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返回了会场。这时,周晨已经换回了那身羊绒裙装,头发虽然还是绾在脑后,却换成了一只帝王绿的发簪。羊绒衣上更是仅仅佩戴了一枚莲叶碧藕的翡翠胸针。简单、低调,却不失华贵,与方才的盛装丽人不同,却别有一番庄重典雅的风致。
一见这几个人过来,许多人呼啦啦围了上来,倒是孙盛文有先见之明,带着几名迫不及待的老外赶了过来,将其他人挡在了后边。
“漂亮!太漂亮了!”一个高个子金发碧眼的老外伸开手臂就要拥抱周晨,南云和慕容玚不动声色地上前,将他挡住。
那人微微有些愣怔,随即了然一笑,竖起大拇指道:“周小姐,太美了!”上边一句用的是外语,后边这句则用的汉语,非常声音,一字一顿的,却显得格外郑重。
“谢谢你,JohnChapman先生!”周晨记得这是那位澳大利亚的专家,笑着感谢他善意的赞美。
另外几位也微笑着连连夸赞,周晨含笑应酬了片刻,随即抽个机会,从会场中退了出来。
“呼呼,真不是人干的活!”乘电梯的时候,周晨尝尝吁了一口气,低声嘟哝。
站在她身后的慕容玚听到清楚,禁不住抿嘴一笑。
“呵呵,周晨,没想到今晚获得这么巨大的成功,我们是不是找个什么地方庆祝一下?”赵明明笑着提议。
南云立刻举手赞成:“好啊,好啊,我们去什刹海?”
慕容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后海!”
说着,慕容玚的车先开了过来,他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目光柔柔地看着周晨。周晨笑笑,却拉着赵明明走过去,一把把赵明明塞进副驾驶,自己转到驾驶座一边,一踩油门,跑车轰然而去,留下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喂,喂,喂,你带我去哪里啊?”赵明明晕头晕脑地被周晨塞入车中,没反应过来,被周晨猛地一踩油门,差一点儿仰到座位后边去。反应过来,立刻质问起来。
周晨嘿嘿一笑,“我还没见识过酒吧呢,我们去看看西洋景儿,带着那俩大灯泡作甚。”
赵明明瞪着眼睛看着这个满脸诡异笑容的女人,如论如何也无法与昨夜那个落寞的身影、今晚台上端庄雍容的丽人联系到一起,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有春儿这个活导(禁词)航仪,周晨也不担心迷路,出了酒店,路上的车辆虽然仍旧不少,却不再拥堵。周晨悠哉悠哉地驾着车,跟着春儿指引的方向,一路赏着夜景,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已经停好车子,走在了稍显萧瑟的冬日后海边。
后海的碧波还没有结冰,却不复夏日的鲜活,风吹过,似乎也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周晨倒还没觉得如何,赵明明一下车就嚷着冷,两人沿着后海前沿走了不久,在春儿的指点下,过了银淀桥,走进一家名为‘如果’的酒吧。
酒吧空间看上去有点儿局促,但座位错落有致,很有格调,灯光是一贯的比较暗淡,带着一种弥蒙的气息。
周晨和赵明明两个人都是一身参加酒会的妆扮,一进门,就感到数道目光盯了过来。
周晨没有进过酒吧,赵明明倒不是第一次,招呼过一个侍者,将两人带入靠窗的一个座位。
在座位上坐下,周晨才看到房子的一端,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上边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正抱着一把吉他,在自弹自唱。低回简单的吉他旋律,和缓慢低沉的歌声,漫过来,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要把人带回到很久之前的某一个时刻。
侍者殷勤地躬身询问:“两位小姐要什么酒?”
赵明明把大衣搭在身旁的椅子上,随意道:“一瓶黑方!”
