过来了,她也就只能守着花开了,花苞还不大,她让婢女守着,时不时的浇水。
凤染也是每日都要看上要几次,想着昙花如此珍贵,她让人出去打听,红州城都没人有种植昙花的,如今眼前就有一棵,她特地问了郑大夫如何种植,让宁大准备了花盆,装着肥沃的土壤,又夹了草木灰和枯枝树叶,她剪了一支看起来很精神,看起来容易养活的茎干移植在花盆中,让宁大照顾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抓人
双足好了之后凤染便去了药庐,郑大夫,郑仲他们看见她寒暄了几句,便各做各的事情,最近生病的人不少,她到了药庐没多久郑大夫就被请出去了。
凤染[看书吧:WWW.KANSHUBA.ORG]整 理药草,识记药性,闻着药味,有一种药草不是很清楚,她跑去问郑仲,郑仲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说完就不搭理她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凤染觉得她休养了几日再次不想,几日不见他们对她应该热情一些,怎么她觉得郑仲这位师兄对自己越发的冷淡了?
她心里不高兴,又不知该说什么,默默的识记药性。不多久又找了一个问题去询问,见他神情不自在,她皱了皱眉。
午饭后她在看药庐,见郑仲从后院进来,瞧着周围无人好说话,她凑了过去“师兄,看见我的手绢了吗?上次去采药时好像丢了!”
“应该在宁大那儿吧!”郑仲想了想说“没事我就去忙了,有人看病叫我!”
凤染点点头,心情低落,居然在宁大那儿,他也不说一声还给她。
下午有几位病人上药庐看病,凤染帮着抓药,见他认真专注的把脉,温柔的询问,柔声的宽慰,她看得有些出神,差点抓错了药,凤染觉得郑仲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呢!
一日无事,傍晚时她坐上驴车回去,到了府上,她问宁大“看见我的手绢了吗?师兄说那条手绢在你那儿?怎么不给我?”
宁大被她说的心虚,支支吾吾道“小的,小的没看见什么手绢。”
“是吗?”凤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低着头一脸窘迫,她皱了皱眉“宁大,你这是对本小姐说谎吗?”
“小的不敢,小的一不小心把小姐的手绢洗坏了,小的明日买条新的...”宁大不敢撒谎,实话实说。
“算了,一条手绢而已,没事了,以后别对我说谎,否则你也别想留在我身边。”宁大小鸡啄米的点点头,表示下次不敢了。
夜里昙花开放,果然芳香四溢,很是好闻,她等花全开了才一朵一朵摘下来,小心的清洗了一下放在冷却的沸水中密封起来,屋子里香味很浓,伴随着香味,她一夜好眠,第二日起床似乎还闻着若有若无的香味,暗想花香持久,这可是不可多得的。
最近府上相安无事,她也就不用操心,凤植跟着凤老爷打理生意倒是有模有样了,她用了早饭就去药庐,孙氏却叫住了她“阿染啊,今日是你二弟生辰,府上会请戏班子,你就不要出门了吧!”
“二弟每年都生辰,我也送了礼物,药庐很多事情要做耽误不了,二娘办得热闹一点就行了。”说完她就离开了。
孙氏被她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暗骂没教养,她弟弟生辰都不在府上,可真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如此孙氏免不了要在凤老爷面前絮叨一番,凤老爷宽慰几句,当着她的面责怪了凤染几句。事后什么事儿也没有,倒是把孙氏又气了一遍。
而凤染去了药庐,郑大夫一早出门看病去了,郑仲看着药庐,她进门后对他笑了笑,郑仲假装没看见的低下头,让她有些失望。
上午询问他药草的事情,他答得匆匆忙忙,让凤染很是奇怪。
随后的几天凤染明显觉得她在避着自己,难道她就那么惹人讨厌?凤染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被讨厌,还是她在乎的人。
凤染知道她对郑仲是怎么一个感情,对他不只是师兄,他温柔,善良,儒雅,对她好,让她觉得安全,在她感情懵懂的年纪,怎么能不对他情愫暗生了。
可她才刚察觉就被讨厌了,凤染怎么也不会甘心。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她接过药方时放在他面前,郑仲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展开纸条看了一眼“后院柳树下。”
郑仲看着有些紧张,有些惶惶,面色发红的扭头,凤染背对着他抓药,脸上亦是一片红晕。病人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也没留意他们的神情,等着看病。
送走了几位病人,郑仲闲下来便觉得全身发软发抖,他猜测着她写的意思,察觉她动身离开,听她吩咐药童看着药庐去了后院,他觉得呼吸一窒。
郑仲忐忑不安,紧张惊慌的在屋子里走了好一会儿,看得药童都忍不住了,提醒“师兄,师妹让你去后院柳树下呢!”
