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了雨琪,选择了去美国,选择了丢弃她,今天就沒有你说话的余地!”
厉贤宁突如其來的硬朗和坚定令芬姐有点招架不住,愣愣的睨着厉贤宁,甚至会怀疑这是她所认识厉贤宁吗?
还有若雪,若雪如果知道厉贤宁醒來了,应该一定会很高兴,思及到裴若雪,芬姐也立刻道:“厉贤宁,你别在这添乱了,小麦的情况很糟糕,她需要休息,不能被打扰,你现在最应该去看的人是裴若雪,她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马上就要临产了,你这个当爸的也该要尽职的陪在若雪的身边,尽尽你身为父亲的责任!”
一提到裴若雪,果然如他在美国时,童麦见到的反应,淡漠,冷淡,沒有任何的情绪起伏,活似他当真一点儿也记不得裴若雪了,尤其是吐出的话语,漠然的令人心痛:“不好意思,我不记得裴若雪这个人!”
记得所有的人,唯独记不得裴若雪……有这样的巧合么。
正文 第十六章 自私的占有
尽管时间过去了很久,你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们就这样的相遇,却依然改变不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裴若雪在见到厉贤宁赫然出现在她面前时,挂在手上的食品顷刻间散落一地,她站在那,傻傻的,凝望着厉贤宁的眼神直直的发愣,似乎对于厉贤宁突如其來的出现,完全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厉贤宁的目光却显得十分的冷淡,在扫了一眼裴若雪凹陷的面庞,再转移到她的腹部时,眼神明显的阴郁,不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对这个孩子的抗拒,甚至嫌弃……
他就在眼前,曾经朝思暮想着,有一天厉贤宁就这样突如其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然而现在当他真正出现时,裴若雪内心深处是说不出的混乱和紧张,垂在两侧的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拽住了。
其实,她有千言万语要跟厉贤宁说,可是此时此刻,她居然连一个字眼也说不出來,只是傻愣的注视,心下是激起了层层的涟漪,一波一波的荡漾开來……
厉贤宁睨向裴若雪的眼神是极为的淡漠,彼此不言语,恍如谁也不肯打破这一片沉寂。
裴若雪最后在厉贤宁冷然的视线下低垂了头颅,她能轻易的感觉到厉贤宁投射而來的责怪,是在怪她不该擅作主张的怀孕吧!
在想到这里时,裴若雪的慌张在加剧,终于,厉贤宁的开腔结束了这漫长的对视,也打破了这一片折磨人的寂静:“裴小姐是吧!”
……
这个称呼,猛然的令裴若雪抬头。
现在,他们不仅仅是陌生,连称谓也变得生疏有礼,好似从來不曾见面过。
“总裁,您……您……怎么会称我裴小姐!”这个称呼是不是太怪异了,毕竟,就算是以前,他也是唤她“若雪”。
裴若雪不仅仅是喉咙被卡住了,连说出的语声,也携带着浓浓的鼻音,恍如马上就要哭出声來了。
“不好意思,裴小姐,对于过往的记忆我有一部分已经记不起來了,关于你的事情,我还是从小麦那儿得知,不管你的孩子是不是我的,这一笔赡养费足够你们母子两个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我希望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别仗着一个孩子來打扰我的生活,如果钱不够,你可以尽管开,你开得出,我便付得起!”
厉贤宁的语声彻底有别于以往醇厚,温柔的嗓音。虽然听起來不严厉,但每一个字眼里都潜藏着他的肃然,在在凸显出逼迫,逼着裴若雪离开这里,离开他的视线……
听闻,裴若雪的身体一个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双腿在发软,连回视厉贤宁的目光在顷刻变得惊愕了,他说不记得了……
难怪言辞之间是何等的陌生,有距离感,可是他却记得小麦,也许,小麦在他的心里永远是根深蒂固的,即便他忘记了所有人,也唯独不会忘记她,裴若雪心底下掠起了丝丝缕缕的嫉妒,伴随而來的是伤痛,浓郁的痛楚在胸腔肆虐,苦苦期盼的结果……
竟然是这样。
等來的是一句“裴小姐”的极度生疏,等來的是一句“如果钱不够,你可以尽管开”的财大气粗,等來的是他对自己的彻底忘记……
裴若雪说不出话來,泪水在这一刻是不争气的划过脸庞,却又慌慌张张的抹掉,她现在已经足够狼狈不堪了,不想在厉贤宁面前愈加的丢脸,出丑。
她很想潇潇洒洒的跟他说一句:“孩子不是他的,是他弄错了!”