周晨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完全没有发言权,只是看着那侍者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就知道赵明明今晚是准备宰自己一顿了。
不多时,酒已经送上来,侍者当着两人的面,熟练地开了酒,在两人的酒杯中各斟了三分之一。另外还有一大杯冰块,赵明明在酒杯中放入一些冰块,然后摇了摇酒杯,慢慢地啜了一口。
“还不错!”赵明明点点头,那侍者脸上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看着周晨默然不语,赵明明很无奈地拿过钱包,抽出一张五十的钞票,放进侍者的托盘中。
侍者微微一笑躬身一礼,低声道了谢,转身离去。
“你是真不懂啊?”赵明明看着一脸愕然地周晨,翻翻白眼,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周晨没有放冰,端着酒杯,浅浅地尝了一口,酒液入口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儿,怪怪的,或许是喝惯了百果酿,总觉着这些酒味道都不够。
“喝不惯?”赵明明看着周晨皱着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斟了酒,慢慢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让酒液在口中留了片刻,方才缓缓咽下,道,“喝习惯了,就觉得好了。”
“唔。”周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初尝啤酒,也是又苦又涩,还真的像赵明明所说的,时间长了,习惯了,就生出一种美好来。
台上的歌手一首歌唱完,又换了一首歌,歌词不同,旋律却大同小异。
两个女人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偶尔说上一句,本来是要庆贺的,两个人之间却没有一点儿欢喜的味道。仿佛都各自沉浸到了曾经的过往,想着,如果……
如此,时间易逝,一瓶黑方喝完,两人抬头,小舞台上已经换了一个女歌手,开始唱王菲的‘流年’、‘传奇’,嗓子确实不错,却没有王菲歌声中的那种空灵。
周晨抬手看看手表,微微蹙眉道:“那俩个怎么还没来?”
“嘁,两个大男人,还都是地头蛇,你还怕他们走丢了?”赵明明不以为意的再次挥手叫了侍者,又要了一瓶芝华士12年。
这一次,侍者送上酒,周晨很熟练地送上了一张粉红票子做小费,那侍者看周晨两个女子的目光,已是亲切的不行了。
又喝了半瓶,周晨再次抬抬手,眉头一皱,暗暗吩咐春儿去探探情况。
“好啦,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那俩都是大男人,丢不了!”赵明明已经有了些许酒意,举起酒杯对周晨道,“来,喝酒。”
到了此时,周晨终于感到赵明明情绪有些不对了。嘴唇翕动了片刻,却终于没有问出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宣之于众的过往,她想告诉她的时候会自己说,既然她并不想提及,她也就保持沉默吧。
陪着她喝酒,也算是一种无言的安慰。
朦胧的灯光中,两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周晨沉溺在思绪中没有注意,赵明明却瞥见了,立刻道:“告诉你别操心,你看,那不是来了!”
周晨闻声转眸望去,却见两个陌生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西装,另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衣着讲究仪表不凡,而且两个容貌身材也都算出众,其中穿西服的神色稍微严谨,只是含着微微的笑意,另一个着休闲装的男人却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得灿烂无比。
“两位小姐,要不要我们一起喝一杯?”休闲装男人躬身彬彬有礼道。
周晨眉头一拧,正要喝退,赵明明却淡淡地斜了两个男人一眼:“好啊。姐们儿正喝的没劲儿呢!”
“明明!”周晨惊异地低呼了一声,却被那个休闲装男人笑着打断。
“原来是明明小姐,”说着,自来熟地挤到赵明明身旁坐下。
另一个西装男对周晨微微一笑,周晨却根本不搭理,坐在外首纹丝不动,端着酒杯扭过头去。
那男人脸上的笑一僵,再一次低声道:“小姐,不喜欢我坐着里么?”
声音也不错嘛!
周晨暗暗评论,一挑眉毛,挥手叫过侍者:“给我来两瓶芝华士。”
侍者风速地转了回来,开了酒心满意足地拿着一张粉色的小费退了下去。
“想坐在我这儿?”周晨翘着嘴角,目光深深地望着西装男子。
那西装男子目光中也闪过一丝趣味,含笑点点头。
周晨指着两瓶刚刚打开的芝华士:“来,我们一人一瓶,你速度快过我,我自然让你坐,不然的话……”
男人挑挑眉毛,正要说句什么,周晨已经微笑着拿起一瓶芝华士,碰了碰另一瓶,抬手,仰头,金黄色酒液就像一道彩练,落入周晨微启的口中。
那个男人一愣之下,赶紧也拿起酒瓶,仰头就喝。可是,他那里一瓶酒喝了还没有三分之一,周晨已经喝光了最后一滴酒。
殷红的唇瓣勾起一个讥讽的冷笑,酒瓶倒转,竟是一滴不剩。
“思想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男人的手一颤,酒液偏离,撒了一身。
已经坐到赵明明身边的男人也是目瞪口呆,周晨却将酒瓶往桌上轻轻一顿,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两个男人面红耳赤地掩面而走。赵明明眯着眼睛,娇嗔道:“周晨……”
“好啦,好啦!你跟我回去!”说完,不理会赵明明的不满,一把捞起这个女人,将大衣给她穿在身上,挽着她的腰,拿出一沓钞票甩在桌上,风一般地卷出酒吧。
酒吧门口的霓虹灯闪烁着--“如果”两个字。
如果,不是她一时任性,慕容玚和南云就不会遇险……
第一百四十八章 收做宠物是抬举
出了‘如果’,周晨干脆给赵明明下了个昏睡禁制,然后上了车,把她直接丢进空间。车子就大马力地轰鸣着冲了出去。
“他们在哪里?”手握方向盘,快速地在车流中穿行着,周晨还是第一时间询问。
“一共是两伙人,劫了慕容玚的是修真者,劫了南云的是特异功能者。修真者的位置已经确定,在三环上得手后,从马甸桥直接向北,上了京藏高速。另外一方,我们到的晚,有没有灵力可以追踪,正在搜寻,还……还没有结果。”
周晨心里一惊,她先前在酒吧只得到春儿回报,慕容玚和南云在路上出了车祸,随即人被劫持了。却不知其中居然还有两方人员的参与。
真是看得起她啊!