别人不识字,他可是识字的。
郑仲一听,惊慌不已,看了看他,药童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小不懂事,很是茫然的看着他。
他暗暗思量了一番,捏着拳头去了后院,一进去遇见郑夫人,他又是一惊。郑夫人询问了几句没察觉异样,回了屋子,他松了口气,有些紧张的去了后院的柳树下。
凤染拉着柳枝有些烦闷紧张,听见脚步声她惊喜的回头“师兄!”
对上她的笑脸,郑仲神情一愣,脸上有些发热,支支吾吾道“小...小师妹找师兄有什么事?”
“不是说了叫阿染吗?师兄又客气了!”凤染抱怨了一句,看着他怔楞的神情,微微侧了侧身。侧对着她绞着柳枝,低语“是不是阿染做了什么错事惹师兄生气了,师兄近来对阿染总是爱理不理的!”
他什么时候爱理不理了,每次询问药草他不是一五一十耐心的回答了吗?不过回答之后就爱理不理了。
“没...没有,小师妹很好,并未做错什么事。”让他叫阿染,他是如何都开不了口的。
“那是为什么师兄对我冷淡了许多,是不是因为上次上山采药,受伤了让师兄背着惹师兄生气了?”
“没有,师妹误会了。师兄并未生气,只是,只是...”他紧张得脸通红,解释说“师兄不是小气的人,并未生你的气。”
“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凤染含笑说,郑仲不敢看她,低着头,凤染瞧见了,咬了咬唇问“那是为什么师兄最近对我冷淡了许多,肯定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多是不是?”
郑仲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一时不出声,凤染也不出声,两人沉默着,凤染盯着他,他看着脚下,半响,凤染道“难道师兄真的讨厌我?”
“不是,不是,是师兄的问题...”郑仲手忙脚乱了半天,张了张嘴,说“师妹毕竟是女子,我是男子,男女有别,还是不要太亲近了好,对你的名声不好,再说了,师兄已经有婚约了....”
凤染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想了很多,就是没想到他会有婚约,是因为有了婚约才避开她。
半响,她微笑“是吗?恭喜师兄了,是哪家的小姐那么有福气,能得师兄的青睐?”
见她神情依旧,并无异样,郑仲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隐隐有些失望“早年爹娘定下的,是城东文家的小姐。”
“是文秀才家的小姐吗?”那可是书香门第啊,虽然一直没出大官,秀才可是代代有,在红州城来说已经是家世清白,说得上书香门第了,他家的小姐肯定知书达礼,温婉娴雅,他们可是天生一对,门当户对,般配得很啊!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她真的很难受,心里难受得很。
见他点头,她更难受了,唯一的安慰就是她并未说出自己的心意,原本她是要说出来的,如今他有了婚约,她又怎么好做出拆散姻缘的事情呢?
“那可真是恭喜师兄了!”强颜欢笑的问“什么时候迎娶师嫂过门呀?”
郑仲似乎不想多谈论这个话题,他说“这事还未订下来,以后再说吧,药庐恐怕有事情了,我们回去吧!
凤染点点头,在他身后垮了一张脸,一脸伤心的跟着,掀开布帘时,她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可一看这他的身影,想着他有了婚约,心里那么难受啊是从来都没有的。
心里悲伤,凤染觉得吃什么都不香,更不想去药庐。想着一看着他就想着他有婚约,回迎娶别的女子做妻子,她就难受。
可她还是去了,对他也不那么热络了,和他保持着距离,有些不知道的事情不会再问他,而是询问郑大夫,郑大夫肯定没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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