可是?在唇瓣里酝酿了半天之后,始终沒能说出口,反倒是手忙脚乱的捡起了地上散落的食品,明显是在刻意的回避,也明明只有几包简单的速食面掉落在地上,她却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好不容易的捡起來,从厉贤宁的身边走过……
厉贤宁望着她刚才捡速食面的动作,心下似乎也在瞬间不是滋味了,既然怀孕了,居然还吃速食面这等沒营养的东西。
但很快,厉贤宁甩掉不该有的情绪,依然严肃的面庞,紧攒的眉梢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裴若雪,扼住了她的手腕:“说个价!”
三个字眼是冷彻无比,且强势的压逼紧随着裴若雪,手腕间的力道分明就是不容许裴若雪忽视,逃避:“放手!”
她的声音发哽,心里的惊吓也跳至了嗓子眼,这一次和厉贤宁的相见,完全能意识到厉贤宁的强势,他比以前强势了,褐去了以往的温柔,甚至过去的柔情和温润,已经彻彻底底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决然和坚定。
说得好听点是坚定,说得难听点就是掠夺……
裴若雪在双眼无处躲藏之际,和厉贤宁四目相视,她能清晰的望见他眼底缕缕浮现的残忍。
在他昏迷的这一段期间,再到他醒來……就好比是他的蜕变期,他变了,变得让人难以靠近,害怕靠近,裴若雪的心跳在“怦怦”的狂乱跳跃,大有要破胸而出的势头:“放开我……我不会开价,我的孩子也不会让任何人负责!”
她始终不想说孩子不是他的话语,实际上,孩子是谁的,一目了然,他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裴若雪沒必要去否认。
只是,厉贤宁现在就是不肯放过她:“你以为你不开价,我就会对你有所眷恋吗?有关于你的所有记忆,我通通不记得了,你开价也好,不开价也好,沒有什么区别,是因为小麦,小麦觉得你们母子可怜,我不希望她因为你们的事情而烦恼,分心,所以,我才会让你开价,实际上,我若是不想见到你们母子两个……我有的是方法,你也千万别把我给逼急了!”
如此狠绝,阴残的话语从厉贤宁的嘴里说出时,裴若雪几乎是不认识厉贤宁了……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总裁吗?
难过的同时,失望也一并而來,裴若雪倒是沒有害怕了,只是唇角泛出了凄凉的笑,不激烈,也不容忽视:“如果我就是把你逼急了呢?你打算把我怎样,杀了我好和小麦一起稳稳妥妥的生活吗?”
语声很平稳,前所未有的冷静,但瞳孔里已然噙着泪珠,携带着泪光发笑,笑得凄然,笑得讽刺,也笑得绝望……
裴若雪在厉贤宁的心里,她向來就不是一个独立,且有主见的人,她柔柔弱弱,不够坚强,不够勇敢,胆小怕事,可却也沒有想到此刻她竟然能大胆的跟他呛声。
“你太天真了,以为你怀孕了,我就不敢动你,既然我醒來了,既然我还能有幸活着,我就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再把我和童麦分开,你不许,霍亦泽更不允许!”
他的坚定不移沒有一个人能动摇的了。
如果他如植物人一般,卧床昏迷不醒,那么他的确是会祝福童麦和霍亦泽,也不会对童麦和霍亦泽有任何的责怨。
但既然醒來了,且童麦和霍亦泽在一起的状况很糟糕,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童麦受苦,受折磨……
这一次,他不仅仅要和童麦结婚,更要她实实在在属于他……
他说有关于她的记忆全部忘记了,一点儿也不记得了,裴若雪从他的言语里能解读出來,他是在伪装,只不过是伪装给童麦看,也是想要逃避属于他的责任。
“孩子是我的,我从來沒有想过要你负任何责任,你和童麦能不能在一起,不是你说了算,是霍亦泽和童麦两个人说了算,无论是你,还是尹雨琪,你们谁也不能分开他们,以前,童麦沒有选择你,我会觉得童麦对霍亦泽太过执拗,忽视了你的好,对你很不公平,不过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童麦爱的人永远是霍亦泽,而不是你,因为霍亦泽和你不同,他才是真心真意的爱她,因为爱她,只要童麦想要的,哪怕她是任性,根本沒有道理,霍亦泽也会竭尽所能的替她着想,满足她!”
裴若雪听说了,童麦为了让洛洛开心,逼霍亦泽放手的事情,霍亦泽在万不得已之下,只能顺她的意,就这一点,裴若雪就可以认定霍亦泽是值得依靠的人……
“可是你呢?你明知道童麦心里沒有你,你依然还是不肯放手,只能说明你的爱是自私的占有,你根本已经不爱她了,只是因为你男人骨子里面的不甘心,不认输的因子在作祟……”
“闭嘴!”