周晨冷冷一哼,恰看到前方立交桥下有一个幽静的角落,来往车辆不下车都注意不到,随即,一打方向盘,将车子驶入立交桥下。少待了几分钟,待注意到这辆车的车辆人员都已经离开,周晨心念一动,人和车辆已经回到了四合院车库内。
她首先叫上辛巴,然后略一思忖,又叫了鸾。辛巴本性就善于追踪,而鸾则能命白鸟,又擅飞翔,追踪起来速度更快。
之后,又将早就布置好却一直没有发动的防御大阵打开,通知了张宇,让他们确保家人的平安。随即瞬移离开。
再次出现,她已经来到了三环上的车祸现场。
揽胜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警察已经在现场周围架起了隔离带。虽然知道慕容玚和南云并不在车中,但当亲眼看到警察从严重变形的车中拖出两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时,她还是禁不住一阵恐惧。
以坚固安全著称的揽胜毁的如此彻底,慕容玚和南云会不会受伤?伤的严不严重?
一时间心慌心乱,周晨却只能撇到一边,吩咐鸾和辛巴从现场追踪下去。她又看了现场的车辆一眼,心念动处,人已经到了京藏高速102公里处。
据春儿报道,劫持慕容玚的那伙修真者,此时已经到了两公里外,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周晨立于路边,看一眼来来往往的车辆,神识铺开,固定住一辆半旧的别克商务,意念一动,她和别克商务已经进入空间。
车辆被她的灵力固定在半空中,车轮仍旧在转动着,只不过却毫无用处了。
车中有五个修真者,驾驶员丝毫没有灵力外泄,还有一个坐在后座中央的就是慕容玚了。
神识感知到慕容玚气息还算平和,知道他即使受伤也不算严重,周晨稍稍放下心来。但随即也暗叹一声,如此以来,自己身为修真者的事,也无法再瞒着慕容玚了。他若是无法接受,她也只能在了结了此事后,将他的记忆抹去了。
抹去他今晚的记忆不难,但为了今后不再有什么误会,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在他生命中的痕迹一并抹去。只是,一想到,从此后,两个人别说还是朋友,就是连相识都谈不上,会成为彻彻底底的陌生人,周晨的心就忍不住抽痛起来。
可是,车中的人明显不想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车门嘭的一声被灵力强力冲开。微微低着头的周晨,缓缓抬起头,眼角撩过去,眸子里已是一片彻骨的冰冷。
她不过是想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不管是踏入修真之途前,还是拥有强大的修为后,她都没想过用自己的修为强取什么,更没有称霸世界的雄心。可是,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到她头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泥人儿也有三分火性。
周晨心意电转下,对方一道惊雷已经打了过来。
雷属性修真者么?周晨冷冷一笑,身周土盾张开,双脚一轻,已经升到了空中。周晨翩然抚花般,那道碗口粗的惊雷已经被她托在掌心,在她的掌心,凤尾簪周身血红,一声低回清亮的凤吟声中,惊雷的灵力已经被吸收干净。
被困在车中的施法者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虽然自从莫名地进入一个类似次空间的地方,他就知道对手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强劲,但自持有金丹期的雷属性法术,他还是抱着几分侥幸。只安慰自己,这里不过是一个法阵,只要解决了对手,法阵自破。
却没想到,他借以自持的大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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