厉贤宁黑沉着面庞下达命令。
而裴若雪也不反驳了,适时的住嘴,其实她说与不说,厉贤宁都应该清楚,他和童麦不可能……
她说这么多不是想要和厉贤宁在一起,只是不愿意看到厉贤宁再苦苦纠缠于这一段感情了。
一开始就注定沒有结果的感情,即便是再努力的挣扎,结果也是枉然,也是一场空。
厉贤宁的力道在一点一滴的放松,裴若雪在得到自由之后,沒有任何停留的离开,只是在转头的瞬间,泪水和苦笑在面庞上肆无忌惮的敛开,其实,这样的情景,她就预料到了,但预料到却远不如真实來得心痛……
正文 第十七章 想让我嫁给你,做梦吧!
雪园。
童麦每一次回到雪园,总有不同的感受。
过去发生的事情总是能轻易的牵引着她的情绪,如春雨一般,丝丝寸寸在胸口处撩拨开來。
有关于她和霍亦泽的过去,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记得奶奶对她的刁难,记得奶奶对她的可爱,更记得霍亦泽的狂肆,那时候的他年轻,傲慢。
在他二十三,四岁的年龄,他爱的淡,却要得蛮,而她也正值倔强,执拗的年龄,她的极度不配合,甚至到最后冒出要利用霍亦泽的想法,导致了他们的分离。
而现在到了他三十岁的年龄,是他爱她爱得极度疯狂的时刻,她的心智却趋于成熟,深知爱情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也必须顾及其他人的感受。
错过……似乎是他和她之间一直在面对的问題。
而过去呢?
过去真的不在也不再了。
纵然现在她和霍亦泽有千百万个理由必须在一起,但因为洛洛是他们最重要的人,是他们必须用尽全力,极力呵护的人儿,所以不得不放手去成全。
在雪园,最亲切的依然还是属老西和霍老太太,即便霍夫人已经对她沒有什么敌意了,但这一段时间江承逸的离开,她的后悔,她的悔恨,已然让她的性情大变,不光只是经常沉默不语,一旦发呆一发就是好几个小时,一动不动,机械的活似灵魂出窍了一般,不得救赎。
霍夫人的衣服也褐去了平时的华丽豪奢,普普通通的着装,但更有亲和力了,童麦推着轮椅,透过门缝见到霍夫人在打坐时,也不便打扰,她在忏悔,她在怀念着江承逸……
而童麦也会认为自己变成这样,这是对她自私自利的惩罚。
于博士的手术推迟到了后天,童麦便想趁着自己还能看见大家,还能听见大家说话,必须來雪园走一趟。
霍老太太和老西虽然热情,但难掩他们瞳孔里的哀伤,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霍亦泽和童麦各奔东西的画面,然而现在不仅仅是各奔东西,童麦的虚弱看在他们眼底是刺入骨髓的疼痛。
可霍老太太是绝对的了解童麦,她不喜欢死气沉沉的场合,喜欢热热闹闹的,如果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无疑会令童麦更加的难受……
霍老太太当做沒事儿一样,即使担心,可所有的担心均是深藏在心底,而且她也和童麦一样,必须选择相信小泽,选择相信于博士,于博士能让小泽活下來,也能让童麦活着。
“麦丫头,这是我酿的梅子酒,是台湾上等的青梅,喝了对身体好,特意给你酿的呢?”霍老太太端出香醇可口梅子酒,洋洋自得的道。
“是啊!麦丫头你有口福了,老夫人可是好几十年不曾亲自酿酒了,老夫人酿得酒可不是吹的,一般人都喝不到,你问问少爷,少爷长这么大,一定沒有喝过老夫人的酒,这就说明啊!老夫人更疼麦丫头你!”
老西也在旁边解释道。
在打开酒瓶盖时,醇香清逸的味道瞬间散发在空气里,侵占着鼻尖,是好闻的酒香味道……
童麦的目光不由得的和霍亦泽交视,在片刻之后又缩了回來,摆明就是在躲避他的眼神,如果到最后注定不能在一起,她不如趁早让霍亦泽断了对她的任何念想。
而霍亦泽的视线从进來雪园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黏在她的身上,寸步不离,那样的眸色里是明显的爱意,对于童麦视线的回避,他的脸色也自然而然的拉了下來,黑沉不已。
霍老太太和老西还不知道童麦和霍亦泽之间有这个分开的协定,只觉得两个人好像很变扭,他们以前时不时的拌拌嘴,吵吵架,这是